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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腾堡计划电子书：《地心之旅》
该电子书可供美国及世界其他大部分地区的任何人免费使用，几乎没有任何限制。您可以根据随书附带的古腾堡计划许可条款，或访问www.gutenberg.org网站上的相关条款，来复制、分发或重新使用此书。如果您不在美国，使用此书前需先了解您所在国家的法律规定。
书名：《地心之旅》
作者：儒勒·凡尔纳
发布日期：2003年12月1日 [电子书编号#4791]
最新更新时间：2023年5月12日
语言：法语
更多信息及格式请访问：www.gutenberg.org/ebooks/4791
致谢：卡洛·特拉韦尔索、罗伯特·罗威、查尔斯·弗兰克斯以及在线分布式校对团队。修订者：理查德·通辛。
*** 古腾堡计划电子书《地心之旅》开始部分 ***
该电子书可供美国及世界其他大部分地区的任何人免费使用，几乎没有任何限制。您可以根据随书附带的古腾堡计划许可条款，或访问www.gutenberg.org网站上的相关条款，来复制、分发或重新使用此书。如果您不在美国，使用此书前需先了解您所在国家的法律规定。
书名：《地心之旅》
作者：儒勒·凡尔纳
发布日期：2003年12月1日 [电子书编号#4791]
最新更新时间：2023年5月12日
语言：法语
更多信息及格式请访问：www.gutenberg.org/ebooks/4791
致谢：卡洛·特拉韦尔索、罗伯特·罗威、查尔斯·弗兰克斯以及在线分布式校对团队。修订者：理查德·通辛。
*** 古腾堡计划电子书《地心之旅》开始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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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感谢法国国家图书馆，它提供了位于www://gallica.bnf.fr上的图像文件，并允许我们通过OCR技术将这些图像转换为电子文本。
编者注：凡尔纳用带衬线的字体标出的那些符文，我们在译文中也用X来表示；同时，这类符文均以大写字母来书写。
儒勒·凡尔纳
《地心之旅》
编者注：凡尔纳用带衬线的字体标出的那些符文，我们在译文中也用X来表示；同时，这类符文均以大写字母来书写。
儒勒·凡尔纳
《地心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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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3年5月24日，一个星期天，我的叔叔利登布洛克教授急匆匆地回到了他位于汉堡老城区最古老的街道之一——柯尼格街19号的小房子里。
女仆玛尔特一定觉得自己迟到了，因为厨房里的炉子上，晚餐才刚刚开始加热。
“唉，”我想，“如果我叔叔饿了的话，他这个最没有耐心的人肯定会发出痛苦的叫声。”
“利登布洛克先生来了！”玛尔特惊讶地叫道，同时微微打开了餐厅的门。
“没错，玛尔特；不过现在还不到两点，晚餐当然还没必要做好。圣米迦勒教堂的钟才刚敲过半点而已。”
“那为什么利登布洛克先生要回来呢？”
“他应该会告诉我们原因的。”
“他来了！我得赶紧离开。阿克塞尔先生，您得劝劝他。”
说完，玛尔特便回到了她的厨房里。
女仆玛尔特一定觉得自己迟到了，因为厨房里的炉子上，晚餐才刚刚开始加热。
“唉，”我想，“如果我叔叔饿了的话，他这个最没有耐心的人肯定会发出痛苦的叫声。”
“利登布洛克先生来了！”玛尔特惊讶地叫道，同时微微打开了餐厅的门。
“没错，玛尔特；不过现在还不到两点，晚餐当然还没必要做好。圣米迦勒教堂的钟才刚敲过半点而已。”
“那为什么利登布洛克先生要回来呢？”
“他应该会告诉我们原因的。”
“他来了！我得赶紧离开。阿克塞尔先生，您得劝劝他。”
说完，玛尔特便回到了她的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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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一人留在那里。但要让那个最易怒的教授听进道理，以我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是办不到的。于是我正准备小心翼翼地回到楼上的小房间去，这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沉重的脚步声在木制楼梯上回响着，屋主穿过餐厅，立刻冲进了自己的书房。
但在他快速经过的那一刻，他把那根带胡桃木手柄的手杖扔到了角落里，把那顶带有倒竖毛边的宽大帽子放在桌上，然后对侄子大声说道：
“阿克塞尔，跟我来！”
我还没来得及动弹，教授就已经带着急切的语气对我喊道：
“喂！你还没过来吗？”
我立刻冲进了那位可怕老师的书房。
我承认，奥托·利登布洛克并不是个坏人；但除非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变化，否则他终其一生都会是个极其古怪的人。
他是约翰内乌姆学院的教授，负责教授矿物学课程。在授课过程中，他通常会有一两次发怒。他并不在乎学生是否认真听讲，也不关心他们能取得多好的成绩——这些细节根本不会让他操心。用德国哲学的说法，他是“主观地”教学，只为自己而教，而非为他人。他是个自私的学者，是一座知识的宝库，但一旦有人试图从中获取知识，那扇“宝库之门”就会发出刺耳的声响。简而言之，他就是个吝啬鬼。
但在他快速经过的那一刻，他把那根带胡桃木手柄的手杖扔到了角落里，把那顶带有倒竖毛边的宽大帽子放在桌上，然后对侄子大声说道：
“阿克塞尔，跟我来！”
我还没来得及动弹，教授就已经带着急切的语气对我喊道：
“喂！你还没过来吗？”
我立刻冲进了那位可怕老师的书房。
我承认，奥托·利登布洛克并不是个坏人；但除非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变化，否则他终其一生都会是个极其古怪的人。
他是约翰内乌姆学院的教授，负责教授矿物学课程。在授课过程中，他通常会有一两次发怒。他并不在乎学生是否认真听讲，也不关心他们能取得多好的成绩——这些细节根本不会让他操心。用德国哲学的说法，他是“主观地”教学，只为自己而教，而非为他人。他是个自私的学者，是一座知识的宝库，但一旦有人试图从中获取知识，那扇“宝库之门”就会发出刺耳的声响。简而言之，他就是个吝啬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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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也有这么一些教授。
不幸的是，我叔叔的发音能力并不出色——至少在公开场合讲话时如此，私下里倒还好。对于一名演说家来说，这无疑是个遗憾的缺陷。事实上，在约翰内乌姆学院授课时，他常常会突然停住说话；他一直在努力发出那些难以吐出的单词，那些总是不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单词，最终只能以一些不雅的脏话形式表达出来。这就让他极为愤怒。
在矿物学领域，有许多半希腊语、半拉丁语构成的名称，这些名称很难发音，甚至会让诗人都觉得难以开口。我并非要贬低这门科学，当然不是。但是，当面对菱形晶体、视网膜树脂、盖伦石、坦加石、铅的钼酸盐、锰的钨酸盐以及锆的钛酸盐时，就算再熟练的发音技巧也难免出错。
在城里，人们都知道我叔叔这个可以原谅的缺点，于是他们就利用这一点，故意在他经过危险路段时等着他，他就会大发雷霆，而他们则在一旁嘲笑——即便对德国人来说，这种行为也是很不礼貌的。虽然利登布罗克的课程总是有很多人参加，但其中有不少人其实是专程来看教授发怒的！
不管怎样，我必须再说一次：我叔叔确实是一位真正的学者。尽管他有时因为过于粗暴地测试样品而将其弄碎，但他既具备地质学家的才华，又拥有矿物学家的眼光。凭借着锤子、钢针、磁针、喷灯以及硝酸瓶，他可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他能通过矿物的断裂方式、外观、硬度、熔点、声音、气味和味道来判断它的性质。
不幸的是，我叔叔的发音能力并不出色——至少在公开场合讲话时如此，私下里倒还好。对于一名演说家来说，这无疑是个遗憾的缺陷。事实上，在约翰内乌姆学院授课时，他常常会突然停住说话；他一直在努力发出那些难以吐出的单词，那些总是不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单词，最终只能以一些不雅的脏话形式表达出来。这就让他极为愤怒。
在矿物学领域，有许多半希腊语、半拉丁语构成的名称，这些名称很难发音，甚至会让诗人都觉得难以开口。我并非要贬低这门科学，当然不是。但是，当面对菱形晶体、视网膜树脂、盖伦石、坦加石、铅的钼酸盐、锰的钨酸盐以及锆的钛酸盐时，就算再熟练的发音技巧也难免出错。
在城里，人们都知道我叔叔这个可以原谅的缺点，于是他们就利用这一点，故意在他经过危险路段时等着他，他就会大发雷霆，而他们则在一旁嘲笑——即便对德国人来说，这种行为也是很不礼貌的。虽然利登布罗克的课程总是有很多人参加，但其中有不少人其实是专程来看教授发怒的！
不管怎样，我必须再说一次：我叔叔确实是一位真正的学者。尽管他有时因为过于粗暴地测试样品而将其弄碎，但他既具备地质学家的才华，又拥有矿物学家的眼光。凭借着锤子、钢针、磁针、喷灯以及硝酸瓶，他可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他能通过矿物的断裂方式、外观、硬度、熔点、声音、气味和味道来判断它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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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犹豫地将它归入当今科学界所认可的六百种物种之中。因此，利登布洛克的名字在各种学术团体和协会中享有盛誉。汉弗莱·戴维、洪堡特，以及富兰克林和萨宾两位船长在经过汉堡时也必定会去拜访他。贝克勒尔、埃贝尔曼、布鲁斯特、杜马、米尔恩-爱德华兹等人则喜欢就化学领域中最棘手的问题向他请教。这门科学因他而取得了许多重要发现；1853年，奥托·利登布洛克教授在莱比锡出版了一部关于超几何晶体学的巨著，书中配有插图，不过这部著作并未带来预期的经济收益。此外，我的叔叔还是俄罗斯大使斯特鲁夫所拥有的矿物学博物馆的馆长，那可是一处拥有欧洲知名度的珍贵藏品库。这就是那个如此急切地与我交谈的人。想象一下：一个高个子、身材瘦削、体格强健的人，一头年轻的金发让他看起来仿佛只有五十岁左右。他那双大眼睛始终在厚厚的眼镜后面转动；他的鼻子又长又尖，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甚至还有些人恶意地声称他有磁性，能吸引铁屑——纯属无稽之谈；实际上他只会吸引大量的烟草而已，说实话就是如此。再补充一点：我叔叔的步幅可达半码之长，而且他走路时总是紧握双拳，这显然是他性格急躁的体现，因此没人愿意与他为伍。他住在柯尼希大街上的那栋小房子里，那是一座一半是木结构、一半是砖结构的房屋，屋顶呈锯齿状，房子正对着一条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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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弯曲的小路在汉堡最古老的街区中交汇——幸运的是，1842年的那场大火并未波及这里。
那栋老房子的确有点倾斜，仿佛在向路人“展示”它的“腹部”；它的屋顶像Tugendbund学生戴的帽子一样歪斜着。虽然它的结构并不稳固，但多亏了矗立在房屋正面的一棵茁壮的橡树，它才得以保持稳定。每到春天，这棵树就会透过窗户的玻璃绽放出花朵。
作为德国教授，我的叔叔其实相当富有。那栋房子完全属于他，里面住着他的教女格劳本——一个17岁的爱尔兰姑娘，还有善良的玛尔特和我。作为侄子兼孤儿，我便成了他进行实验时的助手。
我得承认，我对地质学充满了兴趣；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矿物学家的基因，与那些珍贵的石头在一起时，我从不觉得无聊。
总的来说，在König街上的那栋小房子里，人们是可以过上幸福生活的，尽管房子的主人有些急躁，但他依然很疼爱我。只是这个人不会等待，总是比常人更着急。
每年四月，他都会在客厅的陶制花盆里种上马鞭草或长春花，然后每天早上都会去拉扯这些植物的叶子，试图让它们更快生长。
面对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只能乖乖服从。于是我立刻跑进了他的实验室。
那栋老房子的确有点倾斜，仿佛在向路人“展示”它的“腹部”；它的屋顶像Tugendbund学生戴的帽子一样歪斜着。虽然它的结构并不稳固，但多亏了矗立在房屋正面的一棵茁壮的橡树，它才得以保持稳定。每到春天，这棵树就会透过窗户的玻璃绽放出花朵。
作为德国教授，我的叔叔其实相当富有。那栋房子完全属于他，里面住着他的教女格劳本——一个17岁的爱尔兰姑娘，还有善良的玛尔特和我。作为侄子兼孤儿，我便成了他进行实验时的助手。
我得承认，我对地质学充满了兴趣；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矿物学家的基因，与那些珍贵的石头在一起时，我从不觉得无聊。
总的来说，在König街上的那栋小房子里，人们是可以过上幸福生活的，尽管房子的主人有些急躁，但他依然很疼爱我。只是这个人不会等待，总是比常人更着急。
每年四月，他都会在客厅的陶制花盆里种上马鞭草或长春花，然后每天早上都会去拉扯这些植物的叶子，试图让它们更快生长。
面对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只能乖乖服从。于是我立刻跑进了他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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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那个陈列室简直就是一座博物馆。所有矿物界的样本都按最整齐的顺序摆放着，它们被分为三大类：可燃矿物、金属矿物和岩质矿物。
我对这些矿物学上的珍品再熟悉不过了！有多少次，我并没有和同龄人一起玩耍，而是喜欢擦拭那些石墨、无烟煤、煤、褐煤以及泥炭！还有那些沥青、树脂和有机盐，必须避免哪怕一粒灰尘的侵入！至于那些从铁到金的各种金属，它们的相对价值在科学标本的绝对一致性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还有那些足以用来重建König街上的房子的石头，甚至还能多出一间漂亮的房间——我真希望自己能拥有那样一间房子！
不过，当我走进那个陈列室时，我几乎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些奇珍异宝上。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的叔叔。他坐在铺着乌得勒支天鹅绒的宽大扶手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以极其钦佩的目光注视着它。
“多棒的一本书啊！”他赞叹道。
这句感叹让我想起，利登布洛克教授在闲暇时也是个书迷；不过对他来说，一本书的价值取决于……
那个陈列室简直就是一座博物馆。所有矿物界的样本都按最整齐的顺序摆放着，它们被分为三大类：可燃矿物、金属矿物和岩质矿物。
我对这些矿物学上的珍品再熟悉不过了！有多少次，我并没有和同龄人一起玩耍，而是喜欢擦拭那些石墨、无烟煤、煤、褐煤以及泥炭！还有那些沥青、树脂和有机盐，必须避免哪怕一粒灰尘的侵入！至于那些从铁到金的各种金属，它们的相对价值在科学标本的绝对一致性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还有那些足以用来重建König街上的房子的石头，甚至还能多出一间漂亮的房间——我真希望自己能拥有那样一间房子！
不过，当我走进那个陈列室时，我几乎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些奇珍异宝上。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的叔叔。他坐在铺着乌得勒支天鹅绒的宽大扶手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以极其钦佩的目光注视着它。
“多棒的一本书啊！”他赞叹道。
这句感叹让我想起，利登布洛克教授在闲暇时也是个书迷；不过对他来说，一本书的价值取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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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当它无法被找到，或者至少无法被辨认出来时，才算完美。”
“唉！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是我今天早上在犹太人赫维利乌斯的店里偶然发现的无价之宝啊！”
“太棒了！”我满怀热情地回答道。
的确，对于一本封面和书页都似乎是用粗糙的皮革制成的旧书来说，又何必大惊小怪呢？那不过是一本泛黄的书而已，上面还挂着一个已经褪色的书签罢了。
然而，教授的赞叹声却从未停止过。
“你看，”他自问自答道，“够漂亮了吧？没错，真是令人惊叹！还有它的装帧——这本书容易翻开吗？当然，因为随便翻到哪一页都能保持打开状态。那它能好好合上吗？当然，因为封面和书页紧密结合在一起，没有任何缝隙或裂痕。而且，经过七百年的使用，它的封面依然完好无损！啊！这样的装帧，就连博泽里安、克洛斯或普尔戈尔德也会为之骄傲的！”
说着，我的叔叔不停地翻开又合上那本旧书。我实在忍不住要问他书的内容是什么，尽管我其实对此毫无兴趣。
“那么，这本奇妙的书叫什么名字呢？”我急切地问道，不过这种急切显然是装出来的。
“这本书啊，”叔叔激动地回答道，“就是12世纪著名的冰岛作家斯诺里·图勒松所著的《海姆斯克林格拉》。那是关于曾在冰岛称王的挪威君主的编年史。”
“唉！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是我今天早上在犹太人赫维利乌斯的店里偶然发现的无价之宝啊！”
“太棒了！”我满怀热情地回答道。
的确，对于一本封面和书页都似乎是用粗糙的皮革制成的旧书来说，又何必大惊小怪呢？那不过是一本泛黄的书而已，上面还挂着一个已经褪色的书签罢了。
然而，教授的赞叹声却从未停止过。
“你看，”他自问自答道，“够漂亮了吧？没错，真是令人惊叹！还有它的装帧——这本书容易翻开吗？当然，因为随便翻到哪一页都能保持打开状态。那它能好好合上吗？当然，因为封面和书页紧密结合在一起，没有任何缝隙或裂痕。而且，经过七百年的使用，它的封面依然完好无损！啊！这样的装帧，就连博泽里安、克洛斯或普尔戈尔德也会为之骄傲的！”
说着，我的叔叔不停地翻开又合上那本旧书。我实在忍不住要问他书的内容是什么，尽管我其实对此毫无兴趣。
“那么，这本奇妙的书叫什么名字呢？”我急切地问道，不过这种急切显然是装出来的。
“这本书啊，”叔叔激动地回答道，“就是12世纪著名的冰岛作家斯诺里·图勒松所著的《海姆斯克林格拉》。那是关于曾在冰岛称王的挪威君主的编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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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我尽力大声喊道，“那想必是德语译本吧？”
“哼！”教授立刻回应道，“译本？我要你的译本做什么！谁会关心你的译本啊！这是用冰岛语写成的原版作品，那种既丰富又简洁的语言，能够形成各种复杂的语法结构，还能对单词进行大量变形！”
“就像德语一样，”我机灵地说道。
“没错，”叔叔耸耸肩回答，“不过冰岛语和希腊语一样有三种性，而且像拉丁语那样会对专有名词进行变格！”
“啊！”我原本满不在乎，此刻却有些动摇，“那这本书的字体漂亮吗？”
“字体？可怜的阿克塞尔，谁在跟你谈字体啊！这根本不是印刷体！你以为这是印刷品吗？其实这是一份手稿，而且是卢恩文手稿！”
“卢恩文？”
“没错！现在还要我给你解释这个词吗？”
“我可不会问的，”我带着自尊心受挫的语气回答。
但叔叔还是继续向我讲解那些我并不想了解的事情。
“哼！”教授立刻回应道，“译本？我要你的译本做什么！谁会关心你的译本啊！这是用冰岛语写成的原版作品，那种既丰富又简洁的语言，能够形成各种复杂的语法结构，还能对单词进行大量变形！”
“就像德语一样，”我机灵地说道。
“没错，”叔叔耸耸肩回答，“不过冰岛语和希腊语一样有三种性，而且像拉丁语那样会对专有名词进行变格！”
“啊！”我原本满不在乎，此刻却有些动摇，“那这本书的字体漂亮吗？”
“字体？可怜的阿克塞尔，谁在跟你谈字体啊！这根本不是印刷体！你以为这是印刷品吗？其实这是一份手稿，而且是卢恩文手稿！”
“卢恩文？”
“没错！现在还要我给你解释这个词吗？”
“我可不会问的，”我带着自尊心受挫的语气回答。
但叔叔还是继续向我讲解那些我并不想了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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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符文，”他继续说道，“是过去在冰岛使用的书写符号。据传说，它们是由奥丁亲自创造的！不过，你这个异教徒，快来看看吧，欣赏一下这些出自神明想象中的符号吧！”
我实在无话可答，正打算跪下来——这种回应方式想必既能让神明满意，也能让国王高兴，因为它不会让他们为难。就在这时，一个意外打断了谈话的进程。
原来是一张脏兮兮的羊皮纸从书中滑落，掉到了地上。
我的叔叔立刻以一种可以理解的热情冲向那张纸。一份或许已被封存在旧书中的古老文献，对他来说肯定价值连城。
“那是什么？”他大声问道。
与此同时，他将那张长五英寸、宽三英寸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铺在桌上，上面有横向排列的神秘符号。
以下就是这些符号的精确复制品。我之所以要介绍这些奇怪的符号，是因为它们促使利登布洛克教授和他的侄子踏上了19世纪最奇异的探险之旅：
ᛯ.ᛦᚳᛚᛚᚼᛅᚼᛦᛅᚢᛅᛚᚼᛅᛅᚴᛁᚦᛅ
ᚼᛎᛏᚼᚼᛘᚠᚢᚳᛏᛅᛁᛅᚠᚳᛁᛅᚦᛦᚴᛅ
ᚴ ᛏ , ᚼ ᛐ ᛘ ᚳ ᛐ ᛏ ᛦ ᛐ ᛏ ᛅ_ᚼ_ _ᚼ_ᛐ ᚭ ᚦ ᛦ ᛦ ᚳ
ᛅ ᛘ ᛏ ᚳ ᛐ ᛅ_ᛁ_ ᚳ ᚢ ᛐ ᛅ ᚴ ᛏ ᛦ ᛦ ᛁ ᛚ_ᚼ_ᛐ
_ᛐ_ᛏ ᚢ ᛐ ᛐ ᛦ . ᚳ ᚼ ᚴ ᛦ ᚴ ᛁ ᛅ ᛐ ᛐ ᚲ ᚼ
我实在无话可答，正打算跪下来——这种回应方式想必既能让神明满意，也能让国王高兴，因为它不会让他们为难。就在这时，一个意外打断了谈话的进程。
原来是一张脏兮兮的羊皮纸从书中滑落，掉到了地上。
我的叔叔立刻以一种可以理解的热情冲向那张纸。一份或许已被封存在旧书中的古老文献，对他来说肯定价值连城。
“那是什么？”他大声问道。
与此同时，他将那张长五英寸、宽三英寸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铺在桌上，上面有横向排列的神秘符号。
以下就是这些符号的精确复制品。我之所以要介绍这些奇怪的符号，是因为它们促使利登布洛克教授和他的侄子踏上了19世纪最奇异的探险之旅：
ᛯ.ᛦᚳᛚᛚᚼᛅᚼᛦᛅᚢᛅᛚᚼᛅᛅᚴᛁᚦᛅ
ᚼᛎᛏᚼᚼᛘᚠᚢᚳᛏᛅᛁᛅᚠᚳᛁᛅᚦᛦᚴᛅ
ᚴ ᛏ , ᚼ ᛐ ᛘ ᚳ ᛐ ᛏ ᛦ ᛐ ᛏ ᛅ_ᚼ_ _ᚼ_ᛐ ᚭ ᚦ ᛦ ᛦ ᚳ
ᛅ ᛘ ᛏ ᚳ ᛐ ᛅ_ᛁ_ ᚳ ᚢ ᛐ ᛅ ᚴ ᛏ ᛦ ᛦ ᛁ ᛚ_ᚼ_ᛐ
_ᛐ_ᛏ ᚢ ᛐ ᛐ ᛦ . ᚳ ᚼ ᚴ ᛦ ᚴ ᛁ ᛅ ᛐ ᛐ ᚲ 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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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_⛅⦦⛁⛁_⛦_
教授仔细端详了那串字符片刻，然后抬起眼镜说道：
“这是卢恩文；这些符号与斯诺雷·图尔莱松的手稿中的完全一致！但是……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由于我认为卢恩文不过是学者们用来迷惑世人的把戏，因此看到叔叔也看不懂这些符号，我倒并不感到难过。至少从他开始慌乱地摆弄手指的动作来看，似乎也是这样。
“可这明明是古冰岛语啊！”他在嘴里低声说道。
而利登布罗克教授显然很懂这些语言，因为他被誉为真正的多语言专家。虽说他并不能流利地使用地球上存在的两千种语言和四千种方言，但至少他也懂得不少。
面对这样的难题，他肯定会以其冲动的性格来应对，我本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冲突，就在这时，壁炉上的小钟敲响了两点钟。
立刻，好心的玛尔特打开了书房的门，说道：
“汤已经准备好了。”
“去他的汤！还有做汤的人，以及那些要吃汤的人！”叔叔大声叫道。
⦦⛏，⛁⛐⚴⚭⚼⛅⛁⛲⚭ _⚴_⛅⦦⛁⛁_⛦_
教授仔细端详了那串字符片刻，然后抬起眼镜说道：
“这是卢恩文；这些符号与斯诺雷·图尔莱松的手稿中的完全一致！但是……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由于我认为卢恩文不过是学者们用来迷惑世人的把戏，因此看到叔叔也看不懂这些符号，我倒并不感到难过。至少从他开始慌乱地摆弄手指的动作来看，似乎也是这样。
“可这明明是古冰岛语啊！”他在嘴里低声说道。
而利登布罗克教授显然很懂这些语言，因为他被誉为真正的多语言专家。虽说他并不能流利地使用地球上存在的两千种语言和四千种方言，但至少他也懂得不少。
面对这样的难题，他肯定会以其冲动的性格来应对，我本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冲突，就在这时，壁炉上的小钟敲响了两点钟。
立刻，好心的玛尔特打开了书房的门，说道：
“汤已经准备好了。”
“去他的汤！还有做汤的人，以及那些要吃汤的人！”叔叔大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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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特逃走了；我立刻追了上去，不知怎的，就发现自己又坐回了餐厅里惯常的位置上。
我等待了一会儿，教授始终没有出现。据我所知，这是他第一次缺席晚餐仪式。不过那可真是一顿丰盛的晚餐啊！有欧芹汤、加了欧芹和肉豆蔻调味的火腿煎蛋卷、配李子酱的牛小排，最后还有糖煮虾，所有菜肴都搭配着美味的摩泽尔葡萄酒。
原来一张旧纸竟会让我的叔叔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作为他忠实的侄子，我觉得自己有责任为他，也为自己进食。于是我就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
“我从没见过这种事！”好心的玛尔特一边上菜一边说道，“利登布洛克先生居然不在餐桌上！”
“简直难以置信。”
“这肯定预示着什么重大事件要发生了！”老女仆摇着头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意味着，当叔叔发现自己的晚餐被吃光时，将会发生一场可怕的场面罢了。
就在我吃最后一只虾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把我从享受甜点的愉悦中拉了出来。我立刻从餐厅跳到了书房里。
我等待了一会儿，教授始终没有出现。据我所知，这是他第一次缺席晚餐仪式。不过那可真是一顿丰盛的晚餐啊！有欧芹汤、加了欧芹和肉豆蔻调味的火腿煎蛋卷、配李子酱的牛小排，最后还有糖煮虾，所有菜肴都搭配着美味的摩泽尔葡萄酒。
原来一张旧纸竟会让我的叔叔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作为他忠实的侄子，我觉得自己有责任为他，也为自己进食。于是我就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
“我从没见过这种事！”好心的玛尔特一边上菜一边说道，“利登布洛克先生居然不在餐桌上！”
“简直难以置信。”
“这肯定预示着什么重大事件要发生了！”老女仆摇着头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意味着，当叔叔发现自己的晚餐被吃光时，将会发生一场可怕的场面罢了。
就在我吃最后一只虾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把我从享受甜点的愉悦中拉了出来。我立刻从餐厅跳到了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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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这显然是卢恩文，”教授皱着眉头说道，“但其中有个秘密，我一定要找出它，否则……”
他一个激烈的手势表达了他未说完的话。
“到那儿去，”他用拳头指着桌子对我说，“然后开始写字。”
转眼间我就准备好了。
“现在，我会逐个告诉你我们字母表中的每个字母，它们对应着这些冰岛文字。我们看看会得到什么结果。但是，以圣米迦勒的名义！你可千万别出错！”
听写开始了。我竭尽全力地书写；每个字母都被依次念出，最终形成了以下这些难以理解的字符序列：
mm . r n l l s e s r e u e l s e e c J d e s g t s s m f u n t e i e f n i e
drkekt,samnatrateSSaodrrnemtnaeInuaectrr
ilSaAtuaar.nscrcieaabsccdrmieeutulfrantud
t,iacoseiboKediiY
当这项工作完成后，我的叔叔迅速拿过我刚刚写好的纸，仔细地端详了很久。
“这显然是卢恩文，”教授皱着眉头说道，“但其中有个秘密，我一定要找出它，否则……”
他一个激烈的手势表达了他未说完的话。
“到那儿去，”他用拳头指着桌子对我说，“然后开始写字。”
转眼间我就准备好了。
“现在，我会逐个告诉你我们字母表中的每个字母，它们对应着这些冰岛文字。我们看看会得到什么结果。但是，以圣米迦勒的名义！你可千万别出错！”
听写开始了。我竭尽全力地书写；每个字母都被依次念出，最终形成了以下这些难以理解的字符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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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项工作完成后，我的叔叔迅速拿过我刚刚写好的纸，仔细地端详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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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他机械地重复着。
说实话，我根本无法告诉他答案。而且他也没有就此向我提问，而是继续自言自语：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密码文，”他说，“其中的含义被刻意隐藏在混乱的字母之下，而只要把这些字母重新排列，就能形成有意义的句子！一想到这里面或许藏着某种重大发现的线索或指示，我就觉得不可思议！”
至于我，则认为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我还是谨慎地没有表露自己的看法。
教授随后拿起那本书和羊皮纸，将两者进行比较。
“这两种文字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他说，“这个密码文出现的时间比那本书要晚，我立刻就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实际上，第一个字母是双M，而在Turleson的书中是找不到这个字母的，因为它直到14世纪才被加入冰岛字母表中。因此，这份手稿与那份文件之间至少相隔了两百年。”
我觉得这确实很有道理。
“那么，我只能推测，这本书的某个拥有者才写了这些神秘的符号。但那个拥有者究竟是谁呢？他难道不会在书上的某个地方留下自己的名字吗？”
叔叔戴上眼镜，拿出一副放大镜，仔细检查了书的前几页。在第二页的背面，也就是假标题的那一页上，他发现了一个小污点，看起来像是……
说实话，我根本无法告诉他答案。而且他也没有就此向我提问，而是继续自言自语：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密码文，”他说，“其中的含义被刻意隐藏在混乱的字母之下，而只要把这些字母重新排列，就能形成有意义的句子！一想到这里面或许藏着某种重大发现的线索或指示，我就觉得不可思议！”
至于我，则认为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我还是谨慎地没有表露自己的看法。
教授随后拿起那本书和羊皮纸，将两者进行比较。
“这两种文字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他说，“这个密码文出现的时间比那本书要晚，我立刻就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实际上，第一个字母是双M，而在Turleson的书中是找不到这个字母的，因为它直到14世纪才被加入冰岛字母表中。因此，这份手稿与那份文件之间至少相隔了两百年。”
我觉得这确实很有道理。
“那么，我只能推测，这本书的某个拥有者才写了这些神秘的符号。但那个拥有者究竟是谁呢？他难道不会在书上的某个地方留下自己的名字吗？”
叔叔戴上眼镜，拿出一副放大镜，仔细检查了书的前几页。在第二页的背面，也就是假标题的那一页上，他发现了一个小污点，看起来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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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有墨水污渍的痕迹。不过，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辨认出一些几乎被抹去的字符。我叔叔意识到这里正是关键所在，于是他专心研究那个污渍，借助放大镜，最终认出了那些符号——那是卢恩文字，他毫不犹豫地读出了它们：
ᛐᛦᚳᛅᚼᛐᚴᚳᚢᚼᚼᛅᛯ
“阿恩·萨克努塞姆！”他胜利地喊道，“这显然是一个名字，而且还是冰岛人的名字！那是16世纪的一位学者、一位著名的炼金术士的名字！”
我怀着敬佩的目光看着我叔叔。
“那些炼金术士，比如阿维森纳、培根、鲁勒、帕拉塞尔苏斯，才是他们那个时代真正伟大的学者。他们做出了令人惊叹的发现。为什么萨克努塞姆不会在这串难以理解的密码之下隐藏某种惊人的发明呢？一定是这样的，事实就是如此。”
听到这个假设后，教授的想象力愈发活跃起来。
“当然了，”我大胆地回答，“但这位学者为什么要这样隐藏他的惊人发现呢？”
“为什么？谁知道呢？伽利略不也是这么做的吗？反正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的；我一定要解开这份文件的秘密，不找到答案绝不进食也不睡觉。”
“哦！”我想。
“你也是，阿克塞尔，”他继续说道。
ᛐᛦᚳᛅᚼᛐᚴᚳᚢᚼᚼᛅᛯ
“阿恩·萨克努塞姆！”他胜利地喊道，“这显然是一个名字，而且还是冰岛人的名字！那是16世纪的一位学者、一位著名的炼金术士的名字！”
我怀着敬佩的目光看着我叔叔。
“那些炼金术士，比如阿维森纳、培根、鲁勒、帕拉塞尔苏斯，才是他们那个时代真正伟大的学者。他们做出了令人惊叹的发现。为什么萨克努塞姆不会在这串难以理解的密码之下隐藏某种惊人的发明呢？一定是这样的，事实就是如此。”
听到这个假设后，教授的想象力愈发活跃起来。
“当然了，”我大胆地回答，“但这位学者为什么要这样隐藏他的惊人发现呢？”
“为什么？谁知道呢？伽利略不也是这么做的吗？反正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的；我一定要解开这份文件的秘密，不找到答案绝不进食也不睡觉。”
“哦！”我想。
“你也是，阿克塞尔，”他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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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我心想，“幸好我准备了两个人的晚餐！”
“首先，”叔叔说，“得弄清楚这种‘符号’所代表的语言是什么。这应该不难。”
听到这话，我立刻抬起头。叔叔继续自言自语道：“这很简单。这份文件里共有132个字母，其中辅音有79个，元音有53个。而南方语言的单词构成大致就是按照这个比例来的，而北方语言的辅音则要多得多。所以，这肯定是一种南方语言。”
这些结论非常正确。
“但那是哪种语言呢？”
就在这时，我在等待着那位学者，不过我发现他其实也是一位出色的分析家。
“那个叫萨克努塞姆的人是个有学问的人，”他继续说道，“既然他不使用自己的母语来写作，那他肯定会选择16世纪那些受过教育的人常用的语言，也就是拉丁语。如果我错了，我可以试着用西班牙语、法语、意大利语、希腊语或希伯来语来分析。不过16世纪的学者们通常都用拉丁语写作。因此，我可以初步断定：这就是拉丁语。”
我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作为拉丁语专家，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些古怪的文字竟属于维吉尔那优美的语言这一说法。
“没错！是拉丁语，”叔叔说，“不过是经过篡改的拉丁语罢了。”
“首先，”叔叔说，“得弄清楚这种‘符号’所代表的语言是什么。这应该不难。”
听到这话，我立刻抬起头。叔叔继续自言自语道：“这很简单。这份文件里共有132个字母，其中辅音有79个，元音有53个。而南方语言的单词构成大致就是按照这个比例来的，而北方语言的辅音则要多得多。所以，这肯定是一种南方语言。”
这些结论非常正确。
“但那是哪种语言呢？”
就在这时，我在等待着那位学者，不过我发现他其实也是一位出色的分析家。
“那个叫萨克努塞姆的人是个有学问的人，”他继续说道，“既然他不使用自己的母语来写作，那他肯定会选择16世纪那些受过教育的人常用的语言，也就是拉丁语。如果我错了，我可以试着用西班牙语、法语、意大利语、希腊语或希伯来语来分析。不过16世纪的学者们通常都用拉丁语写作。因此，我可以初步断定：这就是拉丁语。”
我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作为拉丁语专家，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些古怪的文字竟属于维吉尔那优美的语言这一说法。
“没错！是拉丁语，”叔叔说，“不过是经过篡改的拉丁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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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心想。如果你能解开这个谜题，那你可真是了不起啊，叔叔。
“我们仔细看看吧，”他说着，拿起了我写满字的纸页。“这里有一百三十二个字母，看起来似乎是杂乱无章地排列着的。有些词里只有辅音，比如第一个‘mrnlls’；而有些词里则全是元音，比如第五个‘unteief’，还有倒数第二个‘oseibo’。显然，这种排列并非人为安排，而是由某种未知的规律所决定的。我确信，原来的句子是按一定规律书写的，之后才按照某种规律被重新排列的。只要找到这个规律，就能轻松读懂原文了。但是，那把钥匙究竟是什么？阿克塞尔，你拥有这把钥匙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什么也没回答，因为实在无话可说。我的目光停留在墙上挂着一幅漂亮的肖像画上——那是格劳本的照片。当时，我的叔叔正在阿尔托纳的亲戚家，他的离去让我非常难过。因为，现在我可以承认了，那个美丽的维尔兰姑娘和教授的侄子以德国人特有的耐心与平静相恋着；我们在叔叔不知情的情况下订了婚，因为他是个地质学家，根本无法理解这样的感情。格劳本是个漂亮的金发蓝眼女孩，性格有点严肃，思维也较为认真；但她依然深爱着我。至于我，我当然也深爱着她，如果德语中有“崇拜”这个词的话……于是，我那可爱的维尔兰姑娘的形象立刻把我从现实世界带入了幻想世界，带入了回忆之中。
我又见到了那位陪伴我学习、分享快乐的忠实伙伴。她每天都会帮我整理叔叔那些珍贵的矿石，还和我一起给它们贴标签。她可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矿物学家啊。
“我们仔细看看吧，”他说着，拿起了我写满字的纸页。“这里有一百三十二个字母，看起来似乎是杂乱无章地排列着的。有些词里只有辅音，比如第一个‘mrnlls’；而有些词里则全是元音，比如第五个‘unteief’，还有倒数第二个‘oseibo’。显然，这种排列并非人为安排，而是由某种未知的规律所决定的。我确信，原来的句子是按一定规律书写的，之后才按照某种规律被重新排列的。只要找到这个规律，就能轻松读懂原文了。但是，那把钥匙究竟是什么？阿克塞尔，你拥有这把钥匙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什么也没回答，因为实在无话可说。我的目光停留在墙上挂着一幅漂亮的肖像画上——那是格劳本的照片。当时，我的叔叔正在阿尔托纳的亲戚家，他的离去让我非常难过。因为，现在我可以承认了，那个美丽的维尔兰姑娘和教授的侄子以德国人特有的耐心与平静相恋着；我们在叔叔不知情的情况下订了婚，因为他是个地质学家，根本无法理解这样的感情。格劳本是个漂亮的金发蓝眼女孩，性格有点严肃，思维也较为认真；但她依然深爱着我。至于我，我当然也深爱着她，如果德语中有“崇拜”这个词的话……于是，我那可爱的维尔兰姑娘的形象立刻把我从现实世界带入了幻想世界，带入了回忆之中。
我又见到了那位陪伴我学习、分享快乐的忠实伙伴。她每天都会帮我整理叔叔那些珍贵的矿石，还和我一起给它们贴标签。她可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矿物学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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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劳本！她喜欢深入研究科学中那些复杂的难题。我们一起学习的那些美好时光真是难以忘怀，我常常羡慕那些被她用那双迷人的手摆弄着的无生命的石头。
休息时间一到，我们俩就会一起出门；我们沿着阿尔瑟河畔茂密的林荫小道前行，一同前往位于湖边的那座古老的沥青磨坊——那里的景色十分美丽。一路上，我们手牵着手聊天，我给她讲各种事情，她则尽力笑着回应我。就这样，我们来到了易北河岸边，在向那些在白色睡莲间游动的天鹅道别之后，便乘着蒸汽船返回码头。
就在我沉浸在幻想中的时候，叔叔用拳头敲了敲桌子，把我猛地拉回了现实。
“听着，”他说，“要想让一句话中的字母变得难以辨认，首先应该做的，就是把单词竖着写，而不是横着写。”
“哦！”我心想。
“我们来看看这样会有什么效果吧，阿克塞尔。在这张纸上随便写一句话，但不要把字母挨在一起，而是把它们分成几列，每列五到六个字母。”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从上到下写下：
J m n e , b e e , t G e t' b m i r n a i a t a ! i e p e ü
“不错，”教授没看就说道。“现在，把这些字母排成一行。”
休息时间一到，我们俩就会一起出门；我们沿着阿尔瑟河畔茂密的林荫小道前行，一同前往位于湖边的那座古老的沥青磨坊——那里的景色十分美丽。一路上，我们手牵着手聊天，我给她讲各种事情，她则尽力笑着回应我。就这样，我们来到了易北河岸边，在向那些在白色睡莲间游动的天鹅道别之后，便乘着蒸汽船返回码头。
就在我沉浸在幻想中的时候，叔叔用拳头敲了敲桌子，把我猛地拉回了现实。
“听着，”他说，“要想让一句话中的字母变得难以辨认，首先应该做的，就是把单词竖着写，而不是横着写。”
“哦！”我心想。
“我们来看看这样会有什么效果吧，阿克塞尔。在这张纸上随便写一句话，但不要把字母挨在一起，而是把它们分成几列，每列五到六个字母。”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从上到下写下：
J m n e , b e e , t G e t' b m i r n a i a t a ! i e p e ü
“不错，”教授没看就说道。“现在，把这些字母排成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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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做了，于是得到了下面的句子：
Jmne,b ee,tGe t’bmirn aiata! iepeü
“太好了！”叔叔从我手中夺过那张纸，说道，“这已经有了古老文献的样式了——元音和辅音都混杂在一起，单词中间还有大写字母，还有逗号，简直就和萨克努塞姆的羊皮纸一模一样！”
我不禁觉得这些评论真是巧妙极了。
“那么，”叔叔直接对我说道，“要读出你刚才写的、而我还不懂的这句话，我只需要依次取每个单词的第一个字母，然后是第二个字母，第三个字母，以此类推就行了。”
令叔叔和我都大为惊讶的是，他竟然读出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的小格劳本！
“什么？”教授问道。
没错，由于我是个笨拙的恋人心，不知不觉间就写下了这条会暴露我秘密的句子！
“啊！原来你喜欢格劳本！”叔叔以一种导师般的口吻说道。
“是……不是……”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啊！你确实喜欢格劳本，”他机械地重复道。“那我们就用我的方法来处理这份文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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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叔叔从我手中夺过那张纸，说道，“这已经有了古老文献的样式了——元音和辅音都混杂在一起，单词中间还有大写字母，还有逗号，简直就和萨克努塞姆的羊皮纸一模一样！”
我不禁觉得这些评论真是巧妙极了。
“那么，”叔叔直接对我说道，“要读出你刚才写的、而我还不懂的这句话，我只需要依次取每个单词的第一个字母，然后是第二个字母，第三个字母，以此类推就行了。”
令叔叔和我都大为惊讶的是，他竟然读出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的小格劳本！
“什么？”教授问道。
没错，由于我是个笨拙的恋人心，不知不觉间就写下了这条会暴露我秘密的句子！
“啊！原来你喜欢格劳本！”叔叔以一种导师般的口吻说道。
“是……不是……”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啊！你确实喜欢格劳本，”他机械地重复道。“那我们就用我的方法来处理这份文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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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叔叔又陷入了沉思之中，早已忘了我那些轻率的话语。我称它们为轻率的，因为那位学者的头脑根本无法理解内心的情感。不过幸运的是，那份重要文件的重要性让他无暇顾及这些。
在准备进行那项关键实验时，利登布洛克教授的眼镜后闪烁着光芒；当他再次拿起那张古老的羊皮纸时，他的手指也在颤抖——他显然非常激动。最后，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用低沉的声音，逐个念出每个单词的第一个字母，接着是第二个字母，从而为我口述出了以下一串字符：
mmessunkaSenrA.icefdoK.segnittamurtn
ecertserrette,rotaivsadua,ednecsedsadne
lacartniiiluJsiratracSarbmutabiledmek meretarcsilucoYsleffenSnI
说实话，读到这些字符时我也感到十分激动——尽管这些字符被逐一念出，但我依然无法理解它们的含义。于是我等待着教授能用优美的拉丁文说出一段完整的句子来。
可是，谁又能预料到呢！一阵猛烈的拳头击打声震动了桌子，墨水溅了出来，笔也从我手中滑落。
“不对！这根本不合逻辑！”我的叔叔大声喊道。
接着，他像炮弹一般冲出实验室，又如雪崩般冲下楼梯，然后飞快地跑向柯尼格大街，逃之夭夭。
在准备进行那项关键实验时，利登布洛克教授的眼镜后闪烁着光芒；当他再次拿起那张古老的羊皮纸时，他的手指也在颤抖——他显然非常激动。最后，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用低沉的声音，逐个念出每个单词的第一个字母，接着是第二个字母，从而为我口述出了以下一串字符：
mmessunkaSenrA.icefdoK.segnittamurtn
ecertserrette,rotaivsadua,ednecsedsadne
lacartniiiluJsiratracSarbmutabiledmek meretarcsilucoYsleffenSnI
说实话，读到这些字符时我也感到十分激动——尽管这些字符被逐一念出，但我依然无法理解它们的含义。于是我等待着教授能用优美的拉丁文说出一段完整的句子来。
可是，谁又能预料到呢！一阵猛烈的拳头击打声震动了桌子，墨水溅了出来，笔也从我手中滑落。
“不对！这根本不合逻辑！”我的叔叔大声喊道。
接着，他像炮弹一般冲出实验室，又如雪崩般冲下楼梯，然后飞快地跑向柯尼格大街，逃之夭夭。
Page 24
IV
“他走了？”玛尔特听到门被猛地关上的声音后冲了过来，那声音震得整个房子都在摇晃。
“是的！他已经完全离开了！”我回答道。
“那他的晚餐呢？”老女仆问道。
“他不会吃晚餐了！”
“那他的晚饭呢？”
“他也不会吃晚饭了！”
“怎么会这样？”玛尔特双手合十问道。
“不，善良的玛尔特，他不会再进食了，屋里的其他人也一样！利登布洛克叔叔要让我们所有人禁食，直到他破解那本根本无法解读的古老手稿为止！”
“天哪！那我们只能饿死了！”
我不敢承认，对于像我叔叔这样专横的人来说，这其实是不可避免的命运。
“他走了？”玛尔特听到门被猛地关上的声音后冲了过来，那声音震得整个房子都在摇晃。
“是的！他已经完全离开了！”我回答道。
“那他的晚餐呢？”老女仆问道。
“他不会吃晚餐了！”
“那他的晚饭呢？”
“他也不会吃晚饭了！”
“怎么会这样？”玛尔特双手合十问道。
“不，善良的玛尔特，他不会再进食了，屋里的其他人也一样！利登布洛克叔叔要让我们所有人禁食，直到他破解那本根本无法解读的古老手稿为止！”
“天哪！那我们只能饿死了！”
我不敢承认，对于像我叔叔这样专横的人来说，这其实是不可避免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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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年老的仆人极为惊慌，一边呻吟着一边回到了厨房里。
独自一人后，我想到要把一切都告诉格劳本；可是要如何离开这所房子呢？如果他呼唤我怎么办？如果他想要再次进行那种曾经被尝试过却毫无结果的神秘仪式呢？而如果我不回应他的呼唤，又会发生什么？
最明智的做法还是留在这里。恰巧，贝桑松的一位矿物学家送来了一批硅质晶洞，需要我们对其进行分类整理。于是我开始工作：我将这些内部有微小晶体在其中的空心石头逐一分类、贴上标签，然后把它们摆放在展示柜中。
不过，这项工作并没有让我完全沉浸其中；那份古老文献的事情仍然让我忧心不已。我的脑海中思绪纷乱，心中充满了不安感。我有种预感，灾难即将来临。
一个小时后，那些晶洞已经被整齐地摆放好了。于是我坐在乌得勒支式的宽大扶手椅上，双臂无力地垂下，头也向后仰着。我点燃了那支长管弯曲的烟斗，其烟斗嘴上雕刻着一位悠闲躺着的宁芙形象；接着，我便观察着烟斗内碳化过程的进展——原本是宁芙的形象，渐渐变成了一个黑人女性。我不时倾听楼梯上是否有脚步声，但没有任何动静。此刻，我的叔叔会在哪里呢？我想象着他正在阿尔托纳路上的美丽树木间奔跑，挥舞着手杖，用有力的手臂拨开草丛，砍倒蓟草，打扰那些独自栖息的鹳鸟的安宁。
他会以胜利者还是失败者的身份回来呢？在这场秘密与他的较量中，谁会占上风呢？我不断这样思考着，同时机械地拿起……
独自一人后，我想到要把一切都告诉格劳本；可是要如何离开这所房子呢？如果他呼唤我怎么办？如果他想要再次进行那种曾经被尝试过却毫无结果的神秘仪式呢？而如果我不回应他的呼唤，又会发生什么？
最明智的做法还是留在这里。恰巧，贝桑松的一位矿物学家送来了一批硅质晶洞，需要我们对其进行分类整理。于是我开始工作：我将这些内部有微小晶体在其中的空心石头逐一分类、贴上标签，然后把它们摆放在展示柜中。
不过，这项工作并没有让我完全沉浸其中；那份古老文献的事情仍然让我忧心不已。我的脑海中思绪纷乱，心中充满了不安感。我有种预感，灾难即将来临。
一个小时后，那些晶洞已经被整齐地摆放好了。于是我坐在乌得勒支式的宽大扶手椅上，双臂无力地垂下，头也向后仰着。我点燃了那支长管弯曲的烟斗，其烟斗嘴上雕刻着一位悠闲躺着的宁芙形象；接着，我便观察着烟斗内碳化过程的进展——原本是宁芙的形象，渐渐变成了一个黑人女性。我不时倾听楼梯上是否有脚步声，但没有任何动静。此刻，我的叔叔会在哪里呢？我想象着他正在阿尔托纳路上的美丽树木间奔跑，挥舞着手杖，用有力的手臂拨开草丛，砍倒蓟草，打扰那些独自栖息的鹳鸟的安宁。
他会以胜利者还是失败者的身份回来呢？在这场秘密与他的较量中，谁会占上风呢？我不断这样思考着，同时机械地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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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抚过那张纸，上面布满了我所写的那些难以理解的字母序列。我不断问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试图将这些字母组合起来形成单词，但根本不可能。无论将它们两两、三三、五五或六六地组合在一起，都得不到任何有意义的词；不过第十四、十五和十六个字母可以组成英文单词“ice”，而第八十四、八十五和八十六个字母则可以组成“sir”。此外，在文档的正文第二行和第三行，我还看到了拉丁文单词“rota”、“mutabile”、“ira”、“neo”、“atra”。
“该死，”我想，“这些单词似乎证明了我叔叔关于这份文件所用语言的看法是正确的！而且，在第四行，我还看到了“luco”这个词，它的意思是‘神圣的森林’。的确，在第三行有“tabiled”这个词，其结构完全是希伯来语式的；而在最后一行，则有“mer”、“arc”、“mère”这些纯法语词汇。”
这真让人抓狂！一个荒谬的句子里竟然有四种不同的语言！“冰、先生、愤怒、残忍、神圣的森林、多变、母亲、弓或海洋”——这些词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呢？只有第一个词和最后一个词比较容易理解；在一份写于冰岛的文件中提到“冰海”也就不足为奇了。但要理解剩下的密码内容，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我正在与这个无法解决的难题作斗争；我的大脑越来越发热，眼睛不停地盯着那张纸；那132个字母仿佛在我周围飞舞，就像当血液急速流经头部时，那些在空气中飘动的银色泪珠一样。
“该死，”我想，“这些单词似乎证明了我叔叔关于这份文件所用语言的看法是正确的！而且，在第四行，我还看到了“luco”这个词，它的意思是‘神圣的森林’。的确，在第三行有“tabiled”这个词，其结构完全是希伯来语式的；而在最后一行，则有“mer”、“arc”、“mère”这些纯法语词汇。”
这真让人抓狂！一个荒谬的句子里竟然有四种不同的语言！“冰、先生、愤怒、残忍、神圣的森林、多变、母亲、弓或海洋”——这些词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呢？只有第一个词和最后一个词比较容易理解；在一份写于冰岛的文件中提到“冰海”也就不足为奇了。但要理解剩下的密码内容，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我正在与这个无法解决的难题作斗争；我的大脑越来越发热，眼睛不停地盯着那张纸；那132个字母仿佛在我周围飞舞，就像当血液急速流经头部时，那些在空气中飘动的银色泪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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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处于一种幻觉状态中；我感到窒息，急需空气。我下意识地用那张纸扇风，纸的正面和反面轮流映入我的眼帘。
就在纸面快速翻转的那一刻，当反面朝向我时，我惊讶地发现上面出现了清晰可辨的文字——那是拉丁文，其中包括“craterem”和“terrestre”这样的词。顿时，我的脑海中有了曙光；这些线索让我窥见了真相——我发现了密码的规律。要阅读这份文件，甚至无需透过翻过来的纸张来查看！不需要。它就是原来的样子，按照既定方式排列，自然就可以被读出来。教授设计的所有巧妙机制都实现了；他在字母的排列以及文件所用语言的选择上都是正确的！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能把整句拉丁文读完，而那“一点点”，正是偶然间提供给我的！
可想而知，我当时有多激动！我的眼睛变得模糊不清，无法正常视物。我把那张纸摊在桌上，只要看一眼，就能掌握这个秘密。
最终，我终于平复了内心的慌乱。我强迫自己绕着房间走两圈以稳定情绪，然后回到那把宽大的椅子上坐下来。
“我们开始读吧！”在深吸了几口空气后，我大声说道。
我俯身在桌子上，依次用手指触摸每一个字母，然后毫不犹豫地立刻把整句话大声念了出来。
就在纸面快速翻转的那一刻，当反面朝向我时，我惊讶地发现上面出现了清晰可辨的文字——那是拉丁文，其中包括“craterem”和“terrestre”这样的词。顿时，我的脑海中有了曙光；这些线索让我窥见了真相——我发现了密码的规律。要阅读这份文件，甚至无需透过翻过来的纸张来查看！不需要。它就是原来的样子，按照既定方式排列，自然就可以被读出来。教授设计的所有巧妙机制都实现了；他在字母的排列以及文件所用语言的选择上都是正确的！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能把整句拉丁文读完，而那“一点点”，正是偶然间提供给我的！
可想而知，我当时有多激动！我的眼睛变得模糊不清，无法正常视物。我把那张纸摊在桌上，只要看一眼，就能掌握这个秘密。
最终，我终于平复了内心的慌乱。我强迫自己绕着房间走两圈以稳定情绪，然后回到那把宽大的椅子上坐下来。
“我们开始读吧！”在深吸了几口空气后，我大声说道。
我俯身在桌子上，依次用手指触摸每一个字母，然后毫不犹豫地立刻把整句话大声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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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该有多震惊、多恐惧啊！起初，我简直像被突然击中了一样。什么！我刚刚听说的那件事真的发生了！竟然有人敢闯进来！……
“啊！”我惊叫着跳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行！叔叔绝不能知道这件事！要是他知道了这种事情，他一定会也想尝试一下的！没有什么能阻止他！这么坚决的地质学家，无论如何都会出发的，不管遇到什么阻碍！他会带我一起走，我们永远回不来了！永远！”
我处于一种难以形容的极度兴奋状态。
“不！绝对不会这样！”我坚定地说，“既然我能阻止我的暴君产生这样的念头，那我一定要这么做。如果他反复研究那份文件，说不定就会发现其中的秘密！我们把它毁掉吧。”
壁炉里还有些余火。我不仅抓起了那张纸，还拿起了萨克努塞姆的羊皮卷；我急切地想要把它们一起扔进炭火里，彻底摧毁这个危险的秘密。就在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我的叔叔出现了。
“啊！”我惊叫着跳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行！叔叔绝不能知道这件事！要是他知道了这种事情，他一定会也想尝试一下的！没有什么能阻止他！这么坚决的地质学家，无论如何都会出发的，不管遇到什么阻碍！他会带我一起走，我们永远回不来了！永远！”
我处于一种难以形容的极度兴奋状态。
“不！绝对不会这样！”我坚定地说，“既然我能阻止我的暴君产生这样的念头，那我一定要这么做。如果他反复研究那份文件，说不定就会发现其中的秘密！我们把它毁掉吧。”
壁炉里还有些余火。我不仅抓起了那张纸，还拿起了萨克努塞姆的羊皮卷；我急切地想要把它们一起扔进炭火里，彻底摧毁这个危险的秘密。就在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我的叔叔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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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我只能赶紧把那份糟糕的文件放回桌上。
利登布洛克教授似乎全神贯注地思考着什么。他的脑海中不断涌现着各种念头，让他无暇休息；显然，在散步期间他就已经仔细研究了这个问题，运用了所有想象力，现在又试图尝试某种新的方法。
他坐到椅子上，拿起笔，开始列出一些类似代数计算的公式。
我注视着他颤抖的手，一刻也不放过他的每一个动作。难道会突然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结果吗？我无缘无故地感到害怕，因为真正的组合方式早已被找到，再做任何尝试都是徒劳的。
整整三个小时里，我的叔叔一直默默地工作着，头也不抬，不断地删除、重写、修改，重复了无数次。
我知道，如果他能按照字母可能出现的所有相对位置来排列它们，那么句子就能拼凑出来了。但我也知道，20个字母最多只能组成2个千万亿，432个万亿，902个千亿而已。
我只能赶紧把那份糟糕的文件放回桌上。
利登布洛克教授似乎全神贯注地思考着什么。他的脑海中不断涌现着各种念头，让他无暇休息；显然，在散步期间他就已经仔细研究了这个问题，运用了所有想象力，现在又试图尝试某种新的方法。
他坐到椅子上，拿起笔，开始列出一些类似代数计算的公式。
我注视着他颤抖的手，一刻也不放过他的每一个动作。难道会突然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结果吗？我无缘无故地感到害怕，因为真正的组合方式早已被找到，再做任何尝试都是徒劳的。
整整三个小时里，我的叔叔一直默默地工作着，头也不抬，不断地删除、重写、修改，重复了无数次。
我知道，如果他能按照字母可能出现的所有相对位置来排列它们，那么句子就能拼凑出来了。但我也知道，20个字母最多只能组成2个千万亿，432个万亿，902个千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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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亿、一百七十六百万、六十四万种组合。而那个句子里共有132个字母，这些字母所能产生的不同句子数量至少有133位数字，这个数字几乎不可能被一一列举出来，也难以估量。
对于这种解决难题的“英勇方法”，我感到安心。
然而时间在流逝，夜幕降临，街上的喧闹声也渐渐消失了。我的叔叔仍然全神贯注地工作着，他什么也没看见，甚至连打开门的玛尔莎小姐也没注意到；他什么也没听到，甚至没听到那位善良的女仆的声音，她问道：“先生，您今晚要吃晚饭吗？”
于是玛尔莎只好在没有得到答复的情况下离开。而我，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也陷入了无法抗拒的睡意中，便在沙发上睡着了，而我的叔叔利登布洛克则继续不停地计算和修改。
第二天我醒来时，那个不知疲倦的工作者仍在工作。他通红的眼睛、苍白的脸色、被发热的手弄得乱糟糟的头发，以及发红的颧骨，都足以显示出他与这一艰巨任务作斗争的艰辛。对他来说，那些小时一定是极其艰难的时光，他的大脑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真的，我为他感到难过。尽管我觉得自己有理由责备他，但内心却涌起一阵同情。那个可怜的人完全被自己的想法所占据，以至于忘记了生气；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一个点上，由于没有其他途径释放这些能量，恐怕随时都会因为压力过大而爆发。
对于这种解决难题的“英勇方法”，我感到安心。
然而时间在流逝，夜幕降临，街上的喧闹声也渐渐消失了。我的叔叔仍然全神贯注地工作着，他什么也没看见，甚至连打开门的玛尔莎小姐也没注意到；他什么也没听到，甚至没听到那位善良的女仆的声音，她问道：“先生，您今晚要吃晚饭吗？”
于是玛尔莎只好在没有得到答复的情况下离开。而我，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也陷入了无法抗拒的睡意中，便在沙发上睡着了，而我的叔叔利登布洛克则继续不停地计算和修改。
第二天我醒来时，那个不知疲倦的工作者仍在工作。他通红的眼睛、苍白的脸色、被发热的手弄得乱糟糟的头发，以及发红的颧骨，都足以显示出他与这一艰巨任务作斗争的艰辛。对他来说，那些小时一定是极其艰难的时光，他的大脑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真的，我为他感到难过。尽管我觉得自己有理由责备他，但内心却涌起一阵同情。那个可怜的人完全被自己的想法所占据，以至于忘记了生气；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一个点上，由于没有其他途径释放这些能量，恐怕随时都会因为压力过大而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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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需一个手势，或是说一句话，就能解除那紧紧压迫着他头颅的铁箍！可我却什么也没做。
不过，我心地善良。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在那种情况下保持沉默呢？那也是为了我叔叔好啊。
“不，不，”我重复道，“我绝不会开口！我知道他一定想前往那里，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他有着强烈的冒险精神，为了完成其他地质学家未能做到的事，他甚至愿意冒生命危险。我会保持沉默，保守这个因偶然机会而由我掌握的秘密；如果泄露出去，那就等于害死了利登布洛克教授。让他自己去猜吧，如果他能够猜到的话……我可不想日后因为害了他而自责。”
下定决心后，我双臂交叉，等待着。但我没有预料到几小时后会发生的一件事。
当善良的玛尔特想要出门去市场时，却发现门被锁住了，锁上也没有那把大钥匙。
是谁拿走了钥匙呢？显然是我叔叔，他在前一天匆匆外出回来之后就把钥匙拿走了。
这是故意的吗？还是不小心呢？他是想让我们挨饿吗？我觉得这未免太过分了。难道玛尔特和我就要成为与我们毫无关系的状况的受害者吗？确实如此，我想起了之前发生过的一件令我们害怕的事。几年前，当时我叔叔正在致力于他的矿物分类研究，他有四十八小时没吃东西，全家人都不得不跟着他一起节食。至于我，作为一个食欲相当旺盛的男孩，结果只是出现了令人不适的胃部痉挛而已。
不过，我心地善良。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在那种情况下保持沉默呢？那也是为了我叔叔好啊。
“不，不，”我重复道，“我绝不会开口！我知道他一定想前往那里，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他有着强烈的冒险精神，为了完成其他地质学家未能做到的事，他甚至愿意冒生命危险。我会保持沉默，保守这个因偶然机会而由我掌握的秘密；如果泄露出去，那就等于害死了利登布洛克教授。让他自己去猜吧，如果他能够猜到的话……我可不想日后因为害了他而自责。”
下定决心后，我双臂交叉，等待着。但我没有预料到几小时后会发生的一件事。
当善良的玛尔特想要出门去市场时，却发现门被锁住了，锁上也没有那把大钥匙。
是谁拿走了钥匙呢？显然是我叔叔，他在前一天匆匆外出回来之后就把钥匙拿走了。
这是故意的吗？还是不小心呢？他是想让我们挨饿吗？我觉得这未免太过分了。难道玛尔特和我就要成为与我们毫无关系的状况的受害者吗？确实如此，我想起了之前发生过的一件令我们害怕的事。几年前，当时我叔叔正在致力于他的矿物分类研究，他有四十八小时没吃东西，全家人都不得不跟着他一起节食。至于我，作为一个食欲相当旺盛的男孩，结果只是出现了令人不适的胃部痉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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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觉得这次也会像前一天晚餐一样没有食物可吃。不过我决心要表现出勇气，绝不向饥饿屈服。玛尔塔对此极为重视，她非常难过。至于我，无法离开家这件事更让我忧心，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大家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我的叔叔仍在工作；他的想象力沉浸在那些理想的组合世界中，他仿佛生活在远离尘世的地方，完全不受世俗需求的束缚。
接近中午时，饥饿感愈发强烈了。玛尔塔昨天就毫无顾忌地吃光了储藏室里的食物，家里已经一无所有了。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甚至把这当作一种荣誉。
两点钟到了。情况变得荒谬至极，简直难以忍受；我瞪大了眼睛。我开始觉得自己夸大了那份文件的重要性；叔叔肯定不会相信它，只会认为那只是个骗局；就算他执意要冒险一试，也终究会被阻止；而且他完全可以自己找到破解“密码”的方法，那样我就白白忍受饥饿了。
这些理由，昨天我还曾愤慨地予以拒绝，但现在看来却十分合理；我甚至觉得之前等待了这么久实在愚蠢至极，于是决定把一切都告诉叔叔。
就在我试图寻找一个不太突兀的切入点时，教授站起身来，戴上帽子，准备离开。
什么？又要离开家，让我们继续被困在这里？绝不可能！
“叔叔！”我说。
我的叔叔仍在工作；他的想象力沉浸在那些理想的组合世界中，他仿佛生活在远离尘世的地方，完全不受世俗需求的束缚。
接近中午时，饥饿感愈发强烈了。玛尔塔昨天就毫无顾忌地吃光了储藏室里的食物，家里已经一无所有了。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甚至把这当作一种荣誉。
两点钟到了。情况变得荒谬至极，简直难以忍受；我瞪大了眼睛。我开始觉得自己夸大了那份文件的重要性；叔叔肯定不会相信它，只会认为那只是个骗局；就算他执意要冒险一试，也终究会被阻止；而且他完全可以自己找到破解“密码”的方法，那样我就白白忍受饥饿了。
这些理由，昨天我还曾愤慨地予以拒绝，但现在看来却十分合理；我甚至觉得之前等待了这么久实在愚蠢至极，于是决定把一切都告诉叔叔。
就在我试图寻找一个不太突兀的切入点时，教授站起身来，戴上帽子，准备离开。
什么？又要离开家，让我们继续被困在这里？绝不可能！
“叔叔！”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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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
“利登布洛克叔叔！”我提高声音重复道。
“嗯？”他像突然被唤醒的人一样说道。
“那么，那把钥匙呢？”
“哪把钥匙？门上的钥匙吗？”
“不，”我喊道，“是那份文件的钥匙！”
教授透过眼镜看着我；他显然注意到了我表情中的异常，于是立刻抓住我的胳膊，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询问我。然而，从未有过如此明确的询问。
我上下摇了摇头。
他带着一丝怜悯摇了摇头，仿佛在对待一个疯子。
我做了个更肯定的手势。
他的眼睛闪着强烈的光芒，手也变得充满威胁性。
在这种情形下进行的这场无声对话，甚至会让最冷漠的旁观者也感到有趣。而我实在不敢再说话了，生怕叔叔因为过度高兴而把我掐死。但他越来越急切，我不得不回答。
“是的，就是那把钥匙！……是巧合！……”
“你说什么？”他激动得难以形容地叫道。
“利登布洛克叔叔！”我提高声音重复道。
“嗯？”他像突然被唤醒的人一样说道。
“那么，那把钥匙呢？”
“哪把钥匙？门上的钥匙吗？”
“不，”我喊道，“是那份文件的钥匙！”
教授透过眼镜看着我；他显然注意到了我表情中的异常，于是立刻抓住我的胳膊，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询问我。然而，从未有过如此明确的询问。
我上下摇了摇头。
他带着一丝怜悯摇了摇头，仿佛在对待一个疯子。
我做了个更肯定的手势。
他的眼睛闪着强烈的光芒，手也变得充满威胁性。
在这种情形下进行的这场无声对话，甚至会让最冷漠的旁观者也感到有趣。而我实在不敢再说话了，生怕叔叔因为过度高兴而把我掐死。但他越来越急切，我不得不回答。
“是的，就是那把钥匙！……是巧合！……”
“你说什么？”他激动得难以形容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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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我递给他那张写有文字的纸，“请读一读。”
“但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一边说，一边把那张纸揉皱了。
“从开头读的话确实没有意义，但从结尾开始读……”
我话还没说完，教授就发出了一声尖叫——与其说是尖叫，不如说是一声怒吼！他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领悟，他的表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啊！聪明的萨克努塞姆！原来你一开始就把句子倒着写了！”
他立刻冲向那张纸，目光呆滞，声音激动，从最后一个字母开始，逐字读完了整段文字。
那段文字的内容如下：
In Sneffels Yoculis craterem kem delibat umbra Scartaris Julii intra calendas descende, audas viator, et terrestre centrum attinges. Kod feci. Arne Saknussem.
用通俗的拉丁语来翻译，就是：
在七月历日之前，当斯卡塔里斯的阴影笼罩着斯内弗尔斯的约库尔火山口时，勇敢的旅人啊，只要进入其中，就能到达地球的中心。这是我所做的。阿恩·萨克努塞姆。
听到这些文字后，我的叔叔就像突然触到了莱顿瓶一样猛地跳了起来。他充满了勇气、喜悦与坚定。他来回踱步，双手抱头，还移动着椅子……
“但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一边说，一边把那张纸揉皱了。
“从开头读的话确实没有意义，但从结尾开始读……”
我话还没说完，教授就发出了一声尖叫——与其说是尖叫，不如说是一声怒吼！他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领悟，他的表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啊！聪明的萨克努塞姆！原来你一开始就把句子倒着写了！”
他立刻冲向那张纸，目光呆滞，声音激动，从最后一个字母开始，逐字读完了整段文字。
那段文字的内容如下：
In Sneffels Yoculis craterem kem delibat umbra Scartaris Julii intra calendas descende, audas viator, et terrestre centrum attinges. Kod feci. Arne Saknussem.
用通俗的拉丁语来翻译，就是：
在七月历日之前，当斯卡塔里斯的阴影笼罩着斯内弗尔斯的约库尔火山口时，勇敢的旅人啊，只要进入其中，就能到达地球的中心。这是我所做的。阿恩·萨克努塞姆。
听到这些文字后，我的叔叔就像突然触到了莱顿瓶一样猛地跳了起来。他充满了勇气、喜悦与坚定。他来回踱步，双手抱头，还移动着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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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书堆在一起；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还玩弄着那些珍贵的晶球；他时而出拳，时而又轻拍几下。最终，他的神经终于平静下来，就像一个因消耗过多精力而筋疲力尽的人一样，他又坐回了椅子上。
“现在几点了？”沉默片刻后，他问道。
“三点了。”我回答。
“哎呀！晚餐过得真快。我饿死了。快去吃饭吧。然后……”
“然后呢？”
“你去帮我收拾行李。”
“什么！”我惊叫道。
“还有你的行李！”那位无情的教授说着，走进了餐厅。
“现在几点了？”沉默片刻后，他问道。
“三点了。”我回答。
“哎呀！晚餐过得真快。我饿死了。快去吃饭吧。然后……”
“然后呢？”
“你去帮我收拾行李。”
“什么！”我惊叫道。
“还有你的行李！”那位无情的教授说着，走进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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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
听到这些话，我全身一阵颤抖。但我还是强忍住了情绪，甚至决定要装出镇定的样子。只有科学上的论据才能让利登布洛克教授改变主意；而确实有一些很有说服力的论据可以反驳这种旅行的可能性。前往地球的中心？真是荒谬至极！我决定在适当的时候再运用我的辩才，现在则先专心吃饭。
没必要再描述我叔叔在餐桌前怒骂的场景了。一切问题都得到了解决。善良的玛尔塔重新获得了自由。她立刻赶往市场，效率极高，不到一小时，我的饥饿感就消失了，我也重新认清了当前的形势。
用餐期间，我叔叔几乎显得很开心，不时还会说些学者式的玩笑话，不过那些玩笑其实并不危险。饭后，他示意我跟他到他的书房去。
我照做了。他坐在书桌的一端，而我则坐在另一端。
“阿克塞尔，”他用相当温和的声音说道，“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当我因为厌倦而打算放弃这个计划时，你为我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否则我会迷失方向，没人能知道我会走到哪里去！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件事，孩子，我们将来获得的荣耀，你也会有一份。”
听到这些话，我全身一阵颤抖。但我还是强忍住了情绪，甚至决定要装出镇定的样子。只有科学上的论据才能让利登布洛克教授改变主意；而确实有一些很有说服力的论据可以反驳这种旅行的可能性。前往地球的中心？真是荒谬至极！我决定在适当的时候再运用我的辩才，现在则先专心吃饭。
没必要再描述我叔叔在餐桌前怒骂的场景了。一切问题都得到了解决。善良的玛尔塔重新获得了自由。她立刻赶往市场，效率极高，不到一小时，我的饥饿感就消失了，我也重新认清了当前的形势。
用餐期间，我叔叔几乎显得很开心，不时还会说些学者式的玩笑话，不过那些玩笑其实并不危险。饭后，他示意我跟他到他的书房去。
我照做了。他坐在书桌的一端，而我则坐在另一端。
“阿克塞尔，”他用相当温和的声音说道，“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当我因为厌倦而打算放弃这个计划时，你为我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否则我会迷失方向，没人能知道我会走到哪里去！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件事，孩子，我们将来获得的荣耀，你也会有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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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心想，他现在心情不错，正是讨论这件荣耀之事的时机。”
“首先，”叔叔继续说道，“我要求你务必严格保密，明白吗？在学者圈子里，不乏心怀嫉妒的人，很多人会想要踏上这次旅程，而他们要等到我们回来后才会知道这件事。”
“您认为，这类大胆的人会有这么多吗？”我问。
“当然！谁会不愿意获得如此高的声誉呢？如果这份文件被公开，一大群地质学家就会立刻追随着阿恩·萨克努塞姆的足迹而去！”
“这一点我可不以为然，叔叔，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什么！那我们发现它的那本书呢？”
“好吧！我承认这些文字确实是萨克努塞姆所写，但这就意味着他真的完成了那次旅程吗？那张古老的羊皮纸说不定只是个骗局罢了！”
最后一个词用得有些冒险，我几乎后悔说出了它；教授皱起了浓密的眉头，我担心自己已经破坏了接下来的谈话。幸运的是，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位严厉的对话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回答道：
“我们拭目以待吧。”
“啊！”我有点沮丧，但请允许我把所有关于这份文件的疑问都提出来。
“首先，”叔叔继续说道，“我要求你务必严格保密，明白吗？在学者圈子里，不乏心怀嫉妒的人，很多人会想要踏上这次旅程，而他们要等到我们回来后才会知道这件事。”
“您认为，这类大胆的人会有这么多吗？”我问。
“当然！谁会不愿意获得如此高的声誉呢？如果这份文件被公开，一大群地质学家就会立刻追随着阿恩·萨克努塞姆的足迹而去！”
“这一点我可不以为然，叔叔，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什么！那我们发现它的那本书呢？”
“好吧！我承认这些文字确实是萨克努塞姆所写，但这就意味着他真的完成了那次旅程吗？那张古老的羊皮纸说不定只是个骗局罢了！”
最后一个词用得有些冒险，我几乎后悔说出了它；教授皱起了浓密的眉头，我担心自己已经破坏了接下来的谈话。幸运的是，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位严厉的对话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回答道：
“我们拭目以待吧。”
“啊！”我有点沮丧，但请允许我把所有关于这份文件的疑问都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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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孩子，别客气。你可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意见。你不再是我的侄子，而是我的同事了。那就开始吧。”
“那么，我首先想问一下，那些叫约库尔、斯内费尔斯和斯卡塔里斯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从未听说过它们。”
“这很简单。不久前，我就收到了来自莱比锡的朋友彼得曼寄来的地图；它来得正是时候。去大图书馆第二排的第三本图集中找，Z系列，第4幅图。”
我立刻起身，按照这些详细的指示很快找到了那本图集。叔叔打开图集后说道：“这是关于冰岛的最佳地图之一，是汉德森绘制的。我觉得它一定能帮助我们解决你所有的疑问。”
我凑近地图仔细查看。“看，这座岛是由火山构成的，”教授说，“注意，这些火山都被称为约库尔。在冰岛这样高纬度的地区，大多数火山喷发都是通过冰层发生的。因此，这些火山才被统称为约库尔。”
“明白了，”我回答道，“那斯内费尔斯又是什么呢？”
我原以为这个问题不会得到答案，但我错了。叔叔继续说道：“跟我一起看看冰岛的西海岸。看到它的首都雷克雅未克了吗？看到了。很好。再沿着这些被侵蚀的海岸线上的无数峡湾向上看去……”
“那么，我首先想问一下，那些叫约库尔、斯内费尔斯和斯卡塔里斯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从未听说过它们。”
“这很简单。不久前，我就收到了来自莱比锡的朋友彼得曼寄来的地图；它来得正是时候。去大图书馆第二排的第三本图集中找，Z系列，第4幅图。”
我立刻起身，按照这些详细的指示很快找到了那本图集。叔叔打开图集后说道：“这是关于冰岛的最佳地图之一，是汉德森绘制的。我觉得它一定能帮助我们解决你所有的疑问。”
我凑近地图仔细查看。“看，这座岛是由火山构成的，”教授说，“注意，这些火山都被称为约库尔。在冰岛这样高纬度的地区，大多数火山喷发都是通过冰层发生的。因此，这些火山才被统称为约库尔。”
“明白了，”我回答道，“那斯内费尔斯又是什么呢？”
我原以为这个问题不会得到答案，但我错了。叔叔继续说道：“跟我一起看看冰岛的西海岸。看到它的首都雷克雅未克了吗？看到了。很好。再沿着这些被侵蚀的海岸线上的无数峡湾向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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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上前往，在北纬六十五度稍低的位置停下来。你看到什么了？
——一种像枯骨般的半岛，末端还有一个巨大的岩块。
——这个比喻很恰当，孩子。现在，你在那个岩块上看到什么了吗？
——有啊，有一座仿佛从海里长出来的山。
——很好！那就是斯内费尔斯山。
——斯内费尔斯山？
——没错，它是一座高五千英尺的山峰，是岛上最引人注目的山峰之一。如果它的火山口通向地球中心的话，那它绝对是全世界最著名的山峰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我耸耸肩，对这样的假设感到愤怒地叫道。
——不可能！利登布洛克教授严肃地回答道。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火山口显然被熔岩和炽热的岩石堵住了，所以……
——那如果它是个已经熄灭的火山口呢？
——熄灭了？
——没错。目前地球上仍在活跃的火山大约只有三百座左右；但实际上，数量还要多得多。
——一种像枯骨般的半岛，末端还有一个巨大的岩块。
——这个比喻很恰当，孩子。现在，你在那个岩块上看到什么了吗？
——有啊，有一座仿佛从海里长出来的山。
——很好！那就是斯内费尔斯山。
——斯内费尔斯山？
——没错，它是一座高五千英尺的山峰，是岛上最引人注目的山峰之一。如果它的火山口通向地球中心的话，那它绝对是全世界最著名的山峰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我耸耸肩，对这样的假设感到愤怒地叫道。
——不可能！利登布洛克教授严肃地回答道。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火山口显然被熔岩和炽热的岩石堵住了，所以……
——那如果它是个已经熄灭的火山口呢？
——熄灭了？
——没错。目前地球上仍在活跃的火山大约只有三百座左右；但实际上，数量还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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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熄灭的火山数量众多。斯内费尔斯山就属于这类火山，自历史记载以来，它只喷发过一次，那就是1219年的那次；从那时起，它的活动便逐渐平息下来，不再属于活火山之列。
对于这些肯定的说法，我实在无话可答；于是我便转而研究那份文件中其他那些令人费解的内容。
“‘Scartaris’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问道，“还有，七月的朔日又与此事有何关联？”
叔叔沉思了片刻。我顿时燃起了希望，但那希望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他立刻这样回答我：
“你所说的难以理解之处，对我来说却是显而易见的。这恰恰证明了萨克努塞姆在记录自己的发现时是多么用心。斯内费尔斯山由多个火山口组成，因此有必要指出其中通向地球中心的那个火山口。那位冰岛学者做了什么？他注意到，在七月朔日临近之际，也就是六月的最后几天，山上的一个峰顶——Scartaris，会将其阴影投射到那个火山口的开口处，于是他将这一现象记录在了文件中。还有比这更精确的指示吗？一旦我们到达斯内费尔斯山的山顶，还可能犹豫不决吗？”
显然，叔叔对一切问题都有答案。我明白，在那份古老手稿的内容上他是无可辩驳的。于是我不再追问这个问题，而因为首先需要说服他，我便开始提出那些在我看来更为重要的科学质疑。
“好吧，”我说，“我不得不承认，萨克努塞姆的描述很清晰，不会让人产生任何疑问。我甚至同意……”
对于这些肯定的说法，我实在无话可答；于是我便转而研究那份文件中其他那些令人费解的内容。
“‘Scartaris’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问道，“还有，七月的朔日又与此事有何关联？”
叔叔沉思了片刻。我顿时燃起了希望，但那希望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他立刻这样回答我：
“你所说的难以理解之处，对我来说却是显而易见的。这恰恰证明了萨克努塞姆在记录自己的发现时是多么用心。斯内费尔斯山由多个火山口组成，因此有必要指出其中通向地球中心的那个火山口。那位冰岛学者做了什么？他注意到，在七月朔日临近之际，也就是六月的最后几天，山上的一个峰顶——Scartaris，会将其阴影投射到那个火山口的开口处，于是他将这一现象记录在了文件中。还有比这更精确的指示吗？一旦我们到达斯内费尔斯山的山顶，还可能犹豫不决吗？”
显然，叔叔对一切问题都有答案。我明白，在那份古老手稿的内容上他是无可辩驳的。于是我不再追问这个问题，而因为首先需要说服他，我便开始提出那些在我看来更为重要的科学质疑。
“好吧，”我说，“我不得不承认，萨克努塞姆的描述很清晰，不会让人产生任何疑问。我甚至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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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文件看起来极为真实可信。那位学者曾深入斯内费尔斯山内部；在七月初之前，他亲眼看到斯卡塔里斯的阴影掠过火山口边缘；他甚至从当时的传说中听到过这样的说法：那个火山口通向地球的中心。不过，至于他自己是否真的到达过那里、是否真的进行过那次探险并成功返回——如果他真的尝试过的话，那绝对不可能！
“原因是什么？”叔叔以一种极其嘲讽的语气问道。
“因为所有的科学理论都表明，这样的尝试是不可能的！”
“所有理论都是这么说的吗？”教授装出一副友善的样子回答道。“唉！这些讨厌的理论啊！它们可真会给我们制造麻烦呢！”
我看得出他在嘲笑我，但我还是继续说下去。
“没错！众所周知，地球表面以下每七十英尺，温度就会上升大约一度。按照这种恒定的比例来计算，既然地球的半径是1500里格，那么在地球中心，温度将达到200万度。因此，地球内部的物质必然处于炽热的气体状态，因为金属、黄金、铂金以及最坚硬的岩石都无法承受如此高的温度。所以我有权问，是否有可能进入那样的环境呢？”
“原来如此，阿克塞尔，让你为难的是高温啊？”
“当然了。如果我们只能到达10里格的深度，那就已经达到了地壳的边界了，因为此时的温度已经超过了1300度。”
“原因是什么？”叔叔以一种极其嘲讽的语气问道。
“因为所有的科学理论都表明，这样的尝试是不可能的！”
“所有理论都是这么说的吗？”教授装出一副友善的样子回答道。“唉！这些讨厌的理论啊！它们可真会给我们制造麻烦呢！”
我看得出他在嘲笑我，但我还是继续说下去。
“没错！众所周知，地球表面以下每七十英尺，温度就会上升大约一度。按照这种恒定的比例来计算，既然地球的半径是1500里格，那么在地球中心，温度将达到200万度。因此，地球内部的物质必然处于炽热的气体状态，因为金属、黄金、铂金以及最坚硬的岩石都无法承受如此高的温度。所以我有权问，是否有可能进入那样的环境呢？”
“原来如此，阿克塞尔，让你为难的是高温啊？”
“当然了。如果我们只能到达10里格的深度，那就已经达到了地壳的边界了，因为此时的温度已经超过了1300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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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物质会达到熔化状态吗？”
“——这个问题就由你们来决定吧。”我闷闷不乐地回答。
“——我的决定是，”利登布洛克教授摆出威严的姿态说道，“你以及任何人都无法确切知道地球内部的情况，因为我们对地球半径的了解还不到其千分之十二；科学永远在不断发展，每一个理论都会被新的理论所取代。难道人们不是曾经认为行星内部的温度会持续下降吗？而如今我们又知道，宇宙中最寒冷的区域，其温度也只不过是零下四十到五十度而已。那么，内部的温度为何不能也是如此呢？为什么在某个深度之后，温度不会达到一个无法逾越的极限，而不是继续上升，直到达到最难熔化矿物的熔点呢？”
由于叔叔将问题归结为假设范畴，我无话可答。
“好吧，我告诉你，像泊松这样的真正科学家已经证明，如果地球内部存在两百万度的热量，那么从熔融物质中产生的炽热气体将会拥有极大的弹性，以至于地球的地壳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压力，就会像锅炉的壁面在蒸汽压力作用下破裂一样崩裂。”
“那是泊松的观点而已，叔叔。”
“没错，但其他一些著名的地质学家也持同样的观点，他们认为地球内部既不是气体，也不是水，更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些密度最大的岩石，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地球的重量应该会减少一半。”
“——这个问题就由你们来决定吧。”我闷闷不乐地回答。
“——我的决定是，”利登布洛克教授摆出威严的姿态说道，“你以及任何人都无法确切知道地球内部的情况，因为我们对地球半径的了解还不到其千分之十二；科学永远在不断发展，每一个理论都会被新的理论所取代。难道人们不是曾经认为行星内部的温度会持续下降吗？而如今我们又知道，宇宙中最寒冷的区域，其温度也只不过是零下四十到五十度而已。那么，内部的温度为何不能也是如此呢？为什么在某个深度之后，温度不会达到一个无法逾越的极限，而不是继续上升，直到达到最难熔化矿物的熔点呢？”
由于叔叔将问题归结为假设范畴，我无话可答。
“好吧，我告诉你，像泊松这样的真正科学家已经证明，如果地球内部存在两百万度的热量，那么从熔融物质中产生的炽热气体将会拥有极大的弹性，以至于地球的地壳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压力，就会像锅炉的壁面在蒸汽压力作用下破裂一样崩裂。”
“那是泊松的观点而已，叔叔。”
“没错，但其他一些著名的地质学家也持同样的观点，他们认为地球内部既不是气体，也不是水，更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些密度最大的岩石，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地球的重量应该会减少一半。”
Page 43
—哦！用数字的话，我们就能证明任何想要证明的事情！
—那用事实呢，孩子？自世界诞生之初以来，火山的数量显然已经大幅减少。如果地球内部确实存在热量，难道不能由此推断出这种热量正在逐渐减弱吗？
—叔叔，如果您开始进行假设性的讨论，那我也就没必要再争论下去了。
—而我则要说的是，许多非常权威的人也持同样的观点。你还记得1825年那位著名的英国化学家汉弗莱·戴维来拜访我吗？
—完全不记得了，因为我是在19年后才出生的。
—嗯，汉弗莱·戴维在经过汉堡时来见了我会面。我们长时间地探讨了各种问题，其中包括关于地球内部核心是否为液态的假设。我们都认为这种液态状态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有一个科学界至今仍无法解释的原因。
—那是为什么呢？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因为那种液态物质会像海洋一样受到月球的引力影响，这样一来，每天就会出现两次潮汐现象，而这种潮汐力会抬升地壳，从而引发周期性的地震！
—不过很明显，地球表面曾经经历过燃烧过程，可以推测的是，外部地壳先冷却下来，而热量则聚集到了中心。
—那用事实呢，孩子？自世界诞生之初以来，火山的数量显然已经大幅减少。如果地球内部确实存在热量，难道不能由此推断出这种热量正在逐渐减弱吗？
—叔叔，如果您开始进行假设性的讨论，那我也就没必要再争论下去了。
—而我则要说的是，许多非常权威的人也持同样的观点。你还记得1825年那位著名的英国化学家汉弗莱·戴维来拜访我吗？
—完全不记得了，因为我是在19年后才出生的。
—嗯，汉弗莱·戴维在经过汉堡时来见了我会面。我们长时间地探讨了各种问题，其中包括关于地球内部核心是否为液态的假设。我们都认为这种液态状态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有一个科学界至今仍无法解释的原因。
—那是为什么呢？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因为那种液态物质会像海洋一样受到月球的引力影响，这样一来，每天就会出现两次潮汐现象，而这种潮汐力会抬升地壳，从而引发周期性的地震！
—不过很明显，地球表面曾经经历过燃烧过程，可以推测的是，外部地壳先冷却下来，而热量则聚集到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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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叔叔回答道，“地球之所以变热，是因为其表面发生了燃烧，而非其他原因。地球表面含有大量金属，比如钾、钠，这些金属一旦接触到空气和水就会立刻着火。当大气中的水蒸气以雨水的形式降落到地面时，这些金属便开始燃烧，进而引发爆炸和喷发。这就是世界上早期出现如此多火山的原因。”
“这真是个巧妙的假设！”我不由得叫了起来。
“汉弗莱·戴维在这里通过一个非常简单的实验让我明白了这一点。他制作了一个主要由我刚才提到的那些金属构成的金属球，它看起来简直就像我们的地球一样。当有细小的水珠落在它的表面时，表面就会膨胀、氧化，形成一个小山丘；山顶还会出现一个火山口，随后就会发生喷发，整个金属球会变得极其炽热，根本无法用手握住。”
的确，教授的论点让我开始动摇；而他也是以一贯的热情和激情来阐述这些观点的。
“你看，阿克塞尔，”他继续说道，“关于地球核心的状态，地质学家们提出了各种不同的假设。不过，内部存在热量的说法还远远没有得到证实。在我看来，这种热量是不存在的，也不可能存在。我们以后会看到真相的，就像阿尔内·萨克努塞姆那样，我们最终会弄清楚这个重大问题。”
“嗯，没错，”我回答道，也被他的热情所感染，“没错，我们一定会弄清楚的，只要能看清楚的话。”
“这真是个巧妙的假设！”我不由得叫了起来。
“汉弗莱·戴维在这里通过一个非常简单的实验让我明白了这一点。他制作了一个主要由我刚才提到的那些金属构成的金属球，它看起来简直就像我们的地球一样。当有细小的水珠落在它的表面时，表面就会膨胀、氧化，形成一个小山丘；山顶还会出现一个火山口，随后就会发生喷发，整个金属球会变得极其炽热，根本无法用手握住。”
的确，教授的论点让我开始动摇；而他也是以一贯的热情和激情来阐述这些观点的。
“你看，阿克塞尔，”他继续说道，“关于地球核心的状态，地质学家们提出了各种不同的假设。不过，内部存在热量的说法还远远没有得到证实。在我看来，这种热量是不存在的，也不可能存在。我们以后会看到真相的，就像阿尔内·萨克努塞姆那样，我们最终会弄清楚这个重大问题。”
“嗯，没错，”我回答道，也被他的热情所感染，“没错，我们一定会弄清楚的，只要能看清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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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可以呢？我们难道不能利用电现象来照明，甚至还可以利用大气层——当靠近地心时，其压力就能产生光亮。”
“——是的，”我说，“没错！这当然是可能的。”
“——那当然了，”叔叔得意地回答，“但是，安静点，听到没有！关于这件事，谁都不得擅自尝试去发现地心。”
“——是的，”我说，“没错！这当然是可能的。”
“——那当然了，”叔叔得意地回答，“但是，安静点，听到没有！关于这件事，谁都不得擅自尝试去发现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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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
就这样，那次难忘的会面结束了。那次谈话让我激动不已。我昏昏沉沉地走出了叔叔的办公室，而汉堡的街道上也没有足够的空气让我平静下来，于是我来到了易北河畔，那里有连接城市与哈堡铁路的轮渡。
我真的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吗？我难道不是受制于利登布洛克教授的支配吗？我真该认真对待他要去地球中心的决心吗？我听到的是一个疯子的荒谬幻想，还是一个伟大天才的科学推论？在这一切之中，哪里是真相，哪里又是错误呢？
我在无数相互矛盾的假设之间徘徊，无法确定哪个才是正确的。
不过，我记得自己曾经深信不疑，尽管我的热情已经开始消退；但我还是想立刻出发，不想浪费时间思考。没错，那时我完全有勇气去收拾行李。
不过不得不承认，一小时后，那种兴奋感就消失了；我的神经也恢复了平静，我从大地的深处重新回到了地表。
就这样，那次难忘的会面结束了。那次谈话让我激动不已。我昏昏沉沉地走出了叔叔的办公室，而汉堡的街道上也没有足够的空气让我平静下来，于是我来到了易北河畔，那里有连接城市与哈堡铁路的轮渡。
我真的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吗？我难道不是受制于利登布洛克教授的支配吗？我真该认真对待他要去地球中心的决心吗？我听到的是一个疯子的荒谬幻想，还是一个伟大天才的科学推论？在这一切之中，哪里是真相，哪里又是错误呢？
我在无数相互矛盾的假设之间徘徊，无法确定哪个才是正确的。
不过，我记得自己曾经深信不疑，尽管我的热情已经开始消退；但我还是想立刻出发，不想浪费时间思考。没错，那时我完全有勇气去收拾行李。
不过不得不承认，一小时后，那种兴奋感就消失了；我的神经也恢复了平静，我从大地的深处重新回到了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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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荒谬了！”我大声叫道，“这根本不合常理！这绝不是能向一个理智的男孩提出的认真建议。这一切根本不存在。我睡得不好，做了个噩梦。”
不过，我还是沿着易北河岸行走，绕过了那座城市。穿过港口后，我来到了阿尔托纳的路上。一种预感指引着我前进，而这种预感后来得到了验证——因为我很快就看到了我的小格拉乌本，她正用敏捷的步伐勇敢地返回汉堡。
“格拉乌本！”我从远处喊道。
那个女孩停了下来，想必是因为在宽阔的道路上被人这样呼唤而有些困惑吧。我几步就走到了她身边。
“阿克塞尔！”她惊讶地说，“啊！你来接我了！没错，先生。”
但是，当格拉乌本看到我忧心忡忡、神情不安的样子时，立刻明白了我的心情。
“你怎么了？”她一边说，一边向我伸出手。
“我怎么了，格拉乌本！”我大声回答。
仅仅两秒钟，三句话之后，我那位可爱的维尔兰姑娘就了解了整个情况。有那么一会儿，她保持沉默。她的 heartbeat是否和我一样快？我不知道，但她的手在我手中并没有颤抖。我们默默地走了大约一百步。
“阿克塞尔！”她终于开口了。
“我亲爱的格拉乌本！”
“那将会是一次美好的旅程。”
不过，我还是沿着易北河岸行走，绕过了那座城市。穿过港口后，我来到了阿尔托纳的路上。一种预感指引着我前进，而这种预感后来得到了验证——因为我很快就看到了我的小格拉乌本，她正用敏捷的步伐勇敢地返回汉堡。
“格拉乌本！”我从远处喊道。
那个女孩停了下来，想必是因为在宽阔的道路上被人这样呼唤而有些困惑吧。我几步就走到了她身边。
“阿克塞尔！”她惊讶地说，“啊！你来接我了！没错，先生。”
但是，当格拉乌本看到我忧心忡忡、神情不安的样子时，立刻明白了我的心情。
“你怎么了？”她一边说，一边向我伸出手。
“我怎么了，格拉乌本！”我大声回答。
仅仅两秒钟，三句话之后，我那位可爱的维尔兰姑娘就了解了整个情况。有那么一会儿，她保持沉默。她的 heartbeat是否和我一样快？我不知道，但她的手在我手中并没有颤抖。我们默默地走了大约一百步。
“阿克塞尔！”她终于开口了。
“我亲爱的格拉乌本！”
“那将会是一次美好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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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话，我立刻站了起来。
“没错，阿克塞尔，这确实配得上一位科学家的侄子。一个人如果能通过某项伟大的事业来展现自己的价值，那当然很好了！”
“什么！格劳本，你不会阻止我参加这样的探险吧？”
“不，亲爱的阿克塞尔，如果你和你叔叔不介意的话，我很愿意与你们同行，只是有个可怜的女孩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你是说真的吗？”
“我是认真的。”
啊！女人、少女们，你们那永远难以理解的心啊！有时候你们既不是最胆小的人，却又是最勇敢的！在你们面前，理性根本毫无用处。这个女孩竟然鼓励我参加这次探险！她自己也不怕冒险。而她明明是爱着我的啊！
我不知所措，而且，说实话，还有点羞愧。
“格劳本，”我继续说道，“我们看看明天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明天，亲爱的阿克塞尔，我还会像今天一样说话。”
我和格劳本手牵着手，却保持着深深的沉默，继续前行。这一天的种种情绪让我心力交瘁。
“算了，”我想，“七月的初一还远着呢，到那时，肯定会有很多事情发生，让我的叔叔不再有地下旅行的念头。”
“没错，阿克塞尔，这确实配得上一位科学家的侄子。一个人如果能通过某项伟大的事业来展现自己的价值，那当然很好了！”
“什么！格劳本，你不会阻止我参加这样的探险吧？”
“不，亲爱的阿克塞尔，如果你和你叔叔不介意的话，我很愿意与你们同行，只是有个可怜的女孩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你是说真的吗？”
“我是认真的。”
啊！女人、少女们，你们那永远难以理解的心啊！有时候你们既不是最胆小的人，却又是最勇敢的！在你们面前，理性根本毫无用处。这个女孩竟然鼓励我参加这次探险！她自己也不怕冒险。而她明明是爱着我的啊！
我不知所措，而且，说实话，还有点羞愧。
“格劳本，”我继续说道，“我们看看明天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明天，亲爱的阿克塞尔，我还会像今天一样说话。”
我和格劳本手牵着手，却保持着深深的沉默，继续前行。这一天的种种情绪让我心力交瘁。
“算了，”我想，“七月的初一还远着呢，到那时，肯定会有很多事情发生，让我的叔叔不再有地下旅行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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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到达柯尼格街上的那所房子时，夜幕已经降临。我原以为那里会很安静：叔叔像往常一样已经入睡，而勤快的玛尔塔则正在为餐厅做最后的清扫工作。
但我没料到教授会如此急躁。我看到他正在一群正在把货物搬进屋内的搬运工中间大声喊叫、手忙脚乱；那个老仆人更是不知所措。
“快点来啊，阿克塞尔！动作快点，笨蛋！”一看到我，叔叔就立刻喊道。“你的行李还没收拾好，我的文件也还没整理妥当，旅行袋的钥匙也找不到了，还有我的长筒靴也没送来！”
我惊呆了，说不出话来。我的嘴唇几乎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勉强说出：“那我们就要出发了吗？”
“没错，可怜的家伙，你居然还想着出去玩，而不是在这里帮忙！”
“我们要出发了？”我用微弱的声音重复道。
“是的，后天一早，天刚亮就出发。”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便逃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毫无疑问，叔叔整个下午都在准备旅行所需的各种物品和工具；走廊里堆满了绳索、火把、水壶、铁制冰爪、登山杖、铁棍、镐头，这些足以让至少十个人携带。
但我没料到教授会如此急躁。我看到他正在一群正在把货物搬进屋内的搬运工中间大声喊叫、手忙脚乱；那个老仆人更是不知所措。
“快点来啊，阿克塞尔！动作快点，笨蛋！”一看到我，叔叔就立刻喊道。“你的行李还没收拾好，我的文件也还没整理妥当，旅行袋的钥匙也找不到了，还有我的长筒靴也没送来！”
我惊呆了，说不出话来。我的嘴唇几乎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勉强说出：“那我们就要出发了吗？”
“没错，可怜的家伙，你居然还想着出去玩，而不是在这里帮忙！”
“我们要出发了？”我用微弱的声音重复道。
“是的，后天一早，天刚亮就出发。”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便逃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毫无疑问，叔叔整个下午都在准备旅行所需的各种物品和工具；走廊里堆满了绳索、火把、水壶、铁制冰爪、登山杖、铁棍、镐头，这些足以让至少十个人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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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度过了一个可怕的夜晚。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呼唤我。我决心不开门，但那温柔的声音不断响起：“亲爱的阿克塞尔？”我实在无法抗拒。
我走出了房间。我觉得自己憔悴的面容、苍白的脸色以及因失眠而发红的眼睛，应该能让格劳本改变主意。
“啊！亲爱的阿克塞尔，”她说，“看来你状态好多了，这一夜让你平静了下来。”
“平静？”我叫道。
我急忙走到镜子前。果然，我的样子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简直难以置信。
“阿克塞尔，”格劳本说，“我和我的导师谈了很久。他是个勇敢的学者，充满勇气的人，你要记住，他的血液也在你的血管里流淌。他向我讲述了他的计划与期望，以及他为何、如何实现目标。我相信他一定能成功。啊！亲爱的阿克塞尔，为科学付出如此多的努力真是美好！利登布洛克先生将会获得怎样的荣耀，而他的同伴也会因此受益！回来后，阿克塞尔，你就会成为一个独立的人，可以自由地说话、行动，最终……”
女孩脸红了，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的话让我重新振作起来。不过，我还是不愿相信我们真的要出发了。我带着格劳本走向教授的办公室。
“叔叔，”我说，“那么我们真的要出发了吗？”
“怎么！你还有疑问吗？”
我走出了房间。我觉得自己憔悴的面容、苍白的脸色以及因失眠而发红的眼睛，应该能让格劳本改变主意。
“啊！亲爱的阿克塞尔，”她说，“看来你状态好多了，这一夜让你平静了下来。”
“平静？”我叫道。
我急忙走到镜子前。果然，我的样子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简直难以置信。
“阿克塞尔，”格劳本说，“我和我的导师谈了很久。他是个勇敢的学者，充满勇气的人，你要记住，他的血液也在你的血管里流淌。他向我讲述了他的计划与期望，以及他为何、如何实现目标。我相信他一定能成功。啊！亲爱的阿克塞尔，为科学付出如此多的努力真是美好！利登布洛克先生将会获得怎样的荣耀，而他的同伴也会因此受益！回来后，阿克塞尔，你就会成为一个独立的人，可以自由地说话、行动，最终……”
女孩脸红了，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的话让我重新振作起来。不过，我还是不愿相信我们真的要出发了。我带着格劳本走向教授的办公室。
“叔叔，”我说，“那么我们真的要出发了吗？”
“怎么！你还有疑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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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说，不想让他不高兴。“不过，我只想问问，我们究竟为何如此着急。”
“可是时间啊！时间正以无法挽回的速度流逝！”
“可现在才5月26日，距离6月底还有很长时间……”
“哼！你这个无知的人，以为去冰岛这么容易吗？如果你没有像疯子一样离开我，我早就带你去哥本哈根的Liffender and Co.公司了。在那里你就会知道，从哥本哈根到雷克雅未克只需一趟船程而已。”
“那又怎样？”
“如果我们等到6月22日，就太晚了，到时候根本看不到Scartaris的光芒照亮Sneffels火山口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哥本哈根，寻找交通工具。快去收拾行李吧！”
我无话可答，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Graüben跟在我后面。她负责把旅行所需的东西装进一个小行李箱里。她一点也不慌张，就好像只是去卢贝克或赫利戈兰岛游玩一样；她的双手从容不迫地忙碌着，说话也很平静，还为我列举了许多支持我们此行的合理理由。她让我心生喜爱，但同时我也对她感到非常生气。有时我想要发怒，可她却毫不在意，继续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最后，行李箱的最后一根带子也被系好了。我下楼去了。
“可是时间啊！时间正以无法挽回的速度流逝！”
“可现在才5月26日，距离6月底还有很长时间……”
“哼！你这个无知的人，以为去冰岛这么容易吗？如果你没有像疯子一样离开我，我早就带你去哥本哈根的Liffender and Co.公司了。在那里你就会知道，从哥本哈根到雷克雅未克只需一趟船程而已。”
“那又怎样？”
“如果我们等到6月22日，就太晚了，到时候根本看不到Scartaris的光芒照亮Sneffels火山口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哥本哈根，寻找交通工具。快去收拾行李吧！”
我无话可答，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Graüben跟在我后面。她负责把旅行所需的东西装进一个小行李箱里。她一点也不慌张，就好像只是去卢贝克或赫利戈兰岛游玩一样；她的双手从容不迫地忙碌着，说话也很平静，还为我列举了许多支持我们此行的合理理由。她让我心生喜爱，但同时我也对她感到非常生气。有时我想要发怒，可她却毫不在意，继续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最后，行李箱的最后一根带子也被系好了。我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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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里，提供物理仪器、武器以及电气设备的商贩们越来越多。善良的玛尔特简直不知所措了。
“先生疯了吗？”她问我。
我点了点头。
“他还要带您一起走吗？”
我还是点头。
“去哪儿？”她问。
我用手指指向地球的中心。
“去地底下？”老女仆惊叫道。
“不，”我低声说，“安静点！”
夜晚来临了。我已经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
“明天早上六点，我们就要出发。”叔叔说。
十点钟时，我像一具无生命的躯体一样倒在了床上。
整夜，恐惧感再次袭来。我梦见了无尽的深渊！我陷入疯狂之中，感觉自己被教授强有力的手紧紧抓住，被拖拽着、吞噬着、陷落下去！我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坠入那些深不可测的深渊，就像那些被抛向太空的物体一样。我的生命已然变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坠落。
“先生疯了吗？”她问我。
我点了点头。
“他还要带您一起走吗？”
我还是点头。
“去哪儿？”她问。
我用手指指向地球的中心。
“去地底下？”老女仆惊叫道。
“不，”我低声说，“安静点！”
夜晚来临了。我已经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
“明天早上六点，我们就要出发。”叔叔说。
十点钟时，我像一具无生命的躯体一样倒在了床上。
整夜，恐惧感再次袭来。我梦见了无尽的深渊！我陷入疯狂之中，感觉自己被教授强有力的手紧紧抓住，被拖拽着、吞噬着、陷落下去！我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坠入那些深不可测的深渊，就像那些被抛向太空的物体一样。我的生命已然变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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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五点钟醒来，疲惫与激动让我不堪重负。我下楼来到餐厅，叔叔已经在那儿吃饭了，他正大口大口地进食。我怀着恐惧的心情看着他。不过格劳本也在那里，我什么也没说，根本吃不下东西。
五点半时，街上响起了车轮的声音，一辆大型马车来了，准备送我们前往阿尔托纳的火车站。很快，马车上就堆满了叔叔的包裹。
“你的行李呢？”他问。
“已经准备好了。”我虚弱地回答。
“那就快把它拿下来，否则我们会错过火车的！”
那时，我觉得反抗自己的命运是不可能的。我回到房间，把行李箱扔在楼梯上，然后跟在他后面。
此刻，叔叔正郑重地将自己家的“掌控权”交给格劳本。我那漂亮的维尔兰德姑娘依旧保持着平静，她拥抱了她的监护人，但当用温柔的嘴唇轻触我的脸颊时，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格劳本！”我喊道。
“去吧，亲爱的阿克塞尔，去吧，”她说，“你离开了你的未婚妻，但回来后就能找到你的妻子。”
我紧紧抱住格劳本，然后坐进了马车。玛尔特和那个女孩在门口向我们作了最后的告别；随后，两匹马在车夫的驱使下，飞快地朝着阿尔托纳的方向奔去。
五点半时，街上响起了车轮的声音，一辆大型马车来了，准备送我们前往阿尔托纳的火车站。很快，马车上就堆满了叔叔的包裹。
“你的行李呢？”他问。
“已经准备好了。”我虚弱地回答。
“那就快把它拿下来，否则我们会错过火车的！”
那时，我觉得反抗自己的命运是不可能的。我回到房间，把行李箱扔在楼梯上，然后跟在他后面。
此刻，叔叔正郑重地将自己家的“掌控权”交给格劳本。我那漂亮的维尔兰德姑娘依旧保持着平静，她拥抱了她的监护人，但当用温柔的嘴唇轻触我的脸颊时，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格劳本！”我喊道。
“去吧，亲爱的阿克塞尔，去吧，”她说，“你离开了你的未婚妻，但回来后就能找到你的妻子。”
我紧紧抱住格劳本，然后坐进了马车。玛尔特和那个女孩在门口向我们作了最后的告别；随后，两匹马在车夫的驱使下，飞快地朝着阿尔托纳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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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阿尔托纳其实是汉堡的郊区，它是基尔铁路的起点，这条铁路将把我们带到贝尔特海沿岸。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进入了荷尔斯泰因地区。
六点半时，火车在车站前停了下来；我叔叔的众多包裹以及那些体积庞大的旅行物品都被卸下来，经过称重、贴上标签后又被装回行李车里。七点钟时，我们便坐在同一节车厢里相对而坐。火车发出汽笛声，开始行驶，我们就此出发了。
我是否已经认命了呢？还没有。不过，清晨清新的空气，以及火车高速行驶所带来的不断变化的景致，让我暂时忘却了心中的忧虑。
至于那位教授，他的思绪显然远远领先于这辆速度太慢的火车。我们在车厢里独自一人，但彼此都没有说话。我叔叔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口袋和旅行袋。显然，他所需的各项物品都齐全无缺。
其中有一张精心折叠的纸，上面有丹麦外交部的印章，还有领事克里斯蒂安森的签名。
阿尔托纳其实是汉堡的郊区，它是基尔铁路的起点，这条铁路将把我们带到贝尔特海沿岸。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进入了荷尔斯泰因地区。
六点半时，火车在车站前停了下来；我叔叔的众多包裹以及那些体积庞大的旅行物品都被卸下来，经过称重、贴上标签后又被装回行李车里。七点钟时，我们便坐在同一节车厢里相对而坐。火车发出汽笛声，开始行驶，我们就此出发了。
我是否已经认命了呢？还没有。不过，清晨清新的空气，以及火车高速行驶所带来的不断变化的景致，让我暂时忘却了心中的忧虑。
至于那位教授，他的思绪显然远远领先于这辆速度太慢的火车。我们在车厢里独自一人，但彼此都没有说话。我叔叔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口袋和旅行袋。显然，他所需的各项物品都齐全无缺。
其中有一张精心折叠的纸，上面有丹麦外交部的印章，还有领事克里斯蒂安森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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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堡以及教授的朋友。这应该能让我们轻松地在哥本哈根获得为冰岛总督写的推荐信。
我还看到了那份被小心翼翼地藏在钱包最隐秘口袋里的珍贵文件。我由衷地诅咒它，然后继续观察着眼前的景色。那是一片广阔的平原，毫无特色，单调而多泥质，但土壤相当肥沃——非常适合修建铁路，也适合建设那些铁路公司所钟爱的笔直轨道。
不过，这种单调的景象还没来得及让我感到厌烦，因为在我们出发三小时后，火车就在靠近大海的基尔停了下来。
由于我们的行李已经登记好要运往哥本哈根，所以无需再操心。不过教授还是忧心忡忡地注视着行李被搬上蒸汽船的过程。随后，行李便消失在船舱深处。
我的叔叔因为过于匆忙，没有算准火车与轮船的接驳时间，结果我们多出了整整一天可以消磨的时间。“埃伦诺拉”号轮船要到晚上才会启航。于是就有了九个小时的煎熬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这位易怒的旅客不断咒骂着轮船和铁路的管理机构，以及容忍这种恶劣状况的政府。当他就此问题与“埃伦诺拉”号的船长交涉时，我也不得不同意他的看法。他想要迫使船长立刻加温发动机，而船长则直接拒绝了他。
在基尔，和其他地方一样，还是得等待一天时间。我们沿着海湾里绿意盎然的岸边散步，海湾深处就是那座小城；我们还穿行于茂密的树林之间，那些树林让小城看起来就像坐落在枝叶丛中的鸟巢；同时，我们还欣赏着那些别墅。
我还看到了那份被小心翼翼地藏在钱包最隐秘口袋里的珍贵文件。我由衷地诅咒它，然后继续观察着眼前的景色。那是一片广阔的平原，毫无特色，单调而多泥质，但土壤相当肥沃——非常适合修建铁路，也适合建设那些铁路公司所钟爱的笔直轨道。
不过，这种单调的景象还没来得及让我感到厌烦，因为在我们出发三小时后，火车就在靠近大海的基尔停了下来。
由于我们的行李已经登记好要运往哥本哈根，所以无需再操心。不过教授还是忧心忡忡地注视着行李被搬上蒸汽船的过程。随后，行李便消失在船舱深处。
我的叔叔因为过于匆忙，没有算准火车与轮船的接驳时间，结果我们多出了整整一天可以消磨的时间。“埃伦诺拉”号轮船要到晚上才会启航。于是就有了九个小时的煎熬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这位易怒的旅客不断咒骂着轮船和铁路的管理机构，以及容忍这种恶劣状况的政府。当他就此问题与“埃伦诺拉”号的船长交涉时，我也不得不同意他的看法。他想要迫使船长立刻加温发动机，而船长则直接拒绝了他。
在基尔，和其他地方一样，还是得等待一天时间。我们沿着海湾里绿意盎然的岸边散步，海湾深处就是那座小城；我们还穿行于茂密的树林之间，那些树林让小城看起来就像坐落在枝叶丛中的鸟巢；同时，我们还欣赏着那些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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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艘船都有自己的小浴室，我们可以尽情奔跑、抱怨，就这样，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
“埃伦诺拉”号排放的烟雾在天空中盘旋；锅炉的震动让甲板不断摇晃。我们身处船上，拥有船上一间卧室里的两张上下铺。
十点一刻，船只解开了缆绳，迅速驶向贝尔特海峡的黑暗水域。
夜色漆黑，风很大，海面也很汹涌。在黑暗中，可以看到一些海岸上的灯光；后来，不知何时，有一盏灯塔在波涛之上闪烁着光芒。这就是我对这次初次航行的全部记忆了。
早上七点，我们在西兰岛西海岸的小城科索尔登陆。从那里，我们换乘另一班火车，继续前行，穿过一片与荷尔斯泰因地区一样平坦的土地。
距离丹麦的首都还有三小时的路程。我叔叔整晚都没有合眼。由于急切，我想他甚至用脚推动着车厢前进。
终于，他看到了海面。
“松德海峡！”他喊道。
我们的左边有一座巨大的建筑，看起来像医院。
“那是精神病院。”其中一位同行的朋友说道。
“埃伦诺拉”号排放的烟雾在天空中盘旋；锅炉的震动让甲板不断摇晃。我们身处船上，拥有船上一间卧室里的两张上下铺。
十点一刻，船只解开了缆绳，迅速驶向贝尔特海峡的黑暗水域。
夜色漆黑，风很大，海面也很汹涌。在黑暗中，可以看到一些海岸上的灯光；后来，不知何时，有一盏灯塔在波涛之上闪烁着光芒。这就是我对这次初次航行的全部记忆了。
早上七点，我们在西兰岛西海岸的小城科索尔登陆。从那里，我们换乘另一班火车，继续前行，穿过一片与荷尔斯泰因地区一样平坦的土地。
距离丹麦的首都还有三小时的路程。我叔叔整晚都没有合眼。由于急切，我想他甚至用脚推动着车厢前进。
终于，他看到了海面。
“松德海峡！”他喊道。
我们的左边有一座巨大的建筑，看起来像医院。
“那是精神病院。”其中一位同行的朋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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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想，“这倒是个适合我们终老的地方！”不过，再大的医院也远远不够容纳里登布洛克教授那疯狂的念头啊！
终于，在上午十点，我们抵达了哥本哈根。行李被装上马车，与我们一同被送往布雷德街的凤凰酒店。因为火车站位于城外，所以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随后，叔叔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我一起出发。酒店的门卫会说德语和英语，但教授作为多语言专家，用流利的丹麦语与他交流，而门卫也用丹麦语告诉了他北方古物博物馆的位置。
这家收藏着众多珍宝的博物馆里，那些古老的石制武器、酒杯和珠宝足以帮助人们重现这个国家的历史。该博物馆的馆长是一位学者，也是汉堡领事的友人——汤姆森教授。
叔叔为他准备了一封热情的推荐信。通常情况下，一位学者很难得到另一位学者的认可，但这次却有所不同。汤姆森教授以热忱的态度接待了里登布洛克教授，甚至还有他的侄子。其实，我们根本没必要向这位出色的博物馆馆长隐瞒我们的秘密——我们只是想以普通游客的身份去参观冰岛而已。
汤姆森教授全力为我们提供帮助，我们便立刻去码头寻找可以乘船出发的船只。我原以为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交通工具，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有一艘名为“瓦尔基里号”的丹麦小帆船，定于6月2日启程前往雷克雅未克。船长比亚尔内先生已经在船上，而未来的乘客则高兴得与他握手至手痛为止。这位勇敢的人……
终于，在上午十点，我们抵达了哥本哈根。行李被装上马车，与我们一同被送往布雷德街的凤凰酒店。因为火车站位于城外，所以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随后，叔叔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我一起出发。酒店的门卫会说德语和英语，但教授作为多语言专家，用流利的丹麦语与他交流，而门卫也用丹麦语告诉了他北方古物博物馆的位置。
这家收藏着众多珍宝的博物馆里，那些古老的石制武器、酒杯和珠宝足以帮助人们重现这个国家的历史。该博物馆的馆长是一位学者，也是汉堡领事的友人——汤姆森教授。
叔叔为他准备了一封热情的推荐信。通常情况下，一位学者很难得到另一位学者的认可，但这次却有所不同。汤姆森教授以热忱的态度接待了里登布洛克教授，甚至还有他的侄子。其实，我们根本没必要向这位出色的博物馆馆长隐瞒我们的秘密——我们只是想以普通游客的身份去参观冰岛而已。
汤姆森教授全力为我们提供帮助，我们便立刻去码头寻找可以乘船出发的船只。我原以为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交通工具，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有一艘名为“瓦尔基里号”的丹麦小帆船，定于6月2日启程前往雷克雅未克。船长比亚尔内先生已经在船上，而未来的乘客则高兴得与他握手至手痛为止。这位勇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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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对这样的拥抱感到有些惊讶。他认为去冰岛简直易如反掌，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工作。而我叔叔则觉得这真是太棒了。这位正直的船长趁我们兴致正高的时候，向我们收取了双倍的船费。不过我们并没有太在意。
“星期二早上七点，到船上来吧，”比雅尔内先生在收下一大笔美元后说道。
我们随后感谢了汤姆森先生的关照，然后回到了凤凰酒店。
“太好了！真的非常好，”我叔叔不断重复着。能找到一艘准备出发的船，真是幸运极了！现在，我们先吃午饭，然后再去看看这座城市。”
我们来到了康根斯-尼耶-托尔瓦广场，那是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广场，上面有个哨所，里面有两门看起来并不可怕的大炮。就在附近，5号那儿有一家由名叫文森特的厨师经营的法国餐厅；我们以每人4马克的合理价格在那里吃了午饭[1]。
[1] 大约2法郎75苏。
之后，我像小孩子一样开心地游览着这座城市；而我叔叔则任由我带着他四处走动。其实他什么也没看到——既没看到那座毫不起眼的国王宫殿，也没看到那座横跨博物馆前运河的17世纪风格的漂亮桥梁，更没看到托瓦尔森创作的那个巨大的纪念碑，上面还有那些可怕的壁画，而纪念碑内部则存放着这位雕塑家的作品。同样，他也没有看到那个位于风景优美的公园里的罗森堡城堡，以及那座令人惊叹的文艺复兴风格的交易大厅，还有用相互缠绕的尾巴构成的钟楼。
“星期二早上七点，到船上来吧，”比雅尔内先生在收下一大笔美元后说道。
我们随后感谢了汤姆森先生的关照，然后回到了凤凰酒店。
“太好了！真的非常好，”我叔叔不断重复着。能找到一艘准备出发的船，真是幸运极了！现在，我们先吃午饭，然后再去看看这座城市。”
我们来到了康根斯-尼耶-托尔瓦广场，那是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广场，上面有个哨所，里面有两门看起来并不可怕的大炮。就在附近，5号那儿有一家由名叫文森特的厨师经营的法国餐厅；我们以每人4马克的合理价格在那里吃了午饭[1]。
[1] 大约2法郎75苏。
之后，我像小孩子一样开心地游览着这座城市；而我叔叔则任由我带着他四处走动。其实他什么也没看到——既没看到那座毫不起眼的国王宫殿，也没看到那座横跨博物馆前运河的17世纪风格的漂亮桥梁，更没看到托瓦尔森创作的那个巨大的纪念碑，上面还有那些可怕的壁画，而纪念碑内部则存放着这位雕塑家的作品。同样，他也没有看到那个位于风景优美的公园里的罗森堡城堡，以及那座令人惊叹的文艺复兴风格的交易大厅，还有用相互缠绕的尾巴构成的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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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尊青铜龙，还有城墙上的巨大风车——那些风车的巨大叶片就像海面上的船帆一样在风中飘扬。
亲爱的维兰德姑娘，要是我们一起到港口去散步该多好啊！那里，双层甲板的舰船和护卫舰在红色的屋顶下安静地停泊着。我们还可以沿着绿色的海岸线漫步，穿过茂密的树林，而堡垒就隐藏在那些树林之中，它的炮口从桑树和柳树的枝叶间露出黑色的轮廓！
可是，唉！我可怜的格劳本离这里如此遥远，我怎么可能期望还能再见到她呢？
不过，虽然我的叔叔没有注意到这些迷人的景色，但他却被位于阿马克岛上的某座钟楼所吸引。阿马克岛是哥本哈根的西南部区域。
我接到命令，要我们朝那个方向前进。我登上了一艘在运河上航行的小型蒸汽船，不一会儿就抵达了码头。
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后——那些街道上，穿着黄灰色长裤的苦工们在狱卒的鞭策下劳作——我们来到了弗尔-弗雷勒斯教堂前。这座教堂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它的钟楼之所以能引起教授的注意，是因为从钟楼的平台上有一条外部楼梯环绕着钟楼的高塔，那些螺旋形的楼梯一直延伸到天空中。
“我们上去吧。”叔叔说。
“可是，会头晕的啊。”我回答道。
“那就更应该习惯了。”
亲爱的维兰德姑娘，要是我们一起到港口去散步该多好啊！那里，双层甲板的舰船和护卫舰在红色的屋顶下安静地停泊着。我们还可以沿着绿色的海岸线漫步，穿过茂密的树林，而堡垒就隐藏在那些树林之中，它的炮口从桑树和柳树的枝叶间露出黑色的轮廓！
可是，唉！我可怜的格劳本离这里如此遥远，我怎么可能期望还能再见到她呢？
不过，虽然我的叔叔没有注意到这些迷人的景色，但他却被位于阿马克岛上的某座钟楼所吸引。阿马克岛是哥本哈根的西南部区域。
我接到命令，要我们朝那个方向前进。我登上了一艘在运河上航行的小型蒸汽船，不一会儿就抵达了码头。
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后——那些街道上，穿着黄灰色长裤的苦工们在狱卒的鞭策下劳作——我们来到了弗尔-弗雷勒斯教堂前。这座教堂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它的钟楼之所以能引起教授的注意，是因为从钟楼的平台上有一条外部楼梯环绕着钟楼的高塔，那些螺旋形的楼梯一直延伸到天空中。
“我们上去吧。”叔叔说。
“可是，会头晕的啊。”我回答道。
“那就更应该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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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来吧，别浪费时间了。”我只好服从。住在街道另一边的看守递给我们一把钥匙，于是我们开始向上攀登。
叔叔步伐轻快地走在前面，我则惊恐地跟在后面——我的头很容易就感到眩晕，既没有鹰一般的稳重，也没有它们那坚韧的神经。
只要还待在内部的螺旋楼梯里，一切还好；但走了150级台阶后，空气扑面而来，我们终于来到了钟楼的平台上。从那里开始是悬空的楼梯，旁边只有狭窄的扶手，而那些越来越窄的台阶似乎一直通向无尽的高处。
“我永远也爬不上去！”我喊道。
“你该不会是胆小鬼吧？快上去！”教授无情地回答。
我只好紧紧抓住扶手继续往上爬。强烈的风声让我头晕目眩，我能感觉到钟楼在狂风中摇晃，双腿也渐渐使不上力。不久，我就只能跪着爬，然后是趴着爬；我闭上眼睛，忍受着高空带来的不适感。
最后，叔叔拉住我的领子，把我带到球体附近。
“看吧，”他说，“好好看看！得学会面对深渊啊！”
我不得不睁开眼睛。在烟雾的笼罩下，我看到了那些被压平、仿佛被重击过的房屋。头顶上则是乱舞的云朵，由于视觉上的错觉……
“来吧，别浪费时间了。”我只好服从。住在街道另一边的看守递给我们一把钥匙，于是我们开始向上攀登。
叔叔步伐轻快地走在前面，我则惊恐地跟在后面——我的头很容易就感到眩晕，既没有鹰一般的稳重，也没有它们那坚韧的神经。
只要还待在内部的螺旋楼梯里，一切还好；但走了150级台阶后，空气扑面而来，我们终于来到了钟楼的平台上。从那里开始是悬空的楼梯，旁边只有狭窄的扶手，而那些越来越窄的台阶似乎一直通向无尽的高处。
“我永远也爬不上去！”我喊道。
“你该不会是胆小鬼吧？快上去！”教授无情地回答。
我只好紧紧抓住扶手继续往上爬。强烈的风声让我头晕目眩，我能感觉到钟楼在狂风中摇晃，双腿也渐渐使不上力。不久，我就只能跪着爬，然后是趴着爬；我闭上眼睛，忍受着高空带来的不适感。
最后，叔叔拉住我的领子，把我带到球体附近。
“看吧，”他说，“好好看看！得学会面对深渊啊！”
我不得不睁开眼睛。在烟雾的笼罩下，我看到了那些被压平、仿佛被重击过的房屋。头顶上则是乱舞的云朵，由于视觉上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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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看起来静止不动，而钟楼、球体以及我本人，则以惊人的速度被带向前方。远处，一侧是郁郁葱葱的乡村；另一侧则是在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大海。埃尔塞努尔半岛上，有几艘挂着白色船帆的船只，宛如海鸥的翅膀；在东方的雾气中，瑞典的轮廓若隐若现。这一切广阔的景象都在我的眼前飞速旋转。
不过，我还是不得不站起身来，保持直立，继续注视着前方。我的第一次眩晕体验持续了一个小时。终于，当我被允许再次走下来，用脚触碰坚实的街道时，我已经浑身酸痛。
“我们明天再继续吧，”我的老师说道。
事实上，在接下来的五天里，我继续进行这种令人眩晕的训练，不管愿不愿意，我在“高处凝视”的技巧方面确实取得了显著的进步。
不过，我还是不得不站起身来，保持直立，继续注视着前方。我的第一次眩晕体验持续了一个小时。终于，当我被允许再次走下来，用脚触碰坚实的街道时，我已经浑身酸痛。
“我们明天再继续吧，”我的老师说道。
事实上，在接下来的五天里，我继续进行这种令人眩晕的训练，不管愿不愿意，我在“高处凝视”的技巧方面确实取得了显著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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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出发的日子到了。前一天，好心的汤姆森先生为我们准备了几封推荐信，分别是写给冰岛总督特兰佩伯爵、主教的副手皮耶图尔松先生以及雷克雅未克市长芬森先生的。作为回报，我的叔叔与他紧紧握手，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2日清晨六点，我们珍贵的行李被搬上了“瓦尔基里”号。船长带我们来到一些相当狭窄的舱室里，这些舱室位于船上的某种结构之下。
“风势如何？”我叔叔问道。
“非常好，”比雅尔内船长回答，“是东南风。我们会全速驶出苏恩海峡。”
片刻之后，这艘双桅帆船张开了前帆、横帆、上帆和背帆，开始在海峡中全速前进。一小时后，丹麦的首都似乎已消失在远处的海面之中，而“瓦尔基里”号则沿着埃尔斯尼厄尔海岸航行。在我极度紧张的状态下，我甚至以为会看到哈姆雷特的影子在那个传说中的露台上徘徊。
出发的日子到了。前一天，好心的汤姆森先生为我们准备了几封推荐信，分别是写给冰岛总督特兰佩伯爵、主教的副手皮耶图尔松先生以及雷克雅未克市长芬森先生的。作为回报，我的叔叔与他紧紧握手，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2日清晨六点，我们珍贵的行李被搬上了“瓦尔基里”号。船长带我们来到一些相当狭窄的舱室里，这些舱室位于船上的某种结构之下。
“风势如何？”我叔叔问道。
“非常好，”比雅尔内船长回答，“是东南风。我们会全速驶出苏恩海峡。”
片刻之后，这艘双桅帆船张开了前帆、横帆、上帆和背帆，开始在海峡中全速前进。一小时后，丹麦的首都似乎已消失在远处的海面之中，而“瓦尔基里”号则沿着埃尔斯尼厄尔海岸航行。在我极度紧张的状态下，我甚至以为会看到哈姆雷特的影子在那个传说中的露台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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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狂人！我说道，你肯定会赞同我们的做法吧！或许还会跟随我们前往地球的中心，去寻找解决你那永恒疑问的办法！”
然而，古老的城墙上没有任何动静；事实上，这座城堡的年代远远比那位丹麦的英雄王子要晚得多。现在，它只是松德海峡入口处守门人的豪华居所而已，每年都有一万五千艘来自各国的船只经过这里。
克龙堡很快便消失在雾气中，瑞典岸边耸立的赫尔辛堡塔也是如此。而那艘帆船在卡特加特海的微风作用下也微微倾斜了。
“瓦尔基里号”是一艘性能良好的帆船，不过对于帆船来说，永远无法完全确定一切都会如预期般顺利。它负责将煤炭、厨房用具、陶器、羊毛制品以及小麦运送到雷克雅未克；五名船员就足以操控这艘船，他们都是丹麦人。
“这次航行需要多长时间？”我叔叔问船长。
“如果不在法罗群岛附近遇到太多西北风的话，大概十天左右吧。”船长回答道。
“不过，您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延误吧？”
“不会的，利登布洛克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到达的。”
傍晚时分，那艘帆船绕过了丹麦北端的斯卡根角，连夜穿越了斯卡格拉克海峡，然后从林德内斯角旁经过挪威海岸，最终进入了北海。
两天后，我们看到了彼得黑德附近的苏格兰海岸，于是“瓦尔基里号”继续朝着法罗群岛的方向前进。
然而，古老的城墙上没有任何动静；事实上，这座城堡的年代远远比那位丹麦的英雄王子要晚得多。现在，它只是松德海峡入口处守门人的豪华居所而已，每年都有一万五千艘来自各国的船只经过这里。
克龙堡很快便消失在雾气中，瑞典岸边耸立的赫尔辛堡塔也是如此。而那艘帆船在卡特加特海的微风作用下也微微倾斜了。
“瓦尔基里号”是一艘性能良好的帆船，不过对于帆船来说，永远无法完全确定一切都会如预期般顺利。它负责将煤炭、厨房用具、陶器、羊毛制品以及小麦运送到雷克雅未克；五名船员就足以操控这艘船，他们都是丹麦人。
“这次航行需要多长时间？”我叔叔问船长。
“如果不在法罗群岛附近遇到太多西北风的话，大概十天左右吧。”船长回答道。
“不过，您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延误吧？”
“不会的，利登布洛克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到达的。”
傍晚时分，那艘帆船绕过了丹麦北端的斯卡根角，连夜穿越了斯卡格拉克海峡，然后从林德内斯角旁经过挪威海岸，最终进入了北海。
两天后，我们看到了彼得黑德附近的苏格兰海岸，于是“瓦尔基里号”继续朝着法罗群岛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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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克尼群岛与西岛之间。
不久，我们的双桅船便被大西洋的巨浪冲击；它不得不逆着北风航行，艰难地才抵达法罗群岛。3号那天，船长辨认出了这些岛屿中最东边的米加内斯岛，从那时起，他便直接朝位于冰岛南岸的波特兰角前进。
整个航行过程中并未发生任何值得注意的意外。我能够较好地承受海上的种种考验；而我的叔叔则因为身体不适而一直处于痛苦之中，这让他既懊恼又羞愧。
因此，他无法就斯内费尔斯山、交通方式以及运输便利性等问题与船长比雅尔内进行讨论；他只好将解释留到抵达后再说，大部分时间都躺在舱室里——由于船只的剧烈摇晃，舱室的墙壁不断发出响声。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活该如此。
11号那天，我们离开了波特兰角。当时天气晴朗，我们可以看到耸立在岬角之上的米尔达尔斯约库尔山。那个岬角由一座陡峭的岩石构成，孤零零地矗立在海滩上。
“女武神号”保持在距离海岸一段合理距离的位置，继续向西航行，周围有大量的鲸鱼和鲨鱼。不久之后，一块巨大的岩石出现在眼前，汹涌的海水从岩石的缝隙中猛烈地冲刷进来。韦斯特曼群岛仿佛是从海洋中浮现出来的，就像是一片散布在茫茫水域中的岩石。从那时起，双桅船开始加速行驶，以便在足够远的距离绕过封闭冰岛西端的雷克雅内斯角。
由于海浪过于汹涌，我的叔叔无法登上甲板去欣赏那些被西南风肆虐的崎岖海岸。
不久，我们的双桅船便被大西洋的巨浪冲击；它不得不逆着北风航行，艰难地才抵达法罗群岛。3号那天，船长辨认出了这些岛屿中最东边的米加内斯岛，从那时起，他便直接朝位于冰岛南岸的波特兰角前进。
整个航行过程中并未发生任何值得注意的意外。我能够较好地承受海上的种种考验；而我的叔叔则因为身体不适而一直处于痛苦之中，这让他既懊恼又羞愧。
因此，他无法就斯内费尔斯山、交通方式以及运输便利性等问题与船长比雅尔内进行讨论；他只好将解释留到抵达后再说，大部分时间都躺在舱室里——由于船只的剧烈摇晃，舱室的墙壁不断发出响声。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活该如此。
11号那天，我们离开了波特兰角。当时天气晴朗，我们可以看到耸立在岬角之上的米尔达尔斯约库尔山。那个岬角由一座陡峭的岩石构成，孤零零地矗立在海滩上。
“女武神号”保持在距离海岸一段合理距离的位置，继续向西航行，周围有大量的鲸鱼和鲨鱼。不久之后，一块巨大的岩石出现在眼前，汹涌的海水从岩石的缝隙中猛烈地冲刷进来。韦斯特曼群岛仿佛是从海洋中浮现出来的，就像是一片散布在茫茫水域中的岩石。从那时起，双桅船开始加速行驶，以便在足够远的距离绕过封闭冰岛西端的雷克雅内斯角。
由于海浪过于汹涌，我的叔叔无法登上甲板去欣赏那些被西南风肆虐的崎岖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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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小时后，当那场迫使帆船不得不收起所有帆布的暴风雨过去后，人们在东方看到了斯卡根角的导航标志——那些危险的岩石在海底延伸了很远的距离。一名冰岛领航员上了船，三小时后，“瓦尔基里号”便停靠在了雷克雅未克的法克萨湾中。
教授终于走出了他的舱室，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充满热情，眼中流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座城市的居民对有一艘船抵达这里显得格外感兴趣，因为每个人都能从这艘船上得到些什么，于是他们聚集在码头旁。
我的叔叔急于离开这艘“浮动监狱”，更不用说这所“医院”了。但在离开帆船甲板之前，他把我带到船头，用手指指向海湾的北部，指着一座有两峰的高山——那是一座被永恒冰雪覆盖的双锥形山峰。
“斯内费尔斯山！”他喊道，“就是斯内费尔斯山！”
接着，他示意我保持绝对安静，然后下了那艘等候着的小船。我跟在他后面，不久我们就踏上了冰岛的土地。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相貌堂堂、身着将军制服的人。但实际上他只是个普通的官员，也就是该岛的统治者——特兰佩男爵本人。教授立刻认出了对方是谁。他将来自哥本哈根的信件交给了男爵，两人用丹麦语进行了简短的交谈，而我则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这次初次交谈中可以得知：特兰佩男爵愿意全力为利登布洛克教授提供帮助。
教授终于走出了他的舱室，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充满热情，眼中流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座城市的居民对有一艘船抵达这里显得格外感兴趣，因为每个人都能从这艘船上得到些什么，于是他们聚集在码头旁。
我的叔叔急于离开这艘“浮动监狱”，更不用说这所“医院”了。但在离开帆船甲板之前，他把我带到船头，用手指指向海湾的北部，指着一座有两峰的高山——那是一座被永恒冰雪覆盖的双锥形山峰。
“斯内费尔斯山！”他喊道，“就是斯内费尔斯山！”
接着，他示意我保持绝对安静，然后下了那艘等候着的小船。我跟在他后面，不久我们就踏上了冰岛的土地。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相貌堂堂、身着将军制服的人。但实际上他只是个普通的官员，也就是该岛的统治者——特兰佩男爵本人。教授立刻认出了对方是谁。他将来自哥本哈根的信件交给了男爵，两人用丹麦语进行了简短的交谈，而我则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这次初次交谈中可以得知：特兰佩男爵愿意全力为利登布洛克教授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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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叔叔受到了市长芬森先生极为热情的接待。芬森先生穿着军装，看起来和总督一样具有军人气质，但他的性格与身份却十分平和。
至于副主教皮克图尔松先生，他当时正在北部地区进行主教巡访，因此我们暂时无法与他见面。不过，有一位非常友善的人，他的帮助对我们来说极为重要，那就是雷克雅未克学校的自然科学教授弗里德里克松先生。这位谦逊的学者只会说冰岛语和拉丁语；他用贺拉斯的语言向我表示愿意提供帮助，我立刻觉得我们能够互相理解。事实上，在我在冰岛期间，他是我唯一能与之交流的人。
他家一共有三间房，这位好心人把其中两间让给了我们，不久之后我们就带着行李搬了进去。我们携带的行李数量让雷克雅未克的居民有些惊讶。
“嗯，阿克塞尔，”叔叔对我说，“一切顺利，最困难的部分已经解决了。”
“什么，最困难的部分？！”我惊呼道。
“当然，现在我们只需要下楼就行了！”
“如果你这么看的话，那你说得对。不过，下楼之后应该还要再上楼吧？”
“哦！那倒不用担心！我们可不能浪费时间。我要去图书馆看看，也许那里有萨克努塞姆的某些手稿，我很想看看它们。”
“那在这期间，我就去城里逛逛吧。您不也打算这么做吗？”
至于副主教皮克图尔松先生，他当时正在北部地区进行主教巡访，因此我们暂时无法与他见面。不过，有一位非常友善的人，他的帮助对我们来说极为重要，那就是雷克雅未克学校的自然科学教授弗里德里克松先生。这位谦逊的学者只会说冰岛语和拉丁语；他用贺拉斯的语言向我表示愿意提供帮助，我立刻觉得我们能够互相理解。事实上，在我在冰岛期间，他是我唯一能与之交流的人。
他家一共有三间房，这位好心人把其中两间让给了我们，不久之后我们就带着行李搬了进去。我们携带的行李数量让雷克雅未克的居民有些惊讶。
“嗯，阿克塞尔，”叔叔对我说，“一切顺利，最困难的部分已经解决了。”
“什么，最困难的部分？！”我惊呼道。
“当然，现在我们只需要下楼就行了！”
“如果你这么看的话，那你说得对。不过，下楼之后应该还要再上楼吧？”
“哦！那倒不用担心！我们可不能浪费时间。我要去图书馆看看，也许那里有萨克努塞姆的某些手稿，我很想看看它们。”
“那在这期间，我就去城里逛逛吧。您不也打算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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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冰岛这片土地上有趣的东西不在表面，而在地下。
我走了出去，随意闲逛。
在雷克雅未克的这两条街道上迷路并非易事，因此我无需询问路线——而用手势表达意图往往会导致很多误会。
这座城市坐落在两座山丘之间的低洼潮湿地带。一侧有巨大的熔岩流覆盖着地面，熔岩以较为平缓的坡度延伸至海边；另一侧则是广阔的法克萨湾，其北面以巨大的斯内菲尔斯冰川为界，此刻“女武神号”正独自停泊在那里。通常情况下，英国和法国的渔政船会停泊在附近的海域，但那时它们正在岛屿的东海岸执行任务。
雷克雅未克两条街道中较长的一条与海岸线平行，那里住着商人和贸易商，他们的住所是由红色横木搭建的木屋；另一条街道位于更西边，它通向一个小湖，周围是主教的住宅以及其他不从事商业活动的人们的居所。我很快便走遍了这些荒凉而沉闷的街道；偶尔能看到一些颜色褪去的草地，就像因长期使用而磨损的旧羊毛地毯；还有些果园的痕迹，里面的土豆、卷心菜和生菜之类的蔬菜，放在微型桌子上倒也相称；几株病弱的金盏花也在努力绽放出一点生机。
在非商业区的街道中间，我发现了一座用土墙围起来的公共墓地，那里还有不少空地。再走几步，我就来到了总督的住所，那只是一间简陋的小屋而已。
我走了出去，随意闲逛。
在雷克雅未克的这两条街道上迷路并非易事，因此我无需询问路线——而用手势表达意图往往会导致很多误会。
这座城市坐落在两座山丘之间的低洼潮湿地带。一侧有巨大的熔岩流覆盖着地面，熔岩以较为平缓的坡度延伸至海边；另一侧则是广阔的法克萨湾，其北面以巨大的斯内菲尔斯冰川为界，此刻“女武神号”正独自停泊在那里。通常情况下，英国和法国的渔政船会停泊在附近的海域，但那时它们正在岛屿的东海岸执行任务。
雷克雅未克两条街道中较长的一条与海岸线平行，那里住着商人和贸易商，他们的住所是由红色横木搭建的木屋；另一条街道位于更西边，它通向一个小湖，周围是主教的住宅以及其他不从事商业活动的人们的居所。我很快便走遍了这些荒凉而沉闷的街道；偶尔能看到一些颜色褪去的草地，就像因长期使用而磨损的旧羊毛地毯；还有些果园的痕迹，里面的土豆、卷心菜和生菜之类的蔬菜，放在微型桌子上倒也相称；几株病弱的金盏花也在努力绽放出一点生机。
在非商业区的街道中间，我发现了一座用土墙围起来的公共墓地，那里还有不少空地。再走几步，我就来到了总督的住所，那只是一间简陋的小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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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汉堡的市政厅相比，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座宫殿，而冰岛人的茅屋则显得微不足道。在小湖与城镇之间，有一座按照新教风格建造的教堂，其建筑材料是火山喷发后形成的烧制石块；在强劲的西风作用下，教堂的红色瓦片肯定会飞散到空中，给信徒们带来极大的困扰。在附近的山丘上，我看到了国立学校，后来从主人那里得知，该校教授希伯来语、英语、法语和丹麦语——这四种语言，令我羞愧的是，我连第一个单词都不懂。在那个只有四十名学生的学校里，我恐怕会是最差劲的一个，根本不配和他们一起住在那些只有两个隔间的小房间里，因为那些更娇弱的人恐怕连第一晚都熬不过去。三个小时内，我不仅参观了那座别墅，还游览了周边地区。那里的整体景象极为荒凉：没有树木，几乎没有任何植被，到处都是尖锐的火山岩。冰岛人的茅屋是用泥土和泥炭建造的，墙壁向内倾斜，看起来就像直接建在地面上的屋顶。只不过，那些“屋顶”其实是相对肥沃的草地。由于房屋内的温暖环境，草儿能够很好地生长，人们会在收割季节仔细地将草割下，否则家畜就会来啃食这些绿色的草地。在游览期间，我几乎没遇到什么居民；从商业区回来时，我看到大部分人都在忙着晾晒、腌制以及装运鳕鱼——这是他们的主要出口产品。那些男人看起来很强壮，但体格笨重，属于那种金发、眼神忧郁的德国人，他们觉得自己仿佛与人类格格不入，是流落在这片冰原上的可怜流亡者。既然大自然注定让他们生活在极地，那它本应该把他们变成爱斯基摩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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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地圈！我试图让他们露出笑容，却徒劳无功；
他们有时会因为肌肉的不由自主收缩而发出笑声，但从未真正笑过。
他们的服装是一件粗糙的黑色羊毛外套，在所有斯堪的纳维亚国家都被称为“vadmel”；还有一顶边缘宽大的帽子、一条带有红色边饰的裤子，以及用皮革制成的类似鞋子的物品。
那些面容忧郁、显得顺从的女性，虽然长相还算不错，但却没有表情。她们穿着深色的“vadmel”制成的上衣和裙子；未婚时，她们的头发会编成花环，再戴上棕色的针织小帽；已婚后，则会在头上围上彩色头巾，上面还有白色的装饰物。
经过一次愉快的散步后，当我回到弗里德里克松先生的家中时，我的叔叔已经和他主人在一起了。
他们有时会因为肌肉的不由自主收缩而发出笑声，但从未真正笑过。
他们的服装是一件粗糙的黑色羊毛外套，在所有斯堪的纳维亚国家都被称为“vadmel”；还有一顶边缘宽大的帽子、一条带有红色边饰的裤子，以及用皮革制成的类似鞋子的物品。
那些面容忧郁、显得顺从的女性，虽然长相还算不错，但却没有表情。她们穿着深色的“vadmel”制成的上衣和裙子；未婚时，她们的头发会编成花环，再戴上棕色的针织小帽；已婚后，则会在头上围上彩色头巾，上面还有白色的装饰物。
经过一次愉快的散步后，当我回到弗里德里克松先生的家中时，我的叔叔已经和他主人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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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利登布洛克教授如饥似渴地吃了起来——在船上被迫节食的经历让他的胃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这顿饭更像是丹麦菜而非冰岛菜，本身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但我们的主人却有着比丹麦人更典型的冰岛人特质，他让我想起了古代那些好客的英雄们。显然，在他家里，我们才是更重要的客人。
谈话是用当地方言进行的，我叔叔会夹杂着德语，而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则用拉丁语，这样我就能理解他们的对话了。谈话内容自然是关于科学问题的，这很符合学者们的习惯；不过利登布洛克教授表现得极为谨慎，他每说一句话时，都用眼神示意我对于我们未来的计划必须保持绝对的沉默。
首先，弗里德里克松先生询问我叔叔在图书馆里的研究结果如何。
“你们的图书馆！”我叔叔惊呼道，“里面只有些零散摆放的书籍，书架上也几乎空无一物。”
“怎么会这样？”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回答道，“我们拥有八千册藏书，其中很多都是珍贵且稀有的，还有用古斯堪的纳维亚语写成的著作，以及哥本哈根每年送来的所有新书。”
谈话是用当地方言进行的，我叔叔会夹杂着德语，而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则用拉丁语，这样我就能理解他们的对话了。谈话内容自然是关于科学问题的，这很符合学者们的习惯；不过利登布洛克教授表现得极为谨慎，他每说一句话时，都用眼神示意我对于我们未来的计划必须保持绝对的沉默。
首先，弗里德里克松先生询问我叔叔在图书馆里的研究结果如何。
“你们的图书馆！”我叔叔惊呼道，“里面只有些零散摆放的书籍，书架上也几乎空无一物。”
“怎么会这样？”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回答道，“我们拥有八千册藏书，其中很多都是珍贵且稀有的，还有用古斯堪的纳维亚语写成的著作，以及哥本哈根每年送来的所有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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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从哪儿得到这八千册书的？是为我准备的吗？”
“哦！利登布洛克先生，这些书遍布整个国家。在我们这个冰岛上，人们热爱学习！没有哪个农夫或渔民不识字，而且他们还经常读书。我们认为，书籍不该被锁在铁栅栏后面、远离人们的视线，而应该让读者们能够反复阅读它们。所以这些书总是在人们手中传来传去，被翻阅、阅读又重读，往往要过一两年才会回到原来的书架上去。”
“不过，”我叔叔有些不满地回答，“那些外国人呢……”
“那又怎样！外国人也有自己的图书馆。首先，我们的农民需要接受教育。我再说一次，热爱学习是冰岛人的天性。1816年，我们成立了一个文学协会，发展得相当不错；一些外国学者也乐于成为其成员。该协会出版各种书籍，用于教育我们的同胞，为祖国做出实实在在的贡献。如果您愿意成为我们的通讯会员，利登布洛克先生，那将让我们非常高兴。”
我叔叔已经加入了上百个科学协会，他欣然接受了邀请，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对此感到十分欣慰。
“现在，请告诉我您希望在我们图书馆找到哪些书，这样我或许能为您提供一些信息。”他说道。
我看了看我叔叔。他犹豫着没有立刻回答，因为这关系到他的计划。不过，经过一番思考后，他还是决定开口说话了。
“哦！利登布洛克先生，这些书遍布整个国家。在我们这个冰岛上，人们热爱学习！没有哪个农夫或渔民不识字，而且他们还经常读书。我们认为，书籍不该被锁在铁栅栏后面、远离人们的视线，而应该让读者们能够反复阅读它们。所以这些书总是在人们手中传来传去，被翻阅、阅读又重读，往往要过一两年才会回到原来的书架上去。”
“不过，”我叔叔有些不满地回答，“那些外国人呢……”
“那又怎样！外国人也有自己的图书馆。首先，我们的农民需要接受教育。我再说一次，热爱学习是冰岛人的天性。1816年，我们成立了一个文学协会，发展得相当不错；一些外国学者也乐于成为其成员。该协会出版各种书籍，用于教育我们的同胞，为祖国做出实实在在的贡献。如果您愿意成为我们的通讯会员，利登布洛克先生，那将让我们非常高兴。”
我叔叔已经加入了上百个科学协会，他欣然接受了邀请，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对此感到十分欣慰。
“现在，请告诉我您希望在我们图书馆找到哪些书，这样我或许能为您提供一些信息。”他说道。
我看了看我叔叔。他犹豫着没有立刻回答，因为这关系到他的计划。不过，经过一番思考后，他还是决定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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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克松先生，”他说，“我想知道，在那些古籍中，您是否拥有阿恩·萨克努塞姆的著作？”
“阿恩·萨克努塞姆！”雷克雅未克的教授回答道，“您指的是那位16世纪的学者吧？他既是伟大的博物学家，又是伟大的炼金术士，同时还是一位出色的旅行家。”
“正是如此。”
“他是冰岛文学与科学界的杰出人物之一，对吧？”
“正如您所说。”
“他可以说是最杰出的人了吧？”
“我同意。”
“而且他的胆识与才华不相上下，对吧？”
“看来您很了解他啊。”听到有人这样评价自己的偶像，我的叔叔欣喜若狂，目光紧紧地盯着弗里德里克松先生。
“那么，他的著作呢？”他问道。
“啊！他的著作，我们没有！”
“什么！在冰岛也没有？”
“无论在冰岛还是其他地方，都找不到他的著作。”
“为什么呢？”
“因为阿恩·萨克努塞姆因异端罪而遭到迫害，1573年，他的著作在哥本哈根被烧毁了。”
“阿恩·萨克努塞姆！”雷克雅未克的教授回答道，“您指的是那位16世纪的学者吧？他既是伟大的博物学家，又是伟大的炼金术士，同时还是一位出色的旅行家。”
“正是如此。”
“他是冰岛文学与科学界的杰出人物之一，对吧？”
“正如您所说。”
“他可以说是最杰出的人了吧？”
“我同意。”
“而且他的胆识与才华不相上下，对吧？”
“看来您很了解他啊。”听到有人这样评价自己的偶像，我的叔叔欣喜若狂，目光紧紧地盯着弗里德里克松先生。
“那么，他的著作呢？”他问道。
“啊！他的著作，我们没有！”
“什么！在冰岛也没有？”
“无论在冰岛还是其他地方，都找不到他的著作。”
“为什么呢？”
“因为阿恩·萨克努塞姆因异端罪而遭到迫害，1573年，他的著作在哥本哈根被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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刽子手。
“太好了！完美！”我叔叔大声叫道，这让自然科学教授极为震惊。
“什么？”后者问道。
“没错！一切都有了解释，一切都相互关联，一切都清晰明了。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萨克努塞姆会被列入黑名单，被迫隐藏自己天才的发现，他才不得不将那个秘密藏在难以理解的密码之中……”
“什么秘密？”弗里德里克松先生急切地问。
“一个……呃……”我叔叔结结巴巴地回答。
“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资料？”主人继续问道。
“没有。我只是随便猜测而已。”
“好吧，”弗里德里克松先生见对方如此困惑，便没有再追问。他补充说：“希望您在离开这座岛屿之前，能好好利用这里的矿产资源。”
“当然，”我叔叔回答，“不过我来得有点晚；已经有学者来过这里了吗？”
“是的，利登布洛克先生。奥拉夫森和波维尔森先生受国王命令进行的考察，特罗伊尔的各项研究，盖马尔和罗贝尔先生乘坐法国护卫舰‘探索号’所进行的科学考察，还有最近那些登上‘霍滕斯女王号’护卫舰的学者们的观测，都为冰岛的勘探做出了巨大贡献。不过，请相信，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完成。”
“太好了！完美！”我叔叔大声叫道，这让自然科学教授极为震惊。
“什么？”后者问道。
“没错！一切都有了解释，一切都相互关联，一切都清晰明了。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萨克努塞姆会被列入黑名单，被迫隐藏自己天才的发现，他才不得不将那个秘密藏在难以理解的密码之中……”
“什么秘密？”弗里德里克松先生急切地问。
“一个……呃……”我叔叔结结巴巴地回答。
“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资料？”主人继续问道。
“没有。我只是随便猜测而已。”
“好吧，”弗里德里克松先生见对方如此困惑，便没有再追问。他补充说：“希望您在离开这座岛屿之前，能好好利用这里的矿产资源。”
“当然，”我叔叔回答，“不过我来得有点晚；已经有学者来过这里了吗？”
“是的，利登布洛克先生。奥拉夫森和波维尔森先生受国王命令进行的考察，特罗伊尔的各项研究，盖马尔和罗贝尔先生乘坐法国护卫舰‘探索号’所进行的科学考察，还有最近那些登上‘霍滕斯女王号’护卫舰的学者们的观测，都为冰岛的勘探做出了巨大贡献。不过，请相信，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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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835年，杜佩雷海军上将派遣“探索号”去寻找一支失踪的探险队的踪迹——那就是布洛斯维尔先生与“利洛瓦兹号”上的那支队伍，他们从此便音信全无。
“您这么认为？”叔叔以友善的神情问道，试图掩饰眼中的兴奋之情。
“是的。还有那么多山峰、冰川和火山有待研究，而人们对它们知之甚少！就拿地平线上那座山来说吧，那就是斯内费尔斯山。”
“啊！斯内费尔斯山啊。”
“没错，那是最有趣的火山之一，不过很少有人能进入它的火山口。”
“已经熄灭了吗？”
“哦！五百年前就已经熄灭了。”
“唉！”叔叔激动得不停地交叉双腿，生怕自己跳起来，“我真想从这座斯内费尔斯山开始我的地质学研究……您刚才叫它什么来着？”
“斯内费尔斯山，”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回答道。
这段对话是用拉丁语进行的；我全都听懂了。看到叔叔极力压抑着内心的兴奋，我几乎忍不住笑出来。他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却像极了老魔鬼的丑态。
“好吧，”他说，“您的话让我下定决心了。我们试着去攀登斯内费尔斯山，或许还能研究一下它的火山口！”
“您这么认为？”叔叔以友善的神情问道，试图掩饰眼中的兴奋之情。
“是的。还有那么多山峰、冰川和火山有待研究，而人们对它们知之甚少！就拿地平线上那座山来说吧，那就是斯内费尔斯山。”
“啊！斯内费尔斯山啊。”
“没错，那是最有趣的火山之一，不过很少有人能进入它的火山口。”
“已经熄灭了吗？”
“哦！五百年前就已经熄灭了。”
“唉！”叔叔激动得不停地交叉双腿，生怕自己跳起来，“我真想从这座斯内费尔斯山开始我的地质学研究……您刚才叫它什么来着？”
“斯内费尔斯山，”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回答道。
这段对话是用拉丁语进行的；我全都听懂了。看到叔叔极力压抑着内心的兴奋，我几乎忍不住笑出来。他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却像极了老魔鬼的丑态。
“好吧，”他说，“您的话让我下定决心了。我们试着去攀登斯内费尔斯山，或许还能研究一下它的火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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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遗憾，”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回答道，“因为我的工作实在不允许我离开；我本很乐意且乐于陪同您一同前往的。”
“哦！不，不用了，”我叔叔立刻回应道，“我们不想打扰任何人，弗里德里克松先生。我衷心感谢您。有您这样的学者在身边当然会很有帮助，但您的职业职责……”
我觉得，我们的主人怀着冰岛人天真的心灵，根本没理解我叔叔的狡计。
“我非常赞同利登布洛克先生的决定，”他说，“从那座火山开始考察是个好主意，您一定能获得许多有趣的观察结果。不过，请问您打算如何前往斯内费尔斯半岛呢？”
“从海上过去，穿过海湾。那是最快的路线。”
“当然，但那条路根本无法通行。”
“为什么？”
“因为在雷克雅未克，我们没有一艘船。”
“哎呀！”
“那就只能沿着海岸线陆路前进了。虽然时间会更长，但会更有意思。”
“好吧。我会想办法找个向导的。”
“我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您。”
“是个可靠又聪明的人吗？”
“哦！不，不用了，”我叔叔立刻回应道，“我们不想打扰任何人，弗里德里克松先生。我衷心感谢您。有您这样的学者在身边当然会很有帮助，但您的职业职责……”
我觉得，我们的主人怀着冰岛人天真的心灵，根本没理解我叔叔的狡计。
“我非常赞同利登布洛克先生的决定，”他说，“从那座火山开始考察是个好主意，您一定能获得许多有趣的观察结果。不过，请问您打算如何前往斯内费尔斯半岛呢？”
“从海上过去，穿过海湾。那是最快的路线。”
“当然，但那条路根本无法通行。”
“为什么？”
“因为在雷克雅未克，我们没有一艘船。”
“哎呀！”
“那就只能沿着海岸线陆路前进了。虽然时间会更长，但会更有意思。”
“好吧。我会想办法找个向导的。”
“我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您。”
“是个可靠又聪明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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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是半岛上的居民。他是个非常出色的海鸭猎手，您一定会对他满意。他的丹麦语说得非常好。”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呢？”
“如果您愿意的话，明天就可以。”
“为什么不能今天？”
“因为他明天才会到。”
“那好吧，明天见。”叔叔叹着气回答道。
不久之后，这场重要的谈话以那位德国教授对冰岛教授的诚挚感谢而告终。在晚餐期间，叔叔得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比如萨克努塞姆的来历、他那份神秘文件的原因，还有他的主人不会与他一同去探险，而从第二天开始就会有一名向导为他服务。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呢？”
“如果您愿意的话，明天就可以。”
“为什么不能今天？”
“因为他明天才会到。”
“那好吧，明天见。”叔叔叹着气回答道。
不久之后，这场重要的谈话以那位德国教授对冰岛教授的诚挚感谢而告终。在晚餐期间，叔叔得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比如萨克努塞姆的来历、他那份神秘文件的原因，还有他的主人不会与他一同去探险，而从第二天开始就会有一名向导为他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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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晚上，我在雷克雅未克的岸边散了会步，然后便早早回到那张由厚木板制成的床上，沉沉睡去。
醒来时，我听到叔叔在隔壁房间里大声讲话。我立刻起身，赶去找他。
他正用丹麦语与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男子交谈。那个高大的男人肯定拥有非凡的力量。他那颗相当粗壮且略显憨厚的脑袋上长着一双聪慧的眼睛，颜色是梦幻般的蓝色。长长的头发，即便在英格兰也会被视作红色，垂落在他强健的肩头。这个当地人的动作很灵活，但却很少使用手势，显然他要么不懂手语，要么根本不屑于使用它。从他的整体举止可以看出，他性格极为冷静，并非懒惰，而是安详自持。能感觉到他不会向任何人索取什么，按自己的方式工作，而且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哲学观念既不会感到惊讶，也不会受到干扰。
从那个冰岛人聆听对方激昂话语时的反应中，我察觉到了他性格中的这些特点。他双臂交叉，静静地站在叔叔不断做着的各种手势之中；想要否认时，他会把头从左转到右；想要肯定时，则微微点头，幅度极小。
晚上，我在雷克雅未克的岸边散了会步，然后便早早回到那张由厚木板制成的床上，沉沉睡去。
醒来时，我听到叔叔在隔壁房间里大声讲话。我立刻起身，赶去找他。
他正用丹麦语与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男子交谈。那个高大的男人肯定拥有非凡的力量。他那颗相当粗壮且略显憨厚的脑袋上长着一双聪慧的眼睛，颜色是梦幻般的蓝色。长长的头发，即便在英格兰也会被视作红色，垂落在他强健的肩头。这个当地人的动作很灵活，但却很少使用手势，显然他要么不懂手语，要么根本不屑于使用它。从他的整体举止可以看出，他性格极为冷静，并非懒惰，而是安详自持。能感觉到他不会向任何人索取什么，按自己的方式工作，而且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哲学观念既不会感到惊讶，也不会受到干扰。
从那个冰岛人聆听对方激昂话语时的反应中，我察觉到了他性格中的这些特点。他双臂交叉，静静地站在叔叔不断做着的各种手势之中；想要否认时，他会把头从左转到右；想要肯定时，则微微点头，幅度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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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的头发几乎不动；这是一种将动作降至最低限度的做法，甚至可以说是极度的节省动作。
当然，看到这个人，我根本猜不出他的职业是猎人；他肯定无法吓唬住猎物，那他又要如何捕捉到它们呢？
直到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告诉我，这个安静的人其实只是个“海鸭猎人”——海鸭的羽毛是这座岛上最宝贵的财富。事实上，这种羽毛就被称为羽绒，而采集它们并不需要太多动作。
在初夏时节，海鸭这种类似漂亮鸭子的鸟儿会在海岸线两侧的岩石间筑巢。巢筑好后，它们会用自己的腹部羽毛来铺垫巢穴。这时，猎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商人就会出现，把巢拿走，于是雌鸟又得重新开始工作。如此反复，直到它身上的羽毛都被摘光为止。当雌鸟完全失去羽毛后，就轮到雄鸟脱毛了。不过，由于雄鸟的羽毛又硬又粗糙，没有任何商业价值，所以猎人也不费心去抢它的巢穴。这样，巢穴就建好了，雌鸟便可以下蛋，小鸟孵化出来，到了第二年，又可以开始采集羽绒了。
[1] 斯堪的纳维亚地区对狭窄海湾的称呼。
由于海鸭不会选择陡峭的岩石来筑巢，而是选择那些平坦且延伸至海中的岩石，因此冰岛的猎人可以轻松地从事这项工作。他们就像农民一样，无需播种或收割，只需采摘成果即可。
当然，看到这个人，我根本猜不出他的职业是猎人；他肯定无法吓唬住猎物，那他又要如何捕捉到它们呢？
直到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告诉我，这个安静的人其实只是个“海鸭猎人”——海鸭的羽毛是这座岛上最宝贵的财富。事实上，这种羽毛就被称为羽绒，而采集它们并不需要太多动作。
在初夏时节，海鸭这种类似漂亮鸭子的鸟儿会在海岸线两侧的岩石间筑巢。巢筑好后，它们会用自己的腹部羽毛来铺垫巢穴。这时，猎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商人就会出现，把巢拿走，于是雌鸟又得重新开始工作。如此反复，直到它身上的羽毛都被摘光为止。当雌鸟完全失去羽毛后，就轮到雄鸟脱毛了。不过，由于雄鸟的羽毛又硬又粗糙，没有任何商业价值，所以猎人也不费心去抢它的巢穴。这样，巢穴就建好了，雌鸟便可以下蛋，小鸟孵化出来，到了第二年，又可以开始采集羽绒了。
[1] 斯堪的纳维亚地区对狭窄海湾的称呼。
由于海鸭不会选择陡峭的岩石来筑巢，而是选择那些平坦且延伸至海中的岩石，因此冰岛的猎人可以轻松地从事这项工作。他们就像农民一样，无需播种或收割，只需采摘成果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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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严肃、冷静且沉默寡言的人名叫汉斯·比耶尔克，是他经弗里德里克松先生推荐而来的。他将成为我们的向导。
他的行事风格与我的叔叔截然不同。不过他们很快就相处融洽了——两人都不在乎报酬问题：一个人愿意接受别人给他的任何条件，另一个人则愿意付出别人要求他付出的代价。这样的交易简直易如反掌。
根据约定，汉斯负责带我们前往位于斯内费尔斯半岛南岸、火山脚下的斯塔皮村。据我叔叔所说，这段路程大约有22英里，两天内就能走完。但当得知这里的“英里”其实是24000英尺的丹麦英里时，他不得不重新计算，考虑到道路状况不佳，估计需要七到八天的时间才能到达。
我们需要准备四匹马：两匹用来驮他和我自己，另外两匹则用来运送行李。汉斯则像往常一样步行。他对这一带的地形极为熟悉，承诺会选择最短的路线。
他与我叔叔的契约在我们抵达斯塔皮后并不会结束；在整个科学考察期间，他都会继续为我的叔叔服务，每周的报酬是3里克斯达勒。不过双方明确约定，这笔钱必须在每周六晚上支付给向导，这是他继续履行职责的必要条件。
出发日期定在6月16日。我叔叔想先付一部分定金给汉斯，但他直接拒绝了。
他的行事风格与我的叔叔截然不同。不过他们很快就相处融洽了——两人都不在乎报酬问题：一个人愿意接受别人给他的任何条件，另一个人则愿意付出别人要求他付出的代价。这样的交易简直易如反掌。
根据约定，汉斯负责带我们前往位于斯内费尔斯半岛南岸、火山脚下的斯塔皮村。据我叔叔所说，这段路程大约有22英里，两天内就能走完。但当得知这里的“英里”其实是24000英尺的丹麦英里时，他不得不重新计算，考虑到道路状况不佳，估计需要七到八天的时间才能到达。
我们需要准备四匹马：两匹用来驮他和我自己，另外两匹则用来运送行李。汉斯则像往常一样步行。他对这一带的地形极为熟悉，承诺会选择最短的路线。
他与我叔叔的契约在我们抵达斯塔皮后并不会结束；在整个科学考察期间，他都会继续为我的叔叔服务，每周的报酬是3里克斯达勒。不过双方明确约定，这笔钱必须在每周六晚上支付给向导，这是他继续履行职责的必要条件。
出发日期定在6月16日。我叔叔想先付一部分定金给汉斯，但他直接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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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吧，”他说道。
“稍后，”教授对我说，好让我有所了解。
汉斯在协议达成后便立刻离开了。
“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我叔叔感叹道，“不过他恐怕没预料到未来会有多么惊人的角色等着他去扮演。”
“那他就会一直陪着我们，直到……”
“没错，阿克塞尔，直到地球的中心。”
还有48小时的时间要过；很遗憾，我不得不把时间用来做准备工作。我们竭尽全力把各种物品妥善摆放——仪器放在一起，武器放在另一处，工具则归为一类，食物则归为另一类。总共分为四组。
这些仪器包括：
1° 一把艾格尔制造的摄氏温度计，刻度最高可达150度。在我看来，这个数值要么过高，要么过低。如果那里的温度真的有那么高，我们早就被烤熟了；而如果是要测量温泉或其他熔融物质的温度，这个数值又显不足。
2° 一个用于测量压缩空气压力的压力表，它能显示高于海平面大气压的压力值。实际上，普通的晴雨表是不够的，因为随着我们不断深入地壳下方，大气压力也会相应增加。
“稍后，”教授对我说，好让我有所了解。
汉斯在协议达成后便立刻离开了。
“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我叔叔感叹道，“不过他恐怕没预料到未来会有多么惊人的角色等着他去扮演。”
“那他就会一直陪着我们，直到……”
“没错，阿克塞尔，直到地球的中心。”
还有48小时的时间要过；很遗憾，我不得不把时间用来做准备工作。我们竭尽全力把各种物品妥善摆放——仪器放在一起，武器放在另一处，工具则归为一类，食物则归为另一类。总共分为四组。
这些仪器包括：
1° 一把艾格尔制造的摄氏温度计，刻度最高可达150度。在我看来，这个数值要么过高，要么过低。如果那里的温度真的有那么高，我们早就被烤熟了；而如果是要测量温泉或其他熔融物质的温度，这个数值又显不足。
2° 一个用于测量压缩空气压力的压力表，它能显示高于海平面大气压的压力值。实际上，普通的晴雨表是不够的，因为随着我们不断深入地壳下方，大气压力也会相应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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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一把来自日内瓦的博瓦桑制造的计时器，其精度经过精心调整，能够准确反映汉堡子午线的时间。
4° 两把用于测量倾斜角和偏角的指南针。
5° 一架夜视镜。
6° 两台鲁姆科夫装置，通过电流产生光线，这种光线便于携带、安全且不会造成过多负担。[1]
[1] 鲁姆科夫的装置由一个本泽恩电池组成，该电池通过重铬酸钾来激活，不会产生任何气味。感应线圈则将电池产生的电能传递给一种特殊结构的灯笼；该灯笼内有一个抽成真空的玻璃管，里面仅残留有二氧化碳或氮气。当装置开始工作时，这些气体会发出持续的白光。电池和感应线圈被装在皮袋中，旅行者可以将其背在身上。而位于外部的灯笼则能在极度的黑暗中提供充足的照明；它使得人们能够在最易燃的气体环境中活动而无需担心爆炸，即便在最深的水域中也不会熄灭。鲁姆科夫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物理学家。他的重大发现就是那种能够产生高压电的感应线圈。1864年，他获得了法国为最具创意的电力应用而设立的50,000法郎的五年一次的奖励。
至于武器，则有两支普德利·莫尔公司生产的步枪，以及两把柯尔特手枪。为什么要带武器呢？我想，因为我们不必担心会有野人或猛兽吧。不过，我的叔叔似乎非常重视自己的武器装备，尤其是那些大量的火药。
4° 两把用于测量倾斜角和偏角的指南针。
5° 一架夜视镜。
6° 两台鲁姆科夫装置，通过电流产生光线，这种光线便于携带、安全且不会造成过多负担。[1]
[1] 鲁姆科夫的装置由一个本泽恩电池组成，该电池通过重铬酸钾来激活，不会产生任何气味。感应线圈则将电池产生的电能传递给一种特殊结构的灯笼；该灯笼内有一个抽成真空的玻璃管，里面仅残留有二氧化碳或氮气。当装置开始工作时，这些气体会发出持续的白光。电池和感应线圈被装在皮袋中，旅行者可以将其背在身上。而位于外部的灯笼则能在极度的黑暗中提供充足的照明；它使得人们能够在最易燃的气体环境中活动而无需担心爆炸，即便在最深的水域中也不会熄灭。鲁姆科夫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物理学家。他的重大发现就是那种能够产生高压电的感应线圈。1864年，他获得了法国为最具创意的电力应用而设立的50,000法郎的五年一次的奖励。
至于武器，则有两支普德利·莫尔公司生产的步枪，以及两把柯尔特手枪。为什么要带武器呢？我想，因为我们不必担心会有野人或猛兽吧。不过，我的叔叔似乎非常重视自己的武器装备，尤其是那些大量的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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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棉花不会受潮，其膨胀力也远远超过普通粉末。
工具包括两把镐、两把铲子、一个丝绸制梯子、三根铁棒、一把斧头、一把锤子、十几件铁制角状物和扣件，还有许多带结的长绳。这些东西加起来可真是个沉重的包裹，因为那个梯子的长度就有三百英尺。
此外还有食物储备；虽然包裹并不大，但令人安心，因为我知道其中所含的浓缩肉类和干饼干足以维持六个月的饮食需求。杜松子酒是唯一的液体食品，而水则完全没有；不过我们有水壶，叔叔打算从泉水处取水；我曾经对水的质量、温度甚至是否真的存在提出过质疑，但这些意见都未被采纳。
为了完整列出我们旅途所需的物品，我还得提到一个便携式药箱，里面装有带软刃的剪刀、用于固定骨折部位的夹板、一段棉线、绷带和敷布、创可贴，以及用于放血的压板——这些都是相当吓人的东西。此外，还有几瓶装有糊精、消毒酒精、液态铅醋酸盐、乙醚、醋和氨水的药剂，这些都是用途令人不安的药物。最后，还有鲁姆科夫装置所需的各类材料。
叔叔当然也没忘记准备烟草、火药和引火物，此外他还腰间系着一条皮腰带，里面装着足够的金币、银币和纸币。在工具中，还有六双经过沥青和橡胶处理而具备防水功能的优质鞋子。
工具包括两把镐、两把铲子、一个丝绸制梯子、三根铁棒、一把斧头、一把锤子、十几件铁制角状物和扣件，还有许多带结的长绳。这些东西加起来可真是个沉重的包裹，因为那个梯子的长度就有三百英尺。
此外还有食物储备；虽然包裹并不大，但令人安心，因为我知道其中所含的浓缩肉类和干饼干足以维持六个月的饮食需求。杜松子酒是唯一的液体食品，而水则完全没有；不过我们有水壶，叔叔打算从泉水处取水；我曾经对水的质量、温度甚至是否真的存在提出过质疑，但这些意见都未被采纳。
为了完整列出我们旅途所需的物品，我还得提到一个便携式药箱，里面装有带软刃的剪刀、用于固定骨折部位的夹板、一段棉线、绷带和敷布、创可贴，以及用于放血的压板——这些都是相当吓人的东西。此外，还有几瓶装有糊精、消毒酒精、液态铅醋酸盐、乙醚、醋和氨水的药剂，这些都是用途令人不安的药物。最后，还有鲁姆科夫装置所需的各类材料。
叔叔当然也没忘记准备烟草、火药和引火物，此外他还腰间系着一条皮腰带，里面装着足够的金币、银币和纸币。在工具中，还有六双经过沥青和橡胶处理而具备防水功能的优质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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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这样，配上合适的鞋子和装备，根本没有理由不前往更远的地方。”叔叔对我说。
14日一整天都用来整理这些物品。晚上，我们在特兰佩男爵家用餐，同席的还有雷克雅未克的市长以及该国著名的医生海亚尔塔林博士。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并不在宾客之列；后来我得知，总督与他因为在行政事务上的分歧而不再见面。因此，我根本无法听懂那次半正式晚餐上所说的话，只看到叔叔一直在说话。
15日，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主人送给教授一张冰岛地图，这张地图比亨德森的那张要好得多——它是奥拉夫·尼古拉斯·奥尔森先生根据谢尔·弗里萨克先生的测地工作以及比约恩·古姆劳格松先生的地形测量结果制作的，比例尺为1/400000，由冰岛文学协会出版。对于矿物学家来说，这无疑是一份宝贵的资料。
最后一个晚上，我与弗里德里克松先生进行了愉快的交谈，我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感；之后，谈话结束后，我就进入了相当不安的睡眠状态。
凌晨五点，窗外有四匹马在不停地嘶鸣，把我吵醒了。我急忙穿好衣服，下到街上。那里，汉斯正在默默地装我们的行李，他的动作极为熟练。而我的叔叔则忙得团团转，却没什么实际成效；看来，那个向导根本不在乎他的指示。
14日一整天都用来整理这些物品。晚上，我们在特兰佩男爵家用餐，同席的还有雷克雅未克的市长以及该国著名的医生海亚尔塔林博士。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并不在宾客之列；后来我得知，总督与他因为在行政事务上的分歧而不再见面。因此，我根本无法听懂那次半正式晚餐上所说的话，只看到叔叔一直在说话。
15日，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主人送给教授一张冰岛地图，这张地图比亨德森的那张要好得多——它是奥拉夫·尼古拉斯·奥尔森先生根据谢尔·弗里萨克先生的测地工作以及比约恩·古姆劳格松先生的地形测量结果制作的，比例尺为1/400000，由冰岛文学协会出版。对于矿物学家来说，这无疑是一份宝贵的资料。
最后一个晚上，我与弗里德里克松先生进行了愉快的交谈，我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感；之后，谈话结束后，我就进入了相当不安的睡眠状态。
凌晨五点，窗外有四匹马在不停地嘶鸣，把我吵醒了。我急忙穿好衣服，下到街上。那里，汉斯正在默默地装我们的行李，他的动作极为熟练。而我的叔叔则忙得团团转，却没什么实际成效；看来，那个向导根本不在乎他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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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钟时，一切终于结束了。弗里德里克松先生与我们握手。我叔叔用冰岛语真诚地感谢他的热情款待。而我则用最流利的拉丁语表达了诚挚的问候。随后我们上马出发，弗里德里克松先生在告别时送给我一句似乎是维吉尔为那些前途未卜的旅人而写的诗句：
“无论命运将我们引向何方，我们都要追随它。”
“无论命运将我们引向何方，我们都要追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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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我们出发时天气阴沉，但很稳定。既没有令人疲惫的炎热，也没有灾难性的降雨——正是适合游客出行的天气。
能够骑马穿越未知的地域，这让我对这次旅程充满了愉悦感，也让我更容易接受这一切。我完全沉浸在那种充满渴望与自由的旅行乐趣之中，开始全然接受这次冒险。
“再说，”我心想，“我还能有什么风险呢？不就是在这个最奇特的国家里旅行吗？不就是去攀登一座非常壮观的山峰吗？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掉进一个死火山口里罢了。显然，萨克努塞姆也是这么做的。至于存在一条通向地球中心的通道，那纯粹是幻想！根本不可能！所以，既然有好处可图，那就毫不犹豫地接受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们就离开了雷克雅未克。
汉斯走在最前面，步伐快速、均匀且持续不断。驮着我们行李的两匹马紧随其后，根本不需要人去驱赶。我和叔叔则跟在后面，虽然骑的是体型较小但十分健壮的马匹，不过表现也还算不错。
我们出发时天气阴沉，但很稳定。既没有令人疲惫的炎热，也没有灾难性的降雨——正是适合游客出行的天气。
能够骑马穿越未知的地域，这让我对这次旅程充满了愉悦感，也让我更容易接受这一切。我完全沉浸在那种充满渴望与自由的旅行乐趣之中，开始全然接受这次冒险。
“再说，”我心想，“我还能有什么风险呢？不就是在这个最奇特的国家里旅行吗？不就是去攀登一座非常壮观的山峰吗？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掉进一个死火山口里罢了。显然，萨克努塞姆也是这么做的。至于存在一条通向地球中心的通道，那纯粹是幻想！根本不可能！所以，既然有好处可图，那就毫不犹豫地接受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们就离开了雷克雅未克。
汉斯走在最前面，步伐快速、均匀且持续不断。驮着我们行李的两匹马紧随其后，根本不需要人去驱赶。我和叔叔则跟在后面，虽然骑的是体型较小但十分健壮的马匹，不过表现也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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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是欧洲的大岛之一，其面积达1400平方英里，却只有6万居民。地理学家将冰岛划分为四个区域，我们几乎是以斜向的方式穿越了其中名为“西南部地区”的那一块，即“Sudvestr Fjordùngr”。
汉斯离开雷克雅未克后便立即沿着海岸线前进。我们穿行在那些勉强保持绿色的贫瘠牧场上——实际上，黄色才是这些土地更常见的颜色。那些由粗面岩构成的陡峭山峰在东方的雾气中逐渐隐没；偶尔，一些积雪在散射的光线下闪闪发光，映照在远处山峰的坡面上；还有一些山峰则更加高耸，它们穿透灰色的云层，重新出现在翻腾的雾气之上，宛如天空中浮现的礁石。
这些干燥的岩石链常常伸向海边，与牧场相接，但总能留下足够的空间供我们通过。我们的马匹也会凭本能选择合适的路径，从不会放慢脚步。我的叔叔甚至无法用声音或鞭子来激励他的坐骑，因为他不允许自己表现出急躁的情绪。看到他坐在那匹小马上，我不禁笑了起来——他那长长的双腿几乎贴着地面，看起来就像一个身高六英尺的半人马。
“好马啊！好马！”他说道，“阿克塞尔，你会看到，没有任何动物能在智慧上超过冰岛马。无论是冰雪、风暴、难以通行的道路、岩石还是冰川，都无法阻挡它。它勇敢、节制且可靠，从不会犯错，也从不会有异常反应。一旦遇到需要跨越的河流或峡湾，它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像两栖动物一样跳入水中，然后游到对岸！”
汉斯离开雷克雅未克后便立即沿着海岸线前进。我们穿行在那些勉强保持绿色的贫瘠牧场上——实际上，黄色才是这些土地更常见的颜色。那些由粗面岩构成的陡峭山峰在东方的雾气中逐渐隐没；偶尔，一些积雪在散射的光线下闪闪发光，映照在远处山峰的坡面上；还有一些山峰则更加高耸，它们穿透灰色的云层，重新出现在翻腾的雾气之上，宛如天空中浮现的礁石。
这些干燥的岩石链常常伸向海边，与牧场相接，但总能留下足够的空间供我们通过。我们的马匹也会凭本能选择合适的路径，从不会放慢脚步。我的叔叔甚至无法用声音或鞭子来激励他的坐骑，因为他不允许自己表现出急躁的情绪。看到他坐在那匹小马上，我不禁笑了起来——他那长长的双腿几乎贴着地面，看起来就像一个身高六英尺的半人马。
“好马啊！好马！”他说道，“阿克塞尔，你会看到，没有任何动物能在智慧上超过冰岛马。无论是冰雪、风暴、难以通行的道路、岩石还是冰川，都无法阻挡它。它勇敢、节制且可靠，从不会犯错，也从不会有异常反应。一旦遇到需要跨越的河流或峡湾，它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像两栖动物一样跳入水中，然后游到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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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催他，让他自己行动吧，这样我们就能互相搀扶着，每天走十里路。
“我们当然可以，”我回答道，“那向导呢？”
“哦！我并不担心他。那些人走路时根本不会感觉到疲劳；他几乎不动，应该不会觉得累吧。再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坐骑让给他。如果我不活动一下，很快就会抽筋的。手臂没问题，但还得考虑双腿的问题。”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以快速的步伐前进着；这片地区已经几乎无人居住了。偶尔能见到一些孤零零的农场，或是用木头、泥土和熔岩块搭建而成的简陋小屋，它们就像路边乞讨的穷人一样。那些破旧的小屋似乎在向过路人寻求施舍，要是稍不注意，人们还真会给他们一些钱。在这片土地上，根本没有道路或小径，而植被虽然生长得极为缓慢，却很快就能掩盖那些稀少行人的足迹。
[1] 冰岛农民的住所
不过，这个位于首都附近的地区，其实属于冰岛人口密集且土地肥沃的区域。那么，那些比这里更荒凉的地方又会是怎样的呢？走了半英里之后，我们仍然没有遇到一个在自家小屋门口劳作的农夫，也没有看到一个牧羊人带领着比他自己还要野性的羊群；只有几头被丢弃在那里的牛和羊而已。那么，那些因火山爆发和地壳运动而变得混乱不堪的地区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们后来才有机会了解那些地方；不过，通过查看奥尔森的地图，我发现只要沿着蜿蜒的海岸线行进，就可以避开那些地方。
“我们当然可以，”我回答道，“那向导呢？”
“哦！我并不担心他。那些人走路时根本不会感觉到疲劳；他几乎不动，应该不会觉得累吧。再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坐骑让给他。如果我不活动一下，很快就会抽筋的。手臂没问题，但还得考虑双腿的问题。”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以快速的步伐前进着；这片地区已经几乎无人居住了。偶尔能见到一些孤零零的农场，或是用木头、泥土和熔岩块搭建而成的简陋小屋，它们就像路边乞讨的穷人一样。那些破旧的小屋似乎在向过路人寻求施舍，要是稍不注意，人们还真会给他们一些钱。在这片土地上，根本没有道路或小径，而植被虽然生长得极为缓慢，却很快就能掩盖那些稀少行人的足迹。
[1] 冰岛农民的住所
不过，这个位于首都附近的地区，其实属于冰岛人口密集且土地肥沃的区域。那么，那些比这里更荒凉的地方又会是怎样的呢？走了半英里之后，我们仍然没有遇到一个在自家小屋门口劳作的农夫，也没有看到一个牧羊人带领着比他自己还要野性的羊群；只有几头被丢弃在那里的牛和羊而已。那么，那些因火山爆发和地壳运动而变得混乱不堪的地区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们后来才有机会了解那些地方；不过，通过查看奥尔森的地图，我发现只要沿着蜿蜒的海岸线行进，就可以避开那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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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大规模的岩浆活动主要发生在岛屿内部；那里有层层叠叠的水平岩层——在斯堪的纳维亚语中被称为“trapps”；还有粗面岩带、玄武岩喷发物、凝灰岩以及各种火山碎屑岩，还有熔融的岩浆流和斑岩流，这一切共同造就了一个充满恐怖气息的景象。当时我根本无法想象，在斯内费尔斯半岛上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怎样的景象——那些由猛烈地质活动造成的破坏简直构成了一片可怕的混乱之地。
离开雷克雅未克两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古富内斯村，这里被称为“奥阿尔基尔克亚”，即“主教堂”。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有几栋房子，勉强可以算作德国式的村落罢了。
汉斯在那里停留了半个小时；他和我们一起吃了简单的午餐，对我叔叔关于道路状况的提问只是简单地回答“是”或“否”。当有人问他打算在哪里过夜时，他只说：“加尔达尔。”
我查看了地图，想了解加尔达尔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发现，在赫瓦尔约德湖畔有个叫这个名字的小镇，距离雷克雅未克四英里。我把地图拿给叔叔看。
“只有四英里！”他说，“22英里里只有四英里！这可真是个不错的距离啊。”
他想要对向导说点什么，但向导没有回应他，只是继续带领大家前进。
三小时后，我们仍然走在那些颜色褪去的草地上，不得不绕过科拉菲厄德湾——这条路线比直接穿越海湾要简单且短得多。不久之后，我们就进入了一片“平斯陶尔”地带。
离开雷克雅未克两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古富内斯村，这里被称为“奥阿尔基尔克亚”，即“主教堂”。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有几栋房子，勉强可以算作德国式的村落罢了。
汉斯在那里停留了半个小时；他和我们一起吃了简单的午餐，对我叔叔关于道路状况的提问只是简单地回答“是”或“否”。当有人问他打算在哪里过夜时，他只说：“加尔达尔。”
我查看了地图，想了解加尔达尔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发现，在赫瓦尔约德湖畔有个叫这个名字的小镇，距离雷克雅未克四英里。我把地图拿给叔叔看。
“只有四英里！”他说，“22英里里只有四英里！这可真是个不错的距离啊。”
他想要对向导说点什么，但向导没有回应他，只是继续带领大家前进。
三小时后，我们仍然走在那些颜色褪去的草地上，不得不绕过科拉菲厄德湾——这条路线比直接穿越海湾要简单且短得多。不久之后，我们就进入了一片“平斯陶尔”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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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名为埃尤尔贝格的市镇，如果冰岛的教堂足够富有、能够拥有钟表的话，那里的钟楼早就敲响正午的钟声了。不过，这些教堂其实和它们的信徒很相似——那些信徒也没有手表，而且也并不需要手表。
在那里，马匹得到了休息；随后，它们沿着被山丘与大海夹着的狭窄海岸线前行，将我们直接送到了布兰塔尔的“奥阿尔基尔克亚”教堂，再往前一英里则到了位于赫瓦尔峡湾南岸的附属教堂——索尔伯尔“安纳克西亚”教堂。
当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我们已经走了四英里[1]。
[1] 八里。
在那个地方，峡湾的宽度至少有半英里；海浪猛烈地拍打着陡峭的岩石。这个海湾被高耸的岩壁环绕着，这些岩壁高达三千英尺，其独特的棕色岩层与红色凝灰岩层相互交错。无论我们的马有多聪明，我都不认为让它们穿越真正的海域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它们够聪明的话，就不会试图过海了，”我说，“无论如何，我会替它们想办法的。”
但我的叔叔不想等待，他立刻驱马向海岸冲去。他的坐骑闻到最后一道波浪的气息后停了下来；而叔叔则凭借自己的直觉，试图迫使马继续前进。马再次拒绝，还摇晃着头。于是有人开始咒骂并用鞭子抽打它，但马却开始挣扎，甚至差点把骑手掀下来。最终，那匹小马弯下腿，从教授的腿间退开，让教授像罗德岛的巨像一样，独自站在岸边的两块石头上。
在那里，马匹得到了休息；随后，它们沿着被山丘与大海夹着的狭窄海岸线前行，将我们直接送到了布兰塔尔的“奥阿尔基尔克亚”教堂，再往前一英里则到了位于赫瓦尔峡湾南岸的附属教堂——索尔伯尔“安纳克西亚”教堂。
当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我们已经走了四英里[1]。
[1] 八里。
在那个地方，峡湾的宽度至少有半英里；海浪猛烈地拍打着陡峭的岩石。这个海湾被高耸的岩壁环绕着，这些岩壁高达三千英尺，其独特的棕色岩层与红色凝灰岩层相互交错。无论我们的马有多聪明，我都不认为让它们穿越真正的海域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它们够聪明的话，就不会试图过海了，”我说，“无论如何，我会替它们想办法的。”
但我的叔叔不想等待，他立刻驱马向海岸冲去。他的坐骑闻到最后一道波浪的气息后停了下来；而叔叔则凭借自己的直觉，试图迫使马继续前进。马再次拒绝，还摇晃着头。于是有人开始咒骂并用鞭子抽打它，但马却开始挣扎，甚至差点把骑手掀下来。最终，那匹小马弯下腿，从教授的腿间退开，让教授像罗德岛的巨像一样，独自站在岸边的两块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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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该死的畜生！”那名骑兵突然变成了步兵，他羞愧得就像一名本应骑马作战的骑兵却不得不以步兵身份行进一样。
“法尔贾，”向导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渡船？”
“德尔，”汉斯指着一艘船回答道。
“对，确实有渡船。”我喊道。
“那早该说啊！好了，我们出发吧！”
“蒂德瓦滕，”向导又说道。
“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潮汐，”叔叔为我翻译了这个丹麦词。
“原来如此，那我们必须等待潮水达到最高位的时刻才能渡过峡湾。因为那时海面最为平坦，涨潮和退潮都不会产生太大影响，这样渡船就不会被冲到海湾底部或大洋中去了。”
“法尔贾，”向导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渡船？”
“德尔，”汉斯指着一艘船回答道。
“对，确实有渡船。”我喊道。
“那早该说啊！好了，我们出发吧！”
“蒂德瓦滕，”向导又说道。
“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潮汐，”叔叔为我翻译了这个丹麦词。
“原来如此，那我们必须等待潮水达到最高位的时刻才能渡过峡湾。因为那时海面最为平坦，涨潮和退潮都不会产生太大影响，这样渡船就不会被冲到海湾底部或大洋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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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适的时机直到傍晚六点才到来；我、叔叔、向导、两名摆渡人以及四匹马，都挤在一艘相当脆弱的小船上。由于习惯了易北河上的蒸汽渡船，我觉得这些划船用的桨简直就是糟糕的机械装置。我们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穿过峡湾，但最终还是顺利通过了。
半小时后，我们便抵达了加尔达尔的“奥阿尔基尔克亚”。
半小时后，我们便抵达了加尔达尔的“奥阿尔基尔克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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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本该是夜晚了，但在北纬65度线附近，极地地区的白昼光线实在不足为奇；在冰岛，六月和七月期间，太阳根本不会落下。
不过气温已经下降，我感到很冷，而且特别饿。这时，那间热情接待我们的小屋真是帮了大忙。
那是一户农夫的住所，但就待客之道而言，它简直不亚于国王的宫殿。我们一到，主人便出来与我们握手，然后毫不客气地示意我们跟他走。
确实得跟着他走，因为根本不可能与他并行。一条又长又窄且昏暗的通道通向这座用未经加工的木梁搭建而成的房屋，通过这条通道可以到达各个房间——一共有四个房间：厨房、织布车间、“badstofa”（家庭卧室），以及最棒的房间——用来接待客人的房间。而我叔叔的个子在建造房屋时并未被考虑到，结果他的头好几次撞到了天花板的突出部分。
我们被领进了自己的房间，那其实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地面是夯实的土，房间里有一扇窗户，窗玻璃则是用不太透明的羊皮制成的。床铺则由……组成。
本该是夜晚了，但在北纬65度线附近，极地地区的白昼光线实在不足为奇；在冰岛，六月和七月期间，太阳根本不会落下。
不过气温已经下降，我感到很冷，而且特别饿。这时，那间热情接待我们的小屋真是帮了大忙。
那是一户农夫的住所，但就待客之道而言，它简直不亚于国王的宫殿。我们一到，主人便出来与我们握手，然后毫不客气地示意我们跟他走。
确实得跟着他走，因为根本不可能与他并行。一条又长又窄且昏暗的通道通向这座用未经加工的木梁搭建而成的房屋，通过这条通道可以到达各个房间——一共有四个房间：厨房、织布车间、“badstofa”（家庭卧室），以及最棒的房间——用来接待客人的房间。而我叔叔的个子在建造房屋时并未被考虑到，结果他的头好几次撞到了天花板的突出部分。
我们被领进了自己的房间，那其实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地面是夯实的土，房间里有一扇窗户，窗玻璃则是用不太透明的羊皮制成的。床铺则由……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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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草被扔进两个涂成红色的木框里，那些木框上还刻着冰岛语的文字。我没想到这里会如此舒适；只是，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干鱼味、腌制肉类的气味以及酸牛奶的味道，让我的嗅觉感到十分不适。
当我们放下旅行时的行装后，主人的声音响起，他邀请我们到厨房去——那是唯一一个即使在最寒冷的天气里也会生火的房间。
我叔叔立刻遵从了这个友好的邀请，我跟在他后面。
厨房里的烟囱是那种古老的样式：房间中央有一块石头作为炉灶，屋顶上则有一个用来排烟的孔。这个厨房同时也用作餐厅。
我们一进去，主人就好像还没看到我们一样，用“Saellvertu”这个词向我们问好，意思是“祝你们幸福”，然后他还亲吻了我们的脸颊。
他的妻子也跟着说了同样的话，并且做了同样的动作；之后，这对夫妇都将右手放在心上，深深地鞠躬。
我得赶紧说一下，那位冰岛女人有十九个孩子，无论大的小的，他们都挤在充满烟雾的房间里。我不时能看到一些金色的小脑袋从烟雾中探出头来，看上去就像是一串还没洗干净的天使。
我和我叔叔很热情地接待了这一群孩子，很快就有三四个孩子趴在我们的肩膀上，还有些坐在我们的膝盖上，其余的则躲在我们的两腿之间。那些会说话的孩子不停地重复着……
当我们放下旅行时的行装后，主人的声音响起，他邀请我们到厨房去——那是唯一一个即使在最寒冷的天气里也会生火的房间。
我叔叔立刻遵从了这个友好的邀请，我跟在他后面。
厨房里的烟囱是那种古老的样式：房间中央有一块石头作为炉灶，屋顶上则有一个用来排烟的孔。这个厨房同时也用作餐厅。
我们一进去，主人就好像还没看到我们一样，用“Saellvertu”这个词向我们问好，意思是“祝你们幸福”，然后他还亲吻了我们的脸颊。
他的妻子也跟着说了同样的话，并且做了同样的动作；之后，这对夫妇都将右手放在心上，深深地鞠躬。
我得赶紧说一下，那位冰岛女人有十九个孩子，无论大的小的，他们都挤在充满烟雾的房间里。我不时能看到一些金色的小脑袋从烟雾中探出头来，看上去就像是一串还没洗干净的天使。
我和我叔叔很热情地接待了这一群孩子，很快就有三四个孩子趴在我们的肩膀上，还有些坐在我们的膝盖上，其余的则躲在我们的两腿之间。那些会说话的孩子不停地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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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ellvertu”，用着各种不同的腔调来呼唤。那些不会说话的人则更加大声地呼喊。
这场音乐会因为有人宣布该吃饭了而中断。这时，那个负责照料马匹的人回来了——他让马儿们到田野里去吃草；那些可怜的动物只能以岩石上稀少的苔藓以及一些营养价值不高的海藻为食。第二天，它们自然会再次开始前一天的工作。
汉斯一进来就说：“Saellvertu。”
然后，他安静而机械地依次亲吻了主人、女主人以及他们的十九个孩子，每个吻的力度都差不多。
仪式结束后，二十四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实际上可以说是挤作一团。那些比较幸运的人，也只能在膝盖上放两个孩子。
不过，当汤端上来时，这个小空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就连冰岛的孩子们也恢复了他们天生的沉默寡言。主人给我们端上了用地衣熬制的汤，味道还不算难喝；接着是一大份用酸了二十年的黄油烹制的鱼干，按照冰岛人的饮食观念，这比新鲜黄油要好得多。此外还有“skyr”，一种凝乳状的食物，搭配着饼干，再淋上杜松子汁调味。最后，作为饮料，则是用水稀释过的牛奶，当地人称之为“blanda”。
至于这种奇怪的食物好不好吃，我就无法判断了。我当时很饿，所以在吃甜点时，我把那浓稠的荞麦粥一口不剩地吃完了。
这场音乐会因为有人宣布该吃饭了而中断。这时，那个负责照料马匹的人回来了——他让马儿们到田野里去吃草；那些可怜的动物只能以岩石上稀少的苔藓以及一些营养价值不高的海藻为食。第二天，它们自然会再次开始前一天的工作。
汉斯一进来就说：“Saellvertu。”
然后，他安静而机械地依次亲吻了主人、女主人以及他们的十九个孩子，每个吻的力度都差不多。
仪式结束后，二十四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实际上可以说是挤作一团。那些比较幸运的人，也只能在膝盖上放两个孩子。
不过，当汤端上来时，这个小空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就连冰岛的孩子们也恢复了他们天生的沉默寡言。主人给我们端上了用地衣熬制的汤，味道还不算难喝；接着是一大份用酸了二十年的黄油烹制的鱼干，按照冰岛人的饮食观念，这比新鲜黄油要好得多。此外还有“skyr”，一种凝乳状的食物，搭配着饼干，再淋上杜松子汁调味。最后，作为饮料，则是用水稀释过的牛奶，当地人称之为“blanda”。
至于这种奇怪的食物好不好吃，我就无法判断了。我当时很饿，所以在吃甜点时，我把那浓稠的荞麦粥一口不剩地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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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结束后，孩子们便消失了；大人们则围在火堆旁，火堆里燃烧着泥炭、石南花、牛粪以及干鱼骨。在这次“取暖”之后，各组人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女主人按照习俗提出要帮我们脱掉袜子和裤子，但在我们礼貌地拒绝后，她便没有再坚持，我终于可以躺在铺满干草的床上休息了。
第二天五点钟，我们向那位冰岛农夫道别；我叔叔费了很大劲才让他接受一笔合适的报酬，随后汉斯发出了出发的信号。
在距离加尔达尔一百步处，地形开始发生变化：地面变得泥泞不堪，越来越不适合行走。右边，连绵不断的山脉宛如一道巨大的天然屏障，我们沿着其边缘前行；常常会有小溪需要跨越，我们必须涉水而过，同时尽量不让行李被弄湿。
这片荒野愈发辽阔；不过有时，似乎会有人影在远处逃窜；如果道路的曲折让我们意外地靠近那些人影，看到他们肿胀的头颅、光亮的皮肤、没有头发的样子，以及从破烂的衣服缝隙中露出的可怕伤口，我就会感到一阵厌恶。
那个可怜的家伙并没有伸出他那变形的手来，反而立刻逃走了，但汉斯还是用他惯用的“再见”语向他致意。
“再见，”他说。
第二天五点钟，我们向那位冰岛农夫道别；我叔叔费了很大劲才让他接受一笔合适的报酬，随后汉斯发出了出发的信号。
在距离加尔达尔一百步处，地形开始发生变化：地面变得泥泞不堪，越来越不适合行走。右边，连绵不断的山脉宛如一道巨大的天然屏障，我们沿着其边缘前行；常常会有小溪需要跨越，我们必须涉水而过，同时尽量不让行李被弄湿。
这片荒野愈发辽阔；不过有时，似乎会有人影在远处逃窜；如果道路的曲折让我们意外地靠近那些人影，看到他们肿胀的头颅、光亮的皮肤、没有头发的样子，以及从破烂的衣服缝隙中露出的可怕伤口，我就会感到一阵厌恶。
那个可怜的家伙并没有伸出他那变形的手来，反而立刻逃走了，但汉斯还是用他惯用的“再见”语向他致意。
“再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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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风病人！”叔叔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仅这一个词就足以让人感到厌恶。在冰岛，这种可怕的麻风病相当常见；它不具有传染性，而是遗传性的；因此，这些可怜的人被禁止结婚。
这些景象丝毫无法为这片愈发荒凉的土地带来一丝生机；最后几丛草也在我们脚下枯死了。没有树木，只有几丛像灌木一样的矮桦树。也没有动物，只有那些主人无法养活、只能在荒凉的平原上游荡的马匹。偶尔会有猎鹰在灰色的云层中盘旋，然后飞向南方。我沉浸在这片荒野的忧郁之中，回忆则将我带回到故乡。
不久之后，我们不得不穿过几条并不重要的小峡湾，最终来到了一个真正的海湾。当时潮水较低，我们得以立即渡过海湾，前往一英里之外位于阿尔夫塔内斯的村庄。
傍晚时分，我们涉水穿过了两条盛产鳟鱼和鲤鱼的河流——阿尔法河与赫塔河，之后不得不在一家废弃的小屋里过夜。那地方简直就像斯堪的纳维亚神话中的各种妖怪的栖息地；显然，寒冷之灵也住在那里，整夜都在作祟。
第二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依旧是潮湿的地面，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景象，依旧是令人沮丧的氛围。傍晚时，我们已经走完了路程的一半，便在克罗斯奥尔布特的“附属建筑”里过夜。
6月19日，大约一英里的范围内，我们的脚下都是熔岩地。在当地，这种地形被称为“hraun”。
这些景象丝毫无法为这片愈发荒凉的土地带来一丝生机；最后几丛草也在我们脚下枯死了。没有树木，只有几丛像灌木一样的矮桦树。也没有动物，只有那些主人无法养活、只能在荒凉的平原上游荡的马匹。偶尔会有猎鹰在灰色的云层中盘旋，然后飞向南方。我沉浸在这片荒野的忧郁之中，回忆则将我带回到故乡。
不久之后，我们不得不穿过几条并不重要的小峡湾，最终来到了一个真正的海湾。当时潮水较低，我们得以立即渡过海湾，前往一英里之外位于阿尔夫塔内斯的村庄。
傍晚时分，我们涉水穿过了两条盛产鳟鱼和鲤鱼的河流——阿尔法河与赫塔河，之后不得不在一家废弃的小屋里过夜。那地方简直就像斯堪的纳维亚神话中的各种妖怪的栖息地；显然，寒冷之灵也住在那里，整夜都在作祟。
第二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依旧是潮湿的地面，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景象，依旧是令人沮丧的氛围。傍晚时，我们已经走完了路程的一半，便在克罗斯奥尔布特的“附属建筑”里过夜。
6月19日，大约一英里的范围内，我们的脚下都是熔岩地。在当地，这种地形被称为“hra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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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的地形呈现出各种形态的“电缆”状，有的延伸开来，有的则卷曲着；从附近的山丘上流下了巨大的岩浆流——那些山丘如今已是死火山，但这些岩浆残留物足以证明它们曾经的剧烈活动。不过，仍有些热泉的蒸汽在四处弥漫。
我们没有时间去观察这些现象，必须继续前进。不久，沼泽地又出现在我们的马蹄之下，其间还有许多小湖泊。此时我们的行进方向是西方；事实上，我们已经绕过了法克萨大湾，而斯内费尔斯山那两座白色的峰顶则矗立在云层之中，距离我们不到五英里。
马儿们走得很好，地形的复杂之处并没有阻碍它们前进；而我则开始感到非常疲惫。我的叔叔却依然像第一天那样坚强而镇定。我不禁像那位将这次探险视为一次普通郊游的猎人一样，对他心生敬佩。
6月20日星期六，傍晚六点钟，我们抵达了位于海边的小镇布迪尔。向导要求得到约定的报酬，我叔叔便与他结清了费用。接待我们的是汉斯的家人，也就是他的叔叔们和表兄弟们。我们受到了热情的款待。虽然我不想辜负这些好心人的盛情，但我的叔叔认为没必要再休息，于是第二天我们就不得不再次骑上马继续前行。
由于靠近那座山，地面状况很糟糕，花岗岩的岩根从地里伸出，就像老橡树的树根一样。我们绕着这座火山的巨大基座行进。教授一直注视着它，不断做出手势，似乎在向它发起挑战，仿佛在说：“这就是我要征服的巨人！”经过24小时的行进，马儿们最终在斯塔皮的牧师住宅前停了下来。
我们没有时间去观察这些现象，必须继续前进。不久，沼泽地又出现在我们的马蹄之下，其间还有许多小湖泊。此时我们的行进方向是西方；事实上，我们已经绕过了法克萨大湾，而斯内费尔斯山那两座白色的峰顶则矗立在云层之中，距离我们不到五英里。
马儿们走得很好，地形的复杂之处并没有阻碍它们前进；而我则开始感到非常疲惫。我的叔叔却依然像第一天那样坚强而镇定。我不禁像那位将这次探险视为一次普通郊游的猎人一样，对他心生敬佩。
6月20日星期六，傍晚六点钟，我们抵达了位于海边的小镇布迪尔。向导要求得到约定的报酬，我叔叔便与他结清了费用。接待我们的是汉斯的家人，也就是他的叔叔们和表兄弟们。我们受到了热情的款待。虽然我不想辜负这些好心人的盛情，但我的叔叔认为没必要再休息，于是第二天我们就不得不再次骑上马继续前行。
由于靠近那座山，地面状况很糟糕，花岗岩的岩根从地里伸出，就像老橡树的树根一样。我们绕着这座火山的巨大基座行进。教授一直注视着它，不断做出手势，似乎在向它发起挑战，仿佛在说：“这就是我要征服的巨人！”经过24小时的行进，马儿们最终在斯塔皮的牧师住宅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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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斯塔皮是一个由大约三十间小屋组成的小镇，它建在熔岩之上，阳光在火山反射下照射到这里。小镇坐落在一条狭窄的峡湾深处，而这条峡湾则被一道造型极为奇特的岩壁所环绕。
众所周知，玄武岩是一种源自火山的棕色岩石；它呈现出规则的形状，其排列方式令人惊叹。在这里，大自然仿佛以几何学的方式行事，像人类使用直尺、圆规和铅垂线一样进行创作。在其他地方，大自然总是以无序堆砌的巨大岩块、尚未完全形成的圆锥体、不完美的金字塔以及错综复杂的线条来展现“艺术”；但在这里，为了体现规律性，仿佛在为古代建筑师们树立榜样，大自然创造出了极为严谨的秩序，就连巴比伦的辉煌与希腊的奇迹也难以超越这种秩序。
我确实听说过爱尔兰的“巨人之路”以及赫布里底群岛中的芬加尔洞穴，但此前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玄武岩构造。
而在斯塔皮，这一景象展现出了它全部的美丽。
峡湾的岩壁，以及半岛上的整个海岸线，都是由一排排高30英尺的垂直柱子构成的。这些笔直且比例完美的柱子支撑着由其他柱子构成的拱门。
斯塔皮是一个由大约三十间小屋组成的小镇，它建在熔岩之上，阳光在火山反射下照射到这里。小镇坐落在一条狭窄的峡湾深处，而这条峡湾则被一道造型极为奇特的岩壁所环绕。
众所周知，玄武岩是一种源自火山的棕色岩石；它呈现出规则的形状，其排列方式令人惊叹。在这里，大自然仿佛以几何学的方式行事，像人类使用直尺、圆规和铅垂线一样进行创作。在其他地方，大自然总是以无序堆砌的巨大岩块、尚未完全形成的圆锥体、不完美的金字塔以及错综复杂的线条来展现“艺术”；但在这里，为了体现规律性，仿佛在为古代建筑师们树立榜样，大自然创造出了极为严谨的秩序，就连巴比伦的辉煌与希腊的奇迹也难以超越这种秩序。
我确实听说过爱尔兰的“巨人之路”以及赫布里底群岛中的芬加尔洞穴，但此前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玄武岩构造。
而在斯塔皮，这一景象展现出了它全部的美丽。
峡湾的岩壁，以及半岛上的整个海岸线，都是由一排排高30英尺的垂直柱子构成的。这些笔直且比例完美的柱子支撑着由其他柱子构成的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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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水平状的岩层在海水之上形成半圆形的拱顶。每隔一段距离，在这个天然的“集水区”下方，就能看到一些造型精美的尖拱形开口，海浪从这些开口处汹涌涌入，溅起层层泡沫。有一些被海洋的狂暴力量冲毁的玄武岩块，散落在地面上，就像古老神庙的残骸一般——那些永恒年轻的废墟，即便岁月流逝也难以对其造成任何破坏。
这就是我们陆地之旅的终点。汉斯巧妙地带领我们来到了这里，一想到他还会继续与我们同行，我便稍微安心了一些。
当我们来到牧师住所的门口时，那只是一间低矮的小屋，既不比周围的房屋更漂亮，也不更舒适。我看到有个男人正拿着锤子给马钉蹄铁，腰间还系着皮围裙。
“Saelvertu，”猎人对他说道。
“God dag，”那个铁匠用流利的丹麦语回答道。
“Kyrkoherde，”汉斯转向我的叔叔说道。
“牧师！”叔叔重复道。“看来，阿克塞尔，这位好心人就是牧师啊。”
与此同时，向导正在向那位“Kyrkoherde”说明情况。他停下手中的活儿，发出了一种似乎是马匹与马贩子之间常用的叫声，随即有个高大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的个子虽然没到六英尺高，但也差不了多少。
我担心她会向旅行者们献上冰岛式的吻，但事实并非如此，而且她引我们进去时也显得很不情愿。
这就是我们陆地之旅的终点。汉斯巧妙地带领我们来到了这里，一想到他还会继续与我们同行，我便稍微安心了一些。
当我们来到牧师住所的门口时，那只是一间低矮的小屋，既不比周围的房屋更漂亮，也不更舒适。我看到有个男人正拿着锤子给马钉蹄铁，腰间还系着皮围裙。
“Saelvertu，”猎人对他说道。
“God dag，”那个铁匠用流利的丹麦语回答道。
“Kyrkoherde，”汉斯转向我的叔叔说道。
“牧师！”叔叔重复道。“看来，阿克塞尔，这位好心人就是牧师啊。”
与此同时，向导正在向那位“Kyrkoherde”说明情况。他停下手中的活儿，发出了一种似乎是马匹与马贩子之间常用的叫声，随即有个高大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的个子虽然没到六英尺高，但也差不了多少。
我担心她会向旅行者们献上冰岛式的吻，但事实并非如此，而且她引我们进去时也显得很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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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房子里。
那间供外人使用的房间似乎是整个牧师住宅中最糟糕的——又窄又脏，还充满污秽气息。我们只能将就着住那儿；看来这位牧师并不懂得古时的待客之道。远非如此。在那天结束之前，我就发现我们遇到的不过是个铁匠、渔夫、猎人以及木匠，根本算不上是上帝的仆人。的确，当时是星期，也许他会在星期天弥补这一点吧。
我并不想诋毁那些可怜的牧师们，他们其实处境十分艰难：他们从丹麦政府那里得到的报酬少得可笑，而且只能得到教区什一税的四分之一，这甚至还不够60马克[1]。因此他们不得不工作来维持生计；但长期从事打猎、给马钉蹄铁之类的工作，最终会让他们养成猎人、渔夫等粗俗之人的习惯与作风。当晚我就发现，我们的主人根本不把节制视为美德之一。
[1] 汉堡的货币单位，约合30法郎。
我的叔叔很快就看出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遇到的并非一位勇敢而高尚的学者，而只是一个粗鲁笨重的农民。于是他决定尽快开始他的长途探险，离开这个缺乏待客之道的牧师住所。他毫不畏惧辛苦，决定去山里住上几天。
因此，我们抵达斯塔皮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为出发做准备。汉斯雇了三个冰岛人来帮忙搬运行李，代替马匹的作用。不过，一旦到达火山口深处，这些当地人就必须折返，让我们自生自灭。这一点已经得到了明确的约定。
那间供外人使用的房间似乎是整个牧师住宅中最糟糕的——又窄又脏，还充满污秽气息。我们只能将就着住那儿；看来这位牧师并不懂得古时的待客之道。远非如此。在那天结束之前，我就发现我们遇到的不过是个铁匠、渔夫、猎人以及木匠，根本算不上是上帝的仆人。的确，当时是星期，也许他会在星期天弥补这一点吧。
我并不想诋毁那些可怜的牧师们，他们其实处境十分艰难：他们从丹麦政府那里得到的报酬少得可笑，而且只能得到教区什一税的四分之一，这甚至还不够60马克[1]。因此他们不得不工作来维持生计；但长期从事打猎、给马钉蹄铁之类的工作，最终会让他们养成猎人、渔夫等粗俗之人的习惯与作风。当晚我就发现，我们的主人根本不把节制视为美德之一。
[1] 汉堡的货币单位，约合30法郎。
我的叔叔很快就看出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遇到的并非一位勇敢而高尚的学者，而只是一个粗鲁笨重的农民。于是他决定尽快开始他的长途探险，离开这个缺乏待客之道的牧师住所。他毫不畏惧辛苦，决定去山里住上几天。
因此，我们抵达斯塔皮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为出发做准备。汉斯雇了三个冰岛人来帮忙搬运行李，代替马匹的作用。不过，一旦到达火山口深处，这些当地人就必须折返，让我们自生自灭。这一点已经得到了明确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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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叔叔不得不告诉那个猎人，他打算继续探索这座火山，直至它的最深处。
汉斯只是微微点头。无论去那里还是别的地方，无论是深入岛屿的内部还是在其表面行走，他觉得没什么区别；而我，因为旅途中的种种事情而分心，几乎忘记了未来，但现在我又开始感到强烈的不安。该怎么办呢？如果我能试图抵抗利登布洛克教授的话，那也应该是是在汉堡，而不是在斯内弗尔斯山脚下。
有一个念头一直困扰着我，那是个可怕的念头，足以让那些神经没我这么敏感的人感到恐惧。
“唉，”我心想，“我们就要登上斯内弗尔斯山了。好吧，我们会去参观它的火山口。不错，以前也有人这么做过，而且没有死。但问题还不止这些。如果真有通往地下的通道，如果那个不幸的萨克努塞姆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就会在火山的地下通道中迷路。可谁又能保证斯内弗尔斯山已经熄灭了呢？谁又能证明不会再次爆发呢？既然这座‘怪物’已经沉睡了1229年，那它就不可能再醒来吗？而一旦它醒来，我们又会怎样呢？”
这确实需要仔细思考，而我也在认真思考着。我无法入睡，因为总会梦见火山爆发；而且，扮演那些被火山喷发所吞噬的角色似乎也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决定以一种完全不切实际的形式，把这个问题巧妙地提出来，让我的叔叔来考虑。
我去找了他，向他表达了我的担忧，然后退到一边，让他尽情发泄情绪。
汉斯只是微微点头。无论去那里还是别的地方，无论是深入岛屿的内部还是在其表面行走，他觉得没什么区别；而我，因为旅途中的种种事情而分心，几乎忘记了未来，但现在我又开始感到强烈的不安。该怎么办呢？如果我能试图抵抗利登布洛克教授的话，那也应该是是在汉堡，而不是在斯内弗尔斯山脚下。
有一个念头一直困扰着我，那是个可怕的念头，足以让那些神经没我这么敏感的人感到恐惧。
“唉，”我心想，“我们就要登上斯内弗尔斯山了。好吧，我们会去参观它的火山口。不错，以前也有人这么做过，而且没有死。但问题还不止这些。如果真有通往地下的通道，如果那个不幸的萨克努塞姆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就会在火山的地下通道中迷路。可谁又能保证斯内弗尔斯山已经熄灭了呢？谁又能证明不会再次爆发呢？既然这座‘怪物’已经沉睡了1229年，那它就不可能再醒来吗？而一旦它醒来，我们又会怎样呢？”
这确实需要仔细思考，而我也在认真思考着。我无法入睡，因为总会梦见火山爆发；而且，扮演那些被火山喷发所吞噬的角色似乎也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决定以一种完全不切实际的形式，把这个问题巧妙地提出来，让我的叔叔来考虑。
我去找了他，向他表达了我的担忧，然后退到一边，让他尽情发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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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考虑这件事，”他简单地回答道。
这些话意味着什么？他难道要听从理智的劝告了吗？他在考虑放弃自己的计划吗？那未免好得令人难以置信……
经过片刻的沉默，我不敢再问他问题，这时他再次开口说道：
“我一直在思考。自从我们来到斯塔皮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你刚才提出的那个重要问题。因为绝不能轻率行事。”
“不，”我坚定地回答。
“斯内费尔斯火山已经六百年没有喷发过了；但它仍然有可能喷发。不过，火山喷发之前总会有一些明显的征兆。所以我询问了当地的居民，也研究了地形。我可以告诉你，阿克塞尔，这次不会发生火山喷发了。”
听到这个结论，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怀疑我的话吗？”叔叔问道，“那就跟我来吧。”
我机械地跟着他。离开牧师住宅后，教授选择了一条直接的小路，这条路穿过玄武岩构成的墙壁，远离大海。不久，我们就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带——如果可以把那些巨大的火山碎屑堆称为“开阔地带”的话。这片土地仿佛被大量的石头、玄武岩、花岗岩以及各种辉石质岩石压垮了一样。
我看见到处都有蒸汽从地面升起；在冰岛语中，这些白色蒸汽被称为“reykir”。它们来自温泉，其强度也表明了火山的活跃程度。
这些话意味着什么？他难道要听从理智的劝告了吗？他在考虑放弃自己的计划吗？那未免好得令人难以置信……
经过片刻的沉默，我不敢再问他问题，这时他再次开口说道：
“我一直在思考。自从我们来到斯塔皮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你刚才提出的那个重要问题。因为绝不能轻率行事。”
“不，”我坚定地回答。
“斯内费尔斯火山已经六百年没有喷发过了；但它仍然有可能喷发。不过，火山喷发之前总会有一些明显的征兆。所以我询问了当地的居民，也研究了地形。我可以告诉你，阿克塞尔，这次不会发生火山喷发了。”
听到这个结论，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怀疑我的话吗？”叔叔问道，“那就跟我来吧。”
我机械地跟着他。离开牧师住宅后，教授选择了一条直接的小路，这条路穿过玄武岩构成的墙壁，远离大海。不久，我们就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带——如果可以把那些巨大的火山碎屑堆称为“开阔地带”的话。这片土地仿佛被大量的石头、玄武岩、花岗岩以及各种辉石质岩石压垮了一样。
我看见到处都有蒸汽从地面升起；在冰岛语中，这些白色蒸汽被称为“reykir”。它们来自温泉，其强度也表明了火山的活跃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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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这似乎印证了我的担忧。因此，当叔叔对我说：“阿克塞尔，你看到那些烟雾了吧？它们说明我们不必担心火山的爆发！”时，我真是大吃一惊。
“真的吗？”我叫道。
“记住这一点，”教授继续说道，“在火山即将喷发时，这些蒸汽的活跃程度会加剧，而在喷发期间则完全消失，因为那些具有弹性的流体不再有足够的压力，于是就会从火山口流出，而不是通过地表的裂缝散逸出去。所以，如果这些蒸汽保持正常状态，其能量也不增加，再加上没有风或雨，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而平静的空气，那么就可以断定近期不会发生火山喷发了。”
“但是……”
“够了。一旦科学做出了判断，那就只能保持沉默了。”
我沮丧地回到了疗养地；叔叔用科学论据打败了我。不过我仍抱有一丝希望：一旦到达火山口底部，由于没有通道，无论谁都无法再深入下去，哪怕有再多的萨克努塞姆人也在所难。
接下来的夜晚，我沉浸在噩梦中——身处火山与地底深处，感觉自己仿佛以岩浆的形式被抛入了宇宙空间。
第二天，也就是6月23日，汉斯和他的同伴们带着食物、工具和仪器来接我们。还有两根带铁头的棍子、两把枪。
“真的吗？”我叫道。
“记住这一点，”教授继续说道，“在火山即将喷发时，这些蒸汽的活跃程度会加剧，而在喷发期间则完全消失，因为那些具有弹性的流体不再有足够的压力，于是就会从火山口流出，而不是通过地表的裂缝散逸出去。所以，如果这些蒸汽保持正常状态，其能量也不增加，再加上没有风或雨，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而平静的空气，那么就可以断定近期不会发生火山喷发了。”
“但是……”
“够了。一旦科学做出了判断，那就只能保持沉默了。”
我沮丧地回到了疗养地；叔叔用科学论据打败了我。不过我仍抱有一丝希望：一旦到达火山口底部，由于没有通道，无论谁都无法再深入下去，哪怕有再多的萨克努塞姆人也在所难。
接下来的夜晚，我沉浸在噩梦中——身处火山与地底深处，感觉自己仿佛以岩浆的形式被抛入了宇宙空间。
第二天，也就是6月23日，汉斯和他的同伴们带着食物、工具和仪器来接我们。还有两根带铁头的棍子、两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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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箭袋是留给我和叔叔的。汉斯出于谨慎，还在我们的行囊中加了一个装满水的袋子，再加上我们自带的水壶，这样我们就有了足够八天使用的水。
当时是早上九点。牧师和他那高傲的妻子正在家门口等候。他们大概是想以主人的身份向我们道别吧。但这种“告别”却变成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苛刻要求——他们甚至规定了牧师住宅里的空气质量也必须符合标准，说实话，那空气简直糟糕透顶。这对可敬的夫妇就像瑞士的旅店老板一样向我们敲诈钱财，将他们所谓的“热情好客”标以高昂的价格出售。
叔叔二话不说就付了钱。一个即将前往地球中心的人，哪会为几里克斯达勒而犹豫呢？
事情解决后，汉斯发出了出发的信号，不一会儿我们就离开了斯塔皮。
当时是早上九点。牧师和他那高傲的妻子正在家门口等候。他们大概是想以主人的身份向我们道别吧。但这种“告别”却变成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苛刻要求——他们甚至规定了牧师住宅里的空气质量也必须符合标准，说实话，那空气简直糟糕透顶。这对可敬的夫妇就像瑞士的旅店老板一样向我们敲诈钱财，将他们所谓的“热情好客”标以高昂的价格出售。
叔叔二话不说就付了钱。一个即将前往地球中心的人，哪会为几里克斯达勒而犹豫呢？
事情解决后，汉斯发出了出发的信号，不一会儿我们就离开了斯塔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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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斯内费尔斯山的高达五千英尺；它的双锥形结构构成了从该岛山脉体系中分离出来的那片粗面岩地带。从我们出发的地点，无法看到它那两座山峰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显现的轮廓，只能看到覆盖在山峰顶端的巨大雪盖。
我们排成一列前进，领头的是那个向导；他走在狭窄的小路上，那种小路甚至两个人都无法并排通过，因此几乎不可能进行任何交谈。
穿过斯塔皮峡湾的玄武岩壁垒后，首先出现的是一片由草本植物和纤维构成的泥炭地，那是半岛上古老沼泽植被的残留物。这些尚未被利用的燃料足以为冰岛的所有居民提供一个世纪的供暖能源。这片广阔的泥炭地，从某些沟壑的底部测量来看，其高度常常达到七十英尺，由层层碳化的残骸构成，而这些残骸之间则被浮石层隔开。
作为利登布罗克教授的真正侄子，尽管心事重重，我还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巨大“自然历史博物馆”里陈列的各种矿物奇观；同时，我在脑海中重新回顾了冰岛的整个地质历史。
斯内费尔斯山的高达五千英尺；它的双锥形结构构成了从该岛山脉体系中分离出来的那片粗面岩地带。从我们出发的地点，无法看到它那两座山峰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显现的轮廓，只能看到覆盖在山峰顶端的巨大雪盖。
我们排成一列前进，领头的是那个向导；他走在狭窄的小路上，那种小路甚至两个人都无法并排通过，因此几乎不可能进行任何交谈。
穿过斯塔皮峡湾的玄武岩壁垒后，首先出现的是一片由草本植物和纤维构成的泥炭地，那是半岛上古老沼泽植被的残留物。这些尚未被利用的燃料足以为冰岛的所有居民提供一个世纪的供暖能源。这片广阔的泥炭地，从某些沟壑的底部测量来看，其高度常常达到七十英尺，由层层碳化的残骸构成，而这些残骸之间则被浮石层隔开。
作为利登布罗克教授的真正侄子，尽管心事重重，我还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巨大“自然历史博物馆”里陈列的各种矿物奇观；同时，我在脑海中重新回顾了冰岛的整个地质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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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如此奇特的岛屿，显然是在相对近代的时期从海底升上来的；或许它仍在以微小的速度持续上升。如果是这样的话，它的形成原因就只能归因于地下的火山活动。这样一来，汉弗莱·戴维的理论、萨克努塞姆的记载以及我叔叔的说法，全都成了无稽之谈。这一假设促使我仔细研究岛上的土壤性质，很快我就明白了形成这座岛屿所经历的一系列地质现象。
冰岛完全没有沉积岩，完全由火山凝灰岩构成，也就是由多孔结构的石块和岩石聚集而成的。在火山出现之前，冰岛是由玄武岩构成的岩体，这些岩体在地球内部力量的作用下逐渐从海平面上升起。那时的地热尚未向外喷发。
后来，一条巨大的裂缝从岛屿的西南方向延伸到西北方向，所有的粗面岩物质都通过这条裂缝慢慢涌出。这一过程并非剧烈进行，出口十分宽阔，那些从地球内部喷出的熔融物质便平静地扩散开来，形成了广阔的岩层或丘陵状结构。就在那时，长石、正长岩和斑岩开始出现。
由于这些物质的不断涌出，岛屿的厚度大大增加，其抗力也随之增强。可以想象，当粗面岩地壳冷却后，有多少弹性流体被储存在岛屿内部。最终，这些气体的机械力量变得如此强大，以至于它们能够将沉重的地壳顶起，形成高高的火山口。于是就有了因地壳上升而形成的火山，以及火山顶部突然出现的火山口。
冰岛完全没有沉积岩，完全由火山凝灰岩构成，也就是由多孔结构的石块和岩石聚集而成的。在火山出现之前，冰岛是由玄武岩构成的岩体，这些岩体在地球内部力量的作用下逐渐从海平面上升起。那时的地热尚未向外喷发。
后来，一条巨大的裂缝从岛屿的西南方向延伸到西北方向，所有的粗面岩物质都通过这条裂缝慢慢涌出。这一过程并非剧烈进行，出口十分宽阔，那些从地球内部喷出的熔融物质便平静地扩散开来，形成了广阔的岩层或丘陵状结构。就在那时，长石、正长岩和斑岩开始出现。
由于这些物质的不断涌出，岛屿的厚度大大增加，其抗力也随之增强。可以想象，当粗面岩地壳冷却后，有多少弹性流体被储存在岛屿内部。最终，这些气体的机械力量变得如此强大，以至于它们能够将沉重的地壳顶起，形成高高的火山口。于是就有了因地壳上升而形成的火山，以及火山顶部突然出现的火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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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喷发现象之后便出现了火山活动；从新形成的裂缝中首先流出了玄武岩物质，而我们此刻所经过的平原上，就有最壮观的玄武岩景观。我们走在那些颜色深灰、因冷却而形成六边形棱柱状的沉重岩石之上。远处还有许多扁平的锥形山丘，它们曾经都是火山口。
当玄武岩的喷发停止后，火山的能量则来自那些已经熄灭的火山口，于是熔岩以及由灰烬和碎石构成的物质开始涌出，我可以看到这些物质在火山侧面形成长长的堆积物，宛如茂密的毛发一般。
这就是构成冰岛的各种地质现象的演变过程；所有这些现象都源于地球内部的热力作用。如果认为地球内部并非始终处于炽热的液态状态，那简直是愚蠢至极。更愚蠢的是，还有人试图到达地球的中心！
因此，尽管要攀登斯内菲尔斯山，但我还是对这次任务的结局感到安心。
道路变得越来越艰难；地面不断上升，岩石碎片不断坠落，我们必须格外小心，以避免发生危险。
汉斯则像在平坦的地面上一样从容地前进着；有时他会消失在巨大的岩石后面，让我们暂时看不到他。这时，他会发出尖锐的哨声，以此指示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他还经常停下来，捡起一些岩石碎片，把它们以特定的方式摆放起来，从而留下标记，指引我们返回的路途。这本来是个不错的预防措施，但后来的情况却让这一措施变得毫无用处。
当玄武岩的喷发停止后，火山的能量则来自那些已经熄灭的火山口，于是熔岩以及由灰烬和碎石构成的物质开始涌出，我可以看到这些物质在火山侧面形成长长的堆积物，宛如茂密的毛发一般。
这就是构成冰岛的各种地质现象的演变过程；所有这些现象都源于地球内部的热力作用。如果认为地球内部并非始终处于炽热的液态状态，那简直是愚蠢至极。更愚蠢的是，还有人试图到达地球的中心！
因此，尽管要攀登斯内菲尔斯山，但我还是对这次任务的结局感到安心。
道路变得越来越艰难；地面不断上升，岩石碎片不断坠落，我们必须格外小心，以避免发生危险。
汉斯则像在平坦的地面上一样从容地前进着；有时他会消失在巨大的岩石后面，让我们暂时看不到他。这时，他会发出尖锐的哨声，以此指示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他还经常停下来，捡起一些岩石碎片，把它们以特定的方式摆放起来，从而留下标记，指引我们返回的路途。这本来是个不错的预防措施，但后来的情况却让这一措施变得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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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小时艰难的步行，我们才到达山的底部。在那里，汉斯示意大家停下来，然后大家一起分食简单的午餐。我叔叔为了加快速度，会吃双份的食物。不过，这次休息同时也是休息时间，他不得不等待向导的指示，而向导在一小时后才发出继续前进的信号。那三个冰岛人，和他们的猎人同伴一样沉默寡言，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进食。
现在，我们开始攀登斯内费尔斯山的山坡。由于山区常见的视觉错觉，那被雪覆盖的山顶看起来似乎离我们很近，但实际上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到达！而且过程极其艰辛——那些没有泥土或草丛来固定的石头会在我们脚下崩落，像雪崩一样迅速滚落到平原上。
在某些地方，山体与地平线的夹角至少有36度，根本无法攀登，这些陡峭的石坡必须费力地绕行。这时，我们就互相用拐杖帮助对方。
我得说，我叔叔一直尽量待在我身边，时刻关注着我，很多时候还用胳膊为我提供支撑。显然，他天生就有保持平衡的能力，因为他从未摇摇晃晃过。而那些冰岛人虽然背着重物，却仍能以登山者般的敏捷动作攀爬。
看着斯内费尔斯山顶的高度，我觉得如果山坡的倾斜角度不变的话，从这边是不可能到达顶峰的。幸运的是，经过一小时的艰苦攀登后，在火山顶上那片广阔的雪原中，突然出现了一条类似阶梯的东西，这让我们能够更轻松地向上攀登。
现在，我们开始攀登斯内费尔斯山的山坡。由于山区常见的视觉错觉，那被雪覆盖的山顶看起来似乎离我们很近，但实际上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到达！而且过程极其艰辛——那些没有泥土或草丛来固定的石头会在我们脚下崩落，像雪崩一样迅速滚落到平原上。
在某些地方，山体与地平线的夹角至少有36度，根本无法攀登，这些陡峭的石坡必须费力地绕行。这时，我们就互相用拐杖帮助对方。
我得说，我叔叔一直尽量待在我身边，时刻关注着我，很多时候还用胳膊为我提供支撑。显然，他天生就有保持平衡的能力，因为他从未摇摇晃晃过。而那些冰岛人虽然背着重物，却仍能以登山者般的敏捷动作攀爬。
看着斯内费尔斯山顶的高度，我觉得如果山坡的倾斜角度不变的话，从这边是不可能到达顶峰的。幸运的是，经过一小时的艰苦攀登后，在火山顶上那片广阔的雪原中，突然出现了一条类似阶梯的东西，这让我们能够更轻松地向上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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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由火山喷发时喷出的石块堆积而成的，冰岛语中将其称为“stinâ”。如果这些石块没有因为山体的地形而无法继续下落的话，它们就会冲入大海，从而形成新的岛屿。
这样的地形对我们来说非常有用；虽然山坡十分陡峭，但这些石阶让我们能够轻松地攀登上去，速度甚至很快。当我落后于同伴们继续向上爬时，不久之后就看到他们因为距离太远而变得像微小的点一样。
到了晚上七点，我们终于走完了两千级台阶，站在了山的凸起处——那其实是火山口锥体所依托的基座。
海面在下方，深度达三千二百英尺；我们已经越过了永久积雪的边界，而在冰岛，由于气候持续潮湿，这一界限其实并不高。天气极其寒冷，风也很大。我已筋疲力尽。教授看出我的双腿已经无法再继续前进了，尽管他很着急，但还是决定停下来。于是他向那个向导示意，而向导却摇摇头说：“Ofvanför。”
“看来还得继续往上走。”叔叔说道。
接着他询问汉斯为何如此回答。
“Mistour。”向导回答道。
“是的，Mistour。”另一个冰岛人用惊恐的语气重复道。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样的地形对我们来说非常有用；虽然山坡十分陡峭，但这些石阶让我们能够轻松地攀登上去，速度甚至很快。当我落后于同伴们继续向上爬时，不久之后就看到他们因为距离太远而变得像微小的点一样。
到了晚上七点，我们终于走完了两千级台阶，站在了山的凸起处——那其实是火山口锥体所依托的基座。
海面在下方，深度达三千二百英尺；我们已经越过了永久积雪的边界，而在冰岛，由于气候持续潮湿，这一界限其实并不高。天气极其寒冷，风也很大。我已筋疲力尽。教授看出我的双腿已经无法再继续前进了，尽管他很着急，但还是决定停下来。于是他向那个向导示意，而向导却摇摇头说：“Ofvanför。”
“看来还得继续往上走。”叔叔说道。
接着他询问汉斯为何如此回答。
“Mistour。”向导回答道。
“是的，Mistour。”另一个冰岛人用惊恐的语气重复道。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忧心忡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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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叔叔说道。
我望向平原——一团由碎石、沙子与尘土构成的巨大旋风正在旋转着上升，宛如一股龙卷风；风将这团尘雾吹向斯内费尔斯山的山坡，而我们就站在那里。这层遮住太阳的浓密尘雾在山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如果这股旋风倾斜过来，它必然会将我们卷入其中。当风从冰川处吹来时，这种现象相当常见，在冰岛语中被称为“mistour”。
“快点，快点！”向导喊道。
虽然我不懂丹麦语，但我明白我们必须尽快跟随汉斯前进。他开始沿着火山口的锥形斜面行走，以便于行进。不久，那股旋风便袭来了，山体在它的冲击下剧烈震动；被风卷起的石块像火山爆发时一样四处飞溅。幸运的是，我们位于山的另一侧，因此没有受到任何危险；要不是向导的提醒，我们的身体早就被撕成碎片，化成尘埃，如同某种未知的流星般坠落下去。
不过，汉斯认为在火山口斜面上过夜并不安全。我们继续以之字形向上攀登；剩下的1500英尺路程花了将近五个小时才走完。那些迂回曲折的路线总长度至少有三里。我已经力不从心，又冷又饿。空气较为稀薄，无法满足我的肺部需求。
终于，在深夜11点，身处一片黑暗之中，我们终于登上了斯内费尔斯山的顶峰。在进入火山口避难之前，我还来得及……
我望向平原——一团由碎石、沙子与尘土构成的巨大旋风正在旋转着上升，宛如一股龙卷风；风将这团尘雾吹向斯内费尔斯山的山坡，而我们就站在那里。这层遮住太阳的浓密尘雾在山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如果这股旋风倾斜过来，它必然会将我们卷入其中。当风从冰川处吹来时，这种现象相当常见，在冰岛语中被称为“mistour”。
“快点，快点！”向导喊道。
虽然我不懂丹麦语，但我明白我们必须尽快跟随汉斯前进。他开始沿着火山口的锥形斜面行走，以便于行进。不久，那股旋风便袭来了，山体在它的冲击下剧烈震动；被风卷起的石块像火山爆发时一样四处飞溅。幸运的是，我们位于山的另一侧，因此没有受到任何危险；要不是向导的提醒，我们的身体早就被撕成碎片，化成尘埃，如同某种未知的流星般坠落下去。
不过，汉斯认为在火山口斜面上过夜并不安全。我们继续以之字形向上攀登；剩下的1500英尺路程花了将近五个小时才走完。那些迂回曲折的路线总长度至少有三里。我已经力不从心，又冷又饿。空气较为稀薄，无法满足我的肺部需求。
终于，在深夜11点，身处一片黑暗之中，我们终于登上了斯内费尔斯山的顶峰。在进入火山口避难之前，我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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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它生命周期的最低点，可以看到“午夜的太阳”，它将微弱的光芒洒在我脚下的沉睡之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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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晚餐很快就被吃完了，小队成员们尽力找了个地方休息。床铺很硬，遮蔽物也不牢固，在海拔五千英尺的高处，处境实在十分艰难。然而那晚我的睡眠格外安稳，是多年来最美好的睡眠之一——我甚至没有做梦。
第二天，我们在刺骨的寒风中醒来，阳光却十分明媚。我离开那块花岗岩铺成的“床铺”，去欣赏眼前这壮丽的景象。
我位于斯内费尔斯山的两座峰顶之一，即南侧的峰顶。从这里可以俯瞰岛屿的大部分地区；由于高处的特殊视野效果，岛屿的边缘显得更高，而中部则仿佛在向下凹陷。就好像有一幅赫尔贝斯默制作的立体地图展现在我脚下：我可以看到深谷纵横交错，悬崖如同深井一般，湖泊变成了小池塘，河流则变成了细流。在我的右侧，是无数的冰川以及众多的山峰，其中一些还冒着淡淡的烟雾。这些无尽山脉的起伏，再加上覆盖在其上的积雪，让人联想到波涛汹涌的海面。如果我转向西方，就能看到浩瀚无垠的海洋。
晚餐很快就被吃完了，小队成员们尽力找了个地方休息。床铺很硬，遮蔽物也不牢固，在海拔五千英尺的高处，处境实在十分艰难。然而那晚我的睡眠格外安稳，是多年来最美好的睡眠之一——我甚至没有做梦。
第二天，我们在刺骨的寒风中醒来，阳光却十分明媚。我离开那块花岗岩铺成的“床铺”，去欣赏眼前这壮丽的景象。
我位于斯内费尔斯山的两座峰顶之一，即南侧的峰顶。从这里可以俯瞰岛屿的大部分地区；由于高处的特殊视野效果，岛屿的边缘显得更高，而中部则仿佛在向下凹陷。就好像有一幅赫尔贝斯默制作的立体地图展现在我脚下：我可以看到深谷纵横交错，悬崖如同深井一般，湖泊变成了小池塘，河流则变成了细流。在我的右侧，是无数的冰川以及众多的山峰，其中一些还冒着淡淡的烟雾。这些无尽山脉的起伏，再加上覆盖在其上的积雪，让人联想到波涛汹涌的海面。如果我转向西方，就能看到浩瀚无垠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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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些起伏的群山之后的景象。陆地与海洋的边界究竟在哪里，我几乎无法分辨。
我沉浸在高山带来的那种令人陶醉的愉悦之中，这一次没有感到眩晕，因为我终于习惯了这种壮丽的景色。我的双眼被阳光的清澈光芒所照亮，我忘记了自己是谁、身处何方，仿佛变成了斯堪的纳维亚神话中那些虚构的精灵或风之精灵，沉醉于高处的美好之中，全然不顾不久之后命运将把我拖入怎样的深渊。然而，教授和汉斯来到山顶，让我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
叔叔面向西方，用手示意我看向海平线上那片淡淡的雾气、那片仿佛陆地的景象。
“那是格陵兰岛。”他说。
“格陵兰岛？”我惊呼道。
“没错；我们距离它不到三十五里格。在冰雪融化的时候，北极的冰块会把白熊带到冰岛。不过这并不重要。我们现在正处于斯内费尔斯山的顶峰上；这里有两座山峰，一座在南方，另一座在北方。汉斯会告诉我们，冰岛人是如何称呼这座山的。”
猎人回答说：“斯卡塔里斯。”
叔叔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向火山口去！”
斯内费尔斯山的火山口呈倒锥形，其开口直径约有半里格。它的深度大概有两千英尺左右。可以想象，这样的一个巨大坑洞里会是怎样的景象……
我沉浸在高山带来的那种令人陶醉的愉悦之中，这一次没有感到眩晕，因为我终于习惯了这种壮丽的景色。我的双眼被阳光的清澈光芒所照亮，我忘记了自己是谁、身处何方，仿佛变成了斯堪的纳维亚神话中那些虚构的精灵或风之精灵，沉醉于高处的美好之中，全然不顾不久之后命运将把我拖入怎样的深渊。然而，教授和汉斯来到山顶，让我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
叔叔面向西方，用手示意我看向海平线上那片淡淡的雾气、那片仿佛陆地的景象。
“那是格陵兰岛。”他说。
“格陵兰岛？”我惊呼道。
“没错；我们距离它不到三十五里格。在冰雪融化的时候，北极的冰块会把白熊带到冰岛。不过这并不重要。我们现在正处于斯内费尔斯山的顶峰上；这里有两座山峰，一座在南方，另一座在北方。汉斯会告诉我们，冰岛人是如何称呼这座山的。”
猎人回答说：“斯卡塔里斯。”
叔叔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向火山口去！”
斯内费尔斯山的火山口呈倒锥形，其开口直径约有半里格。它的深度大概有两千英尺左右。可以想象，这样的一个巨大坑洞里会是怎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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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充满了雷声与火焰。那个锥形坑的深度大概不超过五百英尺，因此其较为平缓的坡度使得人们能够轻松到达底部。我不由得将这个坑比作一个巨大的、逐渐扩大的漏斗，而这样的比喻让我感到恐惧。
“进入这样一个漏斗里，”我想，“如果它已经装满了物质，稍有震动就可能爆炸，那简直就是疯了。”
但我不必退缩。汉斯若无其事地再次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我则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为了便于下坠，汉斯在锥形坑内部划出一些非常长的椭圆路径；我们不得不在那些喷出的岩石之间行走，其中一些岩石因为受到震动而从原处飞出，不断弹跳着坠向深渊底部。它们的坠落声会产生奇特的回音。
锥形坑的某些区域还存在着冰川，此时汉斯必须格外小心地前进，用铁制棍子探查地面，以发现潜在的裂缝。在某些危险路段，我们不得不用长绳将彼此绑在一起，这样一旦有人突然失去平衡，其他人就能及时扶住他。这种相互扶持的做法固然谨慎，但并不能完全消除风险。
不过，尽管要沿着向导并不熟悉的陡峭斜坡下降，整个过程还是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只是有个岛民手中的绳索包掉了下来，直接掉进了深渊底部。
“进入这样一个漏斗里，”我想，“如果它已经装满了物质，稍有震动就可能爆炸，那简直就是疯了。”
但我不必退缩。汉斯若无其事地再次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我则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为了便于下坠，汉斯在锥形坑内部划出一些非常长的椭圆路径；我们不得不在那些喷出的岩石之间行走，其中一些岩石因为受到震动而从原处飞出，不断弹跳着坠向深渊底部。它们的坠落声会产生奇特的回音。
锥形坑的某些区域还存在着冰川，此时汉斯必须格外小心地前进，用铁制棍子探查地面，以发现潜在的裂缝。在某些危险路段，我们不得不用长绳将彼此绑在一起，这样一旦有人突然失去平衡，其他人就能及时扶住他。这种相互扶持的做法固然谨慎，但并不能完全消除风险。
不过，尽管要沿着向导并不熟悉的陡峭斜坡下降，整个过程还是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只是有个岛民手中的绳索包掉了下来，直接掉进了深渊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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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我们终于到了。我抬起头，看到了圆锥体的上端开口，那里有一小块天空，其范围虽然极小，却近乎完美。只有斯卡塔里斯山的山顶从那片天空中凸显出来，高耸入云。
在火山口底部有三个通道，每当斯内费尔斯火山喷发时，中央的岩浆与蒸汽就会从这些通道中喷出。每个通道的直径大约有一百英尺。它们就敞开着，就在我们脚下。我实在没有力气去注视它们。而利登布洛克教授则迅速观察了这些通道的布局；他气喘吁吁，不停地在这几个通道之间来回走动，还做出各种手势，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汉斯和他的同伴们坐在岩浆块上，看着他的举动，显然认为他是个疯子。
突然，我的叔叔发出一声尖叫；我以为他失去了平衡，掉进了其中一个深渊里。但并非如此。我看到他双臂伸开，双腿分开，站在火山口中央的一块花岗岩前——那块岩石就像是为普鲁托雕像准备的巨大基座。他的姿态显得十分震惊，但很快，这种震惊就被难以置信的喜悦所取代。
“阿克塞尔！阿克塞尔！”他喊道，“快过来！”
我立刻跑了过去。汉斯和那些冰岛人则一动不动。
“看吧，”教授对我说。
我同样感到震惊，尽管没有他那么高兴。我在那块岩石的西侧，用被时间侵蚀得半模糊的卢恩文，读到了那个被无数次诅咒过的名字：
在火山口底部有三个通道，每当斯内费尔斯火山喷发时，中央的岩浆与蒸汽就会从这些通道中喷出。每个通道的直径大约有一百英尺。它们就敞开着，就在我们脚下。我实在没有力气去注视它们。而利登布洛克教授则迅速观察了这些通道的布局；他气喘吁吁，不停地在这几个通道之间来回走动，还做出各种手势，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汉斯和他的同伴们坐在岩浆块上，看着他的举动，显然认为他是个疯子。
突然，我的叔叔发出一声尖叫；我以为他失去了平衡，掉进了其中一个深渊里。但并非如此。我看到他双臂伸开，双腿分开，站在火山口中央的一块花岗岩前——那块岩石就像是为普鲁托雕像准备的巨大基座。他的姿态显得十分震惊，但很快，这种震惊就被难以置信的喜悦所取代。
“阿克塞尔！阿克塞尔！”他喊道，“快过来！”
我立刻跑了过去。汉斯和那些冰岛人则一动不动。
“看吧，”教授对我说。
我同样感到震惊，尽管没有他那么高兴。我在那块岩石的西侧，用被时间侵蚀得半模糊的卢恩文，读到了那个被无数次诅咒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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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恩·萨克努塞姆！你还要犹豫吗？”叔叔大声喊道。
我没有回答，惊恐地回到自己的熔岩座上。事实如此明显，让我无法承受。
我不知道自己沉浸在思考中有多久。我只知道，当我抬起头时，发现火山口里只有叔叔和汉斯两人。那些冰岛人已经被打发走了，此刻他们正沿着斯内费尔斯山的斜坡下山，返回斯塔皮。
汉斯在一块岩石下安静地睡着，他在熔岩流中临时铺了个床；而叔叔则在火山口里徘徊，就像陷阱里的野兽一样。我既没有力气也没有意愿站起来，于是学着向导的样子，陷入痛苦的昏睡之中，仿佛能听到山体深处传来的声响，也能感觉到一阵阵震动。
这就是我在火山口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阴沉、多云且沉重的天空笼罩着火山锥的顶端。在黑暗的火山口中，我并没有立刻察觉到这一点，而是从叔叔的愤怒中意识到了状况。
我明白了原因，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原因如下：
在我们脚下的三条路径中，只有一条是萨克努塞姆走过的。据那位冰岛学者所说，可以通过密码中提到的一个特征来辨认这条路——在六月的最后几天里，斯卡塔里斯星的影子会照耀这条路的边缘。
我没有回答，惊恐地回到自己的熔岩座上。事实如此明显，让我无法承受。
我不知道自己沉浸在思考中有多久。我只知道，当我抬起头时，发现火山口里只有叔叔和汉斯两人。那些冰岛人已经被打发走了，此刻他们正沿着斯内费尔斯山的斜坡下山，返回斯塔皮。
汉斯在一块岩石下安静地睡着，他在熔岩流中临时铺了个床；而叔叔则在火山口里徘徊，就像陷阱里的野兽一样。我既没有力气也没有意愿站起来，于是学着向导的样子，陷入痛苦的昏睡之中，仿佛能听到山体深处传来的声响，也能感觉到一阵阵震动。
这就是我在火山口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阴沉、多云且沉重的天空笼罩着火山锥的顶端。在黑暗的火山口中，我并没有立刻察觉到这一点，而是从叔叔的愤怒中意识到了状况。
我明白了原因，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原因如下：
在我们脚下的三条路径中，只有一条是萨克努塞姆走过的。据那位冰岛学者所说，可以通过密码中提到的一个特征来辨认这条路——在六月的最后几天里，斯卡塔里斯星的影子会照耀这条路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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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可以将那个尖峰视作一个巨大日晷的象征——在特定的日子里，它的阴影就能标示出地球中心的方位。
然而，如果没有太阳，就不存在阴影，自然也就无法获得任何指示。当时是6月25日。如果天空持续阴沉六天，那我们就不得不将观测工作推迟到下一年。
我实在不愿描述利登布洛克教授那无助的愤怒。一天过去了，火山口上依旧没有出现任何阴影。汉斯也始终待在原地；他肯定在想我们还在等待什么，当然，如果他还会思考的话！我的叔叔则一次也没有和我说过话。他的目光始终凝视着天空，沉浸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26日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一整天都是雨夹雪天气。汉斯用熔岩块搭了一个小屋。我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锥体两侧那些临时形成的数千道瀑布，每一块石头都在加剧那震耳欲聋的流水声。
我的叔叔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这种状况足以让任何更有耐心的人感到恼火，因为这简直就像是在港口遭遇失败一样。
不过，巨大的痛苦总伴随着巨大的喜悦，而上天也为利登布洛克教授准备了与他的绝望处境相称的欣慰时刻。
第二天天空依然阴沉，但在6月28日，也就是这个月的倒数第二天，随着月相的变化，天气也发生了改变。阳光倾泻进火山口，每一个小山丘、每一块岩石、每一颗石子、每一个凸起之处都沐浴在阳光之下，立刻在地面投下了自己的影子。
然而，如果没有太阳，就不存在阴影，自然也就无法获得任何指示。当时是6月25日。如果天空持续阴沉六天，那我们就不得不将观测工作推迟到下一年。
我实在不愿描述利登布洛克教授那无助的愤怒。一天过去了，火山口上依旧没有出现任何阴影。汉斯也始终待在原地；他肯定在想我们还在等待什么，当然，如果他还会思考的话！我的叔叔则一次也没有和我说过话。他的目光始终凝视着天空，沉浸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26日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一整天都是雨夹雪天气。汉斯用熔岩块搭了一个小屋。我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锥体两侧那些临时形成的数千道瀑布，每一块石头都在加剧那震耳欲聋的流水声。
我的叔叔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这种状况足以让任何更有耐心的人感到恼火，因为这简直就像是在港口遭遇失败一样。
不过，巨大的痛苦总伴随着巨大的喜悦，而上天也为利登布洛克教授准备了与他的绝望处境相称的欣慰时刻。
第二天天空依然阴沉，但在6月28日，也就是这个月的倒数第二天，随着月相的变化，天气也发生了改变。阳光倾泻进火山口，每一个小山丘、每一块岩石、每一颗石子、每一个凸起之处都沐浴在阳光之下，立刻在地面投下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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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轨道中，斯卡塔里斯的轨道呈现出一条明显的棱线状，然后逐渐转向那颗发光的恒星。
我的叔叔也随着它的轨迹一起转动。
到了正午，也就是其轨道周期最短的时刻，它轻轻触碰了中央烟囱的边缘。
“就是这里！”教授大声喊道，“就在球体中心！”他接着用丹麦语补充道。
我看向汉斯。
“前进！”向导平静地说道。
“向前！”我的叔叔回答道。
当时是下午1点13分。
我的叔叔也随着它的轨迹一起转动。
到了正午，也就是其轨道周期最短的时刻，它轻轻触碰了中央烟囱的边缘。
“就是这里！”教授大声喊道，“就在球体中心！”他接着用丹麦语补充道。
我看向汉斯。
“前进！”向导平静地说道。
“向前！”我的叔叔回答道。
当时是下午1点1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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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真正的旅程开始了。此前，疲惫一直压倒着各种困难；而现在，那些困难真的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我还没有俯视过那口深不可测的深渊，而我即将坠入其中。此刻，我还可以选择是否继续这场冒险，或者拒绝尝试。但我实在不愿在猎人面前退缩。汉斯如此平静地接受着这场冒险，满不在乎，对任何危险都显得毫不在意，一想到自己不如他勇敢，我就感到羞愧。独自一人时，我会找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但在向导面前，我选择了沉默。我的思绪飘向了那位美丽的维兰德姑娘，于是我走到了中央的烟囱旁。
我之前说过，那个烟囱的直径有一百英尺，周长则有三百英尺。我俯身看向下方，头发都竖了起来。一种恐惧感笼罩了我的全身。我感觉自己的重心正在移动，眩晕感如同醉意一般涌上心头。没有什么比深渊的吸引力更令人难以抗拒的了。我就要掉下去了。一只手拉住了我——那是汉斯的手。显然，我在哥本哈根的弗雷勒斯教堂里没有接受足够的关于深渊的训练。
真正的旅程开始了。此前，疲惫一直压倒着各种困难；而现在，那些困难真的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我还没有俯视过那口深不可测的深渊，而我即将坠入其中。此刻，我还可以选择是否继续这场冒险，或者拒绝尝试。但我实在不愿在猎人面前退缩。汉斯如此平静地接受着这场冒险，满不在乎，对任何危险都显得毫不在意，一想到自己不如他勇敢，我就感到羞愧。独自一人时，我会找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但在向导面前，我选择了沉默。我的思绪飘向了那位美丽的维兰德姑娘，于是我走到了中央的烟囱旁。
我之前说过，那个烟囱的直径有一百英尺，周长则有三百英尺。我俯身看向下方，头发都竖了起来。一种恐惧感笼罩了我的全身。我感觉自己的重心正在移动，眩晕感如同醉意一般涌上心头。没有什么比深渊的吸引力更令人难以抗拒的了。我就要掉下去了。一只手拉住了我——那是汉斯的手。显然，我在哥本哈根的弗雷勒斯教堂里没有接受足够的关于深渊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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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尽管我只是稍微往那个井里看了一眼，就已经了解了它的结构。它的壁几乎呈垂直状态，但上面有许多突起物，这些突起物应该有助于人们下降；虽然有楼梯，却没有扶手。只要在井口系上一根绳子，就能为我们提供支撑，但一旦到了井底，要如何解开那根绳子呢？
我的叔叔想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他取出一根拇指粗、长四百英尺的绳子，先让其中一半绳子垂下来，然后将其绕在一块突出的熔岩块上，再将另一半绳子扔进井里。这样，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握住绳子的两半来下降，因为绳子不会滑落。一旦下降了两百英尺，只需松开一端、拉住另一端，就能轻松把绳子拉上来。之后，就可以重复这个过程，无限循环下去。
“现在，”叔叔在完成这些准备工作后说道，“我们来处理行李吧。它们会被分成三包，我们每人背一包；我指的是那些易碎的物品。”
显然，这位大胆的教授并没有把我们算作易碎物品的范畴。
“汉斯，”他继续说，“你去负责工具和一部分食物；你，阿克塞尔，负责另外三分之一的食物和武器；而我则负责剩下的食物以及那些精密的仪器。”
“可是，”我说，“那些衣服，还有那些绳子和梯子，谁来把它们放下去呢？”
“它们会自己掉下去的。”
我的叔叔想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他取出一根拇指粗、长四百英尺的绳子，先让其中一半绳子垂下来，然后将其绕在一块突出的熔岩块上，再将另一半绳子扔进井里。这样，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握住绳子的两半来下降，因为绳子不会滑落。一旦下降了两百英尺，只需松开一端、拉住另一端，就能轻松把绳子拉上来。之后，就可以重复这个过程，无限循环下去。
“现在，”叔叔在完成这些准备工作后说道，“我们来处理行李吧。它们会被分成三包，我们每人背一包；我指的是那些易碎的物品。”
显然，这位大胆的教授并没有把我们算作易碎物品的范畴。
“汉斯，”他继续说，“你去负责工具和一部分食物；你，阿克塞尔，负责另外三分之一的食物和武器；而我则负责剩下的食物以及那些精密的仪器。”
“可是，”我说，“那些衣服，还有那些绳子和梯子，谁来把它们放下去呢？”
“它们会自己掉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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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我惊讶地问道。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我的叔叔总是毫不犹豫地使用极端手段。在他的命令下，汉斯把那些不易碎的物品集中装进一个包裹里，然后这个用绳子牢牢绑好的包裹就被直接扔进了深渊中。
我听到了空气流动时产生的巨大声响。叔叔俯身看着深渊，满意地注视着那些包裹的坠落过程，直到它们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才站起身来。
“好了，”他说，“现在轮到我们了。”
我请问任何一个诚实的人：听到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不感到毛骨悚然呢！
教授把仪器包背在背上，汉斯则拿着工具包，而我则负责携带武器。我们按照以下顺序开始下降：汉斯、我的叔叔，然后是我。整个过程一片寂静，只有岩石碎片坠入深渊时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几乎是在滑落的过程中前进的——一只手紧紧抓住两根绳子，另一只手则用带铁棒的棍子支撑身体。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生怕支撑点会失去。那根绳子看起来实在不够结实，难以承受三个人的重量。所以我尽量少使用它，而是依靠脚掌去抓住那些像手一样突出的岩块来保持平衡。
每当汉斯的脚步让某个滑溜的岩块摇晃时，他总会用平静的声音说：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我的叔叔总是毫不犹豫地使用极端手段。在他的命令下，汉斯把那些不易碎的物品集中装进一个包裹里，然后这个用绳子牢牢绑好的包裹就被直接扔进了深渊中。
我听到了空气流动时产生的巨大声响。叔叔俯身看着深渊，满意地注视着那些包裹的坠落过程，直到它们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才站起身来。
“好了，”他说，“现在轮到我们了。”
我请问任何一个诚实的人：听到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不感到毛骨悚然呢！
教授把仪器包背在背上，汉斯则拿着工具包，而我则负责携带武器。我们按照以下顺序开始下降：汉斯、我的叔叔，然后是我。整个过程一片寂静，只有岩石碎片坠入深渊时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几乎是在滑落的过程中前进的——一只手紧紧抓住两根绳子，另一只手则用带铁棒的棍子支撑身体。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生怕支撑点会失去。那根绳子看起来实在不够结实，难以承受三个人的重量。所以我尽量少使用它，而是依靠脚掌去抓住那些像手一样突出的岩块来保持平衡。
每当汉斯的脚步让某个滑溜的岩块摇晃时，他总会用平静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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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已启动！”
“小心！”叔叔不断重复着。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位于烟囱壁深处的一块岩石上。
汉斯拉住绳子的其中一端，另一端则升向空中；当它越过上方的岩石后，又落下来，带下了石块和熔岩碎片，就像一场雨，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极其危险的冰雹。
我俯身看向我们所在的狭窄平台，发现洞底仍然看不见。
绳子再次被拉动，又过了半小时，我们又向下深入了200英尺。
我不知道，就算是最狂热的地质学家，在这种下降过程中还会不会试图研究周围地层的性质。至于我，根本没太在意这些；无论是上新世、中新世、始新世、白垩纪、侏罗纪、三叠纪、二叠纪、石炭纪、泥盆纪、志留纪还是更古老的地质年代，我都毫不在意。不过教授显然进行了观察并做了记录，因为在一次休息时，他对我说：
“越往下走，我越有信心了。这些火山地层的结构完全支持戴维的理论。我们正处于原始地层之中，正是在这里，金属在接触空气和水时发生了化学变化；我完全不认同‘地心热源’的说法；不过，我们以后会看到真相的。”
还是同样的结论。可想而知，我并没有兴趣去争论。我的沉默被当作同意，于是我们继续向下探索。
“小心！”叔叔不断重复着。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位于烟囱壁深处的一块岩石上。
汉斯拉住绳子的其中一端，另一端则升向空中；当它越过上方的岩石后，又落下来，带下了石块和熔岩碎片，就像一场雨，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极其危险的冰雹。
我俯身看向我们所在的狭窄平台，发现洞底仍然看不见。
绳子再次被拉动，又过了半小时，我们又向下深入了200英尺。
我不知道，就算是最狂热的地质学家，在这种下降过程中还会不会试图研究周围地层的性质。至于我，根本没太在意这些；无论是上新世、中新世、始新世、白垩纪、侏罗纪、三叠纪、二叠纪、石炭纪、泥盆纪、志留纪还是更古老的地质年代，我都毫不在意。不过教授显然进行了观察并做了记录，因为在一次休息时，他对我说：
“越往下走，我越有信心了。这些火山地层的结构完全支持戴维的理论。我们正处于原始地层之中，正是在这里，金属在接触空气和水时发生了化学变化；我完全不认同‘地心热源’的说法；不过，我们以后会看到真相的。”
还是同样的结论。可想而知，我并没有兴趣去争论。我的沉默被当作同意，于是我们继续向下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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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下爬。三个小时过去了，我仍然看不到烟囱的底部。当我抬起头时，只能看到那个越来越小的开口；由于烟囱壁略有倾斜，它们似乎在逐渐靠近，周围也越来越黑暗。
不过我们仍在继续下降；那些从壁面上脱落的石头似乎以更微弱的声音坠落，而且很快就会到达深渊的底部。
因为我仔细记录下了我们每次使用绳索时的动作，所以能够准确知道我们所处的深度以及所经历的时间。
我们一共重复了十四次这样的操作，每次持续半小时。也就是说，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再加上十四个十五分钟，也就是三个半小时。总计十个半小时。我们是一点钟出发的，现在应该已经是十一点了。
至于我们所达到的深度，这十四次操作，每次使用200英尺长的绳索，总共相当于2800英尺。
这时，汉斯的声音传了过来：
“停下！”他说。
就在我的脚即将碰到叔叔的头部时，我立刻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叔叔说道。
“在哪里？”我问道，然后滑到他身边。
不过我们仍在继续下降；那些从壁面上脱落的石头似乎以更微弱的声音坠落，而且很快就会到达深渊的底部。
因为我仔细记录下了我们每次使用绳索时的动作，所以能够准确知道我们所处的深度以及所经历的时间。
我们一共重复了十四次这样的操作，每次持续半小时。也就是说，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再加上十四个十五分钟，也就是三个半小时。总计十个半小时。我们是一点钟出发的，现在应该已经是十一点了。
至于我们所达到的深度，这十四次操作，每次使用200英尺长的绳索，总共相当于2800英尺。
这时，汉斯的声音传了过来：
“停下！”他说。
就在我的脚即将碰到叔叔的头部时，我立刻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叔叔说道。
“在哪里？”我问道，然后滑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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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垂直的烟道深处。”
“那么就没有别的出口了吗？”
“有，我隐约看到一条走廊，它向右延伸。我们明天再看看吧。先吃晚饭，然后再睡觉。”
天色尚未完全黑暗。大家打开装食物的袋子，吃了东西，然后尽量在由石头和熔岩碎片构成的床上躺下。
当我仰卧着睁开眼睛时，我看到了那条长达三千英尺的通道尽头有一个发光点，那通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望远镜。
那是一颗没有闪烁光芒的星星，根据我的计算，它应该是小熊座的西格玛星。
随后，我便进入了沉睡之中。
“那么就没有别的出口了吗？”
“有，我隐约看到一条走廊，它向右延伸。我们明天再看看吧。先吃晚饭，然后再睡觉。”
天色尚未完全黑暗。大家打开装食物的袋子，吃了东西，然后尽量在由石头和熔岩碎片构成的床上躺下。
当我仰卧着睁开眼睛时，我看到了那条长达三千英尺的通道尽头有一个发光点，那通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望远镜。
那是一颗没有闪烁光芒的星星，根据我的计算，它应该是小熊座的西格玛星。
随后，我便进入了沉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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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清晨八点，一缕阳光将我们唤醒。岩壁上的无数熔岩面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光芒，那些光芒如同火花般四处飞散。
这光亮足以让我们看清周围的物体。
“唉！阿克塞尔，你觉得怎么样？”叔叔一边搓手一边问道。“你有没有在我们位于柯尼格大街的家里度过如此宁静的夜晚？没有马车的噪音，没有商人的叫卖声，也没有船夫的喧哗声！”
“的确，身处这个井中非常安静；但这种宁静反而有些可怕。”
“得了吧，”叔叔喊道，“如果你现在就感到害怕，那以后还会怎样呢？我们才刚刚进入地底一点点而已啊。”
“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才到达岛屿的表面而已！那根通向斯内费尔斯火山口的垂直长管，其实大约在海平面上就结束了。”
清晨八点，一缕阳光将我们唤醒。岩壁上的无数熔岩面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光芒，那些光芒如同火花般四处飞散。
这光亮足以让我们看清周围的物体。
“唉！阿克塞尔，你觉得怎么样？”叔叔一边搓手一边问道。“你有没有在我们位于柯尼格大街的家里度过如此宁静的夜晚？没有马车的噪音，没有商人的叫卖声，也没有船夫的喧哗声！”
“的确，身处这个井中非常安静；但这种宁静反而有些可怕。”
“得了吧，”叔叔喊道，“如果你现在就感到害怕，那以后还会怎样呢？我们才刚刚进入地底一点点而已啊。”
“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才到达岛屿的表面而已！那根通向斯内费尔斯火山口的垂直长管，其实大约在海平面上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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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吗？”
“非常确定；看看气压计就知道了！”
的确，随着我们不断下潜，气压计中的水银柱逐渐上升，最终停在了29英寸处。
“你看，”教授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所承受的还是1个大气压的压力。我真希望压力计能取代这个气压计。”
因为一旦空气的压力超过在海平面时计算出的数值，这个气压计就不再有用了。
“但是，”我说，“这种不断上升的压力会不会带来很大困扰呢？”
“不会。我们会慢慢下潜，我们的肺也会逐渐适应在更高压力环境下呼吸。而那些飞行员在上升到更高层次时反而会缺氧；我们则可能会面临压力过大的问题。不过我更喜欢这样。别浪费时间了。那个先我们进入山里的包裹在哪儿？”
这时我想起了前一天晚上我们试图寻找它却一无所获的情景。叔叔询问汉斯，汉斯用他那双猎人的眼睛仔细看了看后回答道：“在上面！”
果然，那个包裹挂在距离我们头顶约一百英尺高的岩石突出物上。于是，那个敏捷的冰岛人立刻像猴子一样爬了上去。
“非常确定；看看气压计就知道了！”
的确，随着我们不断下潜，气压计中的水银柱逐渐上升，最终停在了29英寸处。
“你看，”教授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所承受的还是1个大气压的压力。我真希望压力计能取代这个气压计。”
因为一旦空气的压力超过在海平面时计算出的数值，这个气压计就不再有用了。
“但是，”我说，“这种不断上升的压力会不会带来很大困扰呢？”
“不会。我们会慢慢下潜，我们的肺也会逐渐适应在更高压力环境下呼吸。而那些飞行员在上升到更高层次时反而会缺氧；我们则可能会面临压力过大的问题。不过我更喜欢这样。别浪费时间了。那个先我们进入山里的包裹在哪儿？”
这时我想起了前一天晚上我们试图寻找它却一无所获的情景。叔叔询问汉斯，汉斯用他那双猎人的眼睛仔细看了看后回答道：“在上面！”
果然，那个包裹挂在距离我们头顶约一百英尺高的岩石突出物上。于是，那个敏捷的冰岛人立刻像猴子一样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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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开始交谈，几分钟后，包裹就送到了我们手中。
“现在，”叔叔说，“咱们开始吃午饭吧；不过要像那些还有漫长路程要走的人那样吃饭。”
饼干和干肉上淋上了几口掺有杜松子酒的水。
午饭过后，叔叔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用于记录数据的笔记本，接着拿出各种仪器，记下了以下数据：
7月1日，星期一。
计时器显示：上午8点17分。
气压计读数：29磅7盎司。
温度计显示：6度。
方向：东南东。
最后一项数据是关于暗通道的，是通过指南针测得的。
“现在，阿克塞尔，”教授兴奋地喊道，“我们就要真正深入地球的内部了。这就是我们旅程开始的准确时刻。”
说着，叔叔一只手握住挂在脖子上的鲁姆科夫装置，另一只手则将电流接入灯笼的导线中，强烈的光线立刻驱散了通道里的黑暗。
汉斯则拿着另一台装置，它也被启动了。这种巧妙的电力应用让我们能够长时间地在黑暗中前进。
“现在，”叔叔说，“咱们开始吃午饭吧；不过要像那些还有漫长路程要走的人那样吃饭。”
饼干和干肉上淋上了几口掺有杜松子酒的水。
午饭过后，叔叔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用于记录数据的笔记本，接着拿出各种仪器，记下了以下数据：
7月1日，星期一。
计时器显示：上午8点17分。
气压计读数：29磅7盎司。
温度计显示：6度。
方向：东南东。
最后一项数据是关于暗通道的，是通过指南针测得的。
“现在，阿克塞尔，”教授兴奋地喊道，“我们就要真正深入地球的内部了。这就是我们旅程开始的准确时刻。”
说着，叔叔一只手握住挂在脖子上的鲁姆科夫装置，另一只手则将电流接入灯笼的导线中，强烈的光线立刻驱散了通道里的黑暗。
汉斯则拿着另一台装置，它也被启动了。这种巧妙的电力应用让我们能够长时间地在黑暗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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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最易燃的气体环境中，也能创造出人造的“白昼”。
“出发吧！”叔叔说道。
大家都拿起了自己的包裹。汉斯负责推着装满绳索和衣物的包裹走在最前面，我则排在第三位，我们一同进入了那条通道。
当我即将走进那条黑暗的走廊时，我抬起头，透过那个巨大的管道，最后一次看到了冰岛的天空——“那是我再也无法看到的景象。”
在1229年的那次喷发中，熔岩穿过了这条隧道。它在内壁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有光泽的涂层；电灯的光线在上面反射，亮度增加了无数倍。
这段路最棘手的难题就是如何避免在大约45度倾斜的斜面上过快滑倒；幸运的是，一些侵蚀形成的凸起物可以充当阶梯，我们只需用长绳固定好行李，然后慢慢往下走即可。
不过，我们脚下所踩的东西在另一侧墙壁上则变成了钟乳石；熔岩在某些地方呈多孔状，形成了一个个圆形的小突起；那些不透明的石英晶体上挂着清澈的玻璃珠，宛如吊灯一般悬挂在洞顶上，似乎在我们经过时会亮起来。仿佛是深渊中的精灵们正在为迎接地球上的客人而点亮他们的宫殿。
“太美了！”我不由得叫了出来。“叔叔，您看这熔岩的颜色变化，从红棕色渐变为明亮的黄色，真是美极了！还有那些看起来像发光球体的晶体，真是令人惊叹。”
“出发吧！”叔叔说道。
大家都拿起了自己的包裹。汉斯负责推着装满绳索和衣物的包裹走在最前面，我则排在第三位，我们一同进入了那条通道。
当我即将走进那条黑暗的走廊时，我抬起头，透过那个巨大的管道，最后一次看到了冰岛的天空——“那是我再也无法看到的景象。”
在1229年的那次喷发中，熔岩穿过了这条隧道。它在内壁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有光泽的涂层；电灯的光线在上面反射，亮度增加了无数倍。
这段路最棘手的难题就是如何避免在大约45度倾斜的斜面上过快滑倒；幸运的是，一些侵蚀形成的凸起物可以充当阶梯，我们只需用长绳固定好行李，然后慢慢往下走即可。
不过，我们脚下所踩的东西在另一侧墙壁上则变成了钟乳石；熔岩在某些地方呈多孔状，形成了一个个圆形的小突起；那些不透明的石英晶体上挂着清澈的玻璃珠，宛如吊灯一般悬挂在洞顶上，似乎在我们经过时会亮起来。仿佛是深渊中的精灵们正在为迎接地球上的客人而点亮他们的宫殿。
“太美了！”我不由得叫了出来。“叔叔，您看这熔岩的颜色变化，从红棕色渐变为明亮的黄色，真是美极了！还有那些看起来像发光球体的晶体，真是令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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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终于来了，阿克塞尔！”叔叔回答道。“啊！你觉得这很棒，孩子！希望你还能看到更多这样的景象。我们继续前进吧！”
其实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滑下去”，因为我们可以毫不费力地沿着倾斜的斜面下滑。这简直就是维吉尔所说的“下地狱之路”。我经常查看指南针，它始终准确地指向东南方向。这条熔岩流既不向左偏也不向右偏，就像一条笔直的线一样。
不过，温度并没有明显上升；这一现象印证了戴维的理论。我多次惊讶地查看温度计——出发两小时后，温度仍然只有10度，也就是说只上升了4度。由此可知，我们的下降过程更像是水平移动而非垂直下降。至于要准确知道我们所处的深度，其实很简单。教授会精确测量路径的偏差角度和倾斜度，但他并不公开自己的观测结果。
傍晚八点左右，他发出了停止的信号。汉斯立刻坐了下来，灯光则被挂在熔岩的突出部分上。我们身处一个类似洞穴的地方，那里有足够的空气。相反，还有些气流吹向我们。这些气流的成因是什么？又该归因于何种大气活动呢？当时我并没有试图去解答这些问题，因为饥饿和疲劳让我无法思考。连续七小时的下降无疑会消耗大量体力，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听到“休息”这个词，我真是很高兴。汉斯在一块熔岩上摆出了些食物，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不过有一件事让我担心：我们的水储备已经用掉了一半。叔叔打算再去找些水来。
其实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滑下去”，因为我们可以毫不费力地沿着倾斜的斜面下滑。这简直就是维吉尔所说的“下地狱之路”。我经常查看指南针，它始终准确地指向东南方向。这条熔岩流既不向左偏也不向右偏，就像一条笔直的线一样。
不过，温度并没有明显上升；这一现象印证了戴维的理论。我多次惊讶地查看温度计——出发两小时后，温度仍然只有10度，也就是说只上升了4度。由此可知，我们的下降过程更像是水平移动而非垂直下降。至于要准确知道我们所处的深度，其实很简单。教授会精确测量路径的偏差角度和倾斜度，但他并不公开自己的观测结果。
傍晚八点左右，他发出了停止的信号。汉斯立刻坐了下来，灯光则被挂在熔岩的突出部分上。我们身处一个类似洞穴的地方，那里有足够的空气。相反，还有些气流吹向我们。这些气流的成因是什么？又该归因于何种大气活动呢？当时我并没有试图去解答这些问题，因为饥饿和疲劳让我无法思考。连续七小时的下降无疑会消耗大量体力，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听到“休息”这个词，我真是很高兴。汉斯在一块熔岩上摆出了些食物，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不过有一件事让我担心：我们的水储备已经用掉了一半。叔叔打算再去找些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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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地下水源，但到目前为止我们完全找不到。我忍不住向他提到了这个问题。
“没有水源让你感到惊讶吗？”他问。
“当然，这让我很担心；我们的水只够用五天。”
“放心吧，阿克塞尔，我保证我们会找到水，而且数量还会超过我们的需求。”
“什么时候？”
“等我们离开这片熔岩层之后。你觉得水怎么可能从这些岩壁中涌出来呢？”
“不过，也许这种熔岩流会延伸到更深的深处吧？我觉得我们目前还没有垂直向下深入太多。”
“谁让你这么认为的？”
“因为如果我们已经深入地壳内部很深了，那么温度应该会更高才对。”
“按照你的理论来说，”叔叔回答，“那温度计显示多少呢？”
“只有15度左右，也就是说，自从我们出发以来，温度只上升了9度而已。”
“那么，结论就是……”
“没有水源让你感到惊讶吗？”他问。
“当然，这让我很担心；我们的水只够用五天。”
“放心吧，阿克塞尔，我保证我们会找到水，而且数量还会超过我们的需求。”
“什么时候？”
“等我们离开这片熔岩层之后。你觉得水怎么可能从这些岩壁中涌出来呢？”
“不过，也许这种熔岩流会延伸到更深的深处吧？我觉得我们目前还没有垂直向下深入太多。”
“谁让你这么认为的？”
“因为如果我们已经深入地壳内部很深了，那么温度应该会更高才对。”
“按照你的理论来说，”叔叔回答，“那温度计显示多少呢？”
“只有15度左右，也就是说，自从我们出发以来，温度只上升了9度而已。”
“那么，结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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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的结论。根据最精确的观测数据，地球内部的温度每上升100英尺就会增加1度。不过，不同的地理位置可能会改变这一数值。例如，在西伯利亚的雅库斯特，人们发现温度每上升1度需要36英尺；这显然取决于岩石的导热性。此外，在死火山的附近，穿过片岩层时，温度每上升1度仅需125英尺。因此，我们采用这个更为有利的假设来進行计算。”
“——快计算吧，孩子。”
“这很简单，”我一边把数字记在笔记本上，一边说道。“9乘以125等于1125英尺，也就是1125英尺的深度。”
“非常准确。”
“那么？”
“根据我的观测，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位于海平面下1万英尺处了。”
“可能吗？”
“当然可能，否则这些数字就毫无意义了！”
教授的计算结果确实准确无误；我们目前的深度已经超过了人类所达到的最大深度——比如蒂罗尔的基茨-巴尔矿井以及波希米亚的符腾堡矿井的深度。
按照常理，这里的温度应该达到81度，但实际上只有15度左右。这一现象实在令人深思。
“——快计算吧，孩子。”
“这很简单，”我一边把数字记在笔记本上，一边说道。“9乘以125等于1125英尺，也就是1125英尺的深度。”
“非常准确。”
“那么？”
“根据我的观测，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位于海平面下1万英尺处了。”
“可能吗？”
“当然可能，否则这些数字就毫无意义了！”
教授的计算结果确实准确无误；我们目前的深度已经超过了人类所达到的最大深度——比如蒂罗尔的基茨-巴尔矿井以及波希米亚的符腾堡矿井的深度。
按照常理，这里的温度应该达到81度，但实际上只有15度左右。这一现象实在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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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次日，6月30日星期二，六点钟，我们继续向下攀登。
我们依然沿着那条熔岩通道前进，它就像一条天然的斜坡，平滑如那些仍被用于替代楼梯的倾斜通道。我们就这样一直走到了中午17分，就在那时，我们赶上了刚刚停下的汉斯。
“啊！”叔叔喊道，“我们终于到达了烟道的尽头。”
我环顾四周：我们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有两条道路通向这里，两条路都很狭窄且昏暗。该选择哪条路呢？这确实是个难题。
不过，叔叔既不想在我面前，也不想在向导面前表现出犹豫；他指了指东边的隧道，很快我们三个人就进入了那里。
其实，面对这两条道路，任何犹豫都会无限地持续下去，因为没有任何线索可以帮助我们决定该选哪一条；只能完全凭运气来决定。
这条新通道的坡度很平缓，但其结构极为不规则；有时，一连串的拱形结构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次日，6月30日星期二，六点钟，我们继续向下攀登。
我们依然沿着那条熔岩通道前进，它就像一条天然的斜坡，平滑如那些仍被用于替代楼梯的倾斜通道。我们就这样一直走到了中午17分，就在那时，我们赶上了刚刚停下的汉斯。
“啊！”叔叔喊道，“我们终于到达了烟道的尽头。”
我环顾四周：我们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有两条道路通向这里，两条路都很狭窄且昏暗。该选择哪条路呢？这确实是个难题。
不过，叔叔既不想在我面前，也不想在向导面前表现出犹豫；他指了指东边的隧道，很快我们三个人就进入了那里。
其实，面对这两条道路，任何犹豫都会无限地持续下去，因为没有任何线索可以帮助我们决定该选哪一条；只能完全凭运气来决定。
这条新通道的坡度很平缓，但其结构极为不规则；有时，一连串的拱形结构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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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哥特式大教堂的飞扶壁一样；中世纪的艺术家们或许可以在这里研究这种以拱顶为特征的宗教建筑的各种形式。再往前走一英里，罗马式建筑那种低矮的拱顶就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而那些深埋在岩体中的巨大柱子则承受着拱顶的重压。在某些地方，这种结构会被类似海狸筑造的矮墙所取代，我们不得不爬着穿过那些狭窄的通道。
温度维持在可以忍受的水平。我不由得想到，如果斯内弗尔斯火山再次喷发，那些熔岩会从如今如此宁静的通道中倾泻而出。我想象着火焰在走廊的转角处被阻挡，过热的蒸汽会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积聚起来！
“但愿这颗古老的火山不会突然再次爆发！”我这样想着。
这些想法我没有告诉利登布罗克叔叔，他根本无法理解。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继续前进。他一边行走，一边滑倒，甚至还会跌倒，但他始终坚信，与其停下来，不如继续欣赏眼前的景象。
傍晚六点，经过一段并不费力的行进后，我们向南走了两里路，但深度仅增加了四分之一英里而已。
叔叔示意大家休息。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便毫无顾虑地入睡了。
我们的夜间住宿条件非常简单：只需用一张旅行用的毯子铺在地上即可。我们既不用担心寒冷，也不用担心会有不速之客打扰。那些深入地下的旅行者……
温度维持在可以忍受的水平。我不由得想到，如果斯内弗尔斯火山再次喷发，那些熔岩会从如今如此宁静的通道中倾泻而出。我想象着火焰在走廊的转角处被阻挡，过热的蒸汽会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积聚起来！
“但愿这颗古老的火山不会突然再次爆发！”我这样想着。
这些想法我没有告诉利登布罗克叔叔，他根本无法理解。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继续前进。他一边行走，一边滑倒，甚至还会跌倒，但他始终坚信，与其停下来，不如继续欣赏眼前的景象。
傍晚六点，经过一段并不费力的行进后，我们向南走了两里路，但深度仅增加了四分之一英里而已。
叔叔示意大家休息。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便毫无顾虑地入睡了。
我们的夜间住宿条件非常简单：只需用一张旅行用的毯子铺在地上即可。我们既不用担心寒冷，也不用担心会有不速之客打扰。那些深入地下的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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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的沙漠之中，或是新世界的森林里，人们不得不在睡眠时互相照看；但在这里，却是绝对的孤独与完全的安全。无论是野人还是猛兽，都没有什么可怕的。
第二天，我们精神饱满地醒来，继续上路。我们仍然沿着昨天的那条熔岩路前进。根本无法辨认出这条路的地面性质。那条隧道并没有继续深入地底，反而逐渐变得完全水平。我甚至觉得它是在往地表方向上升。到了上午十点左右，这种情况愈发明显，也让人愈发疲惫，我不得不放慢脚步。
“怎么样，阿克塞尔？”教授不耐烦地问道。
“唉，我实在走不动了。”我回答道。
“什么！在这么平坦的路上走了三小时之后还走不动？”
“虽然说这条路很平坦，但确实很累人。”
“怎么会！我们只需要往下走而已！”
“不，是往上走啊！”
“往上走！”叔叔耸耸肩说道。
“没错。半个小时以来，坡度一直在变化，如果继续这样走下去，我们肯定会回到冰岛的土地上。”
教授像一个不愿被说服的人一样摇了摇头。我试图继续交谈，但他没有回应我，而是……
第二天，我们精神饱满地醒来，继续上路。我们仍然沿着昨天的那条熔岩路前进。根本无法辨认出这条路的地面性质。那条隧道并没有继续深入地底，反而逐渐变得完全水平。我甚至觉得它是在往地表方向上升。到了上午十点左右，这种情况愈发明显，也让人愈发疲惫，我不得不放慢脚步。
“怎么样，阿克塞尔？”教授不耐烦地问道。
“唉，我实在走不动了。”我回答道。
“什么！在这么平坦的路上走了三小时之后还走不动？”
“虽然说这条路很平坦，但确实很累人。”
“怎么会！我们只需要往下走而已！”
“不，是往上走啊！”
“往上走！”叔叔耸耸肩说道。
“没错。半个小时以来，坡度一直在变化，如果继续这样走下去，我们肯定会回到冰岛的土地上。”
教授像一个不愿被说服的人一样摇了摇头。我试图继续交谈，但他没有回应我，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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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信号。我清楚地意识到，他的沉默不过是愤怒的体现罢了。
不过，我还是勇敢地背起重担，快速跟在汉斯身后，而我的叔叔则走在最前面。我决心不能落后；我最担心的是失去对同伴的视线。一想到可能会在这迷宫般的通道中迷路，我就不寒而栗。
此外，上行的道路愈发艰难，但我安慰自己说，这样就能更快接近地面了。这是个希望，每走一步都在印证着这个希望。
中午时分，走廊的墙壁状况发生了变化。我从墙壁反射出的光线变弱这一现象中察觉到了这一点。原本的熔岩层被坚硬的岩石所取代；这些岩石呈倾斜状排列，有时甚至是垂直的。我们正处于一个过渡时期，也就是志留纪时期[1]。
[1] 这个时期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在英格兰，曾经有凯尔特人西卢尔人居住的地区，那里有大量的这类地质层。
“显然，”我喊道，“在地球的第二个时期，水中的沉积物形成了这些页岩、石灰岩和砂岩！我们正在远离花岗岩山脉！我们简直就像那些从汉堡出发，却误往汉诺威而去的人一样。”
我本应该把观察结果藏在心里，但作为地质学家的本性让我无法保持沉默，于是利登布洛克叔叔听到了我的惊叹声。
“你怎么了？”他问道。
不过，我还是勇敢地背起重担，快速跟在汉斯身后，而我的叔叔则走在最前面。我决心不能落后；我最担心的是失去对同伴的视线。一想到可能会在这迷宫般的通道中迷路，我就不寒而栗。
此外，上行的道路愈发艰难，但我安慰自己说，这样就能更快接近地面了。这是个希望，每走一步都在印证着这个希望。
中午时分，走廊的墙壁状况发生了变化。我从墙壁反射出的光线变弱这一现象中察觉到了这一点。原本的熔岩层被坚硬的岩石所取代；这些岩石呈倾斜状排列，有时甚至是垂直的。我们正处于一个过渡时期，也就是志留纪时期[1]。
[1] 这个时期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在英格兰，曾经有凯尔特人西卢尔人居住的地区，那里有大量的这类地质层。
“显然，”我喊道，“在地球的第二个时期，水中的沉积物形成了这些页岩、石灰岩和砂岩！我们正在远离花岗岩山脉！我们简直就像那些从汉堡出发，却误往汉诺威而去的人一样。”
我本应该把观察结果藏在心里，但作为地质学家的本性让我无法保持沉默，于是利登布洛克叔叔听到了我的惊叹声。
“你怎么了？”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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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我一边回答，一边向他展示着各种不同的砂岩、石灰岩，以及早期板岩地层的痕迹。
“嗯？”
“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那些最早期的植物和动物出现的时期！”
“啊！你这么认为？”
“但是，请您仔细看看，观察一下！”
我迫使教授用手电筒照亮通道的墙壁。我期待着他能发出什么惊叹之词。然而，他不仅没有说话，还继续向前走。
他到底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是因为作为叔叔和学者的自尊心，他不愿承认自己选择东侧隧道是错误的，还是决心要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呢？显然，我们已经偏离了熔岩通道，这条路不可能通向斯内弗尔斯火山的核心地带。
不过，我也在想，是否过于看重这种地层的变化了。难道是我自己弄错了？我们真的正在穿过那些叠加在花岗岩体上的岩层吗？
“如果我是对的，”我想，“那我应该能找到一些原始植物的遗迹，到时候就不得不承认事实了。让我们继续寻找吧。”
我还没走一百步，就有确凿的证据呈现在眼前。因为，在志留纪时期，海洋中就已经存在着一千五百多种动植物物种。我的双脚已经习惯了……
“嗯？”
“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那些最早期的植物和动物出现的时期！”
“啊！你这么认为？”
“但是，请您仔细看看，观察一下！”
我迫使教授用手电筒照亮通道的墙壁。我期待着他能发出什么惊叹之词。然而，他不仅没有说话，还继续向前走。
他到底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是因为作为叔叔和学者的自尊心，他不愿承认自己选择东侧隧道是错误的，还是决心要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呢？显然，我们已经偏离了熔岩通道，这条路不可能通向斯内弗尔斯火山的核心地带。
不过，我也在想，是否过于看重这种地层的变化了。难道是我自己弄错了？我们真的正在穿过那些叠加在花岗岩体上的岩层吗？
“如果我是对的，”我想，“那我应该能找到一些原始植物的遗迹，到时候就不得不承认事实了。让我们继续寻找吧。”
我还没走一百步，就有确凿的证据呈现在眼前。因为，在志留纪时期，海洋中就已经存在着一千五百多种动植物物种。我的双脚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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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地面突然被由植物残骸和贝壳碎片构成的尘埃所覆盖。岩壁上清晰地可见海藻和石松的痕迹；利登布洛克教授不可能看错，但我猜他只是闭上了眼睛，继续以稳定的步伐前进。
这真是固执到了极点。我再也无法忍受了。我捡起一个保存完好的贝壳，它属于一种与现代马陆颇为相似的动物；然后我回到叔叔身边，对他说：
“您看！”
“嗯，”他平静地回答，“那只是已经灭绝的三叶虫类甲壳动物的贝壳罢了，没别的含义。”
“但您难道不从中得出什么结论吗？”
“你自己的结论是什么？是的，完全正确。我们已经离开了花岗岩层以及熔岩通道。也许我错了，但只有走到这条通道的尽头时，我才能确定自己是否犯错。”
“叔叔，您这样做是对的。如果我们不用再面对日益严重的危险的话，我一定会非常赞同您的决定。”
“那是什么危险呢？”
“缺水。”
“好吧！那我们就节约用水吧，阿克塞尔。”
这真是固执到了极点。我再也无法忍受了。我捡起一个保存完好的贝壳，它属于一种与现代马陆颇为相似的动物；然后我回到叔叔身边，对他说：
“您看！”
“嗯，”他平静地回答，“那只是已经灭绝的三叶虫类甲壳动物的贝壳罢了，没别的含义。”
“但您难道不从中得出什么结论吗？”
“你自己的结论是什么？是的，完全正确。我们已经离开了花岗岩层以及熔岩通道。也许我错了，但只有走到这条通道的尽头时，我才能确定自己是否犯错。”
“叔叔，您这样做是对的。如果我们不用再面对日益严重的危险的话，我一定会非常赞同您的决定。”
“那是什么危险呢？”
“缺水。”
“好吧！那我们就节约用水吧，阿克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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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
的确，我们不得不节约使用资源。我们的补给最多只能维持三天。我在晚餐时意识到了这一点。更糟糕的是，在那个过渡期的地带，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希望找到水源。
第二天一整天，漫长的通道一直延伸在我们面前。我们几乎一言不发地前行，汉斯的沉默也感染了我们所有人。
道路并没有明显的上坡趋势，有时甚至似乎在向下倾斜。不过这种微弱的倾斜并不足以让教授安心，因为岩层的性质并未发生变化，过渡期依然持续着。
电灯的光芒让岩壁上的页岩、石灰岩以及古老的红色砂岩闪闪发光；人们仿佛置身于德文郡境内的峡谷之中，而这种地质类型也正是以德文郡的名字命名的。墙壁上还分布着各种精美的大理石样本：有的呈灰玛瑙色，带有若隐若现的白色纹路；有的则是深红色或黄色，上面还有红色斑块；再往远处，则是一些颜色较深的岩石，其中的石灰岩呈现出鲜明的色彩层次。
的确，我们不得不节约使用资源。我们的补给最多只能维持三天。我在晚餐时意识到了这一点。更糟糕的是，在那个过渡期的地带，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希望找到水源。
第二天一整天，漫长的通道一直延伸在我们面前。我们几乎一言不发地前行，汉斯的沉默也感染了我们所有人。
道路并没有明显的上坡趋势，有时甚至似乎在向下倾斜。不过这种微弱的倾斜并不足以让教授安心，因为岩层的性质并未发生变化，过渡期依然持续着。
电灯的光芒让岩壁上的页岩、石灰岩以及古老的红色砂岩闪闪发光；人们仿佛置身于德文郡境内的峡谷之中，而这种地质类型也正是以德文郡的名字命名的。墙壁上还分布着各种精美的大理石样本：有的呈灰玛瑙色，带有若隐若现的白色纹路；有的则是深红色或黄色，上面还有红色斑块；再往远处，则是一些颜色较深的岩石，其中的石灰岩呈现出鲜明的色彩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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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理石上大多有原始动物的痕迹；不过从昨天开始，生物的演化显然已经取得了显著进展。我看到的不再是那些原始的三叶虫，而是结构更为完善的生物遗骸；其中包括加诺鱼以及蜥形植物，古生物学家们从这些生物中发现了爬行动物的最初形态。泥盆纪的海洋中生活着大量这类动物，它们将成千上万的尸体留在了新形成的岩石上。
显然，我们正在沿着动物演化的阶梯向上攀登，而人类则处于这一演化的顶端。不过利登布洛克教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在等待两件事：要么是在他脚下出现一个垂直的通道，让他能够继续向下探索；要么是出现某种障碍，阻止他继续前进。但到了晚上，这些期望依然没有实现。
周五，在经历了一夜的干渴折磨之后，我们这个小队再次深入隧道的曲折之中。
走了十个小时后，我发现灯光在墙壁上的反射越来越弱。墙壁上的大理石、页岩、石灰岩和砂岩逐渐被一种暗淡无光的表面所取代。当隧道变得极为狭窄时，我扶住了墙壁。
当我把手拿开时，发现手已经完全变黑了。我仔细观察，原来我们正处于煤矿之中。
“这是煤矿！”我大声叫道。
显然，我们正在沿着动物演化的阶梯向上攀登，而人类则处于这一演化的顶端。不过利登布洛克教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在等待两件事：要么是在他脚下出现一个垂直的通道，让他能够继续向下探索；要么是出现某种障碍，阻止他继续前进。但到了晚上，这些期望依然没有实现。
周五，在经历了一夜的干渴折磨之后，我们这个小队再次深入隧道的曲折之中。
走了十个小时后，我发现灯光在墙壁上的反射越来越弱。墙壁上的大理石、页岩、石灰岩和砂岩逐渐被一种暗淡无光的表面所取代。当隧道变得极为狭窄时，我扶住了墙壁。
当我把手拿开时，发现手已经完全变黑了。我仔细观察，原来我们正处于煤矿之中。
“这是煤矿！”我大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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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矿工的矿井。”叔叔回答道。
“唉！谁知道呢？”
“我知道，”教授简短地回答，“我确信，这条穿过煤层的通道绝非人类所开凿。但不管它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为的，我都不在乎。该吃晚饭了，我们开始吃饭吧。”
汉斯准备了一些食物。我几乎没吃什么，只喝下了那点作为口粮的水。向导的水壶里还有半袋水，这就是三个人能喝到的全部水了。
饭后，我的两位同伴躺在毯子上，通过睡眠来缓解疲惫。而我却无法入睡，只能数着时间等待天亮。
周六六点，我们再次出发。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坑洞前；我立刻意识到，这个人类不可能挖出这样的矿井——否则坑顶早就坍塌了，而实际上，它之所以还能保持稳定，全靠一种奇迹般的平衡力。
这个洞穴宽100英尺，高150英尺。这里的地面是被地下震动强行撕裂的。由于某种强大的力量作用，土块崩裂开来，从而形成了这个巨大的空洞，而人类则是第一次进入这里。
整个煤炭时代的历程都记录在这些黑暗的岩壁上，地质学家可以很容易地从中了解各个发展阶段。煤层……
“唉！谁知道呢？”
“我知道，”教授简短地回答，“我确信，这条穿过煤层的通道绝非人类所开凿。但不管它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为的，我都不在乎。该吃晚饭了，我们开始吃饭吧。”
汉斯准备了一些食物。我几乎没吃什么，只喝下了那点作为口粮的水。向导的水壶里还有半袋水，这就是三个人能喝到的全部水了。
饭后，我的两位同伴躺在毯子上，通过睡眠来缓解疲惫。而我却无法入睡，只能数着时间等待天亮。
周六六点，我们再次出发。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坑洞前；我立刻意识到，这个人类不可能挖出这样的矿井——否则坑顶早就坍塌了，而实际上，它之所以还能保持稳定，全靠一种奇迹般的平衡力。
这个洞穴宽100英尺，高150英尺。这里的地面是被地下震动强行撕裂的。由于某种强大的力量作用，土块崩裂开来，从而形成了这个巨大的空洞，而人类则是第一次进入这里。
整个煤炭时代的历程都记录在这些黑暗的岩壁上，地质学家可以很容易地从中了解各个发展阶段。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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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层被致密的砂岩或黏土层隔开，而且似乎还被上层的岩石所压迫。
在那个先于第二纪的地质年代里，由于热带气候与持续的高湿度共同作用，地球上生长着茂密的植被。蒸汽构成的大气层从四面八方笼罩着地球，进一步阻挡了阳光的照射。
由此可以推断，那些高温并非源自某个新的热源；或许太阳本身还未能发挥其光亮的作用。那时还不存在所谓的“气候”，整个地球表面都处于同样的高温状态，无论是赤道还是极地都是如此。这种高温从何而来？它来自地球的内部。
尽管有利登布洛克教授的理论，但地球内部其实存在着剧烈的热量；这种热量甚至影响到了地壳的最底层。植物因为无法获得阳光的滋养，既不开花也不散发香气，不过它们的根系仍能从最初那些炽热的土壤中获取养分而存活下来。
当时树木很少，只有草本植物、广阔的草地、蕨类植物、石松类植物以及一些极为罕见的植物家族，这些植物的种类在当时就有数千种之多。
而煤的正是在这种茂盛的植被作用下形成的。地球富有弹性的地壳会随着其表面液态物质的运动而发生变化，于是便出现了大量的裂缝和沉降现象。植物被水淹没后，逐渐形成了庞大的堆积物。
接着，自然界的化学作用开始起作用：在海洋深处，这些植物堆积物先是变成了泥炭，随后在气体的影响下……
在那个先于第二纪的地质年代里，由于热带气候与持续的高湿度共同作用，地球上生长着茂密的植被。蒸汽构成的大气层从四面八方笼罩着地球，进一步阻挡了阳光的照射。
由此可以推断，那些高温并非源自某个新的热源；或许太阳本身还未能发挥其光亮的作用。那时还不存在所谓的“气候”，整个地球表面都处于同样的高温状态，无论是赤道还是极地都是如此。这种高温从何而来？它来自地球的内部。
尽管有利登布洛克教授的理论，但地球内部其实存在着剧烈的热量；这种热量甚至影响到了地壳的最底层。植物因为无法获得阳光的滋养，既不开花也不散发香气，不过它们的根系仍能从最初那些炽热的土壤中获取养分而存活下来。
当时树木很少，只有草本植物、广阔的草地、蕨类植物、石松类植物以及一些极为罕见的植物家族，这些植物的种类在当时就有数千种之多。
而煤的正是在这种茂盛的植被作用下形成的。地球富有弹性的地壳会随着其表面液态物质的运动而发生变化，于是便出现了大量的裂缝和沉降现象。植物被水淹没后，逐渐形成了庞大的堆积物。
接着，自然界的化学作用开始起作用：在海洋深处，这些植物堆积物先是变成了泥炭，随后在气体的影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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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酵作用的影响下，它们经历了彻底的矿化过程。于是，那些厚厚的煤层便形成了——即便所有人类在漫长的几个世纪里不断开采，也永远无法耗尽这些煤炭资源。当我凝视着这片土地上积累的丰富煤炭资源时，这些想法便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显然，这些煤炭永远也不会被开采出来。要开发这些偏远的矿井，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既然在许多地方，煤炭几乎就分布在地表上，那又何必去开采呢？因此，我看到的那些完整的煤层，即便在世界末日来临时，依然会保持原样。不过，我们继续前行，而我的同伴们则只有我一个人忘记了路途的漫长，沉浸在地质学的思考之中。在我们穿过熔岩和页岩地带时，温度基本没有变化。只是，我的嗅觉受到了氢化碳强烈气味的干扰。我立刻意识到，这条隧道里存在着大量这种危险的物质——矿工们将其称为“瓦斯”，而它的爆炸往往会导致可怕的灾难。幸运的是，我们有鲁姆科夫发明的照明装置。如果不幸地我们手持火把去探索这条隧道，可怕的爆炸就会终结我们的旅程，让所有人丧命。这次在煤矿中的探险一直持续到傍晚。我的叔叔几乎无法忍受平坦的道路带来的无聊感。二十步之外依旧是一片漆黑，根本无法判断道路的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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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我开始觉得它似乎永无尽头。就在六点钟时，突然有一面墙出现在我们面前。右边、左边、上面、下面，都没有任何出路。我们已走到了死胡同的尽头。
“唉！那也好！”叔叔喊道，“至少现在我知道情况了。我们不在通往萨克努塞姆的路上，现在只能往回走了。我们先休息一晚，三天之内就能回到两条通道分岔的地方。”
“是的，”我说，“如果我们还有力气的话！”
“为什么没有呢？”
“因为明天水就会彻底用尽了。”
“那勇气也会消失吗？”教授用严厉的目光看着我问道。
我不敢回答他。
“唉！那也好！”叔叔喊道，“至少现在我知道情况了。我们不在通往萨克努塞姆的路上，现在只能往回走了。我们先休息一晚，三天之内就能回到两条通道分岔的地方。”
“是的，”我说，“如果我们还有力气的话！”
“为什么没有呢？”
“因为明天水就会彻底用尽了。”
“那勇气也会消失吗？”教授用严厉的目光看着我问道。
我不敢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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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次日，我们一大早就出发了。必须加快速度——距离那个交叉点还有五天的路程。
我就不详述我们返程时的种种苦难了。我叔叔以一个自认并非最强之人应有的愤怒来承受这些痛苦；汉斯则以他那温和的性格选择顺从现实；而我，不得不承认，总是抱怨、绝望不已；面对这样的不幸，我实在无法保持冷静。
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第一天行进结束时水已经彻底耗尽；我们仅有的液体补给就是杜松子酒了。但那种可怕的液体会灼烧喉咙，我甚至无法忍受看到它。天气酷热难耐，疲劳让我几乎动弹不得。有好几次，我都差点倒下再也站不起来。这时大家就会停下来，我叔叔或那个冰岛人会尽力安慰我。但我已经看出，我叔叔也难以抵抗极度的疲劳以及缺水带来的折磨。
终于，在7月8日星期二，我们爬着、匍匐着，几乎奄奄一息地到达了两条通道的交汇处。我就像一具无生命的躯体一样躺在熔岩地上。那时是上午十点钟。
次日，我们一大早就出发了。必须加快速度——距离那个交叉点还有五天的路程。
我就不详述我们返程时的种种苦难了。我叔叔以一个自认并非最强之人应有的愤怒来承受这些痛苦；汉斯则以他那温和的性格选择顺从现实；而我，不得不承认，总是抱怨、绝望不已；面对这样的不幸，我实在无法保持冷静。
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第一天行进结束时水已经彻底耗尽；我们仅有的液体补给就是杜松子酒了。但那种可怕的液体会灼烧喉咙，我甚至无法忍受看到它。天气酷热难耐，疲劳让我几乎动弹不得。有好几次，我都差点倒下再也站不起来。这时大家就会停下来，我叔叔或那个冰岛人会尽力安慰我。但我已经看出，我叔叔也难以抵抗极度的疲劳以及缺水带来的折磨。
终于，在7月8日星期二，我们爬着、匍匐着，几乎奄奄一息地到达了两条通道的交汇处。我就像一具无生命的躯体一样躺在熔岩地上。那时是上午十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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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和我的叔叔靠在墙边，试图啃几块饼干。我肿胀的嘴唇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随后便陷入了深深的昏睡之中。
过了一会儿，叔叔走到我身边，将我抱在怀里：
“可怜的孩子！”他充满怜悯地低声说道。
这些话让我深受感动，因为我并不习惯这位严厉的教授会如此温柔。我握住了他颤抖的双手。他看着我，眼中含着泪水。
接着，我看到他拿起挂在身旁的水壶。令我惊讶的是，他把水壶凑到我的嘴边：
“喝吧。”他说。
我听错了么？叔叔疯了吗？我呆呆地看着他，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喝吧。”他再次说道。
然后他抬起水壶，把里面的水全部倒进了我的嘴里。
哦！那是多么美妙的感受啊！一滴水滋润了我干裂的嘴唇，虽然只有一滴，却足以让即将消逝的生命重新焕发生机。
我双手合十，向叔叔表示感谢。
“没错，”他说，“就一滴水！这是最后一滴了！明白吗？这是我一直珍藏在水壶底下的水。我无数次忍住想要喝它的冲动！但是不行，阿克塞尔，这是为你留着的。”
过了一会儿，叔叔走到我身边，将我抱在怀里：
“可怜的孩子！”他充满怜悯地低声说道。
这些话让我深受感动，因为我并不习惯这位严厉的教授会如此温柔。我握住了他颤抖的双手。他看着我，眼中含着泪水。
接着，我看到他拿起挂在身旁的水壶。令我惊讶的是，他把水壶凑到我的嘴边：
“喝吧。”他说。
我听错了么？叔叔疯了吗？我呆呆地看着他，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喝吧。”他再次说道。
然后他抬起水壶，把里面的水全部倒进了我的嘴里。
哦！那是多么美妙的感受啊！一滴水滋润了我干裂的嘴唇，虽然只有一滴，却足以让即将消逝的生命重新焕发生机。
我双手合十，向叔叔表示感谢。
“没错，”他说，“就一滴水！这是最后一滴了！明白吗？这是我一直珍藏在水壶底下的水。我无数次忍住想要喝它的冲动！但是不行，阿克塞尔，这是为你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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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低声说道，泪水不停地从我的眼中流下。
“是的，可怜的孩子。我知道你来到这个十字路口时一定会筋疲力尽，所以我把仅有的几滴水留下来帮你恢复体力。”
“谢谢！谢谢！”我大声喊道。
虽然口渴稍有缓解，但我还是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前一直紧绷的喉咙肌肉也放松了下来，嘴唇的肿胀也有所减轻。我现在可以说话了。
“好了，”我说，“现在我们只有一种选择：水已经用完了，我们必须原路返回。”
我这么说的时候，叔叔却避免与我对视，他低着头，目光也不敢看向我。
“我们必须回去，”我喊道，“重新踏上前往斯内弗尔斯山的路。愿上帝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能够登上火山顶峰！”
“回去？”叔叔重复道，似乎是在回答他自己，而不是我。
“没错，立刻回去。”
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教授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那么，阿克塞尔，这几滴水并没有让你重新获得勇气和力量吗？”
“勇气？”
“是的，可怜的孩子。我知道你来到这个十字路口时一定会筋疲力尽，所以我把仅有的几滴水留下来帮你恢复体力。”
“谢谢！谢谢！”我大声喊道。
虽然口渴稍有缓解，但我还是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前一直紧绷的喉咙肌肉也放松了下来，嘴唇的肿胀也有所减轻。我现在可以说话了。
“好了，”我说，“现在我们只有一种选择：水已经用完了，我们必须原路返回。”
我这么说的时候，叔叔却避免与我对视，他低着头，目光也不敢看向我。
“我们必须回去，”我喊道，“重新踏上前往斯内弗尔斯山的路。愿上帝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能够登上火山顶峰！”
“回去？”叔叔重复道，似乎是在回答他自己，而不是我。
“没错，立刻回去。”
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教授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那么，阿克塞尔，这几滴水并没有让你重新获得勇气和力量吗？”
“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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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沮丧，还在说着绝望的话！”
我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他那大胆的头脑又在策划着什么计划？
“你们不想做什么呢？……”
“放弃这次探险？可现在一切迹象都表明它有可能成功！绝不可能！”
“那难道就要注定灭亡吗？”
“不，阿克塞尔，不要！离开吧。我不想让你死！让汉斯陪你一起走。让我独自一人吧！”
“抛弃你？”
“我说过，让我一个人！我已经开始了这段旅程；我会坚持到底，否则就永远回不来了。走吧，阿克塞尔，快离开！”
我的叔叔说话时极为激动。他的声音一会儿变得柔和，一会儿又变得严厉而充满威胁。他在与不可能的事情作斗争！我不想把他丢在那个深渊里，但另一方面，求生的本能又驱使我离开他。
向导则以他一贯的冷漠态度看着这一幕。不过他明白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的动作已经足以表明我们各自试图把对方引向不同的方向。但汉斯似乎对关乎自己生命的这个问题并不太关心，只要有人发出出发的信号，他就准备离开；只要主人有命令，他就会留下。
我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他那大胆的头脑又在策划着什么计划？
“你们不想做什么呢？……”
“放弃这次探险？可现在一切迹象都表明它有可能成功！绝不可能！”
“那难道就要注定灭亡吗？”
“不，阿克塞尔，不要！离开吧。我不想让你死！让汉斯陪你一起走。让我独自一人吧！”
“抛弃你？”
“我说过，让我一个人！我已经开始了这段旅程；我会坚持到底，否则就永远回不来了。走吧，阿克塞尔，快离开！”
我的叔叔说话时极为激动。他的声音一会儿变得柔和，一会儿又变得严厉而充满威胁。他在与不可能的事情作斗争！我不想把他丢在那个深渊里，但另一方面，求生的本能又驱使我离开他。
向导则以他一贯的冷漠态度看着这一幕。不过他明白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的动作已经足以表明我们各自试图把对方引向不同的方向。但汉斯似乎对关乎自己生命的这个问题并不太关心，只要有人发出出发的信号，他就准备离开；只要主人有命令，他就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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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多么希望能让他听到我的声音啊！我的话语、我的呻吟、我的语气，本可以打破他那冷漠的心肠。那些向导似乎没有察觉到的危险，我本可以让他明白并亲身体会到。我们俩一起或许就能说服那个固执的教授。必要时，我们甚至可以迫使他返回斯内弗尔山的山顶！
我走近汉斯，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但他一动不动。我指给他看通往火山口的路，可他依然毫无反应。我气喘吁吁的面容足以表达出我所承受的痛苦。那个冰岛人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平静地指着我的叔叔说：“大师。”
“大师？”我喊道，“疯子！不，他不是你生命的主人！我们必须逃跑！必须带他一起走！你听得到吗？明白吗？”
我抓住汉斯的胳膊，试图迫使他站起来。我和他扭打在一起。这时，我的叔叔插话了。
“冷静点，阿克塞尔，”他说，“你无法让这个冷漠的仆人做出任何反应。现在，听我给你一个建议吧。”
我双臂交叉，直视着叔叔。
“缺水才是实现我计划的唯一障碍，”他说，“在这个由熔岩、页岩和煤构成的东侧通道里，我们没有找到一滴液体。也许沿着西侧的隧道走会更有希望。”
我充满怀疑地摇了摇头。
我走近汉斯，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但他一动不动。我指给他看通往火山口的路，可他依然毫无反应。我气喘吁吁的面容足以表达出我所承受的痛苦。那个冰岛人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平静地指着我的叔叔说：“大师。”
“大师？”我喊道，“疯子！不，他不是你生命的主人！我们必须逃跑！必须带他一起走！你听得到吗？明白吗？”
我抓住汉斯的胳膊，试图迫使他站起来。我和他扭打在一起。这时，我的叔叔插话了。
“冷静点，阿克塞尔，”他说，“你无法让这个冷漠的仆人做出任何反应。现在，听我给你一个建议吧。”
我双臂交叉，直视着叔叔。
“缺水才是实现我计划的唯一障碍，”他说，“在这个由熔岩、页岩和煤构成的东侧通道里，我们没有找到一滴液体。也许沿着西侧的隧道走会更有希望。”
我充满怀疑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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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听我说完，”教授提高声音继续说道，“当你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时，我去探查了这条通道的走向。它一直通向地球的内部，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能到达花岗岩地带。那里应该有丰富的水源。岩石的性质决定了这一点，而直觉也与逻辑相吻合，进一步印证了我的看法。现在，我有个提议要告诉你。当哥伦布向他的船员们请求三天时间来寻找新大陆时，那些生病且惊恐万分的船员们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于是他才发现了新世界。而我，作为这些地下区域的‘哥伦布’，只请求你再给我一天时间。如果到那时我还是找不到我们需要的水，我发誓，我们会回到地面上去。”
尽管心中充满恼怒，但我还是被这些话以及叔叔为说出这番话所展现出的决心打动了。
“好吧！”我喊道，“就按您的意思办吧，愿上帝奖赏您超常的毅力。您只剩下几小时来试试运气了！出发吧！”
尽管心中充满恼怒，但我还是被这些话以及叔叔为说出这番话所展现出的决心打动了。
“好吧！”我喊道，“就按您的意思办吧，愿上帝奖赏您超常的毅力。您只剩下几小时来试试运气了！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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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这次，我们再次从新的通道开始下探。汉斯像往常一样走在最前面。我们还没走出一百步，教授就用灯光照着墙壁，大声喊道：
“这就是原始地层！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继续前进吧！”
在宇宙诞生之初，当地球逐渐冷却时，其体积的缩小导致地壳出现断裂、裂隙和缝隙。现在的这条通道就是这类裂缝之一，过去岩浆就是从这里喷涌而出的；它那无数曲折的路径在原始地层中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
随着我们不断向下深入，构成原始地层的各层结构愈发清晰可见。地质学认为这种原始地层是矿物地壳的基础，它由三层不同的岩石组成：页岩、片麻岩和云母片岩，而这些岩石又都位于被称为花岗岩的坚固岩石之上。
然而，还从未有矿物学家有机会在如此神奇的环境中实地研究自然界的奥秘。那些没有智慧、只能依靠机械手段的探测工具，根本无法将这些信息带回地球表面。
这次，我们再次从新的通道开始下探。汉斯像往常一样走在最前面。我们还没走出一百步，教授就用灯光照着墙壁，大声喊道：
“这就是原始地层！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继续前进吧！”
在宇宙诞生之初，当地球逐渐冷却时，其体积的缩小导致地壳出现断裂、裂隙和缝隙。现在的这条通道就是这类裂缝之一，过去岩浆就是从这里喷涌而出的；它那无数曲折的路径在原始地层中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
随着我们不断向下深入，构成原始地层的各层结构愈发清晰可见。地质学认为这种原始地层是矿物地壳的基础，它由三层不同的岩石组成：页岩、片麻岩和云母片岩，而这些岩石又都位于被称为花岗岩的坚固岩石之上。
然而，还从未有矿物学家有机会在如此神奇的环境中实地研究自然界的奥秘。那些没有智慧、只能依靠机械手段的探测工具，根本无法将这些信息带回地球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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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用眼睛观察它的内部结构，用手触摸它。
在那些色彩斑斓的绿色页岩层中，蜿蜒着铜、锰等金属矿脉，还有少量铂金和黄金的痕迹。我想到这些埋藏在地球深处的财富，而人类的贪婪永远无法将其据为己有！那些宝藏因为最初的地质变动而被埋得如此之深，以至于无论是镐还是凿子都无法将它们从坟墓中挖出来。
在页岩之后是片麻岩，它具有层状结构，其岩层排列整齐且平行，十分引人注目；接着是云母片岩，其巨大的薄片在白色云母的闪光作用下显得格外耀眼。
灯光在岩石的小面面上反射，从各个角度投下光芒，我仿佛置身于一个中空的钻石之中，光线在其中折射出无数耀眼的光芒。
到了傍晚六点左右，这场光之盛宴逐渐减弱，几乎消失了；岩壁呈现出一种结晶状的暗色；云母与长石、石英更加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最坚硬的岩石——那种能够承受地球四层地壳压力而不被压碎的岩石。我们被困在了这个巨大的花岗岩牢笼里。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水仍然没有出现。我痛苦不堪。叔叔继续向前走，他不愿停下来，试图倾听是否有水源的声响。但什么也没有。
在那些色彩斑斓的绿色页岩层中，蜿蜒着铜、锰等金属矿脉，还有少量铂金和黄金的痕迹。我想到这些埋藏在地球深处的财富，而人类的贪婪永远无法将其据为己有！那些宝藏因为最初的地质变动而被埋得如此之深，以至于无论是镐还是凿子都无法将它们从坟墓中挖出来。
在页岩之后是片麻岩，它具有层状结构，其岩层排列整齐且平行，十分引人注目；接着是云母片岩，其巨大的薄片在白色云母的闪光作用下显得格外耀眼。
灯光在岩石的小面面上反射，从各个角度投下光芒，我仿佛置身于一个中空的钻石之中，光线在其中折射出无数耀眼的光芒。
到了傍晚六点左右，这场光之盛宴逐渐减弱，几乎消失了；岩壁呈现出一种结晶状的暗色；云母与长石、石英更加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最坚硬的岩石——那种能够承受地球四层地壳压力而不被压碎的岩石。我们被困在了这个巨大的花岗岩牢笼里。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水仍然没有出现。我痛苦不堪。叔叔继续向前走，他不愿停下来，试图倾听是否有水源的声响。但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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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的双腿已无法支撑我的身体。我强忍着痛苦，不愿让叔叔停下来——因为那对他来说将是绝望的打击，毕竟这一天即将结束，也是他仅有的最后一天了。
最终，我的力气彻底耗尽了；我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倒下了。
“救救我！我要死了！”
叔叔折返过来。他双臂交叉，凝视着我，随后从他口中吐出了冰冷的话语：
“一切都结束了！”
他愤怒地做了个手势，那一幕让我再次闭上眼睛。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我的两位同伴一动不动地躺在毯子里。他们是在睡觉吗？而我却无法入睡片刻，痛苦难忍，尤其是想到自己的病可能已经无药可医。叔叔的最后一句话仍在我耳边回响：
“一切都结束了！”在这种虚弱的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再试图回到地面上去。
还有1.5里格的陆地要穿越！我感觉那沉重的土地压在我的肩上，我几乎被压垮了，只能拼命挣扎着想要在花岗岩铺就的床上翻过身来。
几个小时过去了。周围一片死寂，如同坟墓一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穿透那些厚度达五英里的岩壁。
最终，我的力气彻底耗尽了；我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倒下了。
“救救我！我要死了！”
叔叔折返过来。他双臂交叉，凝视着我，随后从他口中吐出了冰冷的话语：
“一切都结束了！”
他愤怒地做了个手势，那一幕让我再次闭上眼睛。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我的两位同伴一动不动地躺在毯子里。他们是在睡觉吗？而我却无法入睡片刻，痛苦难忍，尤其是想到自己的病可能已经无药可医。叔叔的最后一句话仍在我耳边回响：
“一切都结束了！”在这种虚弱的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再试图回到地面上去。
还有1.5里格的陆地要穿越！我感觉那沉重的土地压在我的肩上，我几乎被压垮了，只能拼命挣扎着想要在花岗岩铺就的床上翻过身来。
几个小时过去了。周围一片死寂，如同坟墓一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穿透那些厚度达五英里的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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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我半睡半醒之际，我似乎听到了某种声响；隧道里渐渐变得一片黑暗。我仔细望去，仿佛看到那个冰岛人正手持灯笼离去。
他为什么要离开？汉斯是要抛弃我们吗？我的叔叔还在睡觉。我想呼喊，但干裂的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黑暗愈发浓重，最后的声响也消失了。
“汉斯要抛弃我们了！”我大声喊道。“汉斯！汉斯！”
这些话只是在我心中呼喊着，并没有传出去。不过，在最初的恐惧过后，我为自己怀疑一个至今行为毫无可疑之处的人而感到羞愧。他的离开不可能是逃跑——他是在往下走，而非往上走。如果是出于恶意，他应该会往上面去，而不是下面。这个推理让我稍微平静下来，于是我又开始思考其他可能性。汉斯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只有重大的原因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休息之地。难道他是去探查什么了吗？也许他在寂静的夜里听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察觉到的动静吧？
他为什么要离开？汉斯是要抛弃我们吗？我的叔叔还在睡觉。我想呼喊，但干裂的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黑暗愈发浓重，最后的声响也消失了。
“汉斯要抛弃我们了！”我大声喊道。“汉斯！汉斯！”
这些话只是在我心中呼喊着，并没有传出去。不过，在最初的恐惧过后，我为自己怀疑一个至今行为毫无可疑之处的人而感到羞愧。他的离开不可能是逃跑——他是在往下走，而非往上走。如果是出于恶意，他应该会往上面去，而不是下面。这个推理让我稍微平静下来，于是我又开始思考其他可能性。汉斯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只有重大的原因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休息之地。难道他是去探查什么了吗？也许他在寂静的夜里听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察觉到的动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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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疯狂地在大脑中想象着所有可能促使那位冷静的猎人采取行动的原因。各种荒谬至极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交织在一起。我简直以为自己要疯掉了！
终于，深渊深处传来了脚步声。汉斯上来了。微弱的光线开始照在洞壁上，随后从通道的开口处透了进来。汉斯出现了。
他走到我叔叔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轻轻将他唤醒。我叔叔站了起来。
“怎么了？”他问道。
“水。”猎人回答道。
看来，在剧烈的痛苦驱使下，每个人都会变得能说多种语言。我一句丹麦语都不会，但却本能地理解了我们向导的话。
“水！水！”我像疯子一样拍着手、比划着，大声喊道。
“水！”我叔叔也重复道。“在哪里？”他问那个冰岛人。
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疯狂地在大脑中想象着所有可能促使那位冷静的猎人采取行动的原因。各种荒谬至极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交织在一起。我简直以为自己要疯掉了！
终于，深渊深处传来了脚步声。汉斯上来了。微弱的光线开始照在洞壁上，随后从通道的开口处透了进来。汉斯出现了。
他走到我叔叔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轻轻将他唤醒。我叔叔站了起来。
“怎么了？”他问道。
“水。”猎人回答道。
看来，在剧烈的痛苦驱使下，每个人都会变得能说多种语言。我一句丹麦语都不会，但却本能地理解了我们向导的话。
“水！水！”我像疯子一样拍着手、比划着，大声喊道。
“水！”我叔叔也重复道。“在哪里？”他问那个冰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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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汉斯回答道。
“在下面！我全明白了。我抓住猎人的双手，紧紧握住它们，而他则平静地注视着我。”
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并不复杂，不久我们就开始沿着倾斜度达每步两英尺的通道往下走。
一小时后，我们已走了大约一千步，下降了两千英尺。
这时，我们清楚地听到有某种不同寻常的声音在花岗岩壁中回荡——那是一种低沉的轰鸣声，就像远处的雷声。在最初的半小时里，由于没有找到预想中的水源，我再次感到焦虑；但这时，叔叔向我解释了那些声音的来源。
“汉斯没有弄错，”他说，“你听到的就是急流的轰鸣声。”
“急流？”我惊呼道。
“毫无疑问。有一条地下河在我们周围流淌！”
我们加快了脚步，满怀希望。我不再感到疲惫。那潺潺的水声已经让我感到清凉；那条急流在头顶上方流淌了很久之后，现在正从左侧的岩壁中奔涌而出，发出轰鸣声。我不时用手触摸岩石，希望能找到渗水或潮湿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又前进了半里路。
“在下面！我全明白了。我抓住猎人的双手，紧紧握住它们，而他则平静地注视着我。”
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并不复杂，不久我们就开始沿着倾斜度达每步两英尺的通道往下走。
一小时后，我们已走了大约一千步，下降了两千英尺。
这时，我们清楚地听到有某种不同寻常的声音在花岗岩壁中回荡——那是一种低沉的轰鸣声，就像远处的雷声。在最初的半小时里，由于没有找到预想中的水源，我再次感到焦虑；但这时，叔叔向我解释了那些声音的来源。
“汉斯没有弄错，”他说，“你听到的就是急流的轰鸣声。”
“急流？”我惊呼道。
“毫无疑问。有一条地下河在我们周围流淌！”
我们加快了脚步，满怀希望。我不再感到疲惫。那潺潺的水声已经让我感到清凉；那条急流在头顶上方流淌了很久之后，现在正从左侧的岩壁中奔涌而出，发出轰鸣声。我不时用手触摸岩石，希望能找到渗水或潮湿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又前进了半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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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那个猎人离开期间无法继续深入搜索。凭借着山民与测水师所特有的直觉，他“感觉”到了岩石另一侧的急流，但他肯定没有看到那宝贵的水——因为他并没有去饮用它。
很快我们就意识到，如果继续前进的话，就会离那条急流越来越远，而它的流水声也会逐渐变小。
于是我们决定折返。汉斯在急流似乎最靠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坐在墙边，而水流就在离我两英尺远的地方汹涌奔流。不过，我们仍被一堵花岗岩墙隔开。
我没有多想，也没有考虑是否还有办法获取那些水，便陷入了绝望之中。
汉斯看着我，我仿佛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站起身来，拿起灯。我跟在他后面。他走向那堵墙。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把耳朵贴在坚硬的岩石上，仔细地倾听，同时缓慢地移动耳朵。我明白他是在寻找急流声最响亮的那个位置。最终，他在左侧的墙壁上、离地面三英尺高的地方找到了那个位置。
我真是激动不已！我不敢猜测那个猎人想要做什么！但当我看到他拿起凿子准备直接凿开岩石时，我不得不理解他的意图，并为他鼓掌，还用抚摸来表达对他的鼓励。
“得救了！我大声喊道，得救了！”
很快我们就意识到，如果继续前进的话，就会离那条急流越来越远，而它的流水声也会逐渐变小。
于是我们决定折返。汉斯在急流似乎最靠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坐在墙边，而水流就在离我两英尺远的地方汹涌奔流。不过，我们仍被一堵花岗岩墙隔开。
我没有多想，也没有考虑是否还有办法获取那些水，便陷入了绝望之中。
汉斯看着我，我仿佛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站起身来，拿起灯。我跟在他后面。他走向那堵墙。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把耳朵贴在坚硬的岩石上，仔细地倾听，同时缓慢地移动耳朵。我明白他是在寻找急流声最响亮的那个位置。最终，他在左侧的墙壁上、离地面三英尺高的地方找到了那个位置。
我真是激动不已！我不敢猜测那个猎人想要做什么！但当我看到他拿起凿子准备直接凿开岩石时，我不得不理解他的意图，并为他鼓掌，还用抚摸来表达对他的鼓励。
“得救了！我大声喊道，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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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叔叔激动地重复道，“汉斯说得对！啊，多么勇敢的猎人啊！我们根本想不出这个办法！”
我当然相信！尽管这个方法很简单，但我们绝不会想到它。在地球的岩层上用镐挖掘，实在是极其危险的行为。万一发生山体滑坡，我们就会被压死；而如果水流从岩石中冲出，也会把我们淹没！这些危险并非虚幻的；但即便如此，山体滑坡或洪水的威胁也无法阻止我们，我们的口渴实在难以忍受，为了解渴，我们甚至愿意在海洋底部挖掘。
汉斯开始动手干活，而我和叔叔根本做不到这一点。由于过于急躁，我们的动作会过于猛烈，导致岩石瞬间碎裂。而汉斯则冷静而沉着，通过反复轻击的方式逐渐将岩石凿开，最终挖出了一个半英尺宽的通道。我能听到水流声越来越响，仿佛已经能感觉到清凉的水流即将涌到我的嘴唇上。
不久之后，镐头已深入花岗岩墙两英尺深；这项工作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我急得不行了！叔叔想要使用更强的工具。我费了好大劲才劝住他，就在他准备拿起镐头的时刻，突然传来一阵嘶嘶声。一股水柱从岩壁中喷出，撞在另一侧的岩壁上。
汉斯被冲击力震得几乎倒下，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叫声。当我把手伸进那股水中时，我也发出了惊呼——因为那水是沸腾的。
“一百度的水！”我喊道。
“嗯，它会凉下来的。”叔叔回答道。
我当然相信！尽管这个方法很简单，但我们绝不会想到它。在地球的岩层上用镐挖掘，实在是极其危险的行为。万一发生山体滑坡，我们就会被压死；而如果水流从岩石中冲出，也会把我们淹没！这些危险并非虚幻的；但即便如此，山体滑坡或洪水的威胁也无法阻止我们，我们的口渴实在难以忍受，为了解渴，我们甚至愿意在海洋底部挖掘。
汉斯开始动手干活，而我和叔叔根本做不到这一点。由于过于急躁，我们的动作会过于猛烈，导致岩石瞬间碎裂。而汉斯则冷静而沉着，通过反复轻击的方式逐渐将岩石凿开，最终挖出了一个半英尺宽的通道。我能听到水流声越来越响，仿佛已经能感觉到清凉的水流即将涌到我的嘴唇上。
不久之后，镐头已深入花岗岩墙两英尺深；这项工作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我急得不行了！叔叔想要使用更强的工具。我费了好大劲才劝住他，就在他准备拿起镐头的时刻，突然传来一阵嘶嘶声。一股水柱从岩壁中喷出，撞在另一侧的岩壁上。
汉斯被冲击力震得几乎倒下，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叫声。当我把手伸进那股水中时，我也发出了惊呼——因为那水是沸腾的。
“一百度的水！”我喊道。
“嗯，它会凉下来的。”叔叔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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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充满了蒸汽，同时还形成了一条小溪，那溪水顺着地下复杂的通道流去。不久之后，我们就喝到了第一口水。
啊！真是美妙极了！这种愉悦感无与伦比！那究竟是什么水呢？它从哪儿来的？其实并不重要。反正那是水，尽管还有点热，但它却能让即将消逝的生命重新焕发生机。我不停地喝着，甚至都没仔细品尝过它的味道。
过了大约一分钟，我才惊呼道：“哎！这可是含铁的水啊！”
“对胃很有好处，”叔叔回答说，“而且矿物质含量很高！这次旅行简直不亚于去斯帕或托普利茨啊！”
“啊！真好喝！”
“当然了，这可是从地下两里深的地方取上来的水，它带有淡淡的墨水味，不过并不难闻。汉斯为我们找到了这么好的水源，所以我建议用他的名字来为这条有益的溪流命名。”
“好！”我叫道。
于是，“汉斯溪”这个名字立刻被采纳了。汉斯并没有因此而骄傲。在适当补充了水分之后，他又像往常一样安静地靠在角落里。
“现在，”我说，“可不能让这些水白白流掉。”
“何必呢？”叔叔回答，“我觉得这个水源是取之不尽的。”
啊！真是美妙极了！这种愉悦感无与伦比！那究竟是什么水呢？它从哪儿来的？其实并不重要。反正那是水，尽管还有点热，但它却能让即将消逝的生命重新焕发生机。我不停地喝着，甚至都没仔细品尝过它的味道。
过了大约一分钟，我才惊呼道：“哎！这可是含铁的水啊！”
“对胃很有好处，”叔叔回答说，“而且矿物质含量很高！这次旅行简直不亚于去斯帕或托普利茨啊！”
“啊！真好喝！”
“当然了，这可是从地下两里深的地方取上来的水，它带有淡淡的墨水味，不过并不难闻。汉斯为我们找到了这么好的水源，所以我建议用他的名字来为这条有益的溪流命名。”
“好！”我叫道。
于是，“汉斯溪”这个名字立刻被采纳了。汉斯并没有因此而骄傲。在适当补充了水分之后，他又像往常一样安静地靠在角落里。
“现在，”我说，“可不能让这些水白白流掉。”
“何必呢？”叔叔回答，“我觉得这个水源是取之不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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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们先把水袋和水壶装满，然后再试着堵住那个裂缝。”
我的建议被采纳了。汉斯用花岗岩碎片和棉絮试图堵住墙上的裂缝，但这并非易事——他的手会被烧伤，而且压力实在太大，我们的努力终究毫无成效。
“显然，”我说，“从水流的强度来看，这条河的上游水域应该位于很高的地方。”
“毫无疑问，”叔叔回答道，“如果水柱有三万二千英尺高，那这里的压力就有上千个大气压。不过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为什么非得坚持要把那个裂缝堵上呢？”
“因为……”
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等我们的水袋空了之后，我们能保证有水可以再装进去吗？”
“当然不能。”
“那我们就让水流下来吧：它会自然地流下去，同时也能为沿途的人提供水源！”
“这真是个好主意！”我叫道，“有了这条小溪作伴，我们的计划就再也没有失败的道理了。”
我的建议被采纳了。汉斯用花岗岩碎片和棉絮试图堵住墙上的裂缝，但这并非易事——他的手会被烧伤，而且压力实在太大，我们的努力终究毫无成效。
“显然，”我说，“从水流的强度来看，这条河的上游水域应该位于很高的地方。”
“毫无疑问，”叔叔回答道，“如果水柱有三万二千英尺高，那这里的压力就有上千个大气压。不过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为什么非得坚持要把那个裂缝堵上呢？”
“因为……”
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等我们的水袋空了之后，我们能保证有水可以再装进去吗？”
“当然不能。”
“那我们就让水流下来吧：它会自然地流下去，同时也能为沿途的人提供水源！”
“这真是个好主意！”我叫道，“有了这条小溪作伴，我们的计划就再也没有失败的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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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终于来了，孩子。”教授笑着说。
“我可不只是‘来到’这里，我早就在这儿了。”
“稍等！我们先休息几个小时吧。”
我真的忘了天已经黑了。计时器提醒了我这一事实。不久之后，我们每个人都恢复了体力、精神焕发，便进入了沉睡状态。
“我可不只是‘来到’这里，我早就在这儿了。”
“稍等！我们先休息几个小时吧。”
我真的忘了天已经黑了。计时器提醒了我这一事实。不久之后，我们每个人都恢复了体力、精神焕发，便进入了沉睡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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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第二天，我们已经忘记了之前的痛苦。起初我惊讶于自己不再口渴，便询问原因。在我脚边潺潺流淌的溪流为我解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吃了午饭，还喝了那种优质的含铁水。我感到精神振奋，决心继续前进。像我叔叔这样意志坚定的人，再加上像汉斯这样勤勉的向导，以及像我这样“决心坚定”的侄子，为何不能成功呢？这些美好的想法就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就算有人提议让我登上斯内费尔斯山的顶峰，我也会愤怒地拒绝。
不过幸运的是，我们只是打算往下走。
“出发吧！”我大声喊道，热情的呼喊声仿佛唤醒了大地深处的回音。
周四早上八点，我们再次开始行进。那条花岗岩构成的通道蜿蜒曲折，到处都是意想不到的转角，宛如迷宫一般；但总体而言，它的走向依然是东南方向。我叔叔不断仔细地查看指南针，以确定已走的路程。
第二天，我们已经忘记了之前的痛苦。起初我惊讶于自己不再口渴，便询问原因。在我脚边潺潺流淌的溪流为我解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吃了午饭，还喝了那种优质的含铁水。我感到精神振奋，决心继续前进。像我叔叔这样意志坚定的人，再加上像汉斯这样勤勉的向导，以及像我这样“决心坚定”的侄子，为何不能成功呢？这些美好的想法就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就算有人提议让我登上斯内费尔斯山的顶峰，我也会愤怒地拒绝。
不过幸运的是，我们只是打算往下走。
“出发吧！”我大声喊道，热情的呼喊声仿佛唤醒了大地深处的回音。
周四早上八点，我们再次开始行进。那条花岗岩构成的通道蜿蜒曲折，到处都是意想不到的转角，宛如迷宫一般；但总体而言，它的走向依然是东南方向。我叔叔不断仔细地查看指南针，以确定已走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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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几乎是水平延伸的，每码的坡度最多只有两英寸。小溪在我们脚下缓缓流淌，发出轻柔的声响。我将它比作一位指引我们穿越大地的友善精灵，用手抚摸着那温润的“水之精灵”，它的歌声伴着我们前行。我的好心情自然而然地带上了神话般的色彩。
至于我的叔叔，他则对这条水平的道路怨声载道——他可是“追求垂直方向的人”。在他看来，这条路应该沿着地球的半径延伸，可实际上却是沿着斜边前进。不过我们别无选择，只要能朝着中心前进，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就不必抱怨了。
此外，偶尔也会出现坡度变缓的情况，这时“水之精灵”会发出轰鸣声，带着我们向更深处下降。
总的来说，那天以及第二天，我们走了很多水平的距离，而垂直方向的距离则相对较少。
7月10日星期五晚上，据估算，我们应该已经位于雷克雅未克东南方向30里格处，深度为2.5里格。
这时，我们脚下出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深渊。叔叔看到如此陡峭的坡度后，不禁拍手叫好。
“这可让我们走得更远了，”他喊道，“而且很轻松，因为岩石的凸起部分简直就像真正的阶梯！”
汉斯事先布置好了绳索，以防发生意外。我们开始下坠。我不敢说这很危险，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类活动。
至于我的叔叔，他则对这条水平的道路怨声载道——他可是“追求垂直方向的人”。在他看来，这条路应该沿着地球的半径延伸，可实际上却是沿着斜边前进。不过我们别无选择，只要能朝着中心前进，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就不必抱怨了。
此外，偶尔也会出现坡度变缓的情况，这时“水之精灵”会发出轰鸣声，带着我们向更深处下降。
总的来说，那天以及第二天，我们走了很多水平的距离，而垂直方向的距离则相对较少。
7月10日星期五晚上，据估算，我们应该已经位于雷克雅未克东南方向30里格处，深度为2.5里格。
这时，我们脚下出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深渊。叔叔看到如此陡峭的坡度后，不禁拍手叫好。
“这可让我们走得更远了，”他喊道，“而且很轻松，因为岩石的凸起部分简直就像真正的阶梯！”
汉斯事先布置好了绳索，以防发生意外。我们开始下坠。我不敢说这很危险，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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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井”其实只是岩层中形成的狭窄裂缝，属于人们所说的“断层”；显然是地球结构在冷却过程中收缩而形成的。虽然它曾经是斯内弗尔斯火山喷发出的物质通过的通道，但我实在不明白为何那些物质没有在那里留下任何痕迹。我们沿着一条仿佛由人工打造而成的螺旋形通道向下攀登。
每隔十五分钟，我们就必须停下来休息一下，让双腿恢复弹性。我们会坐在某个突出的岩石上，双腿悬空，边吃边聊天，同时用溪水解渴。
不用说，在这条断层中，汉斯巴赫河已经变成了瀑布，水量也因此减少了；不过这样的水量已经足够满足我们的饮水需求了。而且，随着坡度逐渐变缓，这条河肯定能重新恢复平静的流淌状态。此刻，它让我想起了我那位急躁易怒的叔叔；而在那些较为平缓的斜坡上，则让人联想到冰岛猎人的宁静。
7月6日和7日，我们继续沿着这条断层的螺旋形路径前进，又深入地壳两里格，此时我们所处的位置已接近海平面以下五里格处。但到了8日中午左右，这条断层开始向东南方向倾斜，倾斜角度约为45度。
这样一来，道路就变得平坦且极其单调。毕竟，由于周围景观毫无变化，这段旅程也不可能有什么趣味可言。
最终，在7月15日星期三，我们已处于地下七里格深处，距离斯内弗尔斯火山大约五十里格。尽管我们有些疲惫，但……
每隔十五分钟，我们就必须停下来休息一下，让双腿恢复弹性。我们会坐在某个突出的岩石上，双腿悬空，边吃边聊天，同时用溪水解渴。
不用说，在这条断层中，汉斯巴赫河已经变成了瀑布，水量也因此减少了；不过这样的水量已经足够满足我们的饮水需求了。而且，随着坡度逐渐变缓，这条河肯定能重新恢复平静的流淌状态。此刻，它让我想起了我那位急躁易怒的叔叔；而在那些较为平缓的斜坡上，则让人联想到冰岛猎人的宁静。
7月6日和7日，我们继续沿着这条断层的螺旋形路径前进，又深入地壳两里格，此时我们所处的位置已接近海平面以下五里格处。但到了8日中午左右，这条断层开始向东南方向倾斜，倾斜角度约为45度。
这样一来，道路就变得平坦且极其单调。毕竟，由于周围景观毫无变化，这段旅程也不可能有什么趣味可言。
最终，在7月15日星期三，我们已处于地下七里格深处，距离斯内弗尔斯火山大约五十里格。尽管我们有些疲惫，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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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健康状况都相当良好，而旅行用的药品也依然完好无损。
我叔叔每小时都会记录下指南针、计时器、压力计和温度计的读数，这些数据后来被他收录进了关于这次旅行的科学记述中。因此他能够轻松了解自己的位置。当他告诉我我们目前处于水平距离五十里格的位置时，我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怎么了？”他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而已。”
“在想什么，孩子？”
“如果您的计算准确的话，那我们就已经不在冰岛下方了。”
“你这么认为？”
“很容易就能确认。”
我用罗盘在地图上进行了测量。“我没弄错，”我说，“我们已经越过了波特兰角，而这五十里格的东南方向意味着我们正处于茫茫大海之中。”
“在公海之上啊，”我叔叔一边搓手一边说。
“那么，”我惊呼道，“海洋就在我们的头顶上！”
“唉！阿克塞尔，这很正常啊！纽卡斯尔不是有延伸到海底的煤矿吗？”
我叔叔每小时都会记录下指南针、计时器、压力计和温度计的读数，这些数据后来被他收录进了关于这次旅行的科学记述中。因此他能够轻松了解自己的位置。当他告诉我我们目前处于水平距离五十里格的位置时，我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怎么了？”他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而已。”
“在想什么，孩子？”
“如果您的计算准确的话，那我们就已经不在冰岛下方了。”
“你这么认为？”
“很容易就能确认。”
我用罗盘在地图上进行了测量。“我没弄错，”我说，“我们已经越过了波特兰角，而这五十里格的东南方向意味着我们正处于茫茫大海之中。”
“在公海之上啊，”我叔叔一边搓手一边说。
“那么，”我惊呼道，“海洋就在我们的头顶上！”
“唉！阿克塞尔，这很正常啊！纽卡斯尔不是有延伸到海底的煤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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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认为这种情况很简单；但一想到要在水中行走，我就感到十分担忧。不过，无论冰岛的平原与山脉悬在我们头顶上，还是大西洋的波涛在下方，只要花岗岩构成的通道足够坚固，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此外，我很快就习惯了这种状况——那条时而笔直、时而蜿蜒的通道，坡度与路线都变化多端，但始终朝着东南方向延伸，不断深入地下，最终将我们带到了很深的深处。
四天后，也就是7月18日星期六的晚上，我们来到一个相当宽敞的洞穴前。叔叔把每周三里克斯达勒的报酬交给了汉斯，大家决定第二天休息一天。
四天后，也就是7月18日星期六的晚上，我们来到一个相当宽敞的洞穴前。叔叔把每周三里克斯达勒的报酬交给了汉斯，大家决定第二天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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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星期天早晨，我醒来时，不再有那种必须立即出发的忧虑。尽管身处深渊之中，但这依然让人感到愉悦。况且，我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穴居式的生活。我几乎不会去想太阳、星星、月亮、树木、房屋、城市，以及所有那些对月球上的生物而言本是可有可无的世俗事物。作为“化石”般的存在，我们自然无视这些无用的奇观。
洞穴里有一个宽敞的厅堂；花岗岩地面上，那条恒常流淌的溪水缓缓流过。在离源头这么远的地方，溪水的温度已经与周围环境相同，可以轻松饮用。
午饭后，教授想花几个小时来整理他的日常记录。
“首先，”他说，“我要进行一些计算，以便准确确定我们的位置；这样回来后就能绘制出我们这次旅程的地图，也就是地球的垂直剖面图，从而展现这次探险的路线。”
“那一定会很有趣，叔叔；不过您的观测结果能有足够的精确度吗？”
星期天早晨，我醒来时，不再有那种必须立即出发的忧虑。尽管身处深渊之中，但这依然让人感到愉悦。况且，我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穴居式的生活。我几乎不会去想太阳、星星、月亮、树木、房屋、城市，以及所有那些对月球上的生物而言本是可有可无的世俗事物。作为“化石”般的存在，我们自然无视这些无用的奇观。
洞穴里有一个宽敞的厅堂；花岗岩地面上，那条恒常流淌的溪水缓缓流过。在离源头这么远的地方，溪水的温度已经与周围环境相同，可以轻松饮用。
午饭后，教授想花几个小时来整理他的日常记录。
“首先，”他说，“我要进行一些计算，以便准确确定我们的位置；这样回来后就能绘制出我们这次旅程的地图，也就是地球的垂直剖面图，从而展现这次探险的路线。”
“那一定会很有趣，叔叔；不过您的观测结果能有足够的精确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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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仔细记录了各个角度和坡度，肯定没有弄错。先看看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吧。拿起指南针，看看它指的方向。”
我看了看那个仪器，仔细观察后回答道：“东南偏东方向。”
“很好！”教授一边记录下这一观测结果，一边快速进行了一些计算。“由此可知，我们从出发点已经走了八十五里路。”
“那么，我们现在是在大西洋下面旅行吗？”
“没错。”
“此刻，那里可能正有暴风雨肆虐，船只也在海浪和飓风的冲击下颠簸不已吧？”
“有可能。”
“那鲸鱼会不会用尾巴撞击我们囚笼的墙壁呢？”
“放心吧，阿克塞尔，它们根本无法撼动它。不过还是继续我们的计算吧。我们现在位于东南方向，距离斯内费尔斯山基部八十五里，根据我之前的记录，这里的深度约为十六里。”
“十六里！”我惊呼道。
“没错。”
我看了看那个仪器，仔细观察后回答道：“东南偏东方向。”
“很好！”教授一边记录下这一观测结果，一边快速进行了一些计算。“由此可知，我们从出发点已经走了八十五里路。”
“那么，我们现在是在大西洋下面旅行吗？”
“没错。”
“此刻，那里可能正有暴风雨肆虐，船只也在海浪和飓风的冲击下颠簸不已吧？”
“有可能。”
“那鲸鱼会不会用尾巴撞击我们囚笼的墙壁呢？”
“放心吧，阿克塞尔，它们根本无法撼动它。不过还是继续我们的计算吧。我们现在位于东南方向，距离斯内费尔斯山基部八十五里，根据我之前的记录，这里的深度约为十六里。”
“十六里！”我惊呼道。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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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可是科学界所认定的地壳厚度的极限值啊。”
“——我并不否认这一点。”
“——而根据温度上升的规律，这里应该有1500度的高温才对。”
“——应该是如此，孩子。”
“——那样的话，所有的花岗岩都不可能保持固态，而会完全熔化掉。”
“——你看，事实并非如此，现实总是会推翻那些理论。”
“——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过这还是让我感到惊讶。”
“——温度计显示多少度？”
“——27度6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科学家们的理论还差1476度4十分之一才能成立。所以，温度按比例上升的说法是错误的。因此，汉弗莱·戴维并没有犯错。所以我听从他的意见并没有错。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什么。”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说。我根本不认同戴维的理论，我仍然坚持中央热源说，尽管我感受不到它的作用。事实上，我更愿意认为，那是一座死火山的通道，被熔岩覆盖着……
“——我并不否认这一点。”
“——而根据温度上升的规律，这里应该有1500度的高温才对。”
“——应该是如此，孩子。”
“——那样的话，所有的花岗岩都不可能保持固态，而会完全熔化掉。”
“——你看，事实并非如此，现实总是会推翻那些理论。”
“——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过这还是让我感到惊讶。”
“——温度计显示多少度？”
“——27度6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科学家们的理论还差1476度4十分之一才能成立。所以，温度按比例上升的说法是错误的。因此，汉弗莱·戴维并没有犯错。所以我听从他的意见并没有错。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什么。”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说。我根本不认同戴维的理论，我仍然坚持中央热源说，尽管我感受不到它的作用。事实上，我更愿意认为，那是一座死火山的通道，被熔岩覆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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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耐热材料能够阻止热量透过其壁面传播。
不过，我没有再费心去寻找新的论据，只是直接接受现状。
“叔叔，”我继续说道，“我认为您所有的计算都是正确的，但请允许我从中得出一个严谨的结论。”
“去吧，孩子，随你便。”
“在冰岛所处的纬度上，地球的半径大约是1583里格，对吗？”
“1583里格又三分之一。”
“那我们就取1600里格吧。在1600里格的旅程中，我们已经走了1200里格，对吗？”
“没错。”
“而这一路程相当于地球半径的百分之一。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下去的话需要2000天，也就是将近五年半的时间！”
教授没有回答。
不过，我没有再费心去寻找新的论据，只是直接接受现状。
“叔叔，”我继续说道，“我认为您所有的计算都是正确的，但请允许我从中得出一个严谨的结论。”
“去吧，孩子，随你便。”
“在冰岛所处的纬度上，地球的半径大约是1583里格，对吗？”
“1583里格又三分之一。”
“那我们就取1600里格吧。在1600里格的旅程中，我们已经走了1200里格，对吗？”
“没错。”
“而这一路程相当于地球半径的百分之一。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下去的话需要2000天，也就是将近五年半的时间！”
教授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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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如果16里格的垂直距离需要用80里格的水平距离来换取的话，那么向东南方向前进的总距离就是8000里格。我们早就已经离开圆周上的某个点，远远到达了中心所在之处！”
“去你的计算吧！”叔叔愤怒地回应道，“去你的假设吧！它们有什么依据？谁说这条通道不会直接通向我们目的地呢？而且，我有先例可循——别人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希望如此；不过，我至少还有权利……”
“阿克塞尔，当你再这么胡思乱想时，你就应该保持沉默。”
我明显感觉到，那位可怕的教授又快要以叔叔的身份出现来了，于是我决定不再惹他生气。
“现在，”他继续说道，“看看压力计吧。它显示什么？”
“压力相当大。”
“很好。你看，只要慢慢下降，让我们的身体逐渐适应这里的空气密度，就不会有任何不适感。”
“确实没有，只是有点耳朵疼而已。”
“那没什么，只要让外界的空气迅速与肺里的空气混合，这种不适感就会消失。”
“当然，”我回答道，决心不再惹恼叔叔。身处这样的环境中，其实还挺令人愉悦的。
“去你的计算吧！”叔叔愤怒地回应道，“去你的假设吧！它们有什么依据？谁说这条通道不会直接通向我们目的地呢？而且，我有先例可循——别人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希望如此；不过，我至少还有权利……”
“阿克塞尔，当你再这么胡思乱想时，你就应该保持沉默。”
我明显感觉到，那位可怕的教授又快要以叔叔的身份出现来了，于是我决定不再惹他生气。
“现在，”他继续说道，“看看压力计吧。它显示什么？”
“压力相当大。”
“很好。你看，只要慢慢下降，让我们的身体逐渐适应这里的空气密度，就不会有任何不适感。”
“确实没有，只是有点耳朵疼而已。”
“那没什么，只要让外界的空气迅速与肺里的空气混合，这种不适感就会消失。”
“当然，”我回答道，决心不再惹恼叔叔。身处这样的环境中，其实还挺令人愉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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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度还会更高。你有没有注意到声音在其中的传播强度有多大？
——当然；即使是聋子最终也能听到非常清晰的声音。
——但这种密度肯定会不断增加吧？
——是的，不过其变化规律并不十分明确；的确，随着深度的增加，重力强度会逐渐减弱。你知道，地球表面是重力作用最强烈的地方，而到了地球中心，物体就不再有重量了。
——我知道；不过请告诉我，这种空气的密度最终不会变成水的密度吗？
——当然会，在710个大气压的压力下就会如此。
——再往下呢？
——再往下，密度还会继续上升。
——那我们要怎么下去呢？
——那就把石头装进口袋里吧。
——唉，叔叔，您真是无所不能啊。」
我不敢再继续探讨这些假设了，因为那样只会遇到更多不可能的情况，让教授大为光火。
不过很明显，当压力达到数千个大气压时，空气最终会变成固态。到那时，即便我们的身体还能承受，也必须停止前进，因为再怎么推理也没用了。
——当然；即使是聋子最终也能听到非常清晰的声音。
——但这种密度肯定会不断增加吧？
——是的，不过其变化规律并不十分明确；的确，随着深度的增加，重力强度会逐渐减弱。你知道，地球表面是重力作用最强烈的地方，而到了地球中心，物体就不再有重量了。
——我知道；不过请告诉我，这种空气的密度最终不会变成水的密度吗？
——当然会，在710个大气压的压力下就会如此。
——再往下呢？
——再往下，密度还会继续上升。
——那我们要怎么下去呢？
——那就把石头装进口袋里吧。
——唉，叔叔，您真是无所不能啊。」
我不敢再继续探讨这些假设了，因为那样只会遇到更多不可能的情况，让教授大为光火。
不过很明显，当压力达到数千个大气压时，空气最终会变成固态。到那时，即便我们的身体还能承受，也必须停止前进，因为再怎么推理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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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提出这个论点。我的叔叔肯定会再次用他那老套的、毫无根据的“萨克努斯塞姆”论据来反驳我，因为既然承认那位冰岛学者的旅行是真实的，那么回答起来其实很简单：
在16世纪时，气压计和压力计都还没有被发明；那么萨克努斯塞姆究竟是如何确定自己已经到达地球中心的呢？
但我把这一反对意见藏在心里，等待事态的发展。
剩下的时间里，我一直在计算和交谈。我一直赞同利登布洛克教授的观点，同时也很羡慕汉斯的那种完全漠不关心的态度——他不去探究各种因果关系，只是盲目地跟随命运的指引前进。
在16世纪时，气压计和压力计都还没有被发明；那么萨克努斯塞姆究竟是如何确定自己已经到达地球中心的呢？
但我把这一反对意见藏在心里，等待事态的发展。
剩下的时间里，我一直在计算和交谈。我一直赞同利登布洛克教授的观点，同时也很羡慕汉斯的那种完全漠不关心的态度——他不去探究各种因果关系，只是盲目地跟随命运的指引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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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不得不承认，到目前为止一切进展顺利，我实在没有理由抱怨。只要“困难”的程度不加剧，我们就一定能实现目标。那该有多么光荣啊！我甚至开始像利登布洛克那样思考问题了。说真的。这是否因为我所处的环境太过奇特呢？也许吧。
有几天，我们面临着更加陡峭的斜坡，有些地方甚至垂直度极高，这让我们不得不深入山体内部；在某些日子里，我们能向中心前进一英里半到两英里。那些危险的下降过程里，汉斯的熟练技巧以及他惊人的冷静态度对我们帮助极大。这个冷静的冰岛人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热情投入工作，多亏了他，我们才得以克服许多独自面对时无法解决的困境。
例如，他的沉默越来越严重。我觉得他甚至也在影响我们。外部环境确实会对大脑产生影响。那些被关在四面墙之间的人，最终会失去将想法和词语联系起来的能力。有多少囚犯因为缺乏思维锻炼而变得愚蠢，甚至发疯。
在我们最后一次交谈后的两周里，没有发生任何值得记录的事件。在我的记忆中……
不得不承认，到目前为止一切进展顺利，我实在没有理由抱怨。只要“困难”的程度不加剧，我们就一定能实现目标。那该有多么光荣啊！我甚至开始像利登布洛克那样思考问题了。说真的。这是否因为我所处的环境太过奇特呢？也许吧。
有几天，我们面临着更加陡峭的斜坡，有些地方甚至垂直度极高，这让我们不得不深入山体内部；在某些日子里，我们能向中心前进一英里半到两英里。那些危险的下降过程里，汉斯的熟练技巧以及他惊人的冷静态度对我们帮助极大。这个冷静的冰岛人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热情投入工作，多亏了他，我们才得以克服许多独自面对时无法解决的困境。
例如，他的沉默越来越严重。我觉得他甚至也在影响我们。外部环境确实会对大脑产生影响。那些被关在四面墙之间的人，最终会失去将想法和词语联系起来的能力。有多少囚犯因为缺乏思维锻炼而变得愚蠢，甚至发疯。
在我们最后一次交谈后的两周里，没有发生任何值得记录的事件。在我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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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是一段难以忘怀的经历，因为那是一次极其严重的事件。我根本不可能忘记其中的任何一个细节。
8月7日，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向下深入，最终到达了30里格的深度；也就是说，在我们的头顶上方有30里格厚的岩石、海洋、大陆以及城市。那时，我们应该距离冰岛大约200里格远。
那天，隧道呈较为平缓的走向。
我走在最前面，叔叔拿着两台鲁姆科夫装置中的一台，而我则拿着另一台。我仔细观察着那些花岗岩层。
突然，当我回头时，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
“好吧，”我想，“是我走得太快了，或者汉斯和叔叔在途中停下来了。得赶紧去找他们。幸好这条路并没有明显的上升趋势。”
于是我开始往回走。我走了15分钟，四处张望，却没有人影。我呼喊，也没有任何回应。我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渐渐消失了。
我开始感到不安，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冷静点，”我大声说道。“我一定能找到我的同伴们。这里只有一条路！既然我在前面，那就再往回走吧。”
我又向上走了半个小时，倾听是否有谁在呼唤我。在如此封闭的空间里，声音很可能会被远处吸收。巨大的隧道里一片死寂。
8月7日，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向下深入，最终到达了30里格的深度；也就是说，在我们的头顶上方有30里格厚的岩石、海洋、大陆以及城市。那时，我们应该距离冰岛大约200里格远。
那天，隧道呈较为平缓的走向。
我走在最前面，叔叔拿着两台鲁姆科夫装置中的一台，而我则拿着另一台。我仔细观察着那些花岗岩层。
突然，当我回头时，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
“好吧，”我想，“是我走得太快了，或者汉斯和叔叔在途中停下来了。得赶紧去找他们。幸好这条路并没有明显的上升趋势。”
于是我开始往回走。我走了15分钟，四处张望，却没有人影。我呼喊，也没有任何回应。我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渐渐消失了。
我开始感到不安，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冷静点，”我大声说道。“我一定能找到我的同伴们。这里只有一条路！既然我在前面，那就再往回走吧。”
我又向上走了半个小时，倾听是否有谁在呼唤我。在如此封闭的空间里，声音很可能会被远处吸收。巨大的隧道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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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了下来。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竟会如此孤立无援。我愿意迷路，但不愿迷失方向——只要迷路了，总还有办法找到出路。
“等等，”我重复道，“既然只有一条路，而且他们也在走那条路，那我只要跟上他们就行了。只要继续往前走就行。除非他们没看到我，忘了我已经走在他们前面，于是决定折返。不过，即便如此，只要我加快脚步，也一定能找到他们。这很显然！”
我重复着这些话，但内心并不完全信服。实际上，要将这些简单的想法整合成有条理的推理，我花了很长时间。
这时，我开始怀疑：我真的在前面吗？当然。汉斯跟在我后面，而我的叔叔则在他前面。他甚至还停下来了一会儿，把行李重新背在肩上。这个细节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就在那时，我应该继续前进的。
“而且，”我想，“我有办法避免迷路——有一条线可以引导我穿过这片迷宫，而且它绝不会断掉，那就是我那条可靠的溪流。只要沿着它的流向前进，就一定能找到同伴的踪迹。”
这个推理让我振作起来，我决定立刻继续前进，绝不浪费时间。
此时，我由衷地感激叔叔的远见——他阻止了猎人堵住花岗岩壁上的裂缝！这样，这条有益的溪流在途中为我们解渴之后，还将指引我穿越大地的曲折地带。
在继续前进之前，我觉得洗个脸会让我感觉好一些。
“等等，”我重复道，“既然只有一条路，而且他们也在走那条路，那我只要跟上他们就行了。只要继续往前走就行。除非他们没看到我，忘了我已经走在他们前面，于是决定折返。不过，即便如此，只要我加快脚步，也一定能找到他们。这很显然！”
我重复着这些话，但内心并不完全信服。实际上，要将这些简单的想法整合成有条理的推理，我花了很长时间。
这时，我开始怀疑：我真的在前面吗？当然。汉斯跟在我后面，而我的叔叔则在他前面。他甚至还停下来了一会儿，把行李重新背在肩上。这个细节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就在那时，我应该继续前进的。
“而且，”我想，“我有办法避免迷路——有一条线可以引导我穿过这片迷宫，而且它绝不会断掉，那就是我那条可靠的溪流。只要沿着它的流向前进，就一定能找到同伴的踪迹。”
这个推理让我振作起来，我决定立刻继续前进，绝不浪费时间。
此时，我由衷地感激叔叔的远见——他阻止了猎人堵住花岗岩壁上的裂缝！这样，这条有益的溪流在途中为我们解渴之后，还将指引我穿越大地的曲折地带。
在继续前进之前，我觉得洗个脸会让我感觉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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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弯下腰，将额头浸入汉斯溪的水中！
请想象我当时的震惊之情吧！
我踩在又干又粗糙的花岗岩上！小溪已经不在我脚边流淌了！
请想象我当时的震惊之情吧！
我踩在又干又粗糙的花岗岩上！小溪已经不在我脚边流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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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我无法形容自己的绝望；人类的语言中没有任何词汇能够表达我的感受。我仿佛被活埋了，只能在饥渴的折磨中等待死亡。
我机械地用滚烫的双手抚摸着地面。那块岩石显得如此干燥！
可是，我究竟是如何离开那条小溪的？因为，它已经不在那儿了！当我最后一次倾听是否有同伴的呼救声时，我才明白这种奇怪寂静的原因。原来，在我迈出第一步、踏上这条危险的道路时，就未曾注意到小溪已消失不见。显然，那时隧道里出现了分岔，而汉斯巴赫则顺着另一条坡度流向未知的深处，带着我的同伴们一起离开了！
要如何回去呢？根本没有痕迹可寻。我的脚在花岗岩上不会留下任何印记。我绞尽脑汁试图找到解决这个难题的方法。我的处境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迷路了！
没错！我迷失在了似乎深不可测的深处！这三十里的地壳重量压在我的肩上，简直令人难以承受！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压垮了。
我无法形容自己的绝望；人类的语言中没有任何词汇能够表达我的感受。我仿佛被活埋了，只能在饥渴的折磨中等待死亡。
我机械地用滚烫的双手抚摸着地面。那块岩石显得如此干燥！
可是，我究竟是如何离开那条小溪的？因为，它已经不在那儿了！当我最后一次倾听是否有同伴的呼救声时，我才明白这种奇怪寂静的原因。原来，在我迈出第一步、踏上这条危险的道路时，就未曾注意到小溪已消失不见。显然，那时隧道里出现了分岔，而汉斯巴赫则顺着另一条坡度流向未知的深处，带着我的同伴们一起离开了！
要如何回去呢？根本没有痕迹可寻。我的脚在花岗岩上不会留下任何印记。我绞尽脑汁试图找到解决这个难题的方法。我的处境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迷路了！
没错！我迷失在了似乎深不可测的深处！这三十里的地壳重量压在我的肩上，简直令人难以承受！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压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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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将思绪拉回到现实世界中。但我几乎做不到。汉堡、柯尼格大街上的那所房子、我可怜的格劳本，所有这些让我迷失方向的事物，都迅速从我惊恐的记忆中掠过。在强烈的幻觉中，我又看到了旅途中的种种情景：渡海、冰岛、弗里德里克松先生，还有斯内费尔斯山！我心想，以我目前的处境，如果还抱有一丝希望，那只能是疯狂的表现，与其如此，还不如放弃希望！
毕竟，究竟有什么人力能把我带回地面，拆开那些压在我头顶上的巨大岩层呢？又有谁能够让我重新踏上归途，与同伴们重聚？
“哦！叔叔！”我带着绝望的语气呼喊道。
这是我唯一能说出口的责备之词，因为我明白，这个不幸的人在四处寻找我的时候，一定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当我发现自己处于毫无人助力的境地，无法为自己做任何事情时，我便开始寻求上天的帮助。我回忆起了童年时光，以及那些只在亲吻时刻才见过的母亲的模样。尽管我这么晚才向神明祈求帮助，或许没有资格得到回应，但我还是满怀热忱地恳求着他。
这种对上帝的依赖让我稍微平静下来，也让我能够集中全部精力来思考自己的处境。
我有三天的食物，水壶里也装满了水。不过，我不能再独自待下去了。可是，应该向上走还是向下走呢？
显然，是向上走！一直向上走！
毕竟，究竟有什么人力能把我带回地面，拆开那些压在我头顶上的巨大岩层呢？又有谁能够让我重新踏上归途，与同伴们重聚？
“哦！叔叔！”我带着绝望的语气呼喊道。
这是我唯一能说出口的责备之词，因为我明白，这个不幸的人在四处寻找我的时候，一定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当我发现自己处于毫无人助力的境地，无法为自己做任何事情时，我便开始寻求上天的帮助。我回忆起了童年时光，以及那些只在亲吻时刻才见过的母亲的模样。尽管我这么晚才向神明祈求帮助，或许没有资格得到回应，但我还是满怀热忱地恳求着他。
这种对上帝的依赖让我稍微平静下来，也让我能够集中全部精力来思考自己的处境。
我有三天的食物，水壶里也装满了水。不过，我不能再独自待下去了。可是，应该向上走还是向下走呢？
显然，是向上走！一直向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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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来到了那个放弃水源、处于致命分岔点的地方。在那里，只要脚下还有小溪流过，我就仍有可能回到斯内费尔斯山的山顶。
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显然，那里存在着一条生路。因此，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汉斯巴赫河的流向。
我站起身来，拄着带铁棒的拐杖，继续向上攀登。通道的坡度相当陡峭。我满怀希望且毫无顾虑地前行，就像一个无需考虑行进方向的人一样。
半小时里，没有任何障碍物阻挡我的脚步。我试图通过隧道的形状、某些岩石的突出部分以及各种洞穴的分布来辨认路线。但没有任何特别的迹象能引起我的注意，很快我就意识到这条通道根本无法让我回到分岔点——它是个死路。我撞上了一面无法穿透的墙，然后跌落在岩石上。
当时我陷入了怎样的恐惧与绝望之中，实在难以形容。我彻底崩溃了。我最后的希望也在这面花岗岩墙面前破灭了。
迷失在这个四处交叉的迷宫中，我再也无法尝试那种不可能的逃脱之路。只能选择最可怕的死亡方式！奇怪的是，我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我的化石被发现，它在地下三十里深处被发现这一事实将会引发一系列重大的科学问题！
我试图大声说话，但只有沙哑的声音从干裂的嘴唇中发出。我喘着粗气。
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显然，那里存在着一条生路。因此，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汉斯巴赫河的流向。
我站起身来，拄着带铁棒的拐杖，继续向上攀登。通道的坡度相当陡峭。我满怀希望且毫无顾虑地前行，就像一个无需考虑行进方向的人一样。
半小时里，没有任何障碍物阻挡我的脚步。我试图通过隧道的形状、某些岩石的突出部分以及各种洞穴的分布来辨认路线。但没有任何特别的迹象能引起我的注意，很快我就意识到这条通道根本无法让我回到分岔点——它是个死路。我撞上了一面无法穿透的墙，然后跌落在岩石上。
当时我陷入了怎样的恐惧与绝望之中，实在难以形容。我彻底崩溃了。我最后的希望也在这面花岗岩墙面前破灭了。
迷失在这个四处交叉的迷宫中，我再也无法尝试那种不可能的逃脱之路。只能选择最可怕的死亡方式！奇怪的是，我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我的化石被发现，它在地下三十里深处被发现这一事实将会引发一系列重大的科学问题！
我试图大声说话，但只有沙哑的声音从干裂的嘴唇中发出。我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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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种种恐惧之中，另一种恐怖又笼罩了我的心灵。我的灯在坠落时出了故障，我根本无法修理它。它的光线越来越暗，很快就要熄灭了！
我看着灯光在灯具内部逐渐变弱。昏暗的墙壁上浮现出一排排移动的阴影。我不敢再闭上眼睛，生怕失去那微弱的亮光！每时每刻我都觉得那光亮即将消失，黑暗将会将我完全吞噬。
终于，灯里还有一丝微光在闪烁。我紧紧盯着它，用尽全力去注视它，仿佛那是它们所能感受到的最后一点光亮。随后，我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发出了多么可怕的尖叫啊！在人间最漆黑的夜晚里，光明也从不完全消失；它虽然微弱，但眼睛的视网膜终究能够感知到它！而在这里，什么都没有。绝对的黑暗让我彻底变成了盲人。
于是我失去了方向。我站起身来，双臂向前伸展，试图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我开始四处逃窜，在这个错综复杂的迷宫中乱跑，不断向下坠落，像地下洞穴中的生物一样在地面间穿行。我呼喊着、尖叫着，很快就被岩石划伤，跌倒后又爬起来，脸上满是鲜血。我试图喝下那些流淌在脸上的血，同时期待着有哪面墙能成为障碍，让我的头颅撞上去！
这场疯狂的奔跑把我带到了哪里？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几个小时后，恐怕是因为体力耗尽，我像一具尸体般倒下了。
我看着灯光在灯具内部逐渐变弱。昏暗的墙壁上浮现出一排排移动的阴影。我不敢再闭上眼睛，生怕失去那微弱的亮光！每时每刻我都觉得那光亮即将消失，黑暗将会将我完全吞噬。
终于，灯里还有一丝微光在闪烁。我紧紧盯着它，用尽全力去注视它，仿佛那是它们所能感受到的最后一点光亮。随后，我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发出了多么可怕的尖叫啊！在人间最漆黑的夜晚里，光明也从不完全消失；它虽然微弱，但眼睛的视网膜终究能够感知到它！而在这里，什么都没有。绝对的黑暗让我彻底变成了盲人。
于是我失去了方向。我站起身来，双臂向前伸展，试图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我开始四处逃窜，在这个错综复杂的迷宫中乱跑，不断向下坠落，像地下洞穴中的生物一样在地面间穿行。我呼喊着、尖叫着，很快就被岩石划伤，跌倒后又爬起来，脸上满是鲜血。我试图喝下那些流淌在脸上的血，同时期待着有哪面墙能成为障碍，让我的头颅撞上去！
这场疯狂的奔跑把我带到了哪里？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几个小时后，恐怕是因为体力耗尽，我像一具尸体般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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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墙壁无力地躺着，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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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当我恢复意识时，我的脸上满是泪水。
这种麻木的状态持续了多久，我无从知晓。我已经无法感知时间了。从未有如此孤寂的感觉，也从未有过如此彻底的被抛弃感！
坠落后，我流出了大量血液，感觉自己仿佛被鲜血淹没！啊！我多么希望自己能死去——“要是还能死去该多好！”我不想再思考任何事情，于是驱散了所有念头，因痛苦而瘫倒在墙壁旁。
就在我即将再次昏厥、陷入彻底的虚无之时，一阵巨大的声响传入我的耳中。那声音就像持续不断的雷声，随后那些声波便逐渐消失在深渊的深处。
这声音从何而来？想必是地壳内部发生的某种现象——也许是气体爆炸，或是地球某处坚固结构的崩塌。
我继续倾听，想看看这声音是否会再次出现。十五分钟过去了，隧道里一片寂静，甚至连我的心跳声都听不到了。
当我恢复意识时，我的脸上满是泪水。
这种麻木的状态持续了多久，我无从知晓。我已经无法感知时间了。从未有如此孤寂的感觉，也从未有过如此彻底的被抛弃感！
坠落后，我流出了大量血液，感觉自己仿佛被鲜血淹没！啊！我多么希望自己能死去——“要是还能死去该多好！”我不想再思考任何事情，于是驱散了所有念头，因痛苦而瘫倒在墙壁旁。
就在我即将再次昏厥、陷入彻底的虚无之时，一阵巨大的声响传入我的耳中。那声音就像持续不断的雷声，随后那些声波便逐渐消失在深渊的深处。
这声音从何而来？想必是地壳内部发生的某种现象——也许是气体爆炸，或是地球某处坚固结构的崩塌。
我继续倾听，想看看这声音是否会再次出现。十五分钟过去了，隧道里一片寂静，甚至连我的心跳声都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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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的耳朵偶然贴在墙上，似乎听到了一些模糊、难以捉摸、来自远方的声音。我吓了一跳。
“这是幻觉！”我心想。
但并非如此。仔细倾听后，我真的听到了低语声。不过，由于体力不支，我无法理解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他们确实在说话，这一点我很确定。
有那么一刻，我担心那些声音其实是自己说的，被回声传回来了。也许我在不知不觉中喊出了声音？我紧紧闭上嘴唇，再次将耳朵贴在墙上。
“没错，确实有人在说话！”
我沿着墙壁再往前走几步，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我能听到一些含糊不清、奇怪且难以理解的词语。那些声音仿佛是有人小声低语出来的。单词“förlorad”被反复提及，而且带着痛苦的语气。
那是什么意思？是谁在说呢？显然是我的叔叔或汉斯。但如果我能听到他们的话，那他们也应该能听到我。
“救我！我用尽全力喊道：‘救我！’”
我倾听着，试图在黑暗中听到回应、呼喊或叹息声。但什么也没有听到。几分钟过去了，我的脑海中涌现出无数念头。我想，我微弱的声音肯定传不到同伴们那里去。
“因为他们就是那些人，”我重复道。“还有谁会埋在三十里地下的地下呢？”
“这是幻觉！”我心想。
但并非如此。仔细倾听后，我真的听到了低语声。不过，由于体力不支，我无法理解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他们确实在说话，这一点我很确定。
有那么一刻，我担心那些声音其实是自己说的，被回声传回来了。也许我在不知不觉中喊出了声音？我紧紧闭上嘴唇，再次将耳朵贴在墙上。
“没错，确实有人在说话！”
我沿着墙壁再往前走几步，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我能听到一些含糊不清、奇怪且难以理解的词语。那些声音仿佛是有人小声低语出来的。单词“förlorad”被反复提及，而且带着痛苦的语气。
那是什么意思？是谁在说呢？显然是我的叔叔或汉斯。但如果我能听到他们的话，那他们也应该能听到我。
“救我！我用尽全力喊道：‘救我！’”
我倾听着，试图在黑暗中听到回应、呼喊或叹息声。但什么也没有听到。几分钟过去了，我的脑海中涌现出无数念头。我想，我微弱的声音肯定传不到同伴们那里去。
“因为他们就是那些人，”我重复道。“还有谁会埋在三十里地下的地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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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开始倾听。将耳朵贴在墙壁上，我发现了一个特定的位置——在那个点上，声音的强度似乎达到了最大值。 “förlorad”这个词又一次传入我的耳中，还有那阵让我从昏睡中惊醒的雷鸣般的声音。
“不，”我说，“不。那些声音并非从山体内部传来的。这面墙是由花岗岩构成的，再强烈的爆炸声也无法穿透它！这些声音一定是从通道里传来的！这里一定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声学效应！”
我再次倾听，这一次，没错！我真的清楚地听到有人在我的名字被呼喊着！
是叔叔在喊我的名字吗？他正在和向导交谈，而“förlorad”是丹麦语单词！
于是我全明白了。要想让别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就必须沿着这面墙说话，因为这面墙就像导线一样，能够传递声音。
但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如果我的同伴们再走远一点，那种声学效应就会消失。于是我靠近墙壁，尽可能清晰地喊出了那些话：
“利登布洛克叔叔！”
我焦急地等待着。声音的传播速度并不快，空气密度的变化也不会增加它的速度，只会增强其强度。几秒钟过去了，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终于，那些话语传到了我的耳中。
“阿克塞尔，阿克塞尔！是你吗？”
“不，”我说，“不。那些声音并非从山体内部传来的。这面墙是由花岗岩构成的，再强烈的爆炸声也无法穿透它！这些声音一定是从通道里传来的！这里一定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声学效应！”
我再次倾听，这一次，没错！我真的清楚地听到有人在我的名字被呼喊着！
是叔叔在喊我的名字吗？他正在和向导交谈，而“förlorad”是丹麦语单词！
于是我全明白了。要想让别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就必须沿着这面墙说话，因为这面墙就像导线一样，能够传递声音。
但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如果我的同伴们再走远一点，那种声学效应就会消失。于是我靠近墙壁，尽可能清晰地喊出了那些话：
“利登布洛克叔叔！”
我焦急地等待着。声音的传播速度并不快，空气密度的变化也不会增加它的速度，只会增强其强度。几秒钟过去了，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终于，那些话语传到了我的耳中。
“阿克塞尔，阿克塞尔！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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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错！”我回答道。
………………………..
“我可怜的孩子，你在哪里？”
………………………..
“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
“那你的灯呢？”
………………………..
“熄灭了。”
………………………..
“那小溪呢？”
………………………..
“也消失了。”
………………………..
“阿克塞尔，我可怜的阿克塞尔，振作起来吧！”
………………………..
“我可怜的孩子，你在哪里？”
………………………..
“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
“那你的灯呢？”
………………………..
“熄灭了。”
………………………..
“那小溪呢？”
………………………..
“也消失了。”
………………………..
“阿克塞尔，我可怜的阿克塞尔，振作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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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太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不过，请继续跟我说话吧！”
……………………..
“振作起来，”叔叔说，“不用说话，听我说。我们一直在走廊里四处寻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你。啊！我真为你难过啊，孩子！最后，我们以为你还在汉斯巴赫的路上，于是又带着枪下去寻找你。现在，虽然我们的声音能够通过回声传达到彼此耳中，但我们的手却无法相触！不过，阿克塞尔，不要绝望！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就已经是件好事了！”
……………………..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思考。心中又重新燃起了些许希望。首先，有件事我必须知道。于是，我把嘴唇贴近墙壁，说道：
“叔叔？”
……………………..
过了一会儿，有人回应我：“孩子？”
……………………..
“首先，我们得知道彼此之间的距离是多少。”
……………………..
“那很简单。”
……………………..
“振作起来，”叔叔说，“不用说话，听我说。我们一直在走廊里四处寻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你。啊！我真为你难过啊，孩子！最后，我们以为你还在汉斯巴赫的路上，于是又带着枪下去寻找你。现在，虽然我们的声音能够通过回声传达到彼此耳中，但我们的手却无法相触！不过，阿克塞尔，不要绝望！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就已经是件好事了！”
……………………..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思考。心中又重新燃起了些许希望。首先，有件事我必须知道。于是，我把嘴唇贴近墙壁，说道：
“叔叔？”
……………………..
过了一会儿，有人回应我：“孩子？”
……………………..
“首先，我们得知道彼此之间的距离是多少。”
……………………..
“那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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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计时器吗？”
……………………..
“有。”
……………………..
“那就好，拿过来吧。当你喊出我的名字时，要准确记录下那一秒的时间。我会重复喊一次，你也要记下我回应声传达到你这里的精确时间。”
……………………..
“很好，从我提出问题到你给出回答之间的时间的一半，就是我的声音传达到你这里所需的时间。”
……………………..
“没错，叔叔。”
……………………..
“你准备好了吗？”
……………………..
“准备好了。”
……………………..
“那就好，注意了，我现在要喊出你的名字。”
……………………..
“有。”
……………………..
“那就好，拿过来吧。当你喊出我的名字时，要准确记录下那一秒的时间。我会重复喊一次，你也要记下我回应声传达到你这里的精确时间。”
……………………..
“很好，从我提出问题到你给出回答之间的时间的一半，就是我的声音传达到你这里所需的时间。”
……………………..
“没错，叔叔。”
……………………..
“你准备好了吗？”
……………………..
“准备好了。”
……………………..
“那就好，注意了，我现在要喊出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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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耳朵贴在墙上，一旦听到“Axel”这个词，我就立刻回应“Axel”，然后等待。
……………………..
“四十秒，”叔叔说道；两个词之间相隔了四十秒，因此声音传播需要二十秒。以每秒一千二百英尺的速度计算，那么距离就是两万四千英尺，也就是一里半又八分之一英里。
……………………..
“一里半！”我低声说道。
……………………..
“嗯，这个距离是可以跨越的，Axel！”
……………………..
“但是是要向上走还是向下走呢？”
……………………..
“向下走，原因如下：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一个巨大的空间里，这里有众多通道通向这里。你刚才走的那个通道肯定也能带你到那儿，因为看来这些裂缝和裂口都是从我们所在的巨大洞穴向外延伸的。所以，站起来，继续前进吧；必要时可以爬行，或者从陡峭的斜坡上滑下去，最终你会遇到我们，我们会接住你。快出发吧，孩子，加油！”
……………………..
“四十秒，”叔叔说道；两个词之间相隔了四十秒，因此声音传播需要二十秒。以每秒一千二百英尺的速度计算，那么距离就是两万四千英尺，也就是一里半又八分之一英里。
……………………..
“一里半！”我低声说道。
……………………..
“嗯，这个距离是可以跨越的，Axel！”
……………………..
“但是是要向上走还是向下走呢？”
……………………..
“向下走，原因如下：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一个巨大的空间里，这里有众多通道通向这里。你刚才走的那个通道肯定也能带你到那儿，因为看来这些裂缝和裂口都是从我们所在的巨大洞穴向外延伸的。所以，站起来，继续前进吧；必要时可以爬行，或者从陡峭的斜坡上滑下去，最终你会遇到我们，我们会接住你。快出发吧，孩子，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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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让我重新振作起来。
“再见了，叔叔！”我喊道，“我要离开了。一旦离开这里，我们就再也无法互相听到彼此的声音了！再见了！”
……………………..
“再见，阿克塞尔！再见！”
……………………..
这就是我听到的最后几句话。这场在数里之外、透过厚厚的地层进行的奇妙对话，最终以充满希望的话语告终！我向上帝表达感激之情，因为正是他引领我来到这片黑暗的广阔地带，来到了或许唯一能够让我听到同伴声音的地方。
这种令人惊叹的声学现象其实可以用物理定律来解释：它源于通道的形状以及岩石的传导性。在许多地方都观察到了这种声音在中间空间中传播的现象。我记得，在伦敦圣保罗大教堂的内部走廊，以及西西里岛那些奇特的洞穴中，都有过这样的现象。其中最著名的当属锡拉库萨附近的“狄奥尼修斯之耳”洞穴。
这些记忆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清楚地意识到，既然叔叔的声音能够传到我这里，那么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任何障碍。只要体力不支，只要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我就一定能像他一样到达那里。
“再见了，叔叔！”我喊道，“我要离开了。一旦离开这里，我们就再也无法互相听到彼此的声音了！再见了！”
……………………..
“再见，阿克塞尔！再见！”
……………………..
这就是我听到的最后几句话。这场在数里之外、透过厚厚的地层进行的奇妙对话，最终以充满希望的话语告终！我向上帝表达感激之情，因为正是他引领我来到这片黑暗的广阔地带，来到了或许唯一能够让我听到同伴声音的地方。
这种令人惊叹的声学现象其实可以用物理定律来解释：它源于通道的形状以及岩石的传导性。在许多地方都观察到了这种声音在中间空间中传播的现象。我记得，在伦敦圣保罗大教堂的内部走廊，以及西西里岛那些奇特的洞穴中，都有过这样的现象。其中最著名的当属锡拉库萨附近的“狄奥尼修斯之耳”洞穴。
这些记忆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清楚地意识到，既然叔叔的声音能够传到我这里，那么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任何障碍。只要体力不支，只要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我就一定能像他一样到达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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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站了起来。我几乎是拖着身体前进，而非正常行走。坡度相当陡峭，我便任由自己滑下去。
很快，我下坠的速度就快得惊人，几乎就像在坠落一般。我已经没有力气停下来。
突然，脚下的地面消失了。我感觉自己在垂直的通道中不断碰撞着各种凸出的岩石，那简直就像一口深井；我的头撞到了尖锐的岩石上，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很快，我下坠的速度就快得惊人，几乎就像在坠落一般。我已经没有力气停下来。
突然，脚下的地面消失了。我感觉自己在垂直的通道中不断碰撞着各种凸出的岩石，那简直就像一口深井；我的头撞到了尖锐的岩石上，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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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当我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处于半昏暗的环境中，躺在厚厚的毯子上。叔叔一直守在身旁，注视着我的脸，想看看是否还有生命的迹象。当我第一次发出气息时，他立刻握住了我的手；当我第一次睁开眼睛时，他高兴地叫了起来。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他喊道。
“是的，”我用微弱的声音回答。
“孩子，”叔叔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你得救了！”
这些话的语气让我深受感动，而伴随这些话而来的关怀更让我感动不已。不过，要让这位教授流露出如此真挚的情感，确实需要经历这样的考验。
这时，汉斯来了。他看到我的手握在叔叔的手中；我可以肯定，他的眼中流露出了极大的喜悦。
“日安，”他说。
“你好，汉斯，你好，”我低声说道。现在，叔叔，请告诉我，我们现在身处何处？
当我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处于半昏暗的环境中，躺在厚厚的毯子上。叔叔一直守在身旁，注视着我的脸，想看看是否还有生命的迹象。当我第一次发出气息时，他立刻握住了我的手；当我第一次睁开眼睛时，他高兴地叫了起来。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他喊道。
“是的，”我用微弱的声音回答。
“孩子，”叔叔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你得救了！”
这些话的语气让我深受感动，而伴随这些话而来的关怀更让我感动不已。不过，要让这位教授流露出如此真挚的情感，确实需要经历这样的考验。
这时，汉斯来了。他看到我的手握在叔叔的手中；我可以肯定，他的眼中流露出了极大的喜悦。
“日安，”他说。
“你好，汉斯，你好，”我低声说道。现在，叔叔，请告诉我，我们现在身处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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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吧，阿克塞尔，明天再说；今天你还太虚弱了。我已经在你的头上缠上了敷布，千万不能弄乱它们。好好睡吧，孩子，明天你就会知道一切了。”
“可是至少，”我问道，“现在几点了？是星期几？”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今天是8月9日，星期日。在本月10号之前，我不允许你再问我任何问题了。”
事实上，我确实非常虚弱，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了。我需要一晚上的休息时间。于是，我在想着自己已经被孤立了四天之久，便渐渐入睡了。
第二天醒来后，我环顾四周。我的床是由各种旅行用的毯子铺成的，位于一个美丽的洞穴里。洞穴里有着漂亮的石笋，地面则覆盖着细沙。那里处于半黑暗状态，没有火炬或灯光，然而仍有些难以解释的光线从洞穴的狭窄缝隙中透进来。我还听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就像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偶尔还有微风的呼啸声。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醒着，还是在做梦。也许因为坠落而受伤的大脑正在产生一些幻觉罢了。不过，我的眼睛和耳朵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一定是阳光从岩石的缝隙中照进来的！”我想。“那确实是海浪的声音！那是微风的声音！是我错了，还是我们已经回到了地面之上？难道叔叔放弃了他的探险计划，或者他已经成功完成了它？”
“可是至少，”我问道，“现在几点了？是星期几？”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今天是8月9日，星期日。在本月10号之前，我不允许你再问我任何问题了。”
事实上，我确实非常虚弱，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了。我需要一晚上的休息时间。于是，我在想着自己已经被孤立了四天之久，便渐渐入睡了。
第二天醒来后，我环顾四周。我的床是由各种旅行用的毯子铺成的，位于一个美丽的洞穴里。洞穴里有着漂亮的石笋，地面则覆盖着细沙。那里处于半黑暗状态，没有火炬或灯光，然而仍有些难以解释的光线从洞穴的狭窄缝隙中透进来。我还听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就像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偶尔还有微风的呼啸声。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醒着，还是在做梦。也许因为坠落而受伤的大脑正在产生一些幻觉罢了。不过，我的眼睛和耳朵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一定是阳光从岩石的缝隙中照进来的！”我想。“那确实是海浪的声音！那是微风的声音！是我错了，还是我们已经回到了地面之上？难道叔叔放弃了他的探险计划，或者他已经成功完成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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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思考着这些难以解答的问题时，教授走了进来。
“嗨，阿克塞尔！”他高兴地说道，“我敢打赌，你一定过得不错吧！”
“当然了，”我坐起身来回答道。
“那当然，因为你睡得很安稳。汉斯和我轮流照看你，我们看到你的病情有了显著的好转。”
“的确，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证明就是，我会好好享用你们为我准备的午餐的！”
“你一定会吃饭的，孩子。你的发烧已经退了。汉斯用一种冰岛人秘制的药膏涂抹你的伤口，那些伤口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了。我们的猎人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准备了一些食物，尽管他劝我不要吃，但我还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与此同时，我向他提出了许多问题，而他则立刻一一回答。
后来我得知，那次意外坠落实际上让我掉进了一条几乎垂直的通道尽头。由于我身处一堆石头的中间，哪怕是最小的石头也足以把我砸死，因此可以推断，有一部分岩体也随着我一起滑落了。那股可怕的“力量”把我带到了叔叔的怀里，我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地倒在那里。
“真的，”他说，“你居然没有死上千次，真是不可思议。但是，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不要再分开啦，否则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
“嗨，阿克塞尔！”他高兴地说道，“我敢打赌，你一定过得不错吧！”
“当然了，”我坐起身来回答道。
“那当然，因为你睡得很安稳。汉斯和我轮流照看你，我们看到你的病情有了显著的好转。”
“的确，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证明就是，我会好好享用你们为我准备的午餐的！”
“你一定会吃饭的，孩子。你的发烧已经退了。汉斯用一种冰岛人秘制的药膏涂抹你的伤口，那些伤口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了。我们的猎人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准备了一些食物，尽管他劝我不要吃，但我还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与此同时，我向他提出了许多问题，而他则立刻一一回答。
后来我得知，那次意外坠落实际上让我掉进了一条几乎垂直的通道尽头。由于我身处一堆石头的中间，哪怕是最小的石头也足以把我砸死，因此可以推断，有一部分岩体也随着我一起滑落了。那股可怕的“力量”把我带到了叔叔的怀里，我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地倒在那里。
“真的，”他说，“你居然没有死上千次，真是不可思议。但是，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不要再分开啦，否则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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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要再分开啦！”那么，这次旅程还没有结束吗？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立刻引出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了，阿克塞尔？”
“我有件事想问您……您说我现在安全无恙了，对吧？”
“当然。”
“我的四肢都完好无损吧？”
“当然。”
“那我的头呢？”
“除了有些擦伤之外，你的头完好地长在肩膀上。”
“唉，恐怕我的大脑出了问题。”
“出问题了？”
“是的。我们不是已经回到地球表面了吗？”
“当然没有！”
“那一定是我疯了，因为我能看到阳光，听到风声和海浪的拍打声！”
“啊！原来如此。”
“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什么都不会解释，因为这根本无法解释；不过你会亲眼看到、明白的——地质学还没有说完它的最后的话。”
“你怎么了，阿克塞尔？”
“我有件事想问您……您说我现在安全无恙了，对吧？”
“当然。”
“我的四肢都完好无损吧？”
“当然。”
“那我的头呢？”
“除了有些擦伤之外，你的头完好地长在肩膀上。”
“唉，恐怕我的大脑出了问题。”
“出问题了？”
“是的。我们不是已经回到地球表面了吗？”
“当然没有！”
“那一定是我疯了，因为我能看到阳光，听到风声和海浪的拍打声！”
“啊！原来如此。”
“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什么都不会解释，因为这根本无法解释；不过你会亲眼看到、明白的——地质学还没有说完它的最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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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出发吧！”我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不行，阿克塞尔，不行！户外空气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
“户外空气？”
“没错，风势相当大。我不想让你暴露在那种环境中。”
“但我向您保证，我身体状况很好。”
“耐心点吧，孩子。如果病情复发，我们会陷入困境，而且时间也不容浪费，因为航行过程可能会很漫长。”
“航行？”
“没错，今天再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
“出发！”
听到这个词，我立刻激动起来。
什么！我们要出发了！难道我们有河流、湖泊或海洋可以乘船行驶吗？是不是有船只停靠在某个内陆港口里？
我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叔叔试图阻止我，但毫无用处。当他意识到我的急躁只会带来更多危害时，便放弃了抵抗。
我迅速穿好衣服，为以防万一，还用一条毯子把自己裹起来，然后走出了洞穴。
“不行，阿克塞尔，不行！户外空气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
“户外空气？”
“没错，风势相当大。我不想让你暴露在那种环境中。”
“但我向您保证，我身体状况很好。”
“耐心点吧，孩子。如果病情复发，我们会陷入困境，而且时间也不容浪费，因为航行过程可能会很漫长。”
“航行？”
“没错，今天再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
“出发！”
听到这个词，我立刻激动起来。
什么！我们要出发了！难道我们有河流、湖泊或海洋可以乘船行驶吗？是不是有船只停靠在某个内陆港口里？
我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叔叔试图阻止我，但毫无用处。当他意识到我的急躁只会带来更多危害时，便放弃了抵抗。
我迅速穿好衣服，为以防万一，还用一条毯子把自己裹起来，然后走出了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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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
起初我什么也看不见；我的眼睛因不适应光线而立刻闭上了。当我能够再次睁开眼睛时，我感到的仍是震惊，而非惊叹。
“大海！”我喊道。
“没错，”叔叔回答，“这就是利登布洛克海。我觉得，没有哪位航海家能比我更有资格发现它，也有权以自己的名字为它命名！”
一片广阔的水域——或许是湖泊，也可能是海洋——延伸至视野的尽头。海岸线十分宽阔，波浪拍打着细腻、金色的沙滩，沙滩上还散布着那些曾经孕育过最早生物的小贝壳。海浪在此处破碎，发出那种只有在封闭而广阔的空间里才会出现的独特声响；微风拂过，带起些许泡沫，还有些水花溅到我的脸上。在距离海浪边缘约一百步远的这片微微倾斜的沙滩上，有一些巨大的岩石，它们逐渐升高，高度简直难以想象。其中一些岩石的尖锐边缘划破了海岸线，形成了被海浪侵蚀过的岬角和突岩。再远些，那些岩石的轮廓在朦胧的地平线上清晰可见。
起初我什么也看不见；我的眼睛因不适应光线而立刻闭上了。当我能够再次睁开眼睛时，我感到的仍是震惊，而非惊叹。
“大海！”我喊道。
“没错，”叔叔回答，“这就是利登布洛克海。我觉得，没有哪位航海家能比我更有资格发现它，也有权以自己的名字为它命名！”
一片广阔的水域——或许是湖泊，也可能是海洋——延伸至视野的尽头。海岸线十分宽阔，波浪拍打着细腻、金色的沙滩，沙滩上还散布着那些曾经孕育过最早生物的小贝壳。海浪在此处破碎，发出那种只有在封闭而广阔的空间里才会出现的独特声响；微风拂过，带起些许泡沫，还有些水花溅到我的脸上。在距离海浪边缘约一百步远的这片微微倾斜的沙滩上，有一些巨大的岩石，它们逐渐升高，高度简直难以想象。其中一些岩石的尖锐边缘划破了海岸线，形成了被海浪侵蚀过的岬角和突岩。再远些，那些岩石的轮廓在朦胧的地平线上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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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一片真正的海洋，有着陆地海岸线那变幻莫测的轮廓，但却荒无人烟，显得极为荒凉。
如果我的目光能够望向那片大海的远方，那一定是有一道“特殊”的光线照亮了它的每一个细节。那既不是阳光那种明亮耀眼的光束，也不是夜空中的微弱光线——后者只不过是毫无温度的反射光而已。不，那道光线的照明能力、它那柔和的扩散效果、清澈而纯净的白色、适中的温度，以及实际上比月光更强的亮度，都表明它显然源自电能。那就像极光一样，是一种持续存在的宇宙现象，照亮了这个足以容纳一片海洋的洞穴。
我头顶上的那片“天空”，其实是由巨大的云层构成的，那些云层不断移动、变化着。在某些日子里，由于凝结作用，它们会变成倾盆大雨。我原以为在如此高的气压下，水是不可能蒸发的，然而出于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物理原因，空中仍然存在着大片云层。不过那时“天气很好”。电场在高空的云层上产生了奇妙的光影效果；在云层的下部，会浮现出鲜明的阴影，而且常常会有光线从两层云之间穿透过来，其强度令人惊叹。但归根结底，那并不是太阳，因为它的光线中没有热量。这种景象显得十分凄凉，充满了忧郁的气息。没有繁星点点的璀璨天空，我只能感觉到有一片花岗岩般的穹顶压在我的头上，而无论这片空间有多么广阔，也根本不足以让最勇敢的卫星在其中飞行。
如果我的目光能够望向那片大海的远方，那一定是有一道“特殊”的光线照亮了它的每一个细节。那既不是阳光那种明亮耀眼的光束，也不是夜空中的微弱光线——后者只不过是毫无温度的反射光而已。不，那道光线的照明能力、它那柔和的扩散效果、清澈而纯净的白色、适中的温度，以及实际上比月光更强的亮度，都表明它显然源自电能。那就像极光一样，是一种持续存在的宇宙现象，照亮了这个足以容纳一片海洋的洞穴。
我头顶上的那片“天空”，其实是由巨大的云层构成的，那些云层不断移动、变化着。在某些日子里，由于凝结作用，它们会变成倾盆大雨。我原以为在如此高的气压下，水是不可能蒸发的，然而出于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物理原因，空中仍然存在着大片云层。不过那时“天气很好”。电场在高空的云层上产生了奇妙的光影效果；在云层的下部，会浮现出鲜明的阴影，而且常常会有光线从两层云之间穿透过来，其强度令人惊叹。但归根结底，那并不是太阳，因为它的光线中没有热量。这种景象显得十分凄凉，充满了忧郁的气息。没有繁星点点的璀璨天空，我只能感觉到有一片花岗岩般的穹顶压在我的头上，而无论这片空间有多么广阔，也根本不足以让最勇敢的卫星在其中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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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了那位英国船长提出的理论——他将地球比作一个巨大的空心球体，球体内部的空气因压力而保持明亮状态，而冥王星和普罗塞耳皮娜这两颗天体则在其中沿着神秘的轨道运行。他的说法会是真的吗？
我们确实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由于海岸线一直向远处延伸，根本无法判断其宽度；同样，视线很快就会被那模糊不清的地平线所阻挡，因此也无法得知其长度。至于高度，想必超过数里之远。那么，这个洞穴的顶盖究竟支撑在哪些花岗岩岩壁上呢？肉眼是无法看到的；不过，大气中悬浮着一片云层，其高度估计有两千肘尺，这一高度超过了地球上的云层，显然是因为空气密度极高所致。
“洞穴”这个词显然无法准确表达我对这个巨大空间的描述。但对于那些深入地球深处的人而言，人类的语言实在远远不够用。
此外，我也不知道该用何种地质现象来解释如此巨大的洞穴是如何形成的。难道是地球冷却导致的吗？虽然通过旅行者们的描述，我知道一些著名的洞穴，但没有任何一个的规模能达到这种程度。
如果洪堡特先生所参观过的哥伦比亚的瓜查拉洞穴没有向这位学者透露出其深度的秘密——即该洞穴的深度为2500英尺——那么它的长度大概也不会超过这个数值。肯塔基州的猛犸象洞虽然规模巨大，其洞顶距离深不可测的湖泊有500英尺高，而且有旅行者在其中行走十余里仍找不到尽头。但与我现在所看到的这个洞穴相比，那些洞穴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们确实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由于海岸线一直向远处延伸，根本无法判断其宽度；同样，视线很快就会被那模糊不清的地平线所阻挡，因此也无法得知其长度。至于高度，想必超过数里之远。那么，这个洞穴的顶盖究竟支撑在哪些花岗岩岩壁上呢？肉眼是无法看到的；不过，大气中悬浮着一片云层，其高度估计有两千肘尺，这一高度超过了地球上的云层，显然是因为空气密度极高所致。
“洞穴”这个词显然无法准确表达我对这个巨大空间的描述。但对于那些深入地球深处的人而言，人类的语言实在远远不够用。
此外，我也不知道该用何种地质现象来解释如此巨大的洞穴是如何形成的。难道是地球冷却导致的吗？虽然通过旅行者们的描述，我知道一些著名的洞穴，但没有任何一个的规模能达到这种程度。
如果洪堡特先生所参观过的哥伦比亚的瓜查拉洞穴没有向这位学者透露出其深度的秘密——即该洞穴的深度为2500英尺——那么它的长度大概也不会超过这个数值。肯塔基州的猛犸象洞虽然规模巨大，其洞顶距离深不可测的湖泊有500英尺高，而且有旅行者在其中行走十余里仍找不到尽头。但与我现在所看到的这个洞穴相比，那些洞穴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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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由蒸汽构成的天空、其电离辐射，以及蕴藏在其两侧的广阔海洋？面对如此浩瀚的景象，我的想象力显得无能为力。
我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奇观。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感受。我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某个遥远的行星上——比如天王星或海王星——正在目睹一些我的“地球人”本性所无法感知的现象。对于这些新的感受，需要新的词汇，而我的想象力却无法提供它们。我只能以充满惊愕与一丝恐惧的心情去注视、思考、欣赏这一切。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我的脸上恢复了健康的色彩；我正在通过这种惊奇感来治愈自己，用这种新的“疗法”来恢复健康。此外，浓郁的空气也为我的肺部提供了更多氧气，让我重新焕发生机。
不难想象，在狭窄的通道里被囚禁了四十七天之后，能够呼吸到充满盐分气息的新鲜空气，真是无比的享受。
因此，我并不后悔离开那个黑暗的洞穴。我的叔叔早已习惯了这些奇景，不再感到惊讶。
“你有力气稍微走一走吗？”他问我。
“当然有，”我回答，“没有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事了。”
“那好，阿克塞尔，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一起沿着海岸线漫步吧。”
我立刻同意了，于是我们开始沿着这片新海洋行走。左侧，陡峭的岩石层层叠叠，形成了令人惊叹的巨大景观。在那些岩石上，还有无数瀑布，清澈的流水从高处倾泻而下。
我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奇观。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感受。我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某个遥远的行星上——比如天王星或海王星——正在目睹一些我的“地球人”本性所无法感知的现象。对于这些新的感受，需要新的词汇，而我的想象力却无法提供它们。我只能以充满惊愕与一丝恐惧的心情去注视、思考、欣赏这一切。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我的脸上恢复了健康的色彩；我正在通过这种惊奇感来治愈自己，用这种新的“疗法”来恢复健康。此外，浓郁的空气也为我的肺部提供了更多氧气，让我重新焕发生机。
不难想象，在狭窄的通道里被囚禁了四十七天之后，能够呼吸到充满盐分气息的新鲜空气，真是无比的享受。
因此，我并不后悔离开那个黑暗的洞穴。我的叔叔早已习惯了这些奇景，不再感到惊讶。
“你有力气稍微走一走吗？”他问我。
“当然有，”我回答，“没有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事了。”
“那好，阿克塞尔，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一起沿着海岸线漫步吧。”
我立刻同意了，于是我们开始沿着这片新海洋行走。左侧，陡峭的岩石层层叠叠，形成了令人惊叹的巨大景观。在那些岩石上，还有无数瀑布，清澈的流水从高处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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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声震耳欲聋；几缕轻烟在岩石间跳跃，标示出温泉的位置。小溪们缓缓流向共同的池塘，试图在坡地上找到更悦耳的流淌方式。
在这些小溪中，我认出了我们忠实的旅伴——汉斯河，它静静地汇入大海，仿佛从世界诞生以来就一直如此。
“今后我们就缺少它了。”我叹息道。
“哼！教授回答说，“它是它，还是别的什么，有什麽区别呢？”
我觉得这个回答有些冷漠。
但就在这时，我的注意力被一幅意想不到的景象吸引了。在五百步之外，一个高耸的岬角后面，出现了一片高大、茂密、浓密的森林。那些树木大小适中，排列得整齐有序，轮廓清晰而规整。气流似乎无法影响它们的叶子，它们在风中依然静止不动，就像一丛凝固的雪松。
我加快了脚步。我无法给这些奇特的植物命名。它们难道不属于迄今为止已知的二十万种植物吗？是否应该为它们在湖泊植被中单独划出一席之地呢？不。当我们走到它们的树荫下时，我的惊讶已经变成了赞叹。
的确，我面前的是大自然的杰作，只不过是以巨大的尺度呈现出来的。我的叔叔立刻为它们取了名字。
在这些小溪中，我认出了我们忠实的旅伴——汉斯河，它静静地汇入大海，仿佛从世界诞生以来就一直如此。
“今后我们就缺少它了。”我叹息道。
“哼！教授回答说，“它是它，还是别的什么，有什麽区别呢？”
我觉得这个回答有些冷漠。
但就在这时，我的注意力被一幅意想不到的景象吸引了。在五百步之外，一个高耸的岬角后面，出现了一片高大、茂密、浓密的森林。那些树木大小适中，排列得整齐有序，轮廓清晰而规整。气流似乎无法影响它们的叶子，它们在风中依然静止不动，就像一丛凝固的雪松。
我加快了脚步。我无法给这些奇特的植物命名。它们难道不属于迄今为止已知的二十万种植物吗？是否应该为它们在湖泊植被中单独划出一席之地呢？不。当我们走到它们的树荫下时，我的惊讶已经变成了赞叹。
的确，我面前的是大自然的杰作，只不过是以巨大的尺度呈现出来的。我的叔叔立刻为它们取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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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过是一片蘑菇林罢了，”他说。
他并没有说错。看看这些在温暖潮湿环境中生长的植物究竟有多么茂盛吧。据布利亚尔所说，“巨型牛肝菌”的直径可达八到九英尺；而这里则是高度为三十到四十英尺的白色蘑菇，其菌盖的直径也与此相当。它们成千上万地生长在那里；光线无法穿透那浓密的遮蔽物，那些像非洲城市圆形屋顶般的菌盖之下是一片彻底的黑暗。
不过，我还是想继续深入探索。从那些厚实的菌盖中散发着致命的寒气。我们在那潮湿的黑暗中徘徊了半个小时，直到重新回到海边时，我才真正感到如释重负。
不过，这片地下世界的植被可不止有这些蘑菇。更远处还有许多其他树木，它们的叶子已经褪色。它们很容易辨认——那就是地球上的普通灌木，只不过体型巨大无比：有高达百英尺的石松、巨大的凤尾蕨，还有像高纬度地区的松树一样高的树状蕨类，以及那些有着圆柱形分枝的鳞木，枝端长着长长的叶子，表面还长满了粗糙的毛，看起来就像可怕的多肉植物。
“真是令人惊叹，美极了！”我叔叔叫道。“这就是世界第二个时期的全部植物群，也就是那个过渡时期的植物群。这些我们花园里常见的普通植物，在地球形成的最初几个世纪里就长成了巨大的树木！看啊，阿克塞尔，好好欣赏吧！从来没有哪位植物学家能有机会目睹如此壮观的景象！”
他并没有说错。看看这些在温暖潮湿环境中生长的植物究竟有多么茂盛吧。据布利亚尔所说，“巨型牛肝菌”的直径可达八到九英尺；而这里则是高度为三十到四十英尺的白色蘑菇，其菌盖的直径也与此相当。它们成千上万地生长在那里；光线无法穿透那浓密的遮蔽物，那些像非洲城市圆形屋顶般的菌盖之下是一片彻底的黑暗。
不过，我还是想继续深入探索。从那些厚实的菌盖中散发着致命的寒气。我们在那潮湿的黑暗中徘徊了半个小时，直到重新回到海边时，我才真正感到如释重负。
不过，这片地下世界的植被可不止有这些蘑菇。更远处还有许多其他树木，它们的叶子已经褪色。它们很容易辨认——那就是地球上的普通灌木，只不过体型巨大无比：有高达百英尺的石松、巨大的凤尾蕨，还有像高纬度地区的松树一样高的树状蕨类，以及那些有着圆柱形分枝的鳞木，枝端长着长长的叶子，表面还长满了粗糙的毛，看起来就像可怕的多肉植物。
“真是令人惊叹，美极了！”我叔叔叫道。“这就是世界第二个时期的全部植物群，也就是那个过渡时期的植物群。这些我们花园里常见的普通植物，在地球形成的最初几个世纪里就长成了巨大的树木！看啊，阿克塞尔，好好欣赏吧！从来没有哪位植物学家能有机会目睹如此壮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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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得对，叔叔；看来是上天有意将那些远古时期的植物保存在这座巨大的温室里，而科学家们也凭借他们的智慧成功地将它们复原了出来。”
“你说得对，孩子，这确实是一座温室；不过如果你再补充说它或许也是一处动物园的话，那就更准确了。”
“动物园！”
“没错。看看我们脚下踩着的这些灰尘，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那些骨头吧。”
“骨头！我惊呼道。没错，那是远古动物的骨头！”
我立刻冲向那些由不可摧毁的矿物质构成的古老遗骸。我毫不犹豫地为那些看起来像干枯树干的巨大骨头起了名字。
[1] 磷酸钙。
“这是乳齿象的下颌骨，那是恐象的臼齿，而这根股骨肯定属于那些最大的动物——巨兽象。没错，这里确实是一处动物园，因为这些骨头绝不可能是由某种灾难被带到这里的；它们所属的动物曾经生活在这片地下海洋的岸边，生活在那些乔木的荫蔽之下。看，我甚至能看到完整的骨架。可是……”
“可是？”叔叔问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四足动物出现在这个花岗岩洞穴里。”
“你说得对，孩子，这确实是一座温室；不过如果你再补充说它或许也是一处动物园的话，那就更准确了。”
“动物园！”
“没错。看看我们脚下踩着的这些灰尘，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那些骨头吧。”
“骨头！我惊呼道。没错，那是远古动物的骨头！”
我立刻冲向那些由不可摧毁的矿物质构成的古老遗骸。我毫不犹豫地为那些看起来像干枯树干的巨大骨头起了名字。
[1] 磷酸钙。
“这是乳齿象的下颌骨，那是恐象的臼齿，而这根股骨肯定属于那些最大的动物——巨兽象。没错，这里确实是一处动物园，因为这些骨头绝不可能是由某种灾难被带到这里的；它们所属的动物曾经生活在这片地下海洋的岸边，生活在那些乔木的荫蔽之下。看，我甚至能看到完整的骨架。可是……”
“可是？”叔叔问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四足动物出现在这个花岗岩洞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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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动物生命只存在于地球的 Secondary时期，那时沉积物形成了地层，取代了原始时代的火成岩。”
“——唉！阿克塞尔，对于你的疑问有个很简单的说法：这片地层本身就是沉积岩啊。”
“——什么！在地球表面这么深的地下？”
“——当然，这一现象可以从地质学角度得到解释。在某个时期，地球仅由一层有弹性的地壳构成，由于万有引力的作用，这层地壳会不断上下波动。很可能发生了地面沉降，一些沉积物被卷入了突然出现的深渊之中。”
“——应该是这样吧。但是，如果大洪水之前的动物真的生活在这些地下区域，那谁又能保证没有这样的怪物仍在那些黑暗的森林里或陡峭的岩石后面游荡呢？”
想到这里，我惊恐地环顾四周，但在这片荒凉的海岸上没有任何生物的踪迹。
我有些疲惫，便走到一处海岬的尽头坐下，海浪在那里猛烈地拍打着岩石。从那里，我可以俯瞰整个由海岸凹陷形成的海湾。海湾深处，金字塔状的岩石间有一个小港口，平静的海水在风中静静流淌。一艘双桅船和两三艘单桅帆船都可以在这里舒适地停泊。我几乎以为……
“——因为动物生命只存在于地球的 Secondary时期，那时沉积物形成了地层，取代了原始时代的火成岩。”
“——唉！阿克塞尔，对于你的疑问有个很简单的说法：这片地层本身就是沉积岩啊。”
“——什么！在地球表面这么深的地下？”
“——当然，这一现象可以从地质学角度得到解释。在某个时期，地球仅由一层有弹性的地壳构成，由于万有引力的作用，这层地壳会不断上下波动。很可能发生了地面沉降，一些沉积物被卷入了突然出现的深渊之中。”
“——应该是这样吧。但是，如果大洪水之前的动物真的生活在这些地下区域，那谁又能保证没有这样的怪物仍在那些黑暗的森林里或陡峭的岩石后面游荡呢？”
想到这里，我惊恐地环顾四周，但在这片荒凉的海岸上没有任何生物的踪迹。
我有些疲惫，便走到一处海岬的尽头坐下，海浪在那里猛烈地拍打着岩石。从那里，我可以俯瞰整个由海岸凹陷形成的海湾。海湾深处，金字塔状的岩石间有一个小港口，平静的海水在风中静静流淌。一艘双桅船和两三艘单桅帆船都可以在这里舒适地停泊。我几乎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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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有几艘船全速扬帆，在南风的吹拂下驶向远方。
但这种幻想很快便消失了。我们确实是这个地下世界中唯一的生物。在风平浪静的时刻，一种比沙漠更为寂静的氛围笼罩着那些干涸的岩石，也笼罩着海洋的表面。我试图穿透那层迷雾，揭开笼罩在地平线神秘深处的面纱。我的心中充满了种种疑问：这片大海的尽头在哪里？它通向何方？我们能否找到对岸？
我的叔叔对此毫不怀疑。而我则既渴望又恐惧。
在欣赏了这一奇妙景象一个小时后，我们再次返回海滩，回到洞穴中。在各种奇异的思绪萦绕之下，我进入了沉睡。
但这种幻想很快便消失了。我们确实是这个地下世界中唯一的生物。在风平浪静的时刻，一种比沙漠更为寂静的氛围笼罩着那些干涸的岩石，也笼罩着海洋的表面。我试图穿透那层迷雾，揭开笼罩在地平线神秘深处的面纱。我的心中充满了种种疑问：这片大海的尽头在哪里？它通向何方？我们能否找到对岸？
我的叔叔对此毫不怀疑。而我则既渴望又恐惧。
在欣赏了这一奇妙景象一个小时后，我们再次返回海滩，回到洞穴中。在各种奇异的思绪萦绕之下，我进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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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第二天，我醒来时已经完全康复了。我觉得洗个澡会很有好处，于是便沉浸在地中海的水中几分钟。毫无疑问，这片海域当之无愧地拥有这样的名字。
我带着旺盛的食欲回来吃午饭。汉斯很擅长烹制简单的菜肴；他有水和火可用，因此能够稍微改变一下我们的日常饮食。作为甜点，他为我们准备了几杯咖啡，而这种美味的饮品在我看来从未像此刻这样令人愉悦。
“现在，”叔叔说，“正是观察潮汐的好时机，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潮汐？！”我惊呼道。
“没错。”
“原来月亮和太阳的影响竟然能到这里！”
“当然啦！所有的物体不都受万有引力的作用吗？这些水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尽管水面上有大气压力，你还是会看到它像大西洋一样上升。”
第二天，我醒来时已经完全康复了。我觉得洗个澡会很有好处，于是便沉浸在地中海的水中几分钟。毫无疑问，这片海域当之无愧地拥有这样的名字。
我带着旺盛的食欲回来吃午饭。汉斯很擅长烹制简单的菜肴；他有水和火可用，因此能够稍微改变一下我们的日常饮食。作为甜点，他为我们准备了几杯咖啡，而这种美味的饮品在我看来从未像此刻这样令人愉悦。
“现在，”叔叔说，“正是观察潮汐的好时机，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潮汐？！”我惊呼道。
“没错。”
“原来月亮和太阳的影响竟然能到这里！”
“当然啦！所有的物体不都受万有引力的作用吗？这些水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尽管水面上有大气压力，你还是会看到它像大西洋一样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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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们正走在海岸的沙滩上，海浪逐渐向岸边涌来。
“看，潮水开始上涨了！”我喊道。
“没错，阿克塞尔。从这些泡沫可以看出，海平面正在上升大约十英尺左右。”
“真是奇妙！”
“不，这只是自然现象而已。”
“尽管您这么说，但这一切对我来说仍然十分不可思议，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谁能想到，在这颗地球的表面上竟会存在真正的海洋，有潮起潮落、有微风、有风暴！”
“为什么不可以呢？有什么物理上的原因能阻止这一点吗？”
“我看不出有这样的原因，只要放弃中心热源的理论就行。”
“那么，到目前为止，戴维的理论得到了验证吧？”
“显然如此。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理由否定地球内部存在海洋或陆地的可能性了。”
“当然，不过那些地方应该是无人居住的。”
“那又怎样？这些水域里难道就不能有一些未知种类的鱼类吗？”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一条这样的鱼。”
“看，潮水开始上涨了！”我喊道。
“没错，阿克塞尔。从这些泡沫可以看出，海平面正在上升大约十英尺左右。”
“真是奇妙！”
“不，这只是自然现象而已。”
“尽管您这么说，但这一切对我来说仍然十分不可思议，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谁能想到，在这颗地球的表面上竟会存在真正的海洋，有潮起潮落、有微风、有风暴！”
“为什么不可以呢？有什么物理上的原因能阻止这一点吗？”
“我看不出有这样的原因，只要放弃中心热源的理论就行。”
“那么，到目前为止，戴维的理论得到了验证吧？”
“显然如此。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理由否定地球内部存在海洋或陆地的可能性了。”
“当然，不过那些地方应该是无人居住的。”
“那又怎样？这些水域里难道就不能有一些未知种类的鱼类吗？”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一条这样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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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可以设置一些装置，看看这里的鱼钩是否也能像在月球轨道外的海洋中那样有效。
—我们会试试的，阿克塞尔，因为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些新区域的所有秘密。
—可是我们现在在哪儿呢，叔叔？我还没有问过您这个问题，而您的仪器应该能够给出答案吧？
—我们处于水平状态，距离冰岛大约350里格。
—有这么多远吗？
—我敢肯定，误差不会超过500托伊斯。
—那指南针仍然指向东南方向吗？
—是的，偏差为西偏19度42分，和地球上完全一样。至于它的倾斜角度，我观察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是什么现象？
—那就是指针并没有像在北半球那样向地磁极倾斜，反而会向上翘起。
—那么可以推断，地磁吸引点应该位于地球表面与我们当前所在位置之间吧？
—没错。如果我们能到达极地附近，也就是詹姆斯·罗斯发现地磁极的70度纬度处，指针很可能会垂直竖立起来。所以，这个神秘的吸引中心并不在很深的地下。
—我们会试试的，阿克塞尔，因为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些新区域的所有秘密。
—可是我们现在在哪儿呢，叔叔？我还没有问过您这个问题，而您的仪器应该能够给出答案吧？
—我们处于水平状态，距离冰岛大约350里格。
—有这么多远吗？
—我敢肯定，误差不会超过500托伊斯。
—那指南针仍然指向东南方向吗？
—是的，偏差为西偏19度42分，和地球上完全一样。至于它的倾斜角度，我观察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是什么现象？
—那就是指针并没有像在北半球那样向地磁极倾斜，反而会向上翘起。
—那么可以推断，地磁吸引点应该位于地球表面与我们当前所在位置之间吧？
—没错。如果我们能到达极地附近，也就是詹姆斯·罗斯发现地磁极的70度纬度处，指针很可能会垂直竖立起来。所以，这个神秘的吸引中心并不在很深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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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这是科学从未预料到的事实。”
“孩子，科学本身就充满错误，但这些错误却是值得犯的，因为它们能一步步引领我们接近真理。”
“那我们现在处于多深的深度呢？”
“三十五里深。”
“那么，”我看着地图说道，“苏格兰的山区就在我们上方，而格兰皮安山脉则高耸入云，峰顶覆盖着白雪。”
“没错，”教授笑着回答，“虽然这结构相当沉重，但它的结构非常稳固。宇宙的伟大建筑师用优质的材料建造了它，人类根本无法创造出如此坚固的结构！与这个半径达三里的巨大空间相比，桥梁的拱门和教堂的圆顶又算得了什么？在这个空间里，海洋和风暴都可以自由地肆虐。”
“哦！我可不担心天空会掉下来砸到我头上。那么，叔叔，您有什么计划吗？您不打算回到地球表面了吗？”
“回去？怎么可能！既然一切进展得这么顺利，我们就继续我们的旅程吧。”
“不过，我不明白我们要如何穿过这片液态的平原。”
“我也不会贸然冲进去。不过，如果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海洋只不过是巨大的湖泊而已，因为它们被陆地环绕着……”
“孩子，科学本身就充满错误，但这些错误却是值得犯的，因为它们能一步步引领我们接近真理。”
“那我们现在处于多深的深度呢？”
“三十五里深。”
“那么，”我看着地图说道，“苏格兰的山区就在我们上方，而格兰皮安山脉则高耸入云，峰顶覆盖着白雪。”
“没错，”教授笑着回答，“虽然这结构相当沉重，但它的结构非常稳固。宇宙的伟大建筑师用优质的材料建造了它，人类根本无法创造出如此坚固的结构！与这个半径达三里的巨大空间相比，桥梁的拱门和教堂的圆顶又算得了什么？在这个空间里，海洋和风暴都可以自由地肆虐。”
“哦！我可不担心天空会掉下来砸到我头上。那么，叔叔，您有什么计划吗？您不打算回到地球表面了吗？”
“回去？怎么可能！既然一切进展得这么顺利，我们就继续我们的旅程吧。”
“不过，我不明白我们要如何穿过这片液态的平原。”
“我也不会贸然冲进去。不过，如果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海洋只不过是巨大的湖泊而已，因为它们被陆地环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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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地，更何况这片内海还被花岗岩山脉所环绕。”
“这毫无疑问。”
“那么，在对岸，我肯定能找到新的出口。”
“您认为这片‘海洋’有多长呢？”
“三十到四十里吧。”
“啊！”我心想，这个估计很可能不准确。
“所以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明天一早就出发吧。”
我不由自主地寻找那艘能载我们前行的船。
“啊！我们要上船了。好吧！那我们要乘哪艘船呢？”
“不是船，孩子，而是一艘坚固的筏子。”
“筏子！”我叫道，“建造筏子和建造船一样困难，我实在不明白……”
“你不明白，阿克塞尔，但如果你仔细听的话，就能明白啦！”
“明白？
“这毫无疑问。”
“那么，在对岸，我肯定能找到新的出口。”
“您认为这片‘海洋’有多长呢？”
“三十到四十里吧。”
“啊！”我心想，这个估计很可能不准确。
“所以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明天一早就出发吧。”
我不由自主地寻找那艘能载我们前行的船。
“啊！我们要上船了。好吧！那我们要乘哪艘船呢？”
“不是船，孩子，而是一艘坚固的筏子。”
“筏子！”我叫道，“建造筏子和建造船一样困难，我实在不明白……”
“你不明白，阿克塞尔，但如果你仔细听的话，就能明白啦！”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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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有几下锤击声就能让你知道汉斯已经开始干活了。”
“——他正在造一艘筏子？”
“——对。”
“——怎么可能！他都已经用斧头砍倒那些树了吗？”
“——哦！那些树早就被砍倒了。来吧，你亲眼看看他在做什么。”
走了十五分钟后，我来到了那个形成天然小港口的岬角另一侧，看到了正在工作的汉斯。再走几步，我就到了他身边。令我惊讶的是，那里有一艘半成品的筏子横放在沙滩上；它是由某种特殊的木材制成的，地上还散落着大量木板、各种形状的构件。这些材料足以用来建造一整支舰队。
“叔叔，”我喊道，“这种木材是什么？”
“那是松木、冷杉、白桦木，都是北方地区的针叶树种，经过海水的侵蚀后变成了化石。”
“真的吗？”
“这就是所谓的‘surtarbrandur’，也就是化石木材。”
“那它应该像煤一样坚硬，不可能浮在水面上吧？”
“有时候确实如此；有些木材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无烟煤；但像这样的木材则还没有经历这样的变化。”
“——他正在造一艘筏子？”
“——对。”
“——怎么可能！他都已经用斧头砍倒那些树了吗？”
“——哦！那些树早就被砍倒了。来吧，你亲眼看看他在做什么。”
走了十五分钟后，我来到了那个形成天然小港口的岬角另一侧，看到了正在工作的汉斯。再走几步，我就到了他身边。令我惊讶的是，那里有一艘半成品的筏子横放在沙滩上；它是由某种特殊的木材制成的，地上还散落着大量木板、各种形状的构件。这些材料足以用来建造一整支舰队。
“叔叔，”我喊道，“这种木材是什么？”
“那是松木、冷杉、白桦木，都是北方地区的针叶树种，经过海水的侵蚀后变成了化石。”
“真的吗？”
“这就是所谓的‘surtarbrandur’，也就是化石木材。”
“那它应该像煤一样坚硬，不可能浮在水面上吧？”
“有时候确实如此；有些木材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无烟煤；但像这样的木材则还没有经历这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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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不过是化石形成的初始阶段罢了。你还是看看吧，”叔叔说着，将其中一块珍贵的残骸扔进了海里。
那块木头消失后又浮出了水面，随着海浪的起伏而晃动。
“你信了吗？”叔叔问道。
“我更确信的是，这简直不可思议！”
第二天晚上，在向导的巧妙操作下，浮桥终于造好了；它长十英尺，宽五英尺。那些用粗绳连接在一起的木梁构成了坚固的支撑结构，一旦被放入水中，这艘临时制作的船只便能在利登布罗克海面上平稳地漂浮。
那块木头消失后又浮出了水面，随着海浪的起伏而晃动。
“你信了吗？”叔叔问道。
“我更确信的是，这简直不可思议！”
第二天晚上，在向导的巧妙操作下，浮桥终于造好了；它长十英尺，宽五英尺。那些用粗绳连接在一起的木梁构成了坚固的支撑结构，一旦被放入水中，这艘临时制作的船只便能在利登布罗克海面上平稳地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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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8月13日，我们一大早就醒了。今天是要启用一种既快速又不会让人感到疲劳的新的交通工具。
那艘浮舟的帆具很简单：由两根棍子并排组成的桅杆，第三根棍子则作为横杆，而帆则是由我们的毯子做成的。绳索也足够使用，整个结构相当坚固。
六点钟时，教授发出了上船的信号。食物、行李、仪器、武器以及大量淡水都已准备妥当。
汉斯安装了一个舵，这样他就可以操控这艘浮舟了。他握住舵柄，我则解开了将我们固定在岸边的绳索；帆被调整好方向后，我们便迅速离开了岸边。
在离开小港口时，我叔叔因为注重地理命名，想要为这个地方起个名字，其中就包括用我的名字来命名。
“其实，”我说，“我还有另一个名字可以推荐给您。”
“哪个？”
“格劳本，或者叫格劳本港——这个名字放在地图上会非常合适。”
8月13日，我们一大早就醒了。今天是要启用一种既快速又不会让人感到疲劳的新的交通工具。
那艘浮舟的帆具很简单：由两根棍子并排组成的桅杆，第三根棍子则作为横杆，而帆则是由我们的毯子做成的。绳索也足够使用，整个结构相当坚固。
六点钟时，教授发出了上船的信号。食物、行李、仪器、武器以及大量淡水都已准备妥当。
汉斯安装了一个舵，这样他就可以操控这艘浮舟了。他握住舵柄，我则解开了将我们固定在岸边的绳索；帆被调整好方向后，我们便迅速离开了岸边。
在离开小港口时，我叔叔因为注重地理命名，想要为这个地方起个名字，其中就包括用我的名字来命名。
“其实，”我说，“我还有另一个名字可以推荐给您。”
“哪个？”
“格劳本，或者叫格劳本港——这个名字放在地图上会非常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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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波特-格劳本吧。”
就这样，我对亲爱的维兰达的回忆与我们这次愉快的航行联系在了一起。
微风从东北方向吹来；我们迎风前进，速度极快。大气层中极为密集的空气层产生了巨大的推力，就像一台强大的风扇一样作用于船帆上。
一个小时后，我的叔叔已经能够判断出我们的速度了。
“如果我们继续以这样的速度前进，”他说，“那么24小时内我们至少能行驶30里格，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对岸的景象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筏子的前端。此时，北方的海岸线已经在地平线上逐渐降低；两岸的海岸像是为了方便我们出发而敞开了一样。在我眼前是一片广阔的海洋；巨大的云朵在海面上快速移动，投下灰色的阴影，仿佛给这片平静的海水带来了沉重的负担。电光所发出的银色光芒被水滴反射出来，在船体两侧形成一个个亮点。不久之后，所有的陆地都消失了，所有的参照物也都不见了。如果没有筏子留下的泡沫痕迹，我可能会以为它完全静止不动。
接近中午时，一些巨大的海藻开始在海面上飘动。我知道这类植物的生命力有多强——它们能在深海12000英尺以下的黑暗环境中生长，在近400个大气压的压力下依然能够繁殖，而且常常会形成大片群落，从而阻碍船只的航行。
就这样，我对亲爱的维兰达的回忆与我们这次愉快的航行联系在了一起。
微风从东北方向吹来；我们迎风前进，速度极快。大气层中极为密集的空气层产生了巨大的推力，就像一台强大的风扇一样作用于船帆上。
一个小时后，我的叔叔已经能够判断出我们的速度了。
“如果我们继续以这样的速度前进，”他说，“那么24小时内我们至少能行驶30里格，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对岸的景象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筏子的前端。此时，北方的海岸线已经在地平线上逐渐降低；两岸的海岸像是为了方便我们出发而敞开了一样。在我眼前是一片广阔的海洋；巨大的云朵在海面上快速移动，投下灰色的阴影，仿佛给这片平静的海水带来了沉重的负担。电光所发出的银色光芒被水滴反射出来，在船体两侧形成一个个亮点。不久之后，所有的陆地都消失了，所有的参照物也都不见了。如果没有筏子留下的泡沫痕迹，我可能会以为它完全静止不动。
接近中午时，一些巨大的海藻开始在海面上飘动。我知道这类植物的生命力有多强——它们能在深海12000英尺以下的黑暗环境中生长，在近400个大气压的压力下依然能够繁殖，而且常常会形成大片群落，从而阻碍船只的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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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从来没有任何地方的藻类能比海里的那些更为巨大。
利登布洛克。
我们的浮筏旁有长达三四千英尺的巨型海藻，那些巨大的“蛇状”植物延伸到视线之外；我总是试图用目光追随着它们无尽的枝蔓，以为自己即将看到尽头，可几个小时过去后，我的期望依然落空，唯有惊奇之情与日俱增。
究竟是哪种自然力量造就了这样的植物？在地球形成的最初几个世纪里，当热量与湿度促使植物界在地球表面独自发展时，那时的地球会是怎样的景象呢？
夜晚来临了，和前一天一样，空气中的光线强度并未减弱。这是一种持续存在的现象，可以依靠它来把握时间。
晚餐过后，我躺在桅杆下，很快便在慵懒的幻想中进入了梦乡。
汉斯则一动不动地站在舵旁，让浮筏随波漂流——反正有顺风相助，根本无需刻意操控方向。
自从我们离开格劳本港以来，利登布洛克教授就让我负责记录“航行日志”，把所有的观察结果、有趣的现象、风向、行进速度以及所经过的距离都记录下来，简而言之，就是把这次奇妙航行中的所有细节都记录下来。
因此，我在这里仅呈现这些按时间顺序记录下来的笔记，它们可以说是根据实际发生的事件而写的，这样才能提供更准确的描述。
利登布洛克。
我们的浮筏旁有长达三四千英尺的巨型海藻，那些巨大的“蛇状”植物延伸到视线之外；我总是试图用目光追随着它们无尽的枝蔓，以为自己即将看到尽头，可几个小时过去后，我的期望依然落空，唯有惊奇之情与日俱增。
究竟是哪种自然力量造就了这样的植物？在地球形成的最初几个世纪里，当热量与湿度促使植物界在地球表面独自发展时，那时的地球会是怎样的景象呢？
夜晚来临了，和前一天一样，空气中的光线强度并未减弱。这是一种持续存在的现象，可以依靠它来把握时间。
晚餐过后，我躺在桅杆下，很快便在慵懒的幻想中进入了梦乡。
汉斯则一动不动地站在舵旁，让浮筏随波漂流——反正有顺风相助，根本无需刻意操控方向。
自从我们离开格劳本港以来，利登布洛克教授就让我负责记录“航行日志”，把所有的观察结果、有趣的现象、风向、行进速度以及所经过的距离都记录下来，简而言之，就是把这次奇妙航行中的所有细节都记录下来。
因此，我在这里仅呈现这些按时间顺序记录下来的笔记，它们可以说是根据实际发生的事件而写的，这样才能提供更准确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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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航行期间……
8月14日，星期五——来自西北方向的微风持续不断。浮筏以稳定的速度直线前进。海岸线位于风的下方约三十里格处。地平线上没有任何景象。光线强度保持不变。天气很好，也就是说，云层很高且很薄，整个天空被一种白色的氛围笼罩着，就像熔化的银子一般。
温度计显示为+32摄氏度。
中午时分，汉斯在绳子的末端制作了一个鱼钩，用一小块肉作为饵，然后将其投入海中。两个小时里他什么也没钓到。难道这片水域里没有生物吗？并非如此。突然，有动静出现了。汉斯拉起鱼线，钓上来一条正在剧烈挣扎的鱼。
“有鱼！”我叔叔叫道。
“那是一条鲟鱼！”我也立刻说道，“一只小鲟鱼！”
教授仔细观察了这条鱼，但他并不认同我的看法。这条鱼的头部扁平且呈圆形，身体前部覆盖着骨板；它的嘴里没有牙齿；它没有尾巴，但胸部有相当发达的鳍。虽然这种动物确实属于自然学家们所划分的鲟鱼类，但在一些关键特征上却与鲟鱼有所不同。
我叔叔并没有看错，因为在简单检查之后，他说：“这条鱼属于一个已经灭绝了几个世纪的鱼类家族，其化石可以在泥盆纪的地层中找到。”
8月14日，星期五——来自西北方向的微风持续不断。浮筏以稳定的速度直线前进。海岸线位于风的下方约三十里格处。地平线上没有任何景象。光线强度保持不变。天气很好，也就是说，云层很高且很薄，整个天空被一种白色的氛围笼罩着，就像熔化的银子一般。
温度计显示为+32摄氏度。
中午时分，汉斯在绳子的末端制作了一个鱼钩，用一小块肉作为饵，然后将其投入海中。两个小时里他什么也没钓到。难道这片水域里没有生物吗？并非如此。突然，有动静出现了。汉斯拉起鱼线，钓上来一条正在剧烈挣扎的鱼。
“有鱼！”我叔叔叫道。
“那是一条鲟鱼！”我也立刻说道，“一只小鲟鱼！”
教授仔细观察了这条鱼，但他并不认同我的看法。这条鱼的头部扁平且呈圆形，身体前部覆盖着骨板；它的嘴里没有牙齿；它没有尾巴，但胸部有相当发达的鳍。虽然这种动物确实属于自然学家们所划分的鲟鱼类，但在一些关键特征上却与鲟鱼有所不同。
我叔叔并没有看错，因为在简单检查之后，他说：“这条鱼属于一个已经灭绝了几个世纪的鱼类家族，其化石可以在泥盆纪的地层中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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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一下吧！”我说，“我们本可以活捉这些原始海洋中的生物之一啊。”
“没错，”教授继续观察着说，“你看，这些化石鱼与现代鱼类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能够抓住这样的生物，对自然学家来说真是莫大的幸福。”
“但它属于哪个科呢？”
“属于加诺鱼目，头棘鱼科，属名……”
“嗯？”
“我敢肯定，它属于翼鳍鱼属；不过它有个特点，据说只有地下水域的鱼类才有这种特点。”
“是什么特点？”
“它是瞎的！”
“瞎了？”
“不仅瞎了，而且完全没有视觉器官。”
我看了看，确实如此。但这可能只是个特例罢了。于是我们再次下网，把鱼放回海里。这片海洋里的鱼肯定很多，因为两小时内我们就捕获了大量翼鳍鱼，还有属于已灭绝的双鳍鱼科的鱼类，不过我叔叔无法确定它们的属名。这些鱼全都没有视觉器官。这次意外的收获大大补充了我们的食物储备。
“没错，”教授继续观察着说，“你看，这些化石鱼与现代鱼类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能够抓住这样的生物，对自然学家来说真是莫大的幸福。”
“但它属于哪个科呢？”
“属于加诺鱼目，头棘鱼科，属名……”
“嗯？”
“我敢肯定，它属于翼鳍鱼属；不过它有个特点，据说只有地下水域的鱼类才有这种特点。”
“是什么特点？”
“它是瞎的！”
“瞎了？”
“不仅瞎了，而且完全没有视觉器官。”
我看了看，确实如此。但这可能只是个特例罢了。于是我们再次下网，把鱼放回海里。这片海洋里的鱼肯定很多，因为两小时内我们就捕获了大量翼鳍鱼，还有属于已灭绝的双鳍鱼科的鱼类，不过我叔叔无法确定它们的属名。这些鱼全都没有视觉器官。这次意外的收获大大补充了我们的食物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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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情况始终如一：这片海洋里只有化石物种，其中的鱼类和爬行动物因为形成时间更早，所以结构更为完美。
也许我们会遇到一些那些被科学家们通过一块骨头或软骨重新复原出来的爬行动物。
我拿起望远镜观察大海。那里空无一人。显然，我们 ainda离海岸太近了。
我抬头望向天空。为什么那些由伟大的居维叶复原出来的鸟类不能在厚厚的云层中飞翔呢？鱼类可以为它们提供足够的食物。我注视着天空，但那里也和海岸一样空无生物。
然而，我的想象力将我带入了古生物学的奇妙假设之中。我在清醒状态下做着梦。我仿佛看到水面上有那些巨大的龟类——那些远古时代的巨龟，就像漂浮的岛屿。我觉得，在昏暗的沙滩上，还有那些生活在远古时期的巨大哺乳动物，比如在巴西洞穴中发现的莱普托兽，以及来自西伯利亚冰原地区的梅里科兽。再往远处，还有那种巨大的貘类洛菲奥顿，它躲在岩石后面，准备与另一种奇特的动物——阿诺普洛兽争夺猎物。阿诺普洛兽兼具犀牛、马、河马和骆驼的特征，仿佛是造物主在创世之初急于将多种动物合二为一而创造出来的。巨大的乳齿象挥动它的长鼻，用獠牙碾碎岸边的岩石；而巨地懒则用它那巨大的脚掌挖掘地面，它的吼声让花岗岩也回荡着共鸣。再往高处，原始猿类——地球上最早出现的猴子——正在攀登陡峭的山峰。更高处，则有翼手龙，它那带翅膀的手让它能够像宽大的翅膀一般滑翔。
也许我们会遇到一些那些被科学家们通过一块骨头或软骨重新复原出来的爬行动物。
我拿起望远镜观察大海。那里空无一人。显然，我们 ainda离海岸太近了。
我抬头望向天空。为什么那些由伟大的居维叶复原出来的鸟类不能在厚厚的云层中飞翔呢？鱼类可以为它们提供足够的食物。我注视着天空，但那里也和海岸一样空无生物。
然而，我的想象力将我带入了古生物学的奇妙假设之中。我在清醒状态下做着梦。我仿佛看到水面上有那些巨大的龟类——那些远古时代的巨龟，就像漂浮的岛屿。我觉得，在昏暗的沙滩上，还有那些生活在远古时期的巨大哺乳动物，比如在巴西洞穴中发现的莱普托兽，以及来自西伯利亚冰原地区的梅里科兽。再往远处，还有那种巨大的貘类洛菲奥顿，它躲在岩石后面，准备与另一种奇特的动物——阿诺普洛兽争夺猎物。阿诺普洛兽兼具犀牛、马、河马和骆驼的特征，仿佛是造物主在创世之初急于将多种动物合二为一而创造出来的。巨大的乳齿象挥动它的长鼻，用獠牙碾碎岸边的岩石；而巨地懒则用它那巨大的脚掌挖掘地面，它的吼声让花岗岩也回荡着共鸣。再往高处，原始猿类——地球上最早出现的猴子——正在攀登陡峭的山峰。更高处，则有翼手龙，它那带翅膀的手让它能够像宽大的翅膀一般滑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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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缩空气中的蝙蝠。最后，在最上层，有一些巨大的鸟类——它们比食火鸡更强壮，比鸵鸟更大——它们展开宽大的翅膀，用头部撞击着花岗岩构成的穹顶。
所有这些化石生物都在我的想象中重现。我回想起《圣经》中所描述的创世时代，那是在人类诞生之前，那时地球还不够完善，无法满足生物的生存需求。我的幻想甚至先于那些生物的出现而出现。哺乳动物消失了，接着是鸟类，然后是第二纪时期的爬行动物，最后是鱼类、甲壳类动物、软体动物以及节肢动物。过渡时期的植物也相继消失。地球上所有的生命都汇聚在我的心中，只有我的心在这个无人居住的世界里跳动着。不再有季节，也没有气候；地球自身的热量不断上升，最终抵消了太阳的热量。植被愈发茂盛；我如影子般穿梭在巨大的蕨类植物之间，用不确定的步伐踩在色彩斑斓的泥灰岩和砂岩上；我依靠在巨大的针叶树干上，躺在高达百英尺的石松、星叶树和石松科植物的阴影之下。
岁月如白昼般流逝；我追溯着地球的演变过程：植物消失了，花岗岩也失去了硬度；在更强烈的热量作用下，液态将取代固态；水在地球表面流动，沸腾着、蒸发着；蒸汽笼罩着地球，渐渐地，地球就变成了一团气体，呈现出白色光芒，大小与太阳相当，也像太阳一样明亮！
在这个星云的中心——它的体积将是未来地球的十四万倍——我被带入行星空间之中；我的身体逐渐变得轻盈，最终升华并融入其中。
所有这些化石生物都在我的想象中重现。我回想起《圣经》中所描述的创世时代，那是在人类诞生之前，那时地球还不够完善，无法满足生物的生存需求。我的幻想甚至先于那些生物的出现而出现。哺乳动物消失了，接着是鸟类，然后是第二纪时期的爬行动物，最后是鱼类、甲壳类动物、软体动物以及节肢动物。过渡时期的植物也相继消失。地球上所有的生命都汇聚在我的心中，只有我的心在这个无人居住的世界里跳动着。不再有季节，也没有气候；地球自身的热量不断上升，最终抵消了太阳的热量。植被愈发茂盛；我如影子般穿梭在巨大的蕨类植物之间，用不确定的步伐踩在色彩斑斓的泥灰岩和砂岩上；我依靠在巨大的针叶树干上，躺在高达百英尺的石松、星叶树和石松科植物的阴影之下。
岁月如白昼般流逝；我追溯着地球的演变过程：植物消失了，花岗岩也失去了硬度；在更强烈的热量作用下，液态将取代固态；水在地球表面流动，沸腾着、蒸发着；蒸汽笼罩着地球，渐渐地，地球就变成了一团气体，呈现出白色光芒，大小与太阳相当，也像太阳一样明亮！
在这个星云的中心——它的体积将是未来地球的十四万倍——我被带入行星空间之中；我的身体逐渐变得轻盈，最终升华并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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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一颗微不足道的原子，漂浮在那些在无尽空中划出炽热轨迹的巨大蒸汽之中！
多么美好的梦啊！它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呢？我发热的手将那些奇异的景象记录在纸上。
我已忘记了一切——教授、向导，还有那艘筏子！我的脑海中被幻觉所占据……
“你怎么了？”叔叔问道。
我睁大双眼，却仿佛看不见他一般。
“小心点，阿克塞尔，你会掉进海里的！”
与此同时，我感到汉斯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若非他，在梦境的驱使下，我早就坠入海中了。
“他疯了吗？”教授惊呼道。
“怎么了？”我终于回过神来，问道。
“你生病了吗？”
“不，我只是有片刻的幻觉，不过已经过去了。一切都没问题吧？”
“没错！风很顺，海面也很平静！我们正在快速前进，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我们很快就能上岸了。”
听到这些话，我站起身来，望向地平线——但水线依然与云层融为一体。
多么美好的梦啊！它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呢？我发热的手将那些奇异的景象记录在纸上。
我已忘记了一切——教授、向导，还有那艘筏子！我的脑海中被幻觉所占据……
“你怎么了？”叔叔问道。
我睁大双眼，却仿佛看不见他一般。
“小心点，阿克塞尔，你会掉进海里的！”
与此同时，我感到汉斯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若非他，在梦境的驱使下，我早就坠入海中了。
“他疯了吗？”教授惊呼道。
“怎么了？”我终于回过神来，问道。
“你生病了吗？”
“不，我只是有片刻的幻觉，不过已经过去了。一切都没问题吧？”
“没错！风很顺，海面也很平静！我们正在快速前进，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我们很快就能上岸了。”
听到这些话，我站起身来，望向地平线——但水线依然与云层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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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8月15日，星期六——大海依旧保持着单调的平静状态。看不到任何陆地，地平线似乎远得不可思议。
我的头脑仍因那个可怕的梦而感到沉重。
我的叔叔则没有做梦，但他情绪不佳；他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的景象，双手交叉在胸前，露出失望的神情。
我注意到，利登布洛克教授又变回了过去那个急躁的人，我把这一情况记在了日记里。只有经历了种种危险与痛苦，才能让他展现出一点人性；但自从我康复之后，他的本性又重新占据了上风。不过，他何必如此愤怒呢？这次旅行不正在最理想的条件下进行吗？那艘筏子不是正以惊人的速度前进吗？
“叔叔，您看起来很担心啊？”看到他频频用望远镜观察四周，我便问道。
“担心？不。”
“那是不是因为着急呢？”
8月15日，星期六——大海依旧保持着单调的平静状态。看不到任何陆地，地平线似乎远得不可思议。
我的头脑仍因那个可怕的梦而感到沉重。
我的叔叔则没有做梦，但他情绪不佳；他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的景象，双手交叉在胸前，露出失望的神情。
我注意到，利登布洛克教授又变回了过去那个急躁的人，我把这一情况记在了日记里。只有经历了种种危险与痛苦，才能让他展现出一点人性；但自从我康复之后，他的本性又重新占据了上风。不过，他何必如此愤怒呢？这次旅行不正在最理想的条件下进行吗？那艘筏子不是正以惊人的速度前进吗？
“叔叔，您看起来很担心啊？”看到他频频用望远镜观察四周，我便问道。
“担心？不。”
“那是不是因为着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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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话，我们早就到了！”
“可是我们仍在快速前进啊……”
“那又怎样？问题不在于速度太慢，而在于大海实在太过广阔了！”
我记得，在我们出发之前，教授估计这条地下通道的长度约为三十里格。然而我们实际行走的距离却是这个数字的三倍，可南边的海岸线依然没有出现。
“我们并没有往下走！”教授继续说道，“这一切都是浪费时间，说到底，我大老远赶来，可不是为了在一片池塘里玩划船游戏的！”
他把这次航行称作划船游戏，把这片大海称作池塘！
“但是，”我说，“既然我们沿着萨克努塞姆指示的路前进……”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真的沿着那条路走了吗？萨克努塞姆真的遇到过这片水域吗？他真的穿越过它了吗？我们当作向导的那条小溪，难道没有让我们彻底迷路吗？”
“无论如何，我们不该后悔来到这里。这里的景色真是美极了，而且……”
“现在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我一定要实现它！所以，别再跟我提欣赏之类的话了！”
我不再多说，任由教授因着急而咬着嘴唇。傍晚六点时，汉斯要求得到他的报酬，他得到的三里克斯达勒也立刻被付给了他。
“可是我们仍在快速前进啊……”
“那又怎样？问题不在于速度太慢，而在于大海实在太过广阔了！”
我记得，在我们出发之前，教授估计这条地下通道的长度约为三十里格。然而我们实际行走的距离却是这个数字的三倍，可南边的海岸线依然没有出现。
“我们并没有往下走！”教授继续说道，“这一切都是浪费时间，说到底，我大老远赶来，可不是为了在一片池塘里玩划船游戏的！”
他把这次航行称作划船游戏，把这片大海称作池塘！
“但是，”我说，“既然我们沿着萨克努塞姆指示的路前进……”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真的沿着那条路走了吗？萨克努塞姆真的遇到过这片水域吗？他真的穿越过它了吗？我们当作向导的那条小溪，难道没有让我们彻底迷路吗？”
“无论如何，我们不该后悔来到这里。这里的景色真是美极了，而且……”
“现在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我一定要实现它！所以，别再跟我提欣赏之类的话了！”
我不再多说，任由教授因着急而咬着嘴唇。傍晚六点时，汉斯要求得到他的报酬，他得到的三里克斯达勒也立刻被付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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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星期日——一切如常。天气依旧，只是风势有略微变强的趋势。醒来后，我首先做的就是查看光线的强度。我仍然担心那种电光现象会变暗，甚至熄灭。但事实并非如此：浮筒的影子在海水表面清晰可见。
这大海真是无边无际！它的宽度恐怕相当于地中海，甚至是大西洋那么大。为什么不可能呢？
叔叔多次用探针探测水深。他把最重的重物绑在绳子的末端，然后将绳子放下200布拉斯特深。结果并没有发现海底。我们费了很大劲才把探针拉上来。
当重物被拉回船上时，汉斯指出其表面有非常明显的痕迹。看来这块铁块曾被两块坚硬的物体紧紧挤压过。
我看着那个猎人。
“Tänder！”他说道。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转向叔叔，而他则全神贯注地思考着什么。我不想打扰他，便又回到那个冰岛人身边。他反复张合嘴巴，试图让我明白他的意思。
“牙齿！”我仔细观察那块铁块后惊讶地说道。
没错！那些确实是牙齿的痕迹，它们深深地嵌入了金属中！拥有这些牙齿的颌部肯定拥有惊人的力量！难道是某种已经灭绝的怪物在深海中游动，比鲨鱼更凶猛，比鲸鱼更可怕吗？
这大海真是无边无际！它的宽度恐怕相当于地中海，甚至是大西洋那么大。为什么不可能呢？
叔叔多次用探针探测水深。他把最重的重物绑在绳子的末端，然后将绳子放下200布拉斯特深。结果并没有发现海底。我们费了很大劲才把探针拉上来。
当重物被拉回船上时，汉斯指出其表面有非常明显的痕迹。看来这块铁块曾被两块坚硬的物体紧紧挤压过。
我看着那个猎人。
“Tänder！”他说道。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转向叔叔，而他则全神贯注地思考着什么。我不想打扰他，便又回到那个冰岛人身边。他反复张合嘴巴，试图让我明白他的意思。
“牙齿！”我仔细观察那块铁块后惊讶地说道。
没错！那些确实是牙齿的痕迹，它们深深地嵌入了金属中！拥有这些牙齿的颌部肯定拥有惊人的力量！难道是某种已经灭绝的怪物在深海中游动，比鲨鱼更凶猛，比鲸鱼更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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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将视线从那根被啃食了一半的铁条上移开！昨晚的梦想真的会成真吗？
这些念头整天萦绕在我的心头，而我的想象力也只有在几小时的睡眠中才能稍得安宁。
8月17日，星期一——我试图回忆起那些生活在中生代的远古动物们的特性。它们在软体动物、甲壳类动物和鱼类之后出现，而哺乳动物则是在它们之后才出现在地球上的。那时，世界属于爬行动物。这些巨兽在侏罗纪的海洋中称王称霸[1]。大自然赋予了它们极为完善的身体结构，真是巨大的体型，惊人的力量！如今的蜥蜴、短吻鳄或鳄鱼，尽管是最大最可怕的，也不过是那些远古巨兽的弱化版罢了！
[1] 中生代时期的海洋，它们形成了构成侏罗山脉的地层。
一想到这些巨兽，我就不寒而栗。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它们活着的模样。它们在人类出现之前的一千世纪就已经出现在地球上，但人们在那种被英国人称为“利亚斯”的泥质石灰岩中发现的它们的化石，让我们能够了解它们的解剖结构以及它们庞大的体型。
我在汉堡博物馆见过其中一种蜥蜴的骨架，它的长度达到了30英尺。那么，作为地球上的居民，我是否注定要与这些远古生物的后代面对面呢？不！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铁条上留有它们强大牙齿的痕迹，从这些痕迹可以看出，它们的牙齿是圆锥形的，就像鳄鱼的牙齿一样。
这些念头整天萦绕在我的心头，而我的想象力也只有在几小时的睡眠中才能稍得安宁。
8月17日，星期一——我试图回忆起那些生活在中生代的远古动物们的特性。它们在软体动物、甲壳类动物和鱼类之后出现，而哺乳动物则是在它们之后才出现在地球上的。那时，世界属于爬行动物。这些巨兽在侏罗纪的海洋中称王称霸[1]。大自然赋予了它们极为完善的身体结构，真是巨大的体型，惊人的力量！如今的蜥蜴、短吻鳄或鳄鱼，尽管是最大最可怕的，也不过是那些远古巨兽的弱化版罢了！
[1] 中生代时期的海洋，它们形成了构成侏罗山脉的地层。
一想到这些巨兽，我就不寒而栗。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它们活着的模样。它们在人类出现之前的一千世纪就已经出现在地球上，但人们在那种被英国人称为“利亚斯”的泥质石灰岩中发现的它们的化石，让我们能够了解它们的解剖结构以及它们庞大的体型。
我在汉堡博物馆见过其中一种蜥蜴的骨架，它的长度达到了30英尺。那么，作为地球上的居民，我是否注定要与这些远古生物的后代面对面呢？不！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铁条上留有它们强大牙齿的痕迹，从这些痕迹可以看出，它们的牙齿是圆锥形的，就像鳄鱼的牙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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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惊恐地盯着大海；我害怕会看到那些海底洞穴中的生物冲了出来。
我想，利登布罗克教授应该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至少也有着同样的恐惧，因为在观察了那座山峰之后，他也用目光扫视着整个海洋。
“该死，”我在心里想，“他居然想要探索那里！他一定打扰到了某些海洋生物的栖息地，要是我们在途中遭到攻击可怎么办……”
我检查了一下武器，确保它们都处于良好状态。叔叔看到我在做这些，便点头表示赞同。
海面上已经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这说明深海里的生物们也处于不安状态。危险即将来临，我们必须保持警惕。
8月18日，星期二——夜幕降临了，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时刻，因为这片海洋里没有黑夜，那刺眼的光线不断地折磨着我们的眼睛，就好像我们正在北极的阳光下航行一样。汉斯负责掌舵。在他值班期间，我睡着了。
两小时后，一阵可怕的震动将我惊醒。浮筏被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水中抬起，抛到了二十码开外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叔叔问道，“我们撞到什么东西了吗？”
汉斯指着大约两百码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黑色的物体在上下起伏着。我一看，立刻叫道：“那是一只巨大的海豚！”
我想，利登布罗克教授应该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至少也有着同样的恐惧，因为在观察了那座山峰之后，他也用目光扫视着整个海洋。
“该死，”我在心里想，“他居然想要探索那里！他一定打扰到了某些海洋生物的栖息地，要是我们在途中遭到攻击可怎么办……”
我检查了一下武器，确保它们都处于良好状态。叔叔看到我在做这些，便点头表示赞同。
海面上已经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这说明深海里的生物们也处于不安状态。危险即将来临，我们必须保持警惕。
8月18日，星期二——夜幕降临了，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时刻，因为这片海洋里没有黑夜，那刺眼的光线不断地折磨着我们的眼睛，就好像我们正在北极的阳光下航行一样。汉斯负责掌舵。在他值班期间，我睡着了。
两小时后，一阵可怕的震动将我惊醒。浮筏被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水中抬起，抛到了二十码开外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叔叔问道，“我们撞到什么东西了吗？”
汉斯指着大约两百码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黑色的物体在上下起伏着。我一看，立刻叫道：“那是一只巨大的海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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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叔叔回答道，“那可是一条体型异常巨大的海蜥。”
“再往那边看，还有条可怕的鳄鱼！看看它那宽大的下颚以及上面排列着的尖牙。啊！它消失了！”
“是鲸鱼！是鲸鱼！”教授大声喊道。“我看到了它那巨大的鳍！看，它从喷气孔中喷出的水和空气！”
的确，有两股水柱高高升腾在海上。面对这群海洋怪物，我们惊愕不已、恐惧万分。它们的体型大得不可思议，哪怕是最小的那只，用一口就能咬碎我们的救生筏。汉斯想要转向风的方向，以便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但他发现另一边还有同样可怕的敌人：一只宽达40英尺的龟，以及一条长30英尺、将巨大头部伸出水面的蛇。
已经无法逃脱了。那些爬行动物正在靠近；它们以极快的速度绕着救生筏旋转，其速度甚至超过了高速行驶的船队。我拿起了步枪，但子弹又能对这些动物身上的鳞片产生什么作用呢？
我们吓得说不出话来。它们越来越近了！一边是鳄鱼，另一边是蛇。其余的海洋怪物则不见了踪影。我正要开枪，汉斯用手势制止了我。那两只怪物在距离救生筏50码处相遇，互相攻击，它们的愤怒让它们没有注意到我们。
战斗在距离救生筏100码处展开。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两只怪物正在搏斗。
“再往那边看，还有条可怕的鳄鱼！看看它那宽大的下颚以及上面排列着的尖牙。啊！它消失了！”
“是鲸鱼！是鲸鱼！”教授大声喊道。“我看到了它那巨大的鳍！看，它从喷气孔中喷出的水和空气！”
的确，有两股水柱高高升腾在海上。面对这群海洋怪物，我们惊愕不已、恐惧万分。它们的体型大得不可思议，哪怕是最小的那只，用一口就能咬碎我们的救生筏。汉斯想要转向风的方向，以便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但他发现另一边还有同样可怕的敌人：一只宽达40英尺的龟，以及一条长30英尺、将巨大头部伸出水面的蛇。
已经无法逃脱了。那些爬行动物正在靠近；它们以极快的速度绕着救生筏旋转，其速度甚至超过了高速行驶的船队。我拿起了步枪，但子弹又能对这些动物身上的鳞片产生什么作用呢？
我们吓得说不出话来。它们越来越近了！一边是鳄鱼，另一边是蛇。其余的海洋怪物则不见了踪影。我正要开枪，汉斯用手势制止了我。那两只怪物在距离救生筏50码处相遇，互相攻击，它们的愤怒让它们没有注意到我们。
战斗在距离救生筏100码处展开。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两只怪物正在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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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觉得现在还有其他动物也加入了这场战斗——海豚、鲸鱼、蜥蜴、龟类；我随时都能看到它们。我把它们指给那个冰岛人看，他则摇着头表示否定。
“两个。”他说。
“什么！只有两个？他居然说只有两种动物……”
“他是对的。”我的叔叔喊道，他的望远镜始终没有离开眼睛。
“真的吗！”
“没错！那只怪物有着海豚的吻部、蜥蜴的头部以及鳄鱼的牙齿，这就是让我们误判的原因。它可是洪荒时代最可怕的爬行动物——鱼龙！”
“那另一只呢？”
“另一只是藏在龟壳里的蛇，它是鱼龙的可怕敌人——蛇颈龙！”
汉斯说得对。确实只有两只怪物在搅动着海面，而我眼前出现的正是两种来自远古海洋的爬行动物。我能看到鱼龙那颗有如人头般大的血红色眼睛。大自然赋予了它极其强大的视觉系统，足以承受它所生活的深海中的巨大水压。正因如此，它才被称为“蜥蜴之鲸”，因为它拥有鲸鱼般的速度和体型。它的体长至少有一百英尺，当它将尾部的垂直鳍抬到水面之上时，就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巨大。它的下颌极为庞大，据博物学家们估计，它的牙齿数量至少有182颗。
“两个。”他说。
“什么！只有两个？他居然说只有两种动物……”
“他是对的。”我的叔叔喊道，他的望远镜始终没有离开眼睛。
“真的吗！”
“没错！那只怪物有着海豚的吻部、蜥蜴的头部以及鳄鱼的牙齿，这就是让我们误判的原因。它可是洪荒时代最可怕的爬行动物——鱼龙！”
“那另一只呢？”
“另一只是藏在龟壳里的蛇，它是鱼龙的可怕敌人——蛇颈龙！”
汉斯说得对。确实只有两只怪物在搅动着海面，而我眼前出现的正是两种来自远古海洋的爬行动物。我能看到鱼龙那颗有如人头般大的血红色眼睛。大自然赋予了它极其强大的视觉系统，足以承受它所生活的深海中的巨大水压。正因如此，它才被称为“蜥蜴之鲸”，因为它拥有鲸鱼般的速度和体型。它的体长至少有一百英尺，当它将尾部的垂直鳍抬到水面之上时，就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巨大。它的下颌极为庞大，据博物学家们估计，它的牙齿数量至少有182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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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颈龙有着圆柱形的身体和短尾巴，它的四肢呈桨状排列。它的整个身体都被甲壳覆盖着，而它的脖子则像天鹅的脖子一样柔软，能够伸到30英尺高的空中。
这些动物会以难以形容的凶猛姿态发动攻击。它们会掀起巨大的水浪，这些水浪甚至会波及到我们的救生筏上。有20次我们差点被冲翻。此时能听到极其强烈的嘶鸣声。那两只怪物紧紧缠在一起，我根本无法分辨它们彼此。我们必须提防胜者带来的威胁。
一小时、两小时过去了，战斗依然激烈地进行着。那些怪物时而靠近救生筏，时而又远离它。我们则保持不动，随时准备开枪。
突然，鱼龙和蛇颈龙在搅动出巨大的漩涡后消失了。这场战斗会在海底结束吗？
但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头颅冒了出来——那是蛇颈龙的头。那只怪物已经受了致命伤。我再也看不到它那巨大的甲壳了。只有它那长长的脖子不断地上下摆动、弯曲，就像一根巨大的鞭子一样拍打着水面，同时身体则像被切断的虫子一样扭曲着。水花飞溅到很远的地方，让我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不过不久之后，那只爬行动物的挣扎就结束了，它的动作越来越弱，扭曲的身体也渐渐平静下来，那条长长的“蛇形”身体便像一块无生命的物体一样躺在平静的水面上。
至于鱼龙，它是回到了海底的洞穴里，还是还会再次出现在海面上呢？
这些动物会以难以形容的凶猛姿态发动攻击。它们会掀起巨大的水浪，这些水浪甚至会波及到我们的救生筏上。有20次我们差点被冲翻。此时能听到极其强烈的嘶鸣声。那两只怪物紧紧缠在一起，我根本无法分辨它们彼此。我们必须提防胜者带来的威胁。
一小时、两小时过去了，战斗依然激烈地进行着。那些怪物时而靠近救生筏，时而又远离它。我们则保持不动，随时准备开枪。
突然，鱼龙和蛇颈龙在搅动出巨大的漩涡后消失了。这场战斗会在海底结束吗？
但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头颅冒了出来——那是蛇颈龙的头。那只怪物已经受了致命伤。我再也看不到它那巨大的甲壳了。只有它那长长的脖子不断地上下摆动、弯曲，就像一根巨大的鞭子一样拍打着水面，同时身体则像被切断的虫子一样扭曲着。水花飞溅到很远的地方，让我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不过不久之后，那只爬行动物的挣扎就结束了，它的动作越来越弱，扭曲的身体也渐渐平静下来，那条长长的“蛇形”身体便像一块无生命的物体一样躺在平静的水面上。
至于鱼龙，它是回到了海底的洞穴里，还是还会再次出现在海面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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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8月19日，星期三——幸运的是，强劲的风力让我们能够迅速离开战斗现场。汉斯依然负责掌舵。我的叔叔因为这场战斗的种种状况而暂时从沉思中醒来，但很快又重新陷入对大海的凝视之中。
航行又恢复了那种单调的状态，我可不想为了昨天的危险而打破这种状态。
8月20日，星期四——风从东北方向吹来，风力不太稳定。天气很热。我们的行进速度为每小时三点五里。
接近中午时，远处传来了某种声音。
我在这里记录下这一现象，但却无法解释它的来源。那是一种持续的轰鸣声。
“远处一定有岩石或岛屿，海浪正在那里拍打。”教授说道。
汉斯爬上了桅杆顶端，但没有发现任何暗礁。大海在视野范围内一片平静。
8月19日，星期三——幸运的是，强劲的风力让我们能够迅速离开战斗现场。汉斯依然负责掌舵。我的叔叔因为这场战斗的种种状况而暂时从沉思中醒来，但很快又重新陷入对大海的凝视之中。
航行又恢复了那种单调的状态，我可不想为了昨天的危险而打破这种状态。
8月20日，星期四——风从东北方向吹来，风力不太稳定。天气很热。我们的行进速度为每小时三点五里。
接近中午时，远处传来了某种声音。
我在这里记录下这一现象，但却无法解释它的来源。那是一种持续的轰鸣声。
“远处一定有岩石或岛屿，海浪正在那里拍打。”教授说道。
汉斯爬上了桅杆顶端，但没有发现任何暗礁。大海在视野范围内一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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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过去了。那些呼啸声似乎来自远处的瀑布。
我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叔叔，他摇了摇头。但我坚信自己没有弄错。难道我们正朝着某个会让我们坠入深渊的瀑布前进吗？教授或许喜欢这种近乎垂直的下降方式，因为那样更接近垂直状态，但对我来说……
无论如何，几里之外肯定存在着某种发出巨大声响的现象，因为现在那些呼啸声愈发剧烈了。这些声音是来自天空还是海洋呢？
我望向悬浮在空中的水汽，试图判断它们的深度。天空很平静；那些云朵被风吹到天顶，看起来静止不动，消失在强烈的光线中。因此，这种现象的根源一定在别的地方。
于是我看向那片毫无雾气的清澈地平线。它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但如果这些声音确实来自瀑布，如果整个海洋都在涌入下方的盆地，如果这些呼啸声是由落下的水流产生的，那么水流的速度肯定会加快，而这一速度就能让我了解我们所面临的危险程度。我查看了水流情况——根本没有水流。我把一个空瓶子扔进海里，它仍然停留在上风处。
大约四点钟时，汉斯站起身来，抓住桅杆，爬到了桅杆顶端。从那里，他的目光扫过浮筏前方海洋所形成的弧线，最终停留在某一点上。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但他的毛发却变得僵硬了。
我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叔叔，他摇了摇头。但我坚信自己没有弄错。难道我们正朝着某个会让我们坠入深渊的瀑布前进吗？教授或许喜欢这种近乎垂直的下降方式，因为那样更接近垂直状态，但对我来说……
无论如何，几里之外肯定存在着某种发出巨大声响的现象，因为现在那些呼啸声愈发剧烈了。这些声音是来自天空还是海洋呢？
我望向悬浮在空中的水汽，试图判断它们的深度。天空很平静；那些云朵被风吹到天顶，看起来静止不动，消失在强烈的光线中。因此，这种现象的根源一定在别的地方。
于是我看向那片毫无雾气的清澈地平线。它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但如果这些声音确实来自瀑布，如果整个海洋都在涌入下方的盆地，如果这些呼啸声是由落下的水流产生的，那么水流的速度肯定会加快，而这一速度就能让我了解我们所面临的危险程度。我查看了水流情况——根本没有水流。我把一个空瓶子扔进海里，它仍然停留在上风处。
大约四点钟时，汉斯站起身来，抓住桅杆，爬到了桅杆顶端。从那里，他的目光扫过浮筏前方海洋所形成的弧线，最终停留在某一点上。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但他的毛发却变得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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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什么，”我叔叔说。“我相信是这样。”汉斯再次下到甲板上，然后伸臂指向南方，说道：“那边！”“那儿吗？”我叔叔回答。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分钟，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简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没错！”他喊道。“你看到了什么？”“有一股巨大的水柱从海面升起。”“又是某种海洋生物吗？”“那我们就朝更西边的方向前进吧，因为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遇到那些远古怪物会有多危险了！”“随它去吧，”我叔叔回答。我转头看向汉斯。汉斯则依然牢牢地握着舵柄。不过，从我们与那只动物的距离来看——至少有十二里格之远——既然还能看到它喷出的水柱，那它的体型肯定大得不可思议。逃跑才是最谨慎的做法。但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谨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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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前进。越靠近，那股水柱就越高。究竟是什么怪物能够容纳如此大量的水，并且还能持续不断地将水喷出呢？
晚上八点时，我们距离它还有两里远。它那黑色、巨大且怪异的躯体像一座岛屿一样横卧在海上。这是幻觉吗？还是恐惧造成的错觉？它的长度似乎超过了一千肘！那么，这究竟是哪种鲸类，连居维叶和布卢门巴赫都未曾预料到呢？它一动不动，仿佛处于睡眠状态；海水似乎无法将它托起，只有波浪在它的身体上起伏。那股被喷射到五百英尺高的水柱，最终会以震耳欲聋的声音落下来。我们像疯子一样朝那个强大的庞然大物冲去——就算有一百头鲸鱼，也够不上让它吃上一天。
我感到极度恐惧。我不想再往前走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甚至会切断帆绳！我反抗教授，但他没有回应我。
突然，汉斯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那个可怕的物体说：“霍尔姆！”
“一座岛！”我叔叔喊道。
“一座岛？”我也耸耸肩说道。
“显然。”教授大笑着回答。
“可是那股水柱呢？”
“那是间歇泉。”汉斯说。
[1] 位于赫克拉山脚下的著名喷泉。
晚上八点时，我们距离它还有两里远。它那黑色、巨大且怪异的躯体像一座岛屿一样横卧在海上。这是幻觉吗？还是恐惧造成的错觉？它的长度似乎超过了一千肘！那么，这究竟是哪种鲸类，连居维叶和布卢门巴赫都未曾预料到呢？它一动不动，仿佛处于睡眠状态；海水似乎无法将它托起，只有波浪在它的身体上起伏。那股被喷射到五百英尺高的水柱，最终会以震耳欲聋的声音落下来。我们像疯子一样朝那个强大的庞然大物冲去——就算有一百头鲸鱼，也够不上让它吃上一天。
我感到极度恐惧。我不想再往前走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甚至会切断帆绳！我反抗教授，但他没有回应我。
突然，汉斯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那个可怕的物体说：“霍尔姆！”
“一座岛！”我叔叔喊道。
“一座岛？”我也耸耸肩说道。
“显然。”教授大笑着回答。
“可是那股水柱呢？”
“那是间歇泉。”汉斯说。
[1] 位于赫克拉山脚下的著名喷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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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当然了，那是间歇泉，”叔叔回答道，“就像冰岛的那些间歇泉一样！”
我可不想犯这么严重的错误——把一个小岛误认为是海洋中的巨兽！但事实显而易见，我必须承认自己的错误。那只不过是一种自然现象罢了。
随着我们越来越接近，那股水柱的规模也变得愈发壮观。那个小岛看起来简直就像一头巨大的鲸鱼，它的头部高出水面十英尺之高。所谓“间歇泉”，在冰岛语中被称为“geysir”，意思是“狂怒”；它从岛屿的顶端雄伟地喷涌而出。不时会有低沉的爆炸声响起，而那股巨大的水柱在更强烈的力量驱动下，将蒸汽喷射到云层之中。那里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既没有冒烟的火山口，也没有温泉，所有的火山能量都集中在这里。电光与这耀眼的水柱交织在一起，每一滴水都呈现出彩虹般的色彩。
“我们上岸吧，”教授说道。
不过，我们必须小心避开那股强大的水流，否则救生筏立刻就会被冲毁。汉斯熟练地操纵着船只，将我们带到小岛的边缘。
我跳上了岩石上，叔叔也迅速跟了上来，而那个猎人则继续待在原处，仿佛对这一切都感到惊奇不已。
我们走在由花岗岩和硅质凝灰岩构成的地面上，脚下的地面仿佛正在震动，就像锅炉里不断翻腾的过热蒸汽一样；地面极其炽热。我们终于看到了一个中央的小水池，间歇泉就是从那里喷涌而出的。我跳进了那股沸腾着的水中。
我可不想犯这么严重的错误——把一个小岛误认为是海洋中的巨兽！但事实显而易见，我必须承认自己的错误。那只不过是一种自然现象罢了。
随着我们越来越接近，那股水柱的规模也变得愈发壮观。那个小岛看起来简直就像一头巨大的鲸鱼，它的头部高出水面十英尺之高。所谓“间歇泉”，在冰岛语中被称为“geysir”，意思是“狂怒”；它从岛屿的顶端雄伟地喷涌而出。不时会有低沉的爆炸声响起，而那股巨大的水柱在更强烈的力量驱动下，将蒸汽喷射到云层之中。那里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既没有冒烟的火山口，也没有温泉，所有的火山能量都集中在这里。电光与这耀眼的水柱交织在一起，每一滴水都呈现出彩虹般的色彩。
“我们上岸吧，”教授说道。
不过，我们必须小心避开那股强大的水流，否则救生筏立刻就会被冲毁。汉斯熟练地操纵着船只，将我们带到小岛的边缘。
我跳上了岩石上，叔叔也迅速跟了上来，而那个猎人则继续待在原处，仿佛对这一切都感到惊奇不已。
我们走在由花岗岩和硅质凝灰岩构成的地面上，脚下的地面仿佛正在震动，就像锅炉里不断翻腾的过热蒸汽一样；地面极其炽热。我们终于看到了一个中央的小水池，间歇泉就是从那里喷涌而出的。我跳进了那股沸腾着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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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溢流式温度计，它显示的温度为163度。显然，这些水来自极其炽热的源头。这与利登布洛克教授的理论截然相悖。我实在忍不住要指出这一点。
“那又怎样？”他反问，“这能证明我的理论有误吗？”
“什么也证明不了，”我冷冷地回答，因为我知道他根本不会改变自己的观点。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到目前为止我们确实非常幸运，由于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原因，这次旅程能在如此特殊的温度条件下进行。但很明显，总有一天我们会到达那些核心温度高达极限、甚至超出所有温度计测量范围的地区。
我们拭目以待吧。这是教授的话。他在给这座火山岛取完他侄子的名字后，便下令重新上船。
我又停留了几分钟，观察那座间歇泉。我发现它的喷发并不规律，有时强度会减弱，然后又会以更强的力量喷发出来。我认为这是由于储存在其内部的蒸汽压力发生变化所导致的。
最后，我们绕过南边那些陡峭的岩石继续前进。汉斯趁这个机会把救生筏修好了。
在离开之前，我做了一些观测，以便计算已行驶的距离，并把结果记在我的日志里。我们已经走了两……
“那又怎样？”他反问，“这能证明我的理论有误吗？”
“什么也证明不了，”我冷冷地回答，因为我知道他根本不会改变自己的观点。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到目前为止我们确实非常幸运，由于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原因，这次旅程能在如此特殊的温度条件下进行。但很明显，总有一天我们会到达那些核心温度高达极限、甚至超出所有温度计测量范围的地区。
我们拭目以待吧。这是教授的话。他在给这座火山岛取完他侄子的名字后，便下令重新上船。
我又停留了几分钟，观察那座间歇泉。我发现它的喷发并不规律，有时强度会减弱，然后又会以更强的力量喷发出来。我认为这是由于储存在其内部的蒸汽压力发生变化所导致的。
最后，我们绕过南边那些陡峭的岩石继续前进。汉斯趁这个机会把救生筏修好了。
在离开之前，我做了一些观测，以便计算已行驶的距离，并把结果记在我的日志里。我们已经走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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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格劳本港出发，距离为170海里；而我们距离冰岛则有620海里，冰岛位于英格兰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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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8月21日，星期五——次日，那座壮观的间歇泉便消失了。风势变大了，我们很快就被带离了阿克塞尔岛。那些轰鸣声也渐渐消失了。
可以说，天气即将发生变化。空气中充满了水蒸气，这些水蒸气带走了因海水蒸发而产生的电荷；云层逐渐降低，呈现出统一的橄榄色；电光几乎无法穿透这层遮蔽在风暴舞台上的厚重云幕。
我感到格外震撼，就像地球上的所有生物在灾难来临时一样。南方堆积着的积云看起来十分阴森，具有那种我在暴风雨来临前经常看到的“无情”模样。空气沉重，海面平静。
[1] 形状呈圆形的云朵。
远处，那些云朵就像一堆堆堆放在那里的巨大棉花球，显得杂乱无章；它们逐渐膨胀，体积虽变大，但数量却减少了；由于重量太大，它们无法从地平线上升起；但在强风的吹拂下，它们逐渐融合在一起，颜色变得更暗，最终形成一层均匀的云层。
8月21日，星期五——次日，那座壮观的间歇泉便消失了。风势变大了，我们很快就被带离了阿克塞尔岛。那些轰鸣声也渐渐消失了。
可以说，天气即将发生变化。空气中充满了水蒸气，这些水蒸气带走了因海水蒸发而产生的电荷；云层逐渐降低，呈现出统一的橄榄色；电光几乎无法穿透这层遮蔽在风暴舞台上的厚重云幕。
我感到格外震撼，就像地球上的所有生物在灾难来临时一样。南方堆积着的积云看起来十分阴森，具有那种我在暴风雨来临前经常看到的“无情”模样。空气沉重，海面平静。
[1] 形状呈圆形的云朵。
远处，那些云朵就像一堆堆堆放在那里的巨大棉花球，显得杂乱无章；它们逐渐膨胀，体积虽变大，但数量却减少了；由于重量太大，它们无法从地平线上升起；但在强风的吹拂下，它们逐渐融合在一起，颜色变得更暗，最终形成一层均匀的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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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象十分可怕；有时，一团仍带有光亮的蒸汽会在那灰暗的背景下跳跃，不久便消失在浑浊的雾气中。
显然，空气中充满了某种流体，我浑身都被它浸透了，我的头发也像在电气设备附近那样竖了起来。我觉得，如果此刻我的同伴们触碰我，他们一定会受到强烈的冲击。
上午十点时，暴风雨的征兆愈发明显；风似乎暂时减弱了，以便再次积蓄力量；那些云层就像一个巨大的袋子，里面积聚着狂风暴雨。
我不想相信天空的威胁，但却忍不住说：“看来要下雨了。”
教授没有回答。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海洋，他的心情糟糕至极。听到我的话后，他只是耸耸肩。
“会有暴风雨的，”我伸手指向地平线，“那些云层正朝大海压下来，好像要把海面压垮一样！”
四周一片寂静。风也停了。大自然仿佛已经死去，不再有呼吸。在甲板上，我已经能看到轻微的圣埃尔姆火光，而那面帆则沉重地垂下。救生筏静止在毫无波浪的浓密海水中。但是，如果我们不再移动，那还保留这面帆有什么意义呢？它随时都可能在我们遭遇风暴的第一波冲击时让我们陷入危险。
“把帆收起来吧，”我说，“把桅杆拆掉，这样才安全。”
显然，空气中充满了某种流体，我浑身都被它浸透了，我的头发也像在电气设备附近那样竖了起来。我觉得，如果此刻我的同伴们触碰我，他们一定会受到强烈的冲击。
上午十点时，暴风雨的征兆愈发明显；风似乎暂时减弱了，以便再次积蓄力量；那些云层就像一个巨大的袋子，里面积聚着狂风暴雨。
我不想相信天空的威胁，但却忍不住说：“看来要下雨了。”
教授没有回答。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海洋，他的心情糟糕至极。听到我的话后，他只是耸耸肩。
“会有暴风雨的，”我伸手指向地平线，“那些云层正朝大海压下来，好像要把海面压垮一样！”
四周一片寂静。风也停了。大自然仿佛已经死去，不再有呼吸。在甲板上，我已经能看到轻微的圣埃尔姆火光，而那面帆则沉重地垂下。救生筏静止在毫无波浪的浓密海水中。但是，如果我们不再移动，那还保留这面帆有什么意义呢？它随时都可能在我们遭遇风暴的第一波冲击时让我们陷入危险。
“把帆收起来吧，”我说，“把桅杆拆掉，这样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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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鬼！”叔叔大声喊道，“绝对不行！但愿风把我们卷走，但愿暴风雨把我们吞没！只要我能看到岸边的岩石——我们的救生筏应该会在那里碎成千片才对！”
话音未落，南方的地平线就立刻发生了变化；积聚的雾气化作了水，而为了填补因凝结而产生的空缺，空气迅速流动起来，形成了飓风。它来自洞穴的最深处。黑暗愈发浓重。我几乎无法记下任何完整的笔记。
救生筏开始上升、跳动。叔叔被甩出了筏子。我爬到他身边。他紧紧抓住一根缆绳，似乎很享受着这股狂暴的自然力量带来的景象。
汉斯则一动不动。他的长发被飓风吹得贴在毫无表情的脸上，使他看起来十分怪异——头发的末端还长着一些发光的小尖刺。他那可怕的容貌，简直就像远古时代的人，与鱼龙和巨兽同时代的人。
不过，桅杆依然坚固。帆布绷得像即将破裂的气泡。救生筏以我无法估量的速度前进，但仍然比不上那些在它下方移动的水滴，那些水滴的速度之快，竟能形成笔直清晰的线条。
“帆！把帆降下来！”我一边喊着，一边示意他们放下帆。
“不行！”叔叔回答。
“不，”汉斯轻轻摇头。
然而，雨水在那片我们正疯狂冲向的地平线上形成了汹涌的瀑布。但在雨水到达之前……
话音未落，南方的地平线就立刻发生了变化；积聚的雾气化作了水，而为了填补因凝结而产生的空缺，空气迅速流动起来，形成了飓风。它来自洞穴的最深处。黑暗愈发浓重。我几乎无法记下任何完整的笔记。
救生筏开始上升、跳动。叔叔被甩出了筏子。我爬到他身边。他紧紧抓住一根缆绳，似乎很享受着这股狂暴的自然力量带来的景象。
汉斯则一动不动。他的长发被飓风吹得贴在毫无表情的脸上，使他看起来十分怪异——头发的末端还长着一些发光的小尖刺。他那可怕的容貌，简直就像远古时代的人，与鱼龙和巨兽同时代的人。
不过，桅杆依然坚固。帆布绷得像即将破裂的气泡。救生筏以我无法估量的速度前进，但仍然比不上那些在它下方移动的水滴，那些水滴的速度之快，竟能形成笔直清晰的线条。
“帆！把帆降下来！”我一边喊着，一边示意他们放下帆。
“不行！”叔叔回答。
“不，”汉斯轻轻摇头。
然而，雨水在那片我们正疯狂冲向的地平线上形成了汹涌的瀑布。但在雨水到达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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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被撕裂，大海开始沸腾，上层大气中发生的剧烈化学反应产生了电。雷声与闪电交相辉映；无数道闪电在爆炸声中交织闪烁；蒸汽团变得通红发亮；击中我们工具或武器金属表面的冰雹也会发出光芒；掀起的浪涛仿佛是一座座燃烧的峰峦，其内部蕴藏着火焰，每道浪尖都环绕着火焰。
强光让我目眩，雷声则震得我耳膜生痛；我不得不紧紧抓住桅杆，而那桅杆在狂风的冲击下就像芦苇一样弯曲不堪……
……………………………………………………….
…………………………
[从这里开始，我的旅行笔记变得极为残缺不全。我只找到了一些零散的、几乎是机械性地记下的观察结果。不过，尽管这些记录简短且含糊不清，却依然承载着我当时的情绪，比起记忆来说，它们更能让我感受到我们所处的状况。]
……………………………………………………..
…………………………..
8月23日，星期日——我们在哪里？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被卷着前进。
这一夜简直可怕至极。暴风雨始终没有平息。我们生活在一片嘈杂之中，爆炸声不断。我们的耳朵都在流血，根本无法交谈。
强光让我目眩，雷声则震得我耳膜生痛；我不得不紧紧抓住桅杆，而那桅杆在狂风的冲击下就像芦苇一样弯曲不堪……
……………………………………………………….
…………………………
[从这里开始，我的旅行笔记变得极为残缺不全。我只找到了一些零散的、几乎是机械性地记下的观察结果。不过，尽管这些记录简短且含糊不清，却依然承载着我当时的情绪，比起记忆来说，它们更能让我感受到我们所处的状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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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3日，星期日——我们在哪里？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被卷着前进。
这一夜简直可怕至极。暴风雨始终没有平息。我们生活在一片嘈杂之中，爆炸声不断。我们的耳朵都在流血，根本无法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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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从未停止过。我看见那些呈之字形的闪电，在快速闪现之后又会从下方或上方返回，击中花岗岩构成的天顶。那天顶怕是要塌下来了！还有些闪电会分叉，或者变成火球状，然后像炸弹一样爆炸。整体的噪音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增大；它已经超出了人类耳朵所能感知的强度极限，就算世界上所有的火药同时爆炸，我们也无法听到更大的声音了。
云层表面持续有光亮出现；电荷不断从云层的分子中释放出来；显然，空气中的气体成分也发生了变化；无数水柱冲向大气层，然后又带着泡沫落下。
我们该往哪儿去呢？……我的叔叔正躺在救生筏的尽头。
温度越来越高。我看了看温度计，上面的数值是……[数字已模糊不清。]
8月24日，星期一——这永远都不会结束！既然这种极度恶劣的天气状况一旦形成，为何就不能一直持续下去呢？
汉斯和我都累得筋疲力尽。救生筏依旧朝着东南方向前进。自从离开阿克塞尔岛以来，我们已经行驶了两百多里。
到了中午，飓风的强度愈发猛烈；我们必须把所有货物牢牢固定住。我们每个人都也把自己绑好。海浪不断从我们头顶上涌过。
三天来，我们根本无法互相说话。我们张开嘴，嘴唇也在动，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云层表面持续有光亮出现；电荷不断从云层的分子中释放出来；显然，空气中的气体成分也发生了变化；无数水柱冲向大气层，然后又带着泡沫落下。
我们该往哪儿去呢？……我的叔叔正躺在救生筏的尽头。
温度越来越高。我看了看温度计，上面的数值是……[数字已模糊不清。]
8月24日，星期一——这永远都不会结束！既然这种极度恶劣的天气状况一旦形成，为何就不能一直持续下去呢？
汉斯和我都累得筋疲力尽。救生筏依旧朝着东南方向前进。自从离开阿克塞尔岛以来，我们已经行驶了两百多里。
到了中午，飓风的强度愈发猛烈；我们必须把所有货物牢牢固定住。我们每个人都也把自己绑好。海浪不断从我们头顶上涌过。
三天来，我们根本无法互相说话。我们张开嘴，嘴唇也在动，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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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明显。即便凑近耳边说话，也听不见彼此的声音。
我的叔叔走到我身边，说了几句话。我想他说的是：“我们迷路了。”不过我并不确定。
我决定给他写下这些字：“把帆拿上来吧。”
他示意同意。
他的头还来不及从低处抬起，浮舟边缘就出现了一个火球。桅杆和帆一起被卷走了，我看见它们被抛向极高的空中，就像远古时代那种奇异的飞鸟——翼龙一样。
我们被恐惧冻住了；那个大小相当于十英寸炸弹的、一半白色一半蓝色的球体，在飓风的带动下以惊人的速度旋转着。它时而靠近这里，时而爬上浮舟的某个结构，又跳到食物袋上，然后稍微下降，再次跃起，几乎碰到火药箱。太可怕了！我们就要爆炸了！不！那个耀眼的球体移开了；它靠近汉斯，汉斯正盯着它看；也靠近我的叔叔，他赶紧跪下来试图避开它；而我则因为强光和高温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它在我的脚边旋转，我试图把脚抽出来，却做不到。
空气中充满了硝气的气味，它渗透进喉咙和肺部，让人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我无法抽出脚呢？难道我的脚已经固定在浮舟上了吗？啊！那个电球坠落时把船上的所有铁制品都吸过来了；各种仪器、工具、武器都在相互碰撞，发出尖锐的响声；钉子们……
我的叔叔走到我身边，说了几句话。我想他说的是：“我们迷路了。”不过我并不确定。
我决定给他写下这些字：“把帆拿上来吧。”
他示意同意。
他的头还来不及从低处抬起，浮舟边缘就出现了一个火球。桅杆和帆一起被卷走了，我看见它们被抛向极高的空中，就像远古时代那种奇异的飞鸟——翼龙一样。
我们被恐惧冻住了；那个大小相当于十英寸炸弹的、一半白色一半蓝色的球体，在飓风的带动下以惊人的速度旋转着。它时而靠近这里，时而爬上浮舟的某个结构，又跳到食物袋上，然后稍微下降，再次跃起，几乎碰到火药箱。太可怕了！我们就要爆炸了！不！那个耀眼的球体移开了；它靠近汉斯，汉斯正盯着它看；也靠近我的叔叔，他赶紧跪下来试图避开它；而我则因为强光和高温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它在我的脚边旋转，我试图把脚抽出来，却做不到。
空气中充满了硝气的气味，它渗透进喉咙和肺部，让人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我无法抽出脚呢？难道我的脚已经固定在浮舟上了吗？啊！那个电球坠落时把船上的所有铁制品都吸过来了；各种仪器、工具、武器都在相互碰撞，发出尖锐的响声；钉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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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鞋子紧紧粘在嵌入木头中的铁板上，我根本无法抽出脚来！
终于，经过一番拼命的努力，我在那个球体即将因旋转而抓住我的脚、进而把我一起拖下去的那一刻，成功将脚抽了出来……
啊！那光线真是强烈极了！那个球体爆炸了！我们被火焰所笼罩！
接着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有时间看到叔叔躺在救生筏上；汉斯仍然握着舵柄，由于电流的作用，他身上不断喷出火焰！
我们要去哪儿？我们要去哪儿？
………………………………………………
8月25日，星期二——我从长时间的昏迷中醒来；暴风雨仍在持续，闪电如同被释放到空中的蛇群一般肆虐着。
我们还在海上吗？是的，而且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前进。我们可能已经穿过英格兰、英吉利海峡、法国，甚至整个欧洲！
………………………………………………
有新的声音出现了！显然是海浪撞击岩石的声音！那么……
……………………………………………….
终于，经过一番拼命的努力，我在那个球体即将因旋转而抓住我的脚、进而把我一起拖下去的那一刻，成功将脚抽了出来……
啊！那光线真是强烈极了！那个球体爆炸了！我们被火焰所笼罩！
接着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有时间看到叔叔躺在救生筏上；汉斯仍然握着舵柄，由于电流的作用，他身上不断喷出火焰！
我们要去哪儿？我们要去哪儿？
………………………………………………
8月25日，星期二——我从长时间的昏迷中醒来；暴风雨仍在持续，闪电如同被释放到空中的蛇群一般肆虐着。
我们还在海上吗？是的，而且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前进。我们可能已经穿过英格兰、英吉利海峡、法国，甚至整个欧洲！
………………………………………………
有新的声音出现了！显然是海浪撞击岩石的声音！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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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我所谓的“航行日志”到此为止了——幸好它从海难中得以保存下来。我现在继续我的叙述。
当救生筏撞上海岸的礁石时发生了什么，我实在无法描述。我感觉自己被抛进了海里，虽然幸免于死，身体也没有被尖锐的岩石划伤，那都是因为汉斯用他强有力的手臂将我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这位勇敢的冰岛人把我带到远离海浪的地方，一片炽热的沙滩上，我在那里与叔叔并肩而立。
随后他回到那些被汹涌海浪冲击的礁石旁，试图抢救一些残骸。我无法说话，情绪与疲惫让我不堪重负，花了很长时间才恢复过来。
与此同时，倾盆大雨仍在下着，但雨势已逐渐减弱，这预示着暴风雨即将结束。几块重叠的岩石为我们提供了遮蔽，汉斯准备了食物，但我却无力进食。经过三夜的不懈努力，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痛苦的睡梦中。
我所谓的“航行日志”到此为止了——幸好它从海难中得以保存下来。我现在继续我的叙述。
当救生筏撞上海岸的礁石时发生了什么，我实在无法描述。我感觉自己被抛进了海里，虽然幸免于死，身体也没有被尖锐的岩石划伤，那都是因为汉斯用他强有力的手臂将我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这位勇敢的冰岛人把我带到远离海浪的地方，一片炽热的沙滩上，我在那里与叔叔并肩而立。
随后他回到那些被汹涌海浪冲击的礁石旁，试图抢救一些残骸。我无法说话，情绪与疲惫让我不堪重负，花了很长时间才恢复过来。
与此同时，倾盆大雨仍在下着，但雨势已逐渐减弱，这预示着暴风雨即将结束。几块重叠的岩石为我们提供了遮蔽，汉斯准备了食物，但我却无力进食。经过三夜的不懈努力，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痛苦的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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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极为美好。天空与大海仿佛达成了默契一般恢复了平静，暴风雨的痕迹已完全消失。教授欢快的声音让我从睡梦中醒来。
“喂，孩子，”他喊道，“你睡得好吗？”
简直就像我们还在柯尼格街的那所房子里，我正安静地下楼吃早餐，而与可怜的格劳本的婚礼也即将在今天举行一样。
唉！要是那场风暴没有把救生筏冲到东方，我们或许就已经穿过德国，来到我心爱的汉堡城，来到那些承载着我所有珍视之物的地方。那时，我与它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四十里而已！但实际上，那是一道由花岗岩构成的垂直屏障，真正需要跨越的距离可是超过一千里！
在回答叔叔的问题之前，这些痛苦的念头迅速掠过我的脑海。
“哎呀！”他重复道，“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你睡得怎么样吗？”
“睡得很好，”我回答，“虽然还是有些疲惫，但没什么大问题。”
“根本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疲劳而已。”
“可您今天早上看起来真高兴啊，叔叔。”
“当然啦，孩子！我们终于到了！”
“我们的旅程结束了吗？”
“不，只是走过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而已。现在我们要踏上陆地，真正深入地球的内部了。”
“喂，孩子，”他喊道，“你睡得好吗？”
简直就像我们还在柯尼格街的那所房子里，我正安静地下楼吃早餐，而与可怜的格劳本的婚礼也即将在今天举行一样。
唉！要是那场风暴没有把救生筏冲到东方，我们或许就已经穿过德国，来到我心爱的汉堡城，来到那些承载着我所有珍视之物的地方。那时，我与它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四十里而已！但实际上，那是一道由花岗岩构成的垂直屏障，真正需要跨越的距离可是超过一千里！
在回答叔叔的问题之前，这些痛苦的念头迅速掠过我的脑海。
“哎呀！”他重复道，“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你睡得怎么样吗？”
“睡得很好，”我回答，“虽然还是有些疲惫，但没什么大问题。”
“根本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疲劳而已。”
“可您今天早上看起来真高兴啊，叔叔。”
“当然啦，孩子！我们终于到了！”
“我们的旅程结束了吗？”
“不，只是走过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而已。现在我们要踏上陆地，真正深入地球的内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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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允许我问个问题。”
“可以，阿克塞尔。”
“那回去要怎么走呢？”
“回去？啊！我们还没到达目的地，你就已经在考虑回去了？”
“不，我只是想问问回去的路线是怎样的。”
“最简单的办法。一旦到达球体中心，我们要么找到一条新的路回到表面，要么就沿着原来的路原路返回。我希望那条路不会在我们身后关闭。”
“那我们就得把救生筏修好。”
“当然。”
“可是，食物还够用来完成这些事情吗？”
“当然够。汉斯是个很能干的人，我相信他已经救出了大部分货物。我们还是去确认一下吧。”
我们离开了那个任风肆虐的洞穴。我心中既有希望，也有担忧；我觉得，那次可怕的碰撞肯定已经毁掉了救生筏上的所有东西。但我错了。当我来到岸边时，看到汉斯正站在一堆整理得井然有序的物品中间。叔叔满怀感激地与他握手。这个具有超常奉献精神的人——或许再难找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在我们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工作，冒着生命危险救出了最珍贵的物品。
“可以，阿克塞尔。”
“那回去要怎么走呢？”
“回去？啊！我们还没到达目的地，你就已经在考虑回去了？”
“不，我只是想问问回去的路线是怎样的。”
“最简单的办法。一旦到达球体中心，我们要么找到一条新的路回到表面，要么就沿着原来的路原路返回。我希望那条路不会在我们身后关闭。”
“那我们就得把救生筏修好。”
“当然。”
“可是，食物还够用来完成这些事情吗？”
“当然够。汉斯是个很能干的人，我相信他已经救出了大部分货物。我们还是去确认一下吧。”
我们离开了那个任风肆虐的洞穴。我心中既有希望，也有担忧；我觉得，那次可怕的碰撞肯定已经毁掉了救生筏上的所有东西。但我错了。当我来到岸边时，看到汉斯正站在一堆整理得井然有序的物品中间。叔叔满怀感激地与他握手。这个具有超常奉献精神的人——或许再难找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在我们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工作，冒着生命危险救出了最珍贵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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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确实遭受了相当大的损失，比如我们的武器；不过这些东西其实并非不可或缺。在风暴中差点爆炸之后，火药储备依然完好无损。
“唉，”教授喊道，“既然没有枪了，那我们就只能不打猎了。”
“好吧，那仪器呢？”
“这就是压力计，它是最有用的工具，为了它我甚至愿意放弃其他所有仪器！有了它，我就能计算出深度，知道何时能到达中心点。没有它的话，我们可能会越界，最终从地球的另一端出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指南针呢？”我问道。
“它就在那儿，放在那块岩石上，状况完好，计时器和温度计也是如此。啊！猎人真是不可或缺的人啊！”
不得不承认，就仪器而言，确实什么都没有缺失。至于工具和器械，我看见它们散落在沙滩上——梯子、绳子、镐头、铲子等等。
不过，还有食物问题需要解决。
“那食物呢？”我问。
“让我看看食物吧，”叔叔回答道。
装着食物的箱子整齐地排列在沙滩上，保存状况极佳；海水几乎没有损坏它们中的任何一件。
“唉，”教授喊道，“既然没有枪了，那我们就只能不打猎了。”
“好吧，那仪器呢？”
“这就是压力计，它是最有用的工具，为了它我甚至愿意放弃其他所有仪器！有了它，我就能计算出深度，知道何时能到达中心点。没有它的话，我们可能会越界，最终从地球的另一端出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指南针呢？”我问道。
“它就在那儿，放在那块岩石上，状况完好，计时器和温度计也是如此。啊！猎人真是不可或缺的人啊！”
不得不承认，就仪器而言，确实什么都没有缺失。至于工具和器械，我看见它们散落在沙滩上——梯子、绳子、镐头、铲子等等。
不过，还有食物问题需要解决。
“那食物呢？”我问。
“让我看看食物吧，”叔叔回答道。
装着食物的箱子整齐地排列在沙滩上，保存状况极佳；海水几乎没有损坏它们中的任何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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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有了饼干、咸肉、杜松子酒以及干鱼，我们还有四个月的口粮可以维持生活。
“四个月！”教授惊呼道，“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往返一次，用剩下的食物为约翰内乌姆学院的各位同事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
我本应早就习惯我叔叔的脾气了，可这个人还是总能让我感到惊讶。
“现在，”他说，“我们可以利用暴风雨带来的雨水来补充水源，所以不必担心会缺水。至于那艘筏子，我会让汉斯尽力修理它，虽然我觉得它应该不会再派上用场了！”
“怎么会这样？”我问道。
“这是我的一个主意，孩子！我觉得我们不会从原来的入口离开。”
我带着些怀疑的目光看着教授，心想他是不是疯了。不过，他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那我们去吃午饭吧。”他说道。
他在给猎人交代完指示后，便带我来到一处高处。在那里，干肉、饼干和茶一起构成了一顿美味的餐食，说实话，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棒的饭菜之一。饥饿感、清新的空气，以及经历动荡之后的平静，这一切都让我食欲大开。
“四个月！”教授惊呼道，“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往返一次，用剩下的食物为约翰内乌姆学院的各位同事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
我本应早就习惯我叔叔的脾气了，可这个人还是总能让我感到惊讶。
“现在，”他说，“我们可以利用暴风雨带来的雨水来补充水源，所以不必担心会缺水。至于那艘筏子，我会让汉斯尽力修理它，虽然我觉得它应该不会再派上用场了！”
“怎么会这样？”我问道。
“这是我的一个主意，孩子！我觉得我们不会从原来的入口离开。”
我带着些怀疑的目光看着教授，心想他是不是疯了。不过，他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那我们去吃午饭吧。”他说道。
他在给猎人交代完指示后，便带我来到一处高处。在那里，干肉、饼干和茶一起构成了一顿美味的餐食，说实话，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棒的饭菜之一。饥饿感、清新的空气，以及经历动荡之后的平静，这一切都让我食欲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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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我询问叔叔我们此刻所处的位置。
“我觉得这很难计算出来。”我说。
“要精确计算的话，确实如此，”他回答，“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因为在那三天的风暴中，我根本无法记录下木筏的速度和行进方向。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大致估算出我们的位置。”
“的确，最后一次观测是在间歇泉岛进行的……”
“是阿克塞尔岛，孩子。不要拒绝为这片在大陆中心被发现的第一个岛屿命名这一荣誉。”
“好吧！在阿克塞尔岛时，我们已经航行了大约270里格，距离冰岛则有600多里格。”
“很好！那就从这一点出发，再加上四天的风暴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的航行速度应该不低于每小时80里格。”
“我同意。这样还要再加上300里格。”
“没错，这样一来，利登布罗克海从一边到另一边的距离就有大约600里格了！阿克塞尔，你知道吗？它的规模甚至可以与地中海相媲美！”
“是的，尤其是如果我们只是横穿了它的宽度的话！”
“这很有可能！”
“而且，有趣的是，”我补充道，“如果我们的计算准确的话，现在那片地中海就在我们的头顶上。”
“我觉得这很难计算出来。”我说。
“要精确计算的话，确实如此，”他回答，“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因为在那三天的风暴中，我根本无法记录下木筏的速度和行进方向。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大致估算出我们的位置。”
“的确，最后一次观测是在间歇泉岛进行的……”
“是阿克塞尔岛，孩子。不要拒绝为这片在大陆中心被发现的第一个岛屿命名这一荣誉。”
“好吧！在阿克塞尔岛时，我们已经航行了大约270里格，距离冰岛则有600多里格。”
“很好！那就从这一点出发，再加上四天的风暴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的航行速度应该不低于每小时80里格。”
“我同意。这样还要再加上300里格。”
“没错，这样一来，利登布罗克海从一边到另一边的距离就有大约600里格了！阿克塞尔，你知道吗？它的规模甚至可以与地中海相媲美！”
“是的，尤其是如果我们只是横穿了它的宽度的话！”
“这很有可能！”
“而且，有趣的是，”我补充道，“如果我们的计算准确的话，现在那片地中海就在我们的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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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真的，因为我们距离雷克雅未克有九百里远呢！”
“那可真是段漫长的路程啊，孩子；不过，无论我们是在地中海上，还是在土耳其或大西洋上，只有在我们没有偏离方向的情况下，才能确定这一点。”
“不，风似乎一直很稳定；所以我觉得这片海岸应该位于波特-格劳本岛的东南方向。”
“好吧，用指南针一查就知道了。咱们去看看吧！”
教授走向汉斯放置仪器的那块岩石。他显得很高兴，不停地搓手，还做出各种姿势——真是个典型的年轻人！我跟着他，很想确认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到了岩石旁后，叔叔拿起指南针，将其水平放置，然后观察指针的指向。在磁力的作用下，指针经过一阵摆动后最终停在了某个固定位置。
叔叔看了看，又揉了揉眼睛，再次查看。最后，他惊讶地转向我。
“怎么了？”我问道。
他示意我查看仪器。我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指针的指针端竟然指向了北方，而我们原本以为那里应该是南方！它指向的是海岸线，而不是开阔的海洋！
“真的，因为我们距离雷克雅未克有九百里远呢！”
“那可真是段漫长的路程啊，孩子；不过，无论我们是在地中海上，还是在土耳其或大西洋上，只有在我们没有偏离方向的情况下，才能确定这一点。”
“不，风似乎一直很稳定；所以我觉得这片海岸应该位于波特-格劳本岛的东南方向。”
“好吧，用指南针一查就知道了。咱们去看看吧！”
教授走向汉斯放置仪器的那块岩石。他显得很高兴，不停地搓手，还做出各种姿势——真是个典型的年轻人！我跟着他，很想确认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到了岩石旁后，叔叔拿起指南针，将其水平放置，然后观察指针的指向。在磁力的作用下，指针经过一阵摆动后最终停在了某个固定位置。
叔叔看了看，又揉了揉眼睛，再次查看。最后，他惊讶地转向我。
“怎么了？”我问道。
他示意我查看仪器。我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指针的指针端竟然指向了北方，而我们原本以为那里应该是南方！它指向的是海岸线，而不是开阔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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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动了指南针，仔细检查了一下；它的状态非常好。无论将指针指向哪个方向，它总是固执地回到那个出乎意料的方位上。
这样一来，就不再有疑问了：在暴风雨期间一定发生了风向的突然变化，而我们并未察觉到这一点，这一变化使得救生筏又回到了我叔叔原以为已经远离的岸边。
这样一来，就不再有疑问了：在暴风雨期间一定发生了风向的突然变化，而我们并未察觉到这一点，这一变化使得救生筏又回到了我叔叔原以为已经远离的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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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我实在无法形容利登布洛克教授内心所经历的种种情绪——先是震惊，接着是不信，最后则是愤怒。我从未见过有人会先如此慌乱，而后又如此愤怒。穿越过程中的种种艰辛与危险，一切都得重新开始！我们非但没有前进，反而倒退了！
但我的叔叔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啊！命运竟对我使出这样的诡计！”他大声喊道，“各种自然力量都在与我作对！空气、火焰和水都联合起来阻碍我前进！好吧，那就让大家都看看我的意志有多强大吧。我不会屈服，不会后退半步，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人类更强大，还是大自然更厉害！”
站在岩石上，愤怒且充满威胁的奥托·利登布洛克，就像凶猛的阿贾克斯一样，似乎在向众神挑战。但我认为应该介入，制止这种疯狂的行为。
“请听我说，”我用坚定的语气对他说，“世间的一切野心都有其极限；我们不应与不可能的事情抗争。我们的装备根本不适合海上航行；用一些破旧的木板当作船身，用一块布当帆，用一根棍子当桅杆，还要面对狂风，根本无法完成五百里的航行。我们根本无法掌控方向。”
我实在无法形容利登布洛克教授内心所经历的种种情绪——先是震惊，接着是不信，最后则是愤怒。我从未见过有人会先如此慌乱，而后又如此愤怒。穿越过程中的种种艰辛与危险，一切都得重新开始！我们非但没有前进，反而倒退了！
但我的叔叔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啊！命运竟对我使出这样的诡计！”他大声喊道，“各种自然力量都在与我作对！空气、火焰和水都联合起来阻碍我前进！好吧，那就让大家都看看我的意志有多强大吧。我不会屈服，不会后退半步，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人类更强大，还是大自然更厉害！”
站在岩石上，愤怒且充满威胁的奥托·利登布洛克，就像凶猛的阿贾克斯一样，似乎在向众神挑战。但我认为应该介入，制止这种疯狂的行为。
“请听我说，”我用坚定的语气对他说，“世间的一切野心都有其极限；我们不应与不可能的事情抗争。我们的装备根本不适合海上航行；用一些破旧的木板当作船身，用一块布当帆，用一根棍子当桅杆，还要面对狂风，根本无法完成五百里的航行。我们根本无法掌控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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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过是风暴的玩物，试图再次进行这次不可能的航行，简直就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基于这些无可辩驳的理由，我得以连续十分钟不间断地阐述自己的观点，但那只是因为教授注意力不集中，根本没听到我的任何论述。
“上筏子！”他喊道。
这就是他的回答。无论我如何努力、恳求或发怒，都无济于事——因为我面对的可是比花岗岩还要坚硬的意志。
此时，汉斯正在修理那艘筏子。看来这个奇怪的人已经猜到了我叔叔的打算。他用一些特制的材料加固了筏子，上面甚至还挂起了帆，风在帆面上轻轻吹动。
教授对向导说了几句话，向导立刻开始收拾行李，为出发做准备。空气相当清新，西北风也持续不断。
我能做什么呢？独自对抗两个人？根本不可能。要是汉斯能站在我这边就好了……但不行！那个冰岛人似乎已经抛开了个人意愿，决心自我牺牲。对于一个如此忠于主人的仆人来说，我根本无法让他帮忙。只能继续前进。
我正要回到筏子上坐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叔叔却用手制止了我。
“我们明天才出发。”他说。
我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决定。
基于这些无可辩驳的理由，我得以连续十分钟不间断地阐述自己的观点，但那只是因为教授注意力不集中，根本没听到我的任何论述。
“上筏子！”他喊道。
这就是他的回答。无论我如何努力、恳求或发怒，都无济于事——因为我面对的可是比花岗岩还要坚硬的意志。
此时，汉斯正在修理那艘筏子。看来这个奇怪的人已经猜到了我叔叔的打算。他用一些特制的材料加固了筏子，上面甚至还挂起了帆，风在帆面上轻轻吹动。
教授对向导说了几句话，向导立刻开始收拾行李，为出发做准备。空气相当清新，西北风也持续不断。
我能做什么呢？独自对抗两个人？根本不可能。要是汉斯能站在我这边就好了……但不行！那个冰岛人似乎已经抛开了个人意愿，决心自我牺牲。对于一个如此忠于主人的仆人来说，我根本无法让他帮忙。只能继续前进。
我正要回到筏子上坐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叔叔却用手制止了我。
“我们明天才出发。”他说。
我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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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能忽视任何细节，”他继续说道，“既然命运把我带到这片海岸上，那在彻底了解它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只有知道我们其实回到了北部海岸，而非最初出发的地方，才能理解他的话。波特-格劳本应该位于更西边的地方。因此，仔细考察这个新着陆点的周边环境是理所当然的。
“让我们去探索一下吧！”我说。
于是，我们留下汉斯继续他的工作，便出发了。从海边的礁石到山脚之间的区域相当宽阔，步行半小时才能到达岩壁。我们的脚下踩着无数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贝壳，那些贝壳曾是远古生物的居所。我还看到了巨大的龟壳，其直径常常超过15英尺。这些龟壳属于更新世时期的巨型龟类，而现代的龟类只是它们的缩小版而已。此外，地面上还散布着大量被海水冲刷过的石块，它们都是被海浪磨圆后排列成行的。由此可以推断，这里曾经是一片海洋。在那些如今已不在海水覆盖范围内的岩石上，仍留有海水经过的明显痕迹。
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释为何会在地球表面下方40里格处存在这样的海洋。不过在我看来，这片水域应该是逐渐渗入地底去的，显然它源自海洋的水，这些水是通过某种裂缝渗透进来的。不过，必须承认，那个裂缝现在应该是被堵住了，因为整个洞穴，或者更确切地说，那个巨大的储水层，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被填满。也许，这些水在与地下火焰的相互作用下，已经部分蒸发掉了。
只有知道我们其实回到了北部海岸，而非最初出发的地方，才能理解他的话。波特-格劳本应该位于更西边的地方。因此，仔细考察这个新着陆点的周边环境是理所当然的。
“让我们去探索一下吧！”我说。
于是，我们留下汉斯继续他的工作，便出发了。从海边的礁石到山脚之间的区域相当宽阔，步行半小时才能到达岩壁。我们的脚下踩着无数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贝壳，那些贝壳曾是远古生物的居所。我还看到了巨大的龟壳，其直径常常超过15英尺。这些龟壳属于更新世时期的巨型龟类，而现代的龟类只是它们的缩小版而已。此外，地面上还散布着大量被海水冲刷过的石块，它们都是被海浪磨圆后排列成行的。由此可以推断，这里曾经是一片海洋。在那些如今已不在海水覆盖范围内的岩石上，仍留有海水经过的明显痕迹。
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释为何会在地球表面下方40里格处存在这样的海洋。不过在我看来，这片水域应该是逐渐渗入地底去的，显然它源自海洋的水，这些水是通过某种裂缝渗透进来的。不过，必须承认，那个裂缝现在应该是被堵住了，因为整个洞穴，或者更确切地说，那个巨大的储水层，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被填满。也许，这些水在与地下火焰的相互作用下，已经部分蒸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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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对悬在我们头顶的云层以及那些在陆地内部引发风暴的电荷现象的解释。
我所看到的这些现象的理论似乎相当合理；因为，无论自然的奇迹有多么惊人，它们总可以用物理原理来解释。
我们行走在由水形成的沉积层上，就像那个时期地球上随处可见的那些地形一样。教授仔细检查着岩石的每一处缝隙；只要发现有任何开口，他就会立刻设法测量其深度。
我们沿着利登布洛克海的海岸行进了大约一英里后，地面状况突然发生了变化。地面似乎被剧烈扰动过，下层的岩层因强烈的上升而发生变形。许多地方都有凹陷或隆起，这表明地壳发生了巨大的位移。
我们在由花岗岩、燧石、石英以及冲积物构成的崎岖地面上艰难前行，这时，眼前出现了一片景象——与其说是田野，不如说是一片骨头的平原。那简直就像一座巨大的墓地，二十个世纪以来各种生物的遗骸都混杂在一起。远处还有高高的碎石堆，它们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最终消失在朦胧的雾气中。也许，在这三平方英里的范围内，集中了整个动物历史上的所有痕迹，而这些痕迹在人类居住区的较新地层中几乎无法找到。
然而，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们继续前进。我们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响声，踩在那些史前动物的遗骸上，还有那些各大城市博物馆争相收藏的珍贵化石上。
我所看到的这些现象的理论似乎相当合理；因为，无论自然的奇迹有多么惊人，它们总可以用物理原理来解释。
我们行走在由水形成的沉积层上，就像那个时期地球上随处可见的那些地形一样。教授仔细检查着岩石的每一处缝隙；只要发现有任何开口，他就会立刻设法测量其深度。
我们沿着利登布洛克海的海岸行进了大约一英里后，地面状况突然发生了变化。地面似乎被剧烈扰动过，下层的岩层因强烈的上升而发生变形。许多地方都有凹陷或隆起，这表明地壳发生了巨大的位移。
我们在由花岗岩、燧石、石英以及冲积物构成的崎岖地面上艰难前行，这时，眼前出现了一片景象——与其说是田野，不如说是一片骨头的平原。那简直就像一座巨大的墓地，二十个世纪以来各种生物的遗骸都混杂在一起。远处还有高高的碎石堆，它们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最终消失在朦胧的雾气中。也许，在这三平方英里的范围内，集中了整个动物历史上的所有痕迹，而这些痕迹在人类居住区的较新地层中几乎无法找到。
然而，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们继续前进。我们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响声，踩在那些史前动物的遗骸上，还有那些各大城市博物馆争相收藏的珍贵化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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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罢了。即便有上千个居维叶在，也足以不了重建那些埋藏在这座巨大“骨库”中的生物的骨骼。
我惊呆了。叔叔将双臂高高举向那作为天空的厚重穹顶。他的嘴巴张得极大，眼镜片下双眼闪烁着光芒，头部不断上下、左右移动，整个姿态都显示出他无比的震惊。他正站在一堆珍贵的化石面前——有莱普托兽、梅里科兽、乳齿象、原猿、翼龙，以及所有为满足他个人兴趣而聚集于此的远古怪物化石。试想，一个狂热的书迷突然被带到了被奥马尔烧毁的亚历山大图书馆，而奇迹般地从灰烬中复活了！我的叔叔利登布洛克教授就是如此。
但更令人惊叹的是，当他穿过那些火山灰，抓起一个裸露的头骨时，他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阿克塞尔！阿克塞尔！这是一颗人类的头骨！”
“人类的头骨？叔叔，”我也同样震惊地回答，“真的吗？”
“没错，侄子！啊！米尔恩-爱德华兹先生！啊！德·夸特雷法日斯先生！但愿你们能和我、奥托·利登布洛克在一起啊！”
我惊呆了。叔叔将双臂高高举向那作为天空的厚重穹顶。他的嘴巴张得极大，眼镜片下双眼闪烁着光芒，头部不断上下、左右移动，整个姿态都显示出他无比的震惊。他正站在一堆珍贵的化石面前——有莱普托兽、梅里科兽、乳齿象、原猿、翼龙，以及所有为满足他个人兴趣而聚集于此的远古怪物化石。试想，一个狂热的书迷突然被带到了被奥马尔烧毁的亚历山大图书馆，而奇迹般地从灰烬中复活了！我的叔叔利登布洛克教授就是如此。
但更令人惊叹的是，当他穿过那些火山灰，抓起一个裸露的头骨时，他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阿克塞尔！阿克塞尔！这是一颗人类的头骨！”
“人类的头骨？叔叔，”我也同样震惊地回答，“真的吗？”
“没错，侄子！啊！米尔恩-爱德华兹先生！啊！德·夸特雷法日斯先生！但愿你们能和我、奥托·利登布洛克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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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要理解我叔叔为何会提及那些著名的法国学者，就需要知道，在我们出发前不久，古生物学领域发生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件。
1863年3月28日，一些工人在布歇·德·佩尔特斯的指导下，在法国索姆省阿贝维尔附近的穆兰-基尼翁采石场进行挖掘作业时，在地表下14英尺深处发现了一块人类下颌骨。这是该物种的首个被发现的化石。在它附近还发现了石斧以及经过加工的燧石，这些物品因长期受自然作用而呈现出均匀的色泽。
这一发现不仅在法国引起了巨大轰动，在英国和德国也同样如此。法国科学院的几位学者，其中包括米尔恩-爱德华兹和德·夸特雷法日等人，认真研究了这一发现，证明了该骨骼的真实性，并积极为这场“下颌骨之辩”辩护——用英语的说法就是如此。
除了那些认为这一发现确凿无疑的英国地质学家，如福尔科纳、巴斯克、卡彭特等人之外，还有德国的学者们参与其中，而在他们当中，最热情、最激动的当属我的叔叔利登布鲁克。
要理解我叔叔为何会提及那些著名的法国学者，就需要知道，在我们出发前不久，古生物学领域发生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件。
1863年3月28日，一些工人在布歇·德·佩尔特斯的指导下，在法国索姆省阿贝维尔附近的穆兰-基尼翁采石场进行挖掘作业时，在地表下14英尺深处发现了一块人类下颌骨。这是该物种的首个被发现的化石。在它附近还发现了石斧以及经过加工的燧石，这些物品因长期受自然作用而呈现出均匀的色泽。
这一发现不仅在法国引起了巨大轰动，在英国和德国也同样如此。法国科学院的几位学者，其中包括米尔恩-爱德华兹和德·夸特雷法日等人，认真研究了这一发现，证明了该骨骼的真实性，并积极为这场“下颌骨之辩”辩护——用英语的说法就是如此。
除了那些认为这一发现确凿无疑的英国地质学家，如福尔科纳、巴斯克、卡彭特等人之外，还有德国的学者们参与其中，而在他们当中，最热情、最激动的当属我的叔叔利登布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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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第四纪人类化石的真实性似乎已得到无可争议的证明与认可。
不过，这一理论确实面临着埃利·德·博蒙先生的强烈反对。这位权威学者认为，穆兰-基尼翁地区的地层并不属于“洪积层”，而属于更年轻的地层；他与居维叶的观点一致，不承认人类可能与第四纪的动物同时存在。我的叔叔利登布洛克与绝大多数地质学家一起坚持自己的观点，不断争论、探讨，而埃利·德·博蒙则几乎成了唯一持相反意见的人。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的种种细节，但却不知道自我们离开后，这一问题又有了新的进展。在法国、瑞士、比利时的某些洞穴中，人们在灰色松软的土层里发现了更多类似的颌骨，尽管这些颌骨属于不同类型、不同种族的个体；此外还发现了武器、工具、器具，以及儿童、青少年、成人和老人的骨骼。这样一来，第四纪人类的存在就愈发得到了证实。
而这还不是全部。从第三纪更新世地层中发掘出的新遗迹，让一些更为大胆的学者认为人类的历史要更加悠久。当然，这些遗迹并非人类的骨骼，而只是人类制造的各种物品——那些有规律纹路的化石动物胫骨和股骨，可以说是经过人工加工过的，上面留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如此一来，人类在时间轴上的位置便向前推进了数个世纪；他们出现在乳齿象之前，与“南方象”处于同一时代；由于这些遗迹的存在，人类的历史可追溯到十万年前。
不过，这一理论确实面临着埃利·德·博蒙先生的强烈反对。这位权威学者认为，穆兰-基尼翁地区的地层并不属于“洪积层”，而属于更年轻的地层；他与居维叶的观点一致，不承认人类可能与第四纪的动物同时存在。我的叔叔利登布洛克与绝大多数地质学家一起坚持自己的观点，不断争论、探讨，而埃利·德·博蒙则几乎成了唯一持相反意见的人。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的种种细节，但却不知道自我们离开后，这一问题又有了新的进展。在法国、瑞士、比利时的某些洞穴中，人们在灰色松软的土层里发现了更多类似的颌骨，尽管这些颌骨属于不同类型、不同种族的个体；此外还发现了武器、工具、器具，以及儿童、青少年、成人和老人的骨骼。这样一来，第四纪人类的存在就愈发得到了证实。
而这还不是全部。从第三纪更新世地层中发掘出的新遗迹，让一些更为大胆的学者认为人类的历史要更加悠久。当然，这些遗迹并非人类的骨骼，而只是人类制造的各种物品——那些有规律纹路的化石动物胫骨和股骨，可以说是经过人工加工过的，上面留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如此一来，人类在时间轴上的位置便向前推进了数个世纪；他们出现在乳齿象之前，与“南方象”处于同一时代；由于这些遗迹的存在，人类的历史可追溯到十万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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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著名的地质学家们所确定的更新世地层形成时间！
那时的古生物学研究水平就是如此，而我们所掌握的知识已经足以解释我们对利登布洛克海中的这些遗骸的态度了。因此，当我叔叔在二十步开外就与第四纪人类的遗骸面对面相遇时，他的惊讶与喜悦可想而知。
那确实是一具可以辨认出来的人类尸体。是波尔多圣米歇尔墓地那种特殊的土壤让它得以保存数个世纪吗？我无法确定。但那具尸体——皮肤紧绷如羊皮纸般，四肢依然柔软（至少看上去如此），牙齿完好无损，头发浓密，手指和脚趾的指甲大得惊人——就那样呈现在我们眼前，仿佛还活着一般。
面对这个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存在，我无言以对。平时话多且喜欢急躁发言的叔叔也沉默不语。我们抬起了那具尸体，将其扶正。它用凹陷的眼眶注视着我们，我们则触摸着它坚硬的胸膛。
经过片刻的沉默后，叔叔被奥托·利登布洛克教授说服了。他被自己的热情冲昏了头脑，忘记了我们此行的处境、我们所处的环境以及包围着我们的巨大洞穴。他大概以为自己还在约翰内乌姆学院里，正在为学生授课，于是用一种教授的口吻，对着想象中的听众说道：
“各位先生，我很荣幸地向大家介绍一位来自第四纪的人类。有些伟大的学者否认过他的存在，而另一些同样伟大的学者则肯定过他的存在。如果那些古生物学的‘圣托马斯’们在这里的话，他们一定会亲自触摸他，从而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那时的古生物学研究水平就是如此，而我们所掌握的知识已经足以解释我们对利登布洛克海中的这些遗骸的态度了。因此，当我叔叔在二十步开外就与第四纪人类的遗骸面对面相遇时，他的惊讶与喜悦可想而知。
那确实是一具可以辨认出来的人类尸体。是波尔多圣米歇尔墓地那种特殊的土壤让它得以保存数个世纪吗？我无法确定。但那具尸体——皮肤紧绷如羊皮纸般，四肢依然柔软（至少看上去如此），牙齿完好无损，头发浓密，手指和脚趾的指甲大得惊人——就那样呈现在我们眼前，仿佛还活着一般。
面对这个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存在，我无言以对。平时话多且喜欢急躁发言的叔叔也沉默不语。我们抬起了那具尸体，将其扶正。它用凹陷的眼眶注视着我们，我们则触摸着它坚硬的胸膛。
经过片刻的沉默后，叔叔被奥托·利登布洛克教授说服了。他被自己的热情冲昏了头脑，忘记了我们此行的处境、我们所处的环境以及包围着我们的巨大洞穴。他大概以为自己还在约翰内乌姆学院里，正在为学生授课，于是用一种教授的口吻，对着想象中的听众说道：
“各位先生，我很荣幸地向大家介绍一位来自第四纪的人类。有些伟大的学者否认过他的存在，而另一些同样伟大的学者则肯定过他的存在。如果那些古生物学的‘圣托马斯’们在这里的话，他们一定会亲自触摸他，从而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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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科学必须对这类发现保持警惕！我清楚巴纳姆之流以及那些同类的骗子是如何利用化石来牟利的。我知道关于阿贾克斯的膝盖骨、斯巴达人声称找到的俄瑞斯忒斯遗体的故事，还有保萨尼亚斯所描述的长度达十肘的阿斯特里乌斯遗体的事。我还读过关于14世纪在特拉帕尼发现的骨架的报告——人们试图认定那就是波吕斐摩斯的骨架；此外还有16世纪在巴勒莫附近出土的巨人遗体的故事。各位先生，你们和我一样，都知道1577年在卢塞恩对那些巨大骨骼进行的分析结果：著名医生费利克斯·普拉特宣称它们属于一个身高19英尺的巨人！我仔细研读了卡萨尼翁的著作，以及所有与辛布里人国王、高卢的入侵者特乌托博库斯的骨架相关的论文、小册子、演讲稿和反驳意见——那具骨架是在1613年从多菲内地区的沙地中发掘出来的！在18世纪，我还会与皮埃尔·坎佩特一起为反对谢乌赫泽尔提出的“前亚当人”理论而斗争！我曾经手里拿过一本名为《巨人……》的著作……
这时，我叔叔天生的缺陷又显现出来了：他在公开场合无法发出那些复杂的单词。
“那本名为《巨人……》的著作……”他继续说道。
但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巨人学……”
不可能！那个该死的词就是发不出来！在约翰内乌姆学院里，人们肯定会笑他的！
“巨人神学。”利登布洛克教授在咒骂声中终于说出了这个词。
这时，我叔叔天生的缺陷又显现出来了：他在公开场合无法发出那些复杂的单词。
“那本名为《巨人……》的著作……”他继续说道。
但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巨人学……”
不可能！那个该死的词就是发不出来！在约翰内乌姆学院里，人们肯定会笑他的！
“巨人神学。”利登布洛克教授在咒骂声中终于说出了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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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更加兴奋地继续说道：
“没错，各位先生，我都知道这些事情！我也知道居维叶和布卢门巴赫已经确认，那些骨头不过是猛犸象以及第四纪其他动物的骨骼罢了。但在这里，哪怕只是心存疑虑，那也是对科学的侮辱！尸体就在眼前！你们可以亲眼看到它、触摸它！那不是骨架，而是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被保存下来纯粹是为了人类学研究之用！”
我决定不反驳他的说法。
“如果我能用硫酸溶液来清洗它，”我的叔叔继续说，“就能去除它身上的所有泥土成分，以及那些嵌入其中的亮丽贝壳。可惜我没有这种珍贵的溶剂。不过，就目前的状态而言，这具尸体本身就能讲述它的故事。”
这时，教授拿起那具化石尸体，像展示奇珍异宝的人一样熟练地摆弄着它。
“如你们所见，”他继续说道，“它的长度还不到六英尺，根本算不上所谓的巨人。至于它的种族，显然属于高加索人种。那就是白种人，也就是我们自己的种族！这具化石的颅骨呈规则的卵形，颧骨并不突出，下颌也没有异常凸起。它没有任何那种会改变面部角度的前突特征。[1] 测量一下那个角度，几乎有九十度。不过，我还可以进一步推断：这个样本属于雅佩特人种，这一人种从印度一直分布到西欧的边界。请不要笑，各位先生！”
“没错，各位先生，我都知道这些事情！我也知道居维叶和布卢门巴赫已经确认，那些骨头不过是猛犸象以及第四纪其他动物的骨骼罢了。但在这里，哪怕只是心存疑虑，那也是对科学的侮辱！尸体就在眼前！你们可以亲眼看到它、触摸它！那不是骨架，而是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被保存下来纯粹是为了人类学研究之用！”
我决定不反驳他的说法。
“如果我能用硫酸溶液来清洗它，”我的叔叔继续说，“就能去除它身上的所有泥土成分，以及那些嵌入其中的亮丽贝壳。可惜我没有这种珍贵的溶剂。不过，就目前的状态而言，这具尸体本身就能讲述它的故事。”
这时，教授拿起那具化石尸体，像展示奇珍异宝的人一样熟练地摆弄着它。
“如你们所见，”他继续说道，“它的长度还不到六英尺，根本算不上所谓的巨人。至于它的种族，显然属于高加索人种。那就是白种人，也就是我们自己的种族！这具化石的颅骨呈规则的卵形，颧骨并不突出，下颌也没有异常凸起。它没有任何那种会改变面部角度的前突特征。[1] 测量一下那个角度，几乎有九十度。不过，我还可以进一步推断：这个样本属于雅佩特人种，这一人种从印度一直分布到西欧的边界。请不要笑，各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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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面部角度由两个平面构成：一个大致呈垂直状态，与额头及门牙相切；另一个为水平面，经过耳道开口及鼻尖下方。在人类学中，这种导致面部角度发生变化的下颌突出现象被称为“前突症”。
没有人微笑，但教授早已习惯了在自己精彩的演讲中看到人们脸上露出笑容！
“没错，”他以更加热情的语气继续说道，“那是一个化石人，与那些骨骼遍布这个大厅的乳齿象生活在同一时代。至于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那些埋藏他的地层又是如何移动到地球的这个巨大空腔中的，我可不敢妄下断言。显然，在第四纪时期，地球的地壳仍存在严重的动荡：地球的持续冷却导致了裂缝、裂隙的产生，上方的部分地形很可能因此而塌陷。我不敢肯定，但无论如何，这个人就存在于这里，周围还有他亲手制作的工具——那些斧头、经过加工的燧石，它们构成了石器时代。除非他是像我一样作为游客或科学探索者来到这里，否则我无法怀疑他确实来自远古时代。”
教授停止了讲话，我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其实我叔叔说得对，就算有比他更博学的人，也很难反驳他的观点。
另一个证据是：在这个巨大的骨骸堆中，这具化石并非唯一的。每走一步，我们都能发现其他尸体，我叔叔完全可以挑选出其中最惊人的标本来让那些不信的人信服。
没有人微笑，但教授早已习惯了在自己精彩的演讲中看到人们脸上露出笑容！
“没错，”他以更加热情的语气继续说道，“那是一个化石人，与那些骨骼遍布这个大厅的乳齿象生活在同一时代。至于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那些埋藏他的地层又是如何移动到地球的这个巨大空腔中的，我可不敢妄下断言。显然，在第四纪时期，地球的地壳仍存在严重的动荡：地球的持续冷却导致了裂缝、裂隙的产生，上方的部分地形很可能因此而塌陷。我不敢肯定，但无论如何，这个人就存在于这里，周围还有他亲手制作的工具——那些斧头、经过加工的燧石，它们构成了石器时代。除非他是像我一样作为游客或科学探索者来到这里，否则我无法怀疑他确实来自远古时代。”
教授停止了讲话，我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其实我叔叔说得对，就算有比他更博学的人，也很难反驳他的观点。
另一个证据是：在这个巨大的骨骸堆中，这具化石并非唯一的。每走一步，我们都能发现其他尸体，我叔叔完全可以挑选出其中最惊人的标本来让那些不信的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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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那些人类与动物混杂在墓地中的景象实在令人惊叹。但有一个严重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却不敢去解答：这些生物究竟是在地面崩塌时被冲到了利登布洛克海岸，此时它们早已化为尘土？还是说它们其实生活在这个地下世界中，在这人造的天空下，像地球上的生物一样出生、死亡？迄今为止，我们所见过的只有海洋怪物和鱼类，它们似乎才是有生命的存在！是否还有什么来自深渊的生物在那些荒凉的海岸上徘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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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的双脚仍在那些骨堆上行走。出于强烈的好奇心，我们继续向前前进。这个洞穴里还藏着怎样的奇观？又有哪些对科学而言宝贵的宝藏呢？我的目光期待着各种惊喜，我的想象力则想象着种种不可思议的场景。
海岸早已消失在骨山之后。那位不顾一切的教授根本不在乎是否会迷路，继续带着我往前走。我们在电光中默默前行。由于某种我无法解释的现象，再加上光线已完全均匀分布，物体各面都被均匀照亮。光源不再位于空间的某个特定点，也不会产生任何阴影。人们仿佛置身于正午的夏日，处于赤道地区，沐浴在阳光的直射之下。所有的雾气都消失了。岩石、远处的山脉，以及远处那些模糊的森林轮廓，在均匀的光线照射下呈现出奇异的景象。我们简直就像霍夫曼笔中那个失去了影子的奇幻人物。
走了大约一英里后，出现了一片巨大森林的边缘，不过那已经不是波特-格劳本附近那种长满蘑菇的树林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的双脚仍在那些骨堆上行走。出于强烈的好奇心，我们继续向前前进。这个洞穴里还藏着怎样的奇观？又有哪些对科学而言宝贵的宝藏呢？我的目光期待着各种惊喜，我的想象力则想象着种种不可思议的场景。
海岸早已消失在骨山之后。那位不顾一切的教授根本不在乎是否会迷路，继续带着我往前走。我们在电光中默默前行。由于某种我无法解释的现象，再加上光线已完全均匀分布，物体各面都被均匀照亮。光源不再位于空间的某个特定点，也不会产生任何阴影。人们仿佛置身于正午的夏日，处于赤道地区，沐浴在阳光的直射之下。所有的雾气都消失了。岩石、远处的山脉，以及远处那些模糊的森林轮廓，在均匀的光线照射下呈现出奇异的景象。我们简直就像霍夫曼笔中那个失去了影子的奇幻人物。
走了大约一英里后，出现了一片巨大森林的边缘，不过那已经不是波特-格劳本附近那种长满蘑菇的树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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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三纪时期植被的壮丽景象。那些现已灭绝的大型棕榈树、美丽的棕榈类植物，还有松树、冷杉、柏树、雪松等针叶树，它们通过错综复杂的藤蔓相互连接在一起。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苔藓和地衣，十分柔软。几条小溪在那些几乎算不上“树荫”的地方潺潺流淌——因为它们根本无法提供真正的阴凉。溪边生长着类似地球上温室里那种的蕨类植物。只不过，由于缺乏阳光的滋养，这些树木、灌木和植物都失去了色彩，一切都呈现出一种统一的、暗褐色的、仿佛已经褪色的色调。树叶失去了绿色，而那些在第三纪时期大量存在的花朵，也毫无色彩与香气，看上去就像是被大气作用而变色的纸张。
我的利登布洛克叔叔走进了那片巨大的树林中。我怀着些许担忧跟在他后面。既然大自然在这里创造了如此丰富的植物资源，那么那些可怕的哺乳动物为何不会出现在这里呢？在那些被树木砍伐或被时间侵蚀后留下的空地上，我能看到豆科植物、槭树科植物、茜草科植物，以及各种可供食用的灌木，这些都是各个时代反刍动物所喜爱的食物。此外，还有来自地球不同地区的树木混杂在一起：橡树与棕榈树并肩生长，澳大利亚的桉树依附在挪威的松树上，北方的白桦树则与新西兰的考里斯树的枝条交织在一起。这简直让地球上最聪明的植物分类学家也无所适从。
突然，我停了下来，用手拦住了我的叔叔。
我的利登布洛克叔叔走进了那片巨大的树林中。我怀着些许担忧跟在他后面。既然大自然在这里创造了如此丰富的植物资源，那么那些可怕的哺乳动物为何不会出现在这里呢？在那些被树木砍伐或被时间侵蚀后留下的空地上，我能看到豆科植物、槭树科植物、茜草科植物，以及各种可供食用的灌木，这些都是各个时代反刍动物所喜爱的食物。此外，还有来自地球不同地区的树木混杂在一起：橡树与棕榈树并肩生长，澳大利亚的桉树依附在挪威的松树上，北方的白桦树则与新西兰的考里斯树的枝条交织在一起。这简直让地球上最聪明的植物分类学家也无所适从。
突然，我停了下来，用手拦住了我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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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光线让我能够看清灌木丛深处最微小的物体。我仿佛看到了……真的吗？我亲眼看到有巨大的身影在树丛下活动！没错，那些都是庞大的动物——一群乳齿象，它们并非化石，而是活生生的生物，与1801年在俄亥俄州沼泽地发现的那些乳齿象极为相似！我看见那些巨大的大象，它们的长鼻子在树丛间穿梭，就像一队条条蛇一般。我能听到它们长长的象牙刮擦着老树干的声响，树枝不断断裂，大量树叶被扯下，落入这些怪物巨大的口中。
这个梦终于实现了——在梦中，那些来自史前时代、第三纪和第四纪的生物又重新出现了！而我们却独自身处地球的内部，任由那些凶猛的生物摆布！
我的叔叔也在注视着这一切。
“快走！”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说道，“往前走，立刻！”
“不！”我喊道，“不行！我们没有武器！在这群巨型四足动物中间，我们能做什么呢？请跟我来吧，叔叔！没有任何人能轻易抵挡住这些怪物的怒火。”
“没有任何人？”叔叔压低声音回答，“你错了，阿克塞尔！看那儿！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一个活人！一个和我们一样的生物！一个人类！”
我耸耸肩，决心坚持自己的怀疑态度。但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事实。
这个梦终于实现了——在梦中，那些来自史前时代、第三纪和第四纪的生物又重新出现了！而我们却独自身处地球的内部，任由那些凶猛的生物摆布！
我的叔叔也在注视着这一切。
“快走！”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说道，“往前走，立刻！”
“不！”我喊道，“不行！我们没有武器！在这群巨型四足动物中间，我们能做什么呢？请跟我来吧，叔叔！没有任何人能轻易抵挡住这些怪物的怒火。”
“没有任何人？”叔叔压低声音回答，“你错了，阿克塞尔！看那儿！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一个活人！一个和我们一样的生物！一个人类！”
我耸耸肩，决心坚持自己的怀疑态度。但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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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在不到四分之一英里的地方，有一个人倚靠在一棵巨大的考里树干上，他仿佛是地下世界的普罗透斯，又是海神尼普顿的新子民，正在守护着那群数量众多的乳齿象！
“多么庞大的牧羊人啊，他自己更是庞大无比！”
没错！他确实庞大无比！他已经不再是我们在骨冢中发现的那些化石尸体，而是一个能够指挥这些怪物的巨人。他的身高超过十二英尺，头部大得如同水牛的头部，被浓密的乱发遮住。那头发简直就像远古时期大象的鬃毛一般。他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树枝，简直就像这位远古牧羊人的权杖。
我们惊呆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但我们的行踪很可能已被发现，必须立刻逃跑。
“快走，快走！”我大声喊道，同时拉着我叔叔一起离开。他也是第一次乖乖听我的话！
十五分钟后，我们就远离了那个可怕的敌人。
现在，当我冷静下来思考这件事时，当我的内心恢复平静之后，既然距离那次奇怪而超自然的遭遇已经过去了数月，那我该怎么想呢？该相信什么呢？不！这不可能！我们的感官一定受到了欺骗，我们的眼睛看到的并非真实景象！在这个地下世界中根本不存在人类生物！没有哪一代人会居住在地球的这些深处，却不去理会地面上的居民，也不与他们有任何联系！这太荒谬了，简直荒谬至极！
“多么庞大的牧羊人啊，他自己更是庞大无比！”
没错！他确实庞大无比！他已经不再是我们在骨冢中发现的那些化石尸体，而是一个能够指挥这些怪物的巨人。他的身高超过十二英尺，头部大得如同水牛的头部，被浓密的乱发遮住。那头发简直就像远古时期大象的鬃毛一般。他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树枝，简直就像这位远古牧羊人的权杖。
我们惊呆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但我们的行踪很可能已被发现，必须立刻逃跑。
“快走，快走！”我大声喊道，同时拉着我叔叔一起离开。他也是第一次乖乖听我的话！
十五分钟后，我们就远离了那个可怕的敌人。
现在，当我冷静下来思考这件事时，当我的内心恢复平静之后，既然距离那次奇怪而超自然的遭遇已经过去了数月，那我该怎么想呢？该相信什么呢？不！这不可能！我们的感官一定受到了欺骗，我们的眼睛看到的并非真实景象！在这个地下世界中根本不存在人类生物！没有哪一代人会居住在地球的这些深处，却不去理会地面上的居民，也不与他们有任何联系！这太荒谬了，简直荒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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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愿承认存在某种结构与人类相似的动物，某种地质年代早期的猴子，某种原始类人猿，或者类似拉尔泰先生在桑桑的化石层中发现的那种中猿！但那种动物的体型已经超出了古生物学所记载的所有范围！不过，就算如此，至少还是猴子吧，再不可思议也是猴子！可是人呢？活生生的人，还有与他们一同埋藏在大地深处的整整一代人？绝不可能！
然而，我们已离开了那片明亮开阔的森林，因震惊而沉默不语，被巨大的惊愕感压得几乎无法思考。我们不由自主地奔跑起来，那简直就像是在做噩梦时所经历的那种可怕的经历。出于本能，我们又回到了利登布罗克海边。要不是有某种念头让我重新专注于更实际的事物，我的思绪恐怕会陷入无尽的幻想之中。
尽管我确信自己正走在一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土地上，但我仍经常看到一些形状类似于波特-格劳本地区的岩石群。有时甚至让人难以分辨真假。成百上千的溪流和瀑布从岩石上倾泻而下，我仿佛又看到了苏尔特塔布兰杜尔层、我们忠实的汉斯河，以及我重获生命的那个洞穴；可再走几步，岩石的分布、出现的一条小溪，以及某块岩石的奇特轮廓，又会让我再次陷入怀疑之中。
教授也和我一样犹豫不决，他在这片千篇一律的景象中根本无法辨认出任何熟悉的痕迹。从他无意间说出的几句话中，我就明白了这一点。
“显然，”我对他说，“我们并没有回到出发点，不过只要沿着海岸线绕行，就一定能越来越接近了。”
然而，我们已离开了那片明亮开阔的森林，因震惊而沉默不语，被巨大的惊愕感压得几乎无法思考。我们不由自主地奔跑起来，那简直就像是在做噩梦时所经历的那种可怕的经历。出于本能，我们又回到了利登布罗克海边。要不是有某种念头让我重新专注于更实际的事物，我的思绪恐怕会陷入无尽的幻想之中。
尽管我确信自己正走在一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土地上，但我仍经常看到一些形状类似于波特-格劳本地区的岩石群。有时甚至让人难以分辨真假。成百上千的溪流和瀑布从岩石上倾泻而下，我仿佛又看到了苏尔特塔布兰杜尔层、我们忠实的汉斯河，以及我重获生命的那个洞穴；可再走几步，岩石的分布、出现的一条小溪，以及某块岩石的奇特轮廓，又会让我再次陷入怀疑之中。
教授也和我一样犹豫不决，他在这片千篇一律的景象中根本无法辨认出任何熟悉的痕迹。从他无意间说出的几句话中，我就明白了这一点。
“显然，”我对他说，“我们并没有回到出发点，不过只要沿着海岸线绕行，就一定能越来越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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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格劳本。
“既然如此，”叔叔回答说，“那就没必要继续探索下去了，最好还是回到独木舟上。不过，阿克塞尔，你确定没有弄错吗？”
“很难判断，因为这些岩石看起来都很相似。不过我觉得自己能认出汉斯建造船只的那处岬角。我们应该已经接近那个小港口了，就算不在这里的话。”我边说边仔细观察着一个我以为认得的海湾。
“不，阿克塞尔，那样我们至少还能找到自己的足迹，可我什么也没看到……”
“可我看到了！”我大声喊道，同时朝沙地上一个发光的物体冲过去。
“那是什么？”
“就是它！”我回答道，然后把刚捡到的匕首给叔叔看。
“哦！原来你把这件武器带在身上了？”
“我可没带，不过您应该有吧？”
“据我所知，我没有过这件东西。”
“我更没有，叔叔。”
“这真是奇怪。”
“其实很简单，冰岛人经常会有这种武器，而这件武器的主人汉斯，就是把它丢在这片海滩上的……”
“既然如此，”叔叔回答说，“那就没必要继续探索下去了，最好还是回到独木舟上。不过，阿克塞尔，你确定没有弄错吗？”
“很难判断，因为这些岩石看起来都很相似。不过我觉得自己能认出汉斯建造船只的那处岬角。我们应该已经接近那个小港口了，就算不在这里的话。”我边说边仔细观察着一个我以为认得的海湾。
“不，阿克塞尔，那样我们至少还能找到自己的足迹，可我什么也没看到……”
“可我看到了！”我大声喊道，同时朝沙地上一个发光的物体冲过去。
“那是什么？”
“就是它！”我回答道，然后把刚捡到的匕首给叔叔看。
“哦！原来你把这件武器带在身上了？”
“我可没带，不过您应该有吧？”
“据我所知，我没有过这件东西。”
“我更没有，叔叔。”
“这真是奇怪。”
“其实很简单，冰岛人经常会有这种武器，而这件武器的主人汉斯，就是把它丢在这片海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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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叔叔摇着头说道。
接着，他仔细地观察了那把武器。
“阿克塞尔，”他严肃地说，“这把匕首是16世纪的武器，是一把真正的短剑，那种贵族们会挂在腰间用来给予致命一击的武器。它来自西班牙，既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更不属于那个猎人！”
“您敢这么说吗？……”
“你看，它并不是在刺入人们喉咙时才出现裂纹的；它的刀刃上有一层锈迹，而这层锈迹绝非一天、一年或一百年就能形成的！”
教授像往常一样，被自己的想象力所带动，变得异常兴奋。
“阿克塞尔，”他继续说，“我们正在走向一项伟大的发现！这把刀已经在这片沙滩上被遗弃了一百、两百、三百年，是在这片地下海洋的岩石上磨损出裂纹的！”
“但它不是自己出现的啊！”我喊道，“它不是自己扭曲变形的！一定有人先我们而到了！……”
“没错，有一个人。”
“那这个人是谁？”
“那个人用这把匕首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想要再次用自己的手标记通往中心的道路！让我们继续寻找吧！”
接着，他仔细地观察了那把武器。
“阿克塞尔，”他严肃地说，“这把匕首是16世纪的武器，是一把真正的短剑，那种贵族们会挂在腰间用来给予致命一击的武器。它来自西班牙，既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更不属于那个猎人！”
“您敢这么说吗？……”
“你看，它并不是在刺入人们喉咙时才出现裂纹的；它的刀刃上有一层锈迹，而这层锈迹绝非一天、一年或一百年就能形成的！”
教授像往常一样，被自己的想象力所带动，变得异常兴奋。
“阿克塞尔，”他继续说，“我们正在走向一项伟大的发现！这把刀已经在这片沙滩上被遗弃了一百、两百、三百年，是在这片地下海洋的岩石上磨损出裂纹的！”
“但它不是自己出现的啊！”我喊道，“它不是自己扭曲变形的！一定有人先我们而到了！……”
“没错，有一个人。”
“那这个人是谁？”
“那个人用这把匕首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想要再次用自己的手标记通往中心的道路！让我们继续寻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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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充满好奇，沿着高高的城墙前行，仔细查看每一处可能成为通道的裂缝。最终，我们来到一处海岸线变得极为狭窄的地方。海水几乎要淹没岩壁的基部，仅留下最多一肘宽的通道。在两块突出的岩石之间，可以看到一条黑暗隧道的入口。在那块花岗岩上，有两组被侵蚀得半透明的神秘字母，那是那位勇敢而奇特的旅行家的名字首字母：*ᛐ*ᚼ*。“A. S.！“我叔叔惊呼道，“阿恩·萨克努斯塞姆！还是阿恩·萨克努斯塞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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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L
自从开始这次旅程以来，我已经经历了许多令人惊奇的事情；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再会对任何事物感到惊讶，也早已对一切奇妙的事物习以为常了。然而，当看到那两封刻在岩石上的信件——它们已有三百年历史了——时，我还是陷入了近乎愚蠢的震惊之中。不仅那位炼金术士的签名清晰地刻在岩石上，而且用来刻字的笔也就在我手中。除非是心怀恶意，否则我实在无法再怀疑这位旅行者的存在以及他所经历的旅程的真实性。
就在这些念头在我脑海中纷至沓来之际，利登布洛克教授对阿恩·萨克努塞姆赞不绝口：
“多么了不起的天才啊！你没有忘记任何可能为其他人打开通往地球内部道路的方法，你的同辈们能够找到三百年前你留在那些黑暗地道里的足迹！这些奇迹，只有你能欣赏到！那些刻有你足迹的标记，能引导那些足够勇敢的人找到目的地，而在这个星球的中心，还会留下你亲笔留下的痕迹。好吧！我也要去在那块花岗岩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从现在起，你在这片由你发现的海洋附近看到的那个海角，就永远被称为萨克努塞姆海角吧！”
自从开始这次旅程以来，我已经经历了许多令人惊奇的事情；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再会对任何事物感到惊讶，也早已对一切奇妙的事物习以为常了。然而，当看到那两封刻在岩石上的信件——它们已有三百年历史了——时，我还是陷入了近乎愚蠢的震惊之中。不仅那位炼金术士的签名清晰地刻在岩石上，而且用来刻字的笔也就在我手中。除非是心怀恶意，否则我实在无法再怀疑这位旅行者的存在以及他所经历的旅程的真实性。
就在这些念头在我脑海中纷至沓来之际，利登布洛克教授对阿恩·萨克努塞姆赞不绝口：
“多么了不起的天才啊！你没有忘记任何可能为其他人打开通往地球内部道路的方法，你的同辈们能够找到三百年前你留在那些黑暗地道里的足迹！这些奇迹，只有你能欣赏到！那些刻有你足迹的标记，能引导那些足够勇敢的人找到目的地，而在这个星球的中心，还会留下你亲笔留下的痕迹。好吧！我也要去在那块花岗岩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从现在起，你在这片由你发现的海洋附近看到的那个海角，就永远被称为萨克努塞姆海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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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所听到的，或者大致如此。那些话语所传达的激情让我深受感染。我胸中的热情再度被点燃！我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旅途中的危险，也忘记了返程时的风险。别人能做到的，我也想做到；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前进吧，快前进！”我大声喊道。
我立刻朝那条黑暗的走廊冲去，但教授阻止了我。他这个容易冲动的人，却建议我保持耐心和冷静。
“我们先回到汉斯身边，”他说，“把独木舟弄回原来的地方。”
我勉强遵从了这个命令，迅速穿过岸边的岩石。
“叔叔，您知道吗？到目前为止，种种情况其实都在帮助我们呢！”
“啊！你这么认为吗，阿克塞尔？”
“当然了。就连暴风雨也让我们重新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愿风暴受到祝福！它让我们回到了这片海岸，否则好天气会让我们远离这里！试想一下，如果我们真的驶到了利登布罗克海的南部海岸，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呢？萨克努塞姆这个名字也就不会出现在我们眼前了，现在我们就会被困在一条没有出口的海滩上。”
“没错，阿克塞尔。我们向南航行，最终却回到了北方，回到了萨克努塞姆角，这确实有一种天意般的安排。”
“前进吧，快前进！”我大声喊道。
我立刻朝那条黑暗的走廊冲去，但教授阻止了我。他这个容易冲动的人，却建议我保持耐心和冷静。
“我们先回到汉斯身边，”他说，“把独木舟弄回原来的地方。”
我勉强遵从了这个命令，迅速穿过岸边的岩石。
“叔叔，您知道吗？到目前为止，种种情况其实都在帮助我们呢！”
“啊！你这么认为吗，阿克塞尔？”
“当然了。就连暴风雨也让我们重新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愿风暴受到祝福！它让我们回到了这片海岸，否则好天气会让我们远离这里！试想一下，如果我们真的驶到了利登布罗克海的南部海岸，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呢？萨克努塞姆这个名字也就不会出现在我们眼前了，现在我们就会被困在一条没有出口的海滩上。”
“没错，阿克塞尔。我们向南航行，最终却回到了北方，回到了萨克努塞姆角，这确实有一种天意般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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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真是令人惊讶至极，其中有个现象我完全无法解释。”
“唉！那又怎样？事实无需解释，只要好好利用它就行了！”
“当然，孩子，但是……”
“可是我们要继续向北方前进，穿过欧洲的北部地区——瑞典、俄罗斯、西伯利亚，谁知道还会遇到什么！而不是深入非洲的沙漠或海洋之中。我不想再知道更多了！”
“没错，阿克塞尔，你是对的。既然我们要离开这片毫无前途的平坦海域，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们会一直往下走，不停地往下走！你知道吗？要到达地球的中心，只剩下1500里格的距离了！”
“哼！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出发吧！快出发！”
当我们回到那艘船上时，这些荒谬的谈话仍在继续。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可以立即出发；没有一件物品被遗漏。我们登上筏子，升起风帆，汉斯便沿着海岸朝萨克努塞姆角方向前进。
风势并不适合这种无法紧贴岸边的船只航行。因此，在很多地方，我们不得不用带铁头的棍子来推动船只前进。此外，那些露出水面的岩石也迫使我们绕行很长的距离。终于，经过三小时的航行，也就是傍晚六点左右，我们来到了一个适合登陆的地方。
“唉！那又怎样？事实无需解释，只要好好利用它就行了！”
“当然，孩子，但是……”
“可是我们要继续向北方前进，穿过欧洲的北部地区——瑞典、俄罗斯、西伯利亚，谁知道还会遇到什么！而不是深入非洲的沙漠或海洋之中。我不想再知道更多了！”
“没错，阿克塞尔，你是对的。既然我们要离开这片毫无前途的平坦海域，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们会一直往下走，不停地往下走！你知道吗？要到达地球的中心，只剩下1500里格的距离了！”
“哼！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出发吧！快出发！”
当我们回到那艘船上时，这些荒谬的谈话仍在继续。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可以立即出发；没有一件物品被遗漏。我们登上筏子，升起风帆，汉斯便沿着海岸朝萨克努塞姆角方向前进。
风势并不适合这种无法紧贴岸边的船只航行。因此，在很多地方，我们不得不用带铁头的棍子来推动船只前进。此外，那些露出水面的岩石也迫使我们绕行很长的距离。终于，经过三小时的航行，也就是傍晚六点左右，我们来到了一个适合登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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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下了船，叔叔和那个冰岛人也跟着下来。这次渡海并没有让我平静下来，相反，我甚至提议烧掉“我们的船”，这样就能切断我们的退路。但叔叔反对这个主意。我觉得他的态度实在过于消极。
“至少，”我说，“我们应立刻出发。”
“没错，孩子；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检查一下这条新的通道，看看是否需要准备梯子。”
叔叔启动了他的鲁姆科夫装置；那艘浮舟被留在了岸边。而且，通道的入口就在不远处，于是我们这支小队伍便立即朝那里前进，我走在最前面。
那个近似圆形的入口直径约有五英尺左右。那条黑暗的隧道是在坚硬的岩石中开凿出来的，由于曾经有岩浆从其中流过，所以隧道内壁经过精心打磨。隧道的底部与地面平齐，因此我们可以毫不费力地进入其中。
我们沿着几乎水平的通道前行，走了六步后，却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了去路。
“该死的岩石！”看到自己被这无法逾越的障碍物挡住，我愤怒地叫道。
我们四处寻找，上下左右都找不到任何通道或分岔口。我感到非常失望，不愿承认这个障碍确实存在。我弯下腰，查看岩石下方——没有缝隙。再往上看，也是同样的花岗岩屏障。汉斯用灯光照亮了墙壁的每一个角落，但墙壁上没有任何断裂之处。
“至少，”我说，“我们应立刻出发。”
“没错，孩子；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检查一下这条新的通道，看看是否需要准备梯子。”
叔叔启动了他的鲁姆科夫装置；那艘浮舟被留在了岸边。而且，通道的入口就在不远处，于是我们这支小队伍便立即朝那里前进，我走在最前面。
那个近似圆形的入口直径约有五英尺左右。那条黑暗的隧道是在坚硬的岩石中开凿出来的，由于曾经有岩浆从其中流过，所以隧道内壁经过精心打磨。隧道的底部与地面平齐，因此我们可以毫不费力地进入其中。
我们沿着几乎水平的通道前行，走了六步后，却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了去路。
“该死的岩石！”看到自己被这无法逾越的障碍物挡住，我愤怒地叫道。
我们四处寻找，上下左右都找不到任何通道或分岔口。我感到非常失望，不愿承认这个障碍确实存在。我弯下腰，查看岩石下方——没有缝隙。再往上看，也是同样的花岗岩屏障。汉斯用灯光照亮了墙壁的每一个角落，但墙壁上没有任何断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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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放弃通行的希望了。
我坐在地上，而我的叔叔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那萨克努斯塞姆呢？”我大声问道。
“唉，”叔叔回答，“他难道被那扇石门挡住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急切地反驳道。“这片岩石区域因为某种震动，或是那些影响地壳的磁力现象，而突然封闭了这条通道。从萨克努斯塞姆回来到这块巨石坠落之间，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很明显，这条通道曾经是岩浆流动的路径，那时岩浆可以自由地流过这里。你看，花岗岩的顶面上有新的裂缝；这些岩石是由各种碎片拼凑而成的，巨大的石块仿佛是某个巨人的手所打造出来的。但是有一天，压力变得太大，这块像拱顶石一样的巨石便滑落到地面，堵住了所有的通道。这就是萨克努斯塞姆没有遇到的意外障碍，如果我们不把它推开，我们就没资格到达世界的中心！”
我就是这么说的！教授的灵魂完全融入了我的体内。探索的精神激励着我。我忘记了过去，也漠视了未来。在这个我身处其中的球体表面上，再也没有什么存在——没有城市，没有乡村，没有汉堡，没有柯尼格大街，也没有我可怜的格劳本，她一定以为我永远迷失在地球的内部了。
“好吧！”叔叔说，“那就用锄头、用凿子来开辟道路，把那些墙壁推倒吧！”
我坐在地上，而我的叔叔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那萨克努斯塞姆呢？”我大声问道。
“唉，”叔叔回答，“他难道被那扇石门挡住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急切地反驳道。“这片岩石区域因为某种震动，或是那些影响地壳的磁力现象，而突然封闭了这条通道。从萨克努斯塞姆回来到这块巨石坠落之间，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很明显，这条通道曾经是岩浆流动的路径，那时岩浆可以自由地流过这里。你看，花岗岩的顶面上有新的裂缝；这些岩石是由各种碎片拼凑而成的，巨大的石块仿佛是某个巨人的手所打造出来的。但是有一天，压力变得太大，这块像拱顶石一样的巨石便滑落到地面，堵住了所有的通道。这就是萨克努斯塞姆没有遇到的意外障碍，如果我们不把它推开，我们就没资格到达世界的中心！”
我就是这么说的！教授的灵魂完全融入了我的体内。探索的精神激励着我。我忘记了过去，也漠视了未来。在这个我身处其中的球体表面上，再也没有什么存在——没有城市，没有乡村，没有汉堡，没有柯尼格大街，也没有我可怜的格劳本，她一定以为我永远迷失在地球的内部了。
“好吧！”叔叔说，“那就用锄头、用凿子来开辟道路，把那些墙壁推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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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镐来挖太难了！”我喊道。
“那就用锄头吧！”
“但锄头也太长了！”
“可是……”
“那就用火药吧！我们把障碍物炸掉！”
“火药？”
“对！不过这只不过是一块需要打破的岩石而已！”
“汉斯，开始干活吧！”叔叔喊道。
那个冰岛人回到独木舟上，不久便拿着一柄镐回来，他用这柄镐开始挖掘一个用于放置火药的坑。这绝非易事——必须挖出一个足够大的洞，以便容纳50磅的雷汞，而雷汞的爆炸力是普通火药的四倍。
我当时兴奋极了。在汉斯工作的同时，我也积极协助叔叔准备导火线，那些导火线是由湿火药制成的，被装在布制管子里。
“我们一定能过去！”我说。
“我们一定会过去的。”叔叔重复道。
午夜时分，我们的挖掘工作终于完成；雷汞已被放入坑中，而导火线则从隧道中延伸出去，通向外部。
“那就用锄头吧！”
“但锄头也太长了！”
“可是……”
“那就用火药吧！我们把障碍物炸掉！”
“火药？”
“对！不过这只不过是一块需要打破的岩石而已！”
“汉斯，开始干活吧！”叔叔喊道。
那个冰岛人回到独木舟上，不久便拿着一柄镐回来，他用这柄镐开始挖掘一个用于放置火药的坑。这绝非易事——必须挖出一个足够大的洞，以便容纳50磅的雷汞，而雷汞的爆炸力是普通火药的四倍。
我当时兴奋极了。在汉斯工作的同时，我也积极协助叔叔准备导火线，那些导火线是由湿火药制成的，被装在布制管子里。
“我们一定能过去！”我说。
“我们一定会过去的。”叔叔重复道。
午夜时分，我们的挖掘工作终于完成；雷汞已被放入坑中，而导火线则从隧道中延伸出去，通向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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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需一点火花就能让这台强大的机器启动了。
“明天见，”教授说道。
我只好无奈地再等待六个小时！
“明天见，”教授说道。
我只好无奈地再等待六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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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次日，即8月27日星期四，是这次地下之旅中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每当我回想起那段经历，心中仍会充满恐惧。从那一刻起，我们的理智、判断力以及聪明才智都不再起任何作用，我们只能成为地球各种自然现象的玩物。
六点钟时，我们便已准备就绪。是时候用炸药在花岗岩地壳中开辟一条通道了。我请求获得点燃引信的荣誉。完成后，我需要回到那艘尚未卸货的船上，与同伴们会合；之后我们会驶向远处，以避免爆炸带来的危险——因为爆炸的冲击波未必会局限在山体内部。
根据我们的计算，引信需要燃烧十分钟才能引燃火药室。这样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回到船上。我怀着些许激动的心情，准备履行自己的职责。简单吃完饭后，我的叔叔和猎人上了船，而我则留在岸上。我带了一盏点着的灯笼，用来点燃引信。
次日，即8月27日星期四，是这次地下之旅中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每当我回想起那段经历，心中仍会充满恐惧。从那一刻起，我们的理智、判断力以及聪明才智都不再起任何作用，我们只能成为地球各种自然现象的玩物。
六点钟时，我们便已准备就绪。是时候用炸药在花岗岩地壳中开辟一条通道了。我请求获得点燃引信的荣誉。完成后，我需要回到那艘尚未卸货的船上，与同伴们会合；之后我们会驶向远处，以避免爆炸带来的危险——因为爆炸的冲击波未必会局限在山体内部。
根据我们的计算，引信需要燃烧十分钟才能引燃火药室。这样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回到船上。我怀着些许激动的心情，准备履行自己的职责。简单吃完饭后，我的叔叔和猎人上了船，而我则留在岸上。我带了一盏点着的灯笼，用来点燃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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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孩子，”叔叔对我说，“马上回来与我们会合。”
“请放心，叔叔，我路上不会闲逛的。”
我立刻朝通道的入口走去，打开手电筒，握住灯芯的末端。
教授手里拿着计时器。
“你准备好了吗？”他喊道。
“我准备好了。”
“那好！点火吧，孩子！”
我迅速将灯芯伸进火焰中，灯芯立刻开始燃烧。我边跑边返回岸边。
“上船吧，”叔叔说，“我们出发吧。”
汉斯用力把我们推入海中。救生筏渐渐远离了大约二十肘的距离。
那是令人紧张的时刻。教授紧盯着计时器的指针。
“还有五分钟，”他说，“四分钟，三分钟。”
我的心跳几乎以半秒为单位跳动着。
“还有两分钟，一分钟！……让那些花岗岩山峰倒下吧！”
“请放心，叔叔，我路上不会闲逛的。”
我立刻朝通道的入口走去，打开手电筒，握住灯芯的末端。
教授手里拿着计时器。
“你准备好了吗？”他喊道。
“我准备好了。”
“那好！点火吧，孩子！”
我迅速将灯芯伸进火焰中，灯芯立刻开始燃烧。我边跑边返回岸边。
“上船吧，”叔叔说，“我们出发吧。”
汉斯用力把我们推入海中。救生筏渐渐远离了大约二十肘的距离。
那是令人紧张的时刻。教授紧盯着计时器的指针。
“还有五分钟，”他说，“四分钟，三分钟。”
我的心跳几乎以半秒为单位跳动着。
“还有两分钟，一分钟！……让那些花岗岩山峰倒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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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发生了什么呢？爆炸的声音，我想我并没有听到。但眼前的岩石形状突然发生了变化，它们像帘子一样裂开了。我看到了在海岸线上形成的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海水因惊涛骇浪而变得狂暴，浮木则垂直地升到了那巨大的波浪之上。
我们三个人都被掀翻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光线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黑暗。接着，我感觉到支撑我们的东西不见了——不是我的脚底，而是浮木本身。我以为它要沉下去了，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我本想跟叔叔说话，但汹涌的海水声让他根本听不见我。
尽管周围一片黑暗、噪音不断，而且我内心充满惊讶与恐惧，但我还是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那块刚刚崩裂的岩石后面，有一个深渊。爆炸引发了这片布满裂缝的地面上的地震，于是那个深渊便出现了，海水变成洪流，把我们也卷了进去。
我觉得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谁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紧紧相拥，握住彼此的手，以免被甩出浮木。当浮木撞击到岩壁时，会产生极其剧烈的冲击力。不过这种撞击并不频繁，由此我可以推断，这条通道正在逐渐变宽。毫无疑问，这就是萨克努塞姆所走的路；但我们却因为自己的鲁莽，把整个大海都带进了这里。
可以想象，这些念头在我脑海中是以一种模糊不清的形式出现的。在这段颠簸的旅程中，我很难把这些念头联系在一起。
我们三个人都被掀翻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光线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黑暗。接着，我感觉到支撑我们的东西不见了——不是我的脚底，而是浮木本身。我以为它要沉下去了，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我本想跟叔叔说话，但汹涌的海水声让他根本听不见我。
尽管周围一片黑暗、噪音不断，而且我内心充满惊讶与恐惧，但我还是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那块刚刚崩裂的岩石后面，有一个深渊。爆炸引发了这片布满裂缝的地面上的地震，于是那个深渊便出现了，海水变成洪流，把我们也卷了进去。
我觉得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谁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紧紧相拥，握住彼此的手，以免被甩出浮木。当浮木撞击到岩壁时，会产生极其剧烈的冲击力。不过这种撞击并不频繁，由此我可以推断，这条通道正在逐渐变宽。毫无疑问，这就是萨克努塞姆所走的路；但我们却因为自己的鲁莽，把整个大海都带进了这里。
可以想象，这些念头在我脑海中是以一种模糊不清的形式出现的。在这段颠簸的旅程中，我很难把这些念头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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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令人眩晕的感受，仿佛正在坠落一般。从击打在我脸上的风势来看，这股水流的速度肯定超过了最快的火车。在这种环境下根本不可能点燃手电筒，而我们在爆炸时也把最后的电器给弄坏了。
因此，当我看到附近突然出现一道光亮时，我感到非常惊讶。汉斯平静的面容上露出了笑容——这位熟练的猎人成功地点燃了灯笼，尽管灯光摇曳不定、随时可能熄灭，但它还是为这可怕的黑暗带来了一丝光明。
这条通道相当宽阔。我之前的判断没错。由于光线不足，我们无法同时看到通道的两侧墙壁。我们被水流冲着前进，其速度甚至超过了美洲最险峻的急流；水面上仿佛有一簇簇以巨大力量射出的液体箭矢。我实在找不到更恰当的比喻来形容这种景象。由于某些漩涡的影响，木筏有时会旋转着前进。当它靠近通道的墙壁时，我会用手电筒的光照向那些墙壁，通过观察岩石上的凸起部分如何变成连续的线条，就能判断出我们的速度——我们仿佛被笼罩在一张不断移动的线条网络之中。我估计我们的速度至少有每小时30里。
我和叔叔紧紧依靠在桅杆的残骸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在灾难发生时，那根桅杆已经断成了两截。我们背对着气流，以免被这无法用人力阻挡的强大力量所吞噬。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情况并没有任何变化，但后来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在试图整理一下货物时，我发现大部分装在船上的物品都在那时消失了。
因此，当我看到附近突然出现一道光亮时，我感到非常惊讶。汉斯平静的面容上露出了笑容——这位熟练的猎人成功地点燃了灯笼，尽管灯光摇曳不定、随时可能熄灭，但它还是为这可怕的黑暗带来了一丝光明。
这条通道相当宽阔。我之前的判断没错。由于光线不足，我们无法同时看到通道的两侧墙壁。我们被水流冲着前进，其速度甚至超过了美洲最险峻的急流；水面上仿佛有一簇簇以巨大力量射出的液体箭矢。我实在找不到更恰当的比喻来形容这种景象。由于某些漩涡的影响，木筏有时会旋转着前进。当它靠近通道的墙壁时，我会用手电筒的光照向那些墙壁，通过观察岩石上的凸起部分如何变成连续的线条，就能判断出我们的速度——我们仿佛被笼罩在一张不断移动的线条网络之中。我估计我们的速度至少有每小时30里。
我和叔叔紧紧依靠在桅杆的残骸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在灾难发生时，那根桅杆已经断成了两截。我们背对着气流，以免被这无法用人力阻挡的强大力量所吞噬。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情况并没有任何变化，但后来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在试图整理一下货物时，我发现大部分装在船上的物品都在那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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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爆炸，当海水以如此猛烈的力量冲击我们时！我想要确切了解我们的资源状况，于是手持灯笼开始搜寻。在我们的工具中，只剩下指南针和计时器了。绳索和梯子则只剩下一小段缠绕在桅杆残骸上的缆绳。没有镐、没有锤子，更糟糕的是，我们连一天所需的粮食都没有！
我开始仔细检查浮木的缝隙，以及木梁与木板接合处形成的每一个角落。什么也没有！我们的食物仅有一块干肉和几块饼干而已。
我呆呆地望着，不愿相信现实！可我又在担心什么呢？即便有足够的食物可供数月甚至数年使用，又如何能从这股无法抗拒的洪流中逃脱呢？当死亡已经以种种形式摆在我们面前时，还怕饥饿的折磨吗？我们有时间因饥饿而死吗？
然而，由于某种难以解释的想象力作用，我忘记了眼前的危险，转而去思考那些令人恐惧的未来威胁。或许，我们还是有可能逃脱洪流的肆虐，重新回到地面之上。怎么做呢？我不知道。去哪儿呢？那又有什么关系？千分之一的机会总归是机会，而因饥饿而死则根本没有任何希望，无论那希望有多微小。
我曾想过把一切都告诉叔叔，让他知道我们目前的困境，以及我们还能活多久。但我没有勇气开口。我想让他保持冷静。
我开始仔细检查浮木的缝隙，以及木梁与木板接合处形成的每一个角落。什么也没有！我们的食物仅有一块干肉和几块饼干而已。
我呆呆地望着，不愿相信现实！可我又在担心什么呢？即便有足够的食物可供数月甚至数年使用，又如何能从这股无法抗拒的洪流中逃脱呢？当死亡已经以种种形式摆在我们面前时，还怕饥饿的折磨吗？我们有时间因饥饿而死吗？
然而，由于某种难以解释的想象力作用，我忘记了眼前的危险，转而去思考那些令人恐惧的未来威胁。或许，我们还是有可能逃脱洪流的肆虐，重新回到地面之上。怎么做呢？我不知道。去哪儿呢？那又有什么关系？千分之一的机会总归是机会，而因饥饿而死则根本没有任何希望，无论那希望有多微小。
我曾想过把一切都告诉叔叔，让他知道我们目前的困境，以及我们还能活多久。但我没有勇气开口。我想让他保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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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灯笼的光亮逐渐减弱，最终完全熄灭了。灯芯已经烧到了尽头。四周又恢复了彻底的黑暗，根本无法驱散这浓重的黑暗。虽然还有一支火把，但它也无法继续燃烧下去。于是，我像孩子一样闭上眼睛，不愿再看到这片黑暗。
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后，我们前进的速度又加快了。我是从脸上感受到的空气流动来判断这一点的。水流的坡度变得极为陡峭。我觉得我们已经不再是滑行，而是在坠落。我有种近乎垂直下坠的感觉。叔叔和汉斯的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用力把我拉住。
突然，在一段难以估量的时间里，我感到了剧烈的冲击；木筏并没有撞到什么坚硬的物体，而是突然停止了下落。一股巨大的水柱从上方倾泻而下。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快要淹死了。
不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洪水并没有持续太久。几秒钟后，我就又回到了空气中，立刻深吸了一口气。叔叔和汉斯仍然紧紧抓住我的手臂，而木筏则继续承载着我们三个人。
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后，我们前进的速度又加快了。我是从脸上感受到的空气流动来判断这一点的。水流的坡度变得极为陡峭。我觉得我们已经不再是滑行，而是在坠落。我有种近乎垂直下坠的感觉。叔叔和汉斯的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用力把我拉住。
突然，在一段难以估量的时间里，我感到了剧烈的冲击；木筏并没有撞到什么坚硬的物体，而是突然停止了下落。一股巨大的水柱从上方倾泻而下。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快要淹死了。
不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洪水并没有持续太久。几秒钟后，我就又回到了空气中，立刻深吸了一口气。叔叔和汉斯仍然紧紧抓住我的手臂，而木筏则继续承载着我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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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我想，那时应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在那次袭击之后，最先恢复功能的感官就是听觉。几乎立刻，我就听到了声音——那确实是真正的听觉体验，我听到走廊里的喧闹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长久以来一直充斥在我耳中的那些嘈杂声。最后，我听到叔叔的低语声：
“我们正在往上爬！”
“您是什么意思？”我喊道。
“没错，我们正在往上爬！”
我伸出手，摸到了墙壁；我的手被划出了血来。我们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攀爬。
“火把！快拿火把！”教授喊道。
汉斯费了些劲才点着火把，虽然由于上升的缘故火焰会上下晃动，但它还是发出了足够的光亮，照亮了整个场景。
“果然如我所想，”叔叔说，“我们身处一个直径不到四英尺的狭窄井中。水已经流到了井底……”
我想，那时应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在那次袭击之后，最先恢复功能的感官就是听觉。几乎立刻，我就听到了声音——那确实是真正的听觉体验，我听到走廊里的喧闹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长久以来一直充斥在我耳中的那些嘈杂声。最后，我听到叔叔的低语声：
“我们正在往上爬！”
“您是什么意思？”我喊道。
“没错，我们正在往上爬！”
我伸出手，摸到了墙壁；我的手被划出了血来。我们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攀爬。
“火把！快拿火把！”教授喊道。
汉斯费了些劲才点着火把，虽然由于上升的缘故火焰会上下晃动，但它还是发出了足够的光亮，照亮了整个场景。
“果然如我所想，”叔叔说，“我们身处一个直径不到四英尺的狭窄井中。水已经流到了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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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深度，我们便随着它一起上升。
“是的。”
“我不知道，但必须为各种情况做好准备。我们的上升速度大约是每秒两托伊萨，也就是每分钟120托伊萨，换算成时速的话超过3.5里。以这样的速度，我们确实能前进不少距离。”
“没错，只要没有东西阻挡我们，只要这口井有出口！但如果它被堵住了，如果水柱的压力逐渐使空气变得压缩，我们就会被压死！”
“阿克塞尔，”教授非常冷静地回答，“情况确实很绝望，但还是有一些获救的可能，我正在考虑这些可能性。既然我们随时都可能丧命，那也就随时有可能得救。所以，我们必须充分利用一切机会。”
“可是该怎么做呢？”
“通过进食来恢复体力。”
听到这话，我惊恐地望着叔叔。那些我一直不愿承认的事情，现在不得不说了：
“吃饭？我重复道。”
“没错，立刻。”
教授又用丹麦语说了几句话。汉斯摇了摇头。
“什么！叔叔惊呼道，我们的食物都丢失了吗？”
“是的。”
“我不知道，但必须为各种情况做好准备。我们的上升速度大约是每秒两托伊萨，也就是每分钟120托伊萨，换算成时速的话超过3.5里。以这样的速度，我们确实能前进不少距离。”
“没错，只要没有东西阻挡我们，只要这口井有出口！但如果它被堵住了，如果水柱的压力逐渐使空气变得压缩，我们就会被压死！”
“阿克塞尔，”教授非常冷静地回答，“情况确实很绝望，但还是有一些获救的可能，我正在考虑这些可能性。既然我们随时都可能丧命，那也就随时有可能得救。所以，我们必须充分利用一切机会。”
“可是该怎么做呢？”
“通过进食来恢复体力。”
听到这话，我惊恐地望着叔叔。那些我一直不愿承认的事情，现在不得不说了：
“吃饭？我重复道。”
“没错，立刻。”
教授又用丹麦语说了几句话。汉斯摇了摇头。
“什么！叔叔惊呼道，我们的食物都丢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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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就是我们仅有的食物了！只有一块干肉，够我们三个人吃的！”
叔叔看着我，似乎根本不想理解我的话。
“那么，”我说，“您还觉得我们有希望得救吗？”
我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开始感到极度的饥饿。我的同伴们也同样痛苦，但我们谁也不敢去碰那点可怜的食物。
不过，我们仍在以极快的速度上升；有时，空气的密度过大，会让我们像那些上升速度过快的飞行员一样呼吸困难。不过，虽然那些飞行员在上升过程中会感受到越来越冷的温度，而我们却经历了完全相反的情况——温度以惊人的速度上升，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四十度。
这样的变化意味着什么？到目前为止，事实都支持戴维和利登布罗克的理论；那些特殊的岩石性质、电力和磁性等因素改变了自然界的普遍规律，使得这里的温度保持适中。因为在我的看来，核心火源理论才是唯一正确的、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理论。那么，我们是不是又要回到那种这些现象会以最极端的形式出现的环境中，让高温把岩石彻底熔化呢？我担心会是这样，于是对教授说：“如果我们没有被淹死或摔死，如果没有饿死，那我们仍然有可能被活活烧死。”
叔叔看着我，似乎根本不想理解我的话。
“那么，”我说，“您还觉得我们有希望得救吗？”
我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开始感到极度的饥饿。我的同伴们也同样痛苦，但我们谁也不敢去碰那点可怜的食物。
不过，我们仍在以极快的速度上升；有时，空气的密度过大，会让我们像那些上升速度过快的飞行员一样呼吸困难。不过，虽然那些飞行员在上升过程中会感受到越来越冷的温度，而我们却经历了完全相反的情况——温度以惊人的速度上升，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四十度。
这样的变化意味着什么？到目前为止，事实都支持戴维和利登布罗克的理论；那些特殊的岩石性质、电力和磁性等因素改变了自然界的普遍规律，使得这里的温度保持适中。因为在我的看来，核心火源理论才是唯一正确的、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理论。那么，我们是不是又要回到那种这些现象会以最极端的形式出现的环境中，让高温把岩石彻底熔化呢？我担心会是这样，于是对教授说：“如果我们没有被淹死或摔死，如果没有饿死，那我们仍然有可能被活活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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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耸耸肩，又陷入了沉思。
一小时过去了。除了温度略有上升之外，没有任何意外情况改变现状。终于，叔叔打破了沉默。
“好了，”他说，“我们得做出决定了。”
“做出决定？”我反问道。
“没错。我们必须恢复体力。如果我们尽量节省剩下的食物，试图再维持几小时的生存，那我们到最后一刻都会很虚弱。”
“是的，直到那个不可避免的结局来临。”
“那么，如果出现一线生机，需要采取行动的时候，如果我们因为饥饿而变得虚弱，还要从哪里找到力量去行动呢？”
“唉！叔叔，这块肉已经吃掉了，我们还剩下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阿克塞尔，什么都没有。但眼睁睁看着它被吃掉，能让你吃得更饱吗？你这是在用没有意志力的人的逻辑来思考问题！”
“您难道不绝望吗？”我愤怒地喊道。
“不！”教授坚定地回答。
“什么！您仍然相信还有获救的可能？”
“是的！当然！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只要生命还在，我就不会承认一个有意志力的人会让自己陷入绝望。”
一小时过去了。除了温度略有上升之外，没有任何意外情况改变现状。终于，叔叔打破了沉默。
“好了，”他说，“我们得做出决定了。”
“做出决定？”我反问道。
“没错。我们必须恢复体力。如果我们尽量节省剩下的食物，试图再维持几小时的生存，那我们到最后一刻都会很虚弱。”
“是的，直到那个不可避免的结局来临。”
“那么，如果出现一线生机，需要采取行动的时候，如果我们因为饥饿而变得虚弱，还要从哪里找到力量去行动呢？”
“唉！叔叔，这块肉已经吃掉了，我们还剩下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阿克塞尔，什么都没有。但眼睁睁看着它被吃掉，能让你吃得更饱吗？你这是在用没有意志力的人的逻辑来思考问题！”
“您难道不绝望吗？”我愤怒地喊道。
“不！”教授坚定地回答。
“什么！您仍然相信还有获救的可能？”
“是的！当然！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只要生命还在，我就不会承认一个有意志力的人会让自己陷入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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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动人的话语啊！在如此艰难的处境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想必是极为非凡的人物。
“那么，”我说，“你们打算怎么做？”
“把剩下的食物吃个精光，恢复失去的力量。这将是我们最后的餐食了，不过至少这样，我们就不至于筋疲力尽，还能重新成为正常人。”
“好吧！那我们就大吃特吃吧！”我喊道。
叔叔拿起了那些从灾难中幸存下来的肉块和饼干，将它们平均分成三份分给大家。每人大约能得到一磅的食物。教授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带着一种狂热的劲头；而我则毫无食欲，尽管很饿，甚至还有点反感；汉斯则很平静地、适度地咀嚼着小口食物，以一种不为未来忧虑所困扰的从容态度享受着美食。他经过仔细搜寻后，找到了一只还剩半瓶杜松子酒的瓶子，把酒分给了我们，这种美妙的酒让我稍微恢复了些力气。
“真棒！”汉斯喝完酒后说道。
“太好了！”叔叔回应道。
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但我们的最后一餐已经结束了。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健康只是一种消极的状态；一旦满足了进食的需求，就很难想象饥饿的可怕之处——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明白。因此，在长时间禁食之后，几口饼干和肉就能让我们忘记之前的痛苦。
“那么，”我说，“你们打算怎么做？”
“把剩下的食物吃个精光，恢复失去的力量。这将是我们最后的餐食了，不过至少这样，我们就不至于筋疲力尽，还能重新成为正常人。”
“好吧！那我们就大吃特吃吧！”我喊道。
叔叔拿起了那些从灾难中幸存下来的肉块和饼干，将它们平均分成三份分给大家。每人大约能得到一磅的食物。教授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带着一种狂热的劲头；而我则毫无食欲，尽管很饿，甚至还有点反感；汉斯则很平静地、适度地咀嚼着小口食物，以一种不为未来忧虑所困扰的从容态度享受着美食。他经过仔细搜寻后，找到了一只还剩半瓶杜松子酒的瓶子，把酒分给了我们，这种美妙的酒让我稍微恢复了些力气。
“真棒！”汉斯喝完酒后说道。
“太好了！”叔叔回应道。
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但我们的最后一餐已经结束了。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健康只是一种消极的状态；一旦满足了进食的需求，就很难想象饥饿的可怕之处——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明白。因此，在长时间禁食之后，几口饼干和肉就能让我们忘记之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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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饭后，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那个来自极西之地的汉斯在想什么？他身上那种宿命论的绝望情绪，与东方人的心态有何不同？至于我，我的脑海里全是回忆，那些回忆将我带回到那个本就不该离开的星球上。König街上的那所房子、我可怜的格劳本、善良的玛尔特，都如幻影般在我眼前闪过；而在山体间回荡着的沉闷声响中，我仿佛能听到地球上城市的喧嚣声。
至于我的叔叔，他始终忙于自己的工作，手持火把，仔细观察地层的状况，试图通过观察地层结构来确定当前的位置。这样的估算，或者更准确地说，这种判断，只能是极其粗略的；但只要一个学者能够保持冷静，那他依然算得上是学者，而利登布洛克教授显然拥有非凡的冷静能力。
我能听到他低声说着地质学方面的术语；我能理解那些话，也不由自主地对这门高深学问产生了兴趣。
“是喷出岩，”他说，“我们仍然处于原始时期；但我们正在上升！谁知道呢？”
谁知道呢？他始终怀有希望。他用手指触摸着垂直的岩壁，片刻之后又继续说道：“看，那是片麻岩！那是云母岩！好了，很快就能遇到过渡时期的地层了，到那时……”
教授到底想表达什么？他真的能测量出悬在我们头顶上的地壳厚度吗？他有办法进行这样的计算吗？没有。他缺少压力计，也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替代它。
至于我的叔叔，他始终忙于自己的工作，手持火把，仔细观察地层的状况，试图通过观察地层结构来确定当前的位置。这样的估算，或者更准确地说，这种判断，只能是极其粗略的；但只要一个学者能够保持冷静，那他依然算得上是学者，而利登布洛克教授显然拥有非凡的冷静能力。
我能听到他低声说着地质学方面的术语；我能理解那些话，也不由自主地对这门高深学问产生了兴趣。
“是喷出岩，”他说，“我们仍然处于原始时期；但我们正在上升！谁知道呢？”
谁知道呢？他始终怀有希望。他用手指触摸着垂直的岩壁，片刻之后又继续说道：“看，那是片麻岩！那是云母岩！好了，很快就能遇到过渡时期的地层了，到那时……”
教授到底想表达什么？他真的能测量出悬在我们头顶上的地壳厚度吗？他有办法进行这样的计算吗？没有。他缺少压力计，也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替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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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温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上升，我仿佛置身于炽热的氛围之中。这种热度只能与铸铁厂在浇铸金属时的高温相媲美。渐渐地，汉斯、我的叔叔和我不得不脱掉外套和背心；哪怕是最薄的衣物也会让人感到不适，更不用说痛苦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往那个炽热的火源那里去？”当热度愈发强烈时，我大声问道。
“不，”叔叔回答，“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可是，”我一边触摸着墙壁，一边说，“这面墙简直热得要命！”
我说出这些话的同时，手碰到了水，不得不立刻缩回来。
“水也热极了！”我叫道。
这次，教授只是愤怒地做了个手势，没有回答。
于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惧占据了我的心智，再也无法摆脱。我感觉到一场灾难即将来临，而且其严重程度是任何大胆的想象都无法预料的。一个起初模糊不清、不确定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试图将其抛开，但它却不断出现。我不敢将其说出口。不过，一些无意中的观察让我确信了这一点：在摇曳的灯光下，我注意到花岗岩层中有不规则的动静；显然，会有某种现象发生，而电在其中起着作用；再加上这过高的温度、这沸腾的水……我决定观察一下指南针。
它的指针完全乱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往那个炽热的火源那里去？”当热度愈发强烈时，我大声问道。
“不，”叔叔回答，“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可是，”我一边触摸着墙壁，一边说，“这面墙简直热得要命！”
我说出这些话的同时，手碰到了水，不得不立刻缩回来。
“水也热极了！”我叫道。
这次，教授只是愤怒地做了个手势，没有回答。
于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惧占据了我的心智，再也无法摆脱。我感觉到一场灾难即将来临，而且其严重程度是任何大胆的想象都无法预料的。一个起初模糊不清、不确定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试图将其抛开，但它却不断出现。我不敢将其说出口。不过，一些无意中的观察让我确信了这一点：在摇曳的灯光下，我注意到花岗岩层中有不规则的动静；显然，会有某种现象发生，而电在其中起着作用；再加上这过高的温度、这沸腾的水……我决定观察一下指南针。
它的指针完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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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没错，它简直乱了套！指针剧烈地在一个极点与另一个极点之间跳动，扫过表盘上的所有刻度，旋转得仿佛陷入了眩晕之中。
我早就知道，根据最被广泛接受的理论，地球的矿物外壳从来都不会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内部物质分解所引起的变化、巨大液体流动带来的动荡以及磁力的作用，都会不断使它震动，而那些分布在地球表面的生物却根本察觉不到这种震动。因此，这一现象本不会让我感到恐惧，或者至少不会在我心中引发任何可怕的念头。
但是，其他一些现象以及一些特殊的细节让我再也无法忽视现实：爆炸声愈发频繁，强度也越来越大；我只能将那种声音比作许多马车在道路上快速行驶时发出的噪音。那简直就是持续的雷鸣声。
此外，受到电现象影响的指南针也进一步证实了我的看法：地球的矿物外壳即将破裂，花岗岩块将会相互靠近，裂缝将会被填满，空缺之处也会被填平，而我们这些可怜的原子，则将在这场可怕的“挤压”中被碾碎。
没错，它简直乱了套！指针剧烈地在一个极点与另一个极点之间跳动，扫过表盘上的所有刻度，旋转得仿佛陷入了眩晕之中。
我早就知道，根据最被广泛接受的理论，地球的矿物外壳从来都不会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内部物质分解所引起的变化、巨大液体流动带来的动荡以及磁力的作用，都会不断使它震动，而那些分布在地球表面的生物却根本察觉不到这种震动。因此，这一现象本不会让我感到恐惧，或者至少不会在我心中引发任何可怕的念头。
但是，其他一些现象以及一些特殊的细节让我再也无法忽视现实：爆炸声愈发频繁，强度也越来越大；我只能将那种声音比作许多马车在道路上快速行驶时发出的噪音。那简直就是持续的雷鸣声。
此外，受到电现象影响的指南针也进一步证实了我的看法：地球的矿物外壳即将破裂，花岗岩块将会相互靠近，裂缝将会被填满，空缺之处也会被填平，而我们这些可怜的原子，则将在这场可怕的“挤压”中被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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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叔叔！”我喊道，“我们迷路了！
“又是什么可怕的景象？”他以惊人的冷静回答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看看这些摇晃的墙壁，那些正在崩塌的岩体，这酷热的气温，沸腾的水，越来越浓的蒸汽，还有那疯狂旋转的指针——这些都是地震的征兆啊！”
叔叔轻轻摇了摇头。
“地震？”他问。
“对！”
“孩子，我觉得你弄错了！”
“什么！您看不出这些征兆吗？”
“地震的征兆？不！我期待的是更棒的事情！”
“您是什么意思？”
“火山喷发，阿克塞尔。”
“火山喷发！”我说，“我们正处于一座活跃火山的烟囱里！”
“没错，”教授微笑着说，“这反而是最幸运的事了！”
最幸运的事？叔叔难道疯了吗？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还能如此冷静，还面带微笑？
“又是什么可怕的景象？”他以惊人的冷静回答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看看这些摇晃的墙壁，那些正在崩塌的岩体，这酷热的气温，沸腾的水，越来越浓的蒸汽，还有那疯狂旋转的指针——这些都是地震的征兆啊！”
叔叔轻轻摇了摇头。
“地震？”他问。
“对！”
“孩子，我觉得你弄错了！”
“什么！您看不出这些征兆吗？”
“地震的征兆？不！我期待的是更棒的事情！”
“您是什么意思？”
“火山喷发，阿克塞尔。”
“火山喷发！”我说，“我们正处于一座活跃火山的烟囱里！”
“没错，”教授微笑着说，“这反而是最幸运的事了！”
最幸运的事？叔叔难道疯了吗？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还能如此冷静，还面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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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我惊呼道，我们被困在火山喷发之中了！命运将我们抛进了炽热的岩浆、燃烧的岩石、沸腾的热水以及各种喷发物所构成的危险地带！我们将会被冲走、被抛出，与岩石碎片、灰烬和熔渣一起被抛向空中，陷入火焰的旋涡之中！而这就是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最‘幸运’的事了！
‘没错，’教授透过眼镜看着我回答道，‘因为这是我们重返地球表面的唯一机会！’
我不再细述当时脑海中涌现的种种念头。叔叔说得对，完全正确。此刻的他显得无比勇敢且充满信心，他冷静地等待着，评估着火山喷发的各种可能性。
然而我们仍在继续上升；整个夜晚都在这种上升过程中度过；周围的噪音愈发剧烈；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以为自己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但人类的想象力真是奇妙，我竟然开始做一些极其幼稚的幻想。不过，我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些想法，无法控制它们。
显然，我们是被火山喷发的力量所推动的；浮木下方是沸腾的热水，而在那些热水之下则是岩浆，以及一堆堆的岩石，这些岩石会在火山口顶部向四面八方散开。所以我们确实身处火山的通道之中。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这次，与我们之前遇到的已熄灭的斯内弗尔斯火山不同，这是一座正在活跃喷发的火山。于是我开始思考，这座山究竟是什么，我们又会被人抛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去。
‘没错，’教授透过眼镜看着我回答道，‘因为这是我们重返地球表面的唯一机会！’
我不再细述当时脑海中涌现的种种念头。叔叔说得对，完全正确。此刻的他显得无比勇敢且充满信心，他冷静地等待着，评估着火山喷发的各种可能性。
然而我们仍在继续上升；整个夜晚都在这种上升过程中度过；周围的噪音愈发剧烈；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以为自己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但人类的想象力真是奇妙，我竟然开始做一些极其幼稚的幻想。不过，我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些想法，无法控制它们。
显然，我们是被火山喷发的力量所推动的；浮木下方是沸腾的热水，而在那些热水之下则是岩浆，以及一堆堆的岩石，这些岩石会在火山口顶部向四面八方散开。所以我们确实身处火山的通道之中。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这次，与我们之前遇到的已熄灭的斯内弗尔斯火山不同，这是一座正在活跃喷发的火山。于是我开始思考，这座山究竟是什么，我们又会被人抛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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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地区，这一点毫无疑问。在出现异常之前，指南针的指向从未有过变化。从萨克努塞姆角开始，我们就一直朝着北方前进了数百里格。那么，我们是不是又回到了冰岛下方？还是会被赫克拉火山的火山口，或是岛上其他七座活火山的火山口所阻挡？在以西500里格的范围内，我只能看到美洲西北海岸那些鲜为人知的火山。在东边，纬度80度附近只有一座火山，那就是位于斯匹次卑尔根岛附近的让梅恩岛上的埃斯克火山！当然，那里的火山口很多，而且大到足以让整支军队从中涌出！但我不知道哪一座火山口能成为我们的出路。
临近清晨时，上升的速度加快了。当接近地球表面时，热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但这只是局部现象，是由火山活动引起的。我们的移动方式让我不再有任何疑问：一种巨大的力量——数百个大气压的力量——由地底积累的蒸汽所产生的力量，正在将我们不可阻挡地推向前方。但这种力量会让我们面临多少无法预料的危险啊！
不久之后，淡黄色的光芒透进了越来越宽的垂直通道里；我可以看到左右两侧有深邃的通道，就像巨大的隧道一样，里面有浓重的蒸汽冒出；火焰则舔着通道的墙壁，发出噼啪声。
“看！叔叔，快看！”我喊道。
“嗯，那是硫磺火焰罢了。在火山爆发时，这很正常。”
“但如果它们把我们包围起来怎么办？”
临近清晨时，上升的速度加快了。当接近地球表面时，热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但这只是局部现象，是由火山活动引起的。我们的移动方式让我不再有任何疑问：一种巨大的力量——数百个大气压的力量——由地底积累的蒸汽所产生的力量，正在将我们不可阻挡地推向前方。但这种力量会让我们面临多少无法预料的危险啊！
不久之后，淡黄色的光芒透进了越来越宽的垂直通道里；我可以看到左右两侧有深邃的通道，就像巨大的隧道一样，里面有浓重的蒸汽冒出；火焰则舔着通道的墙壁，发出噼啪声。
“看！叔叔，快看！”我喊道。
“嗯，那是硫磺火焰罢了。在火山爆发时，这很正常。”
“但如果它们把我们包围起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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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会把我们包裹住的。”
“可是如果我们窒息了怎么办？”
“我们不会窒息的；通道会逐渐变宽，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离开浮筏，到某个裂缝里躲避。”
“那水呢？水位会上升吗？”
“已经没有水了，阿克塞尔，现在只有那种类似熔岩的粘稠物质，它会把我们一起带到火山口的开口处。”
的确，那股液体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密度很高、仍在沸腾的喷发物。温度高得令人难以忍受，如果把温度计放在那种环境中，显示的温度肯定会超过七十度！我浑身是汗。要不是上升速度这么快，我们肯定早就窒息了。
不过，教授并没有采纳放弃浮筏的建议，他做得对。那些连接不牢固的木板至少还能为我们提供一块坚固的支撑面，这是其他地方所没有的。
大约在早上八点左右，第一次出现了新的状况：上升运动突然停止了。浮筏完全静止不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这次突然的停止让我震惊不已，就像遭受了撞击一样。
“只是暂时停下来而已，”叔叔回答道。
“是火山喷发停止了吗？”
“希望不是这样。”
“可是如果我们窒息了怎么办？”
“我们不会窒息的；通道会逐渐变宽，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离开浮筏，到某个裂缝里躲避。”
“那水呢？水位会上升吗？”
“已经没有水了，阿克塞尔，现在只有那种类似熔岩的粘稠物质，它会把我们一起带到火山口的开口处。”
的确，那股液体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密度很高、仍在沸腾的喷发物。温度高得令人难以忍受，如果把温度计放在那种环境中，显示的温度肯定会超过七十度！我浑身是汗。要不是上升速度这么快，我们肯定早就窒息了。
不过，教授并没有采纳放弃浮筏的建议，他做得对。那些连接不牢固的木板至少还能为我们提供一块坚固的支撑面，这是其他地方所没有的。
大约在早上八点左右，第一次出现了新的状况：上升运动突然停止了。浮筏完全静止不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这次突然的停止让我震惊不已，就像遭受了撞击一样。
“只是暂时停下来而已，”叔叔回答道。
“是火山喷发停止了吗？”
“希望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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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了起来，试图看看周围的情况。也许那艘木筏被岩石的突出部分挡住了，从而暂时阻挡了喷发物的大量涌出。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必须尽快把木筏解救出来。
但事实并非如此。那些由灰烬、碎石和岩块构成的物质流已经停止了上升。
“难道喷发要停止了吗？”我问道。
“啊！”叔叔咬紧牙关说，“你担心了，孩子；不过放心吧，这种平静状态不会持续太久。现在已经五分钟了，不久之后我们就会再次向火山口前进。”
教授一边说着，一边不断查看手表，他的预测显然又是正确的。很快，木筏又开始剧烈地晃动，这种状况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又停止了。
“好吧，”叔叔看了看时间后说，“十分钟后它又会开始移动。”
“十分钟？”
“没错。我们面对的是一座间歇性喷发的火山。它会给我们一些喘息的时间。”
事实确实如此。在预定的时间到时，木筏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去，我们不得不紧紧抓住木筏上的横梁，以免被甩出去。随后，那种推力又消失了。
从那以后，我一直在思考这一奇怪的现象，但却找不到令人满意的解释。不过，很明显，我们……
但事实并非如此。那些由灰烬、碎石和岩块构成的物质流已经停止了上升。
“难道喷发要停止了吗？”我问道。
“啊！”叔叔咬紧牙关说，“你担心了，孩子；不过放心吧，这种平静状态不会持续太久。现在已经五分钟了，不久之后我们就会再次向火山口前进。”
教授一边说着，一边不断查看手表，他的预测显然又是正确的。很快，木筏又开始剧烈地晃动，这种状况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又停止了。
“好吧，”叔叔看了看时间后说，“十分钟后它又会开始移动。”
“十分钟？”
“没错。我们面对的是一座间歇性喷发的火山。它会给我们一些喘息的时间。”
事实确实如此。在预定的时间到时，木筏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去，我们不得不紧紧抓住木筏上的横梁，以免被甩出去。随后，那种推力又消失了。
从那以后，我一直在思考这一奇怪的现象，但却找不到令人满意的解释。不过，很明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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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并没有占据火山的主通道，而是位于一条辅助通道中，因此会产生反作用力。
这种状况究竟重复了多少次，我实在说不清楚；我只能肯定的是，每次这种运动再次发生时，我们都会以越来越大的力量被抛出去，仿佛被当作真正的弹丸一样。在停止的瞬间，我们会感到窒息；而在被抛出的时刻，灼热的空气会让我无法呼吸。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想象自己突然置身于零下三十度的极地地区，享受那种寒冷带来的快感。我那过度活跃的想象力在北极的雪原上驰骋，渴望着能躺在极地的冰原上！不过，由于这些反复的震动，我的头脑渐渐失去了清醒。要不是汉斯的扶持，我不止一次会因为撞击花岗岩墙壁而摔碎头骨。
因此，对于随后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我已没有任何清晰的记忆。我只隐约记得有持续的爆炸声、山体的剧烈震动，以及那艘浮筏所经历的旋转运动。它在熔岩的波涛中起伏，周围还飘着大量的灰烬。熊熊的火焰将它笼罩其中。仿佛来自巨大风扇的飓风一般，不断加剧着地下的火势。最后一次，汉斯的面容在火焰的反射中显现出来，之后我就只剩下一种恐惧感——那种就像被绑在大炮口上、等待开炮后将身体炸得四分五裂的囚徒所感受到的恐怖。
这种状况究竟重复了多少次，我实在说不清楚；我只能肯定的是，每次这种运动再次发生时，我们都会以越来越大的力量被抛出去，仿佛被当作真正的弹丸一样。在停止的瞬间，我们会感到窒息；而在被抛出的时刻，灼热的空气会让我无法呼吸。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想象自己突然置身于零下三十度的极地地区，享受那种寒冷带来的快感。我那过度活跃的想象力在北极的雪原上驰骋，渴望着能躺在极地的冰原上！不过，由于这些反复的震动，我的头脑渐渐失去了清醒。要不是汉斯的扶持，我不止一次会因为撞击花岗岩墙壁而摔碎头骨。
因此，对于随后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我已没有任何清晰的记忆。我只隐约记得有持续的爆炸声、山体的剧烈震动，以及那艘浮筏所经历的旋转运动。它在熔岩的波涛中起伏，周围还飘着大量的灰烬。熊熊的火焰将它笼罩其中。仿佛来自巨大风扇的飓风一般，不断加剧着地下的火势。最后一次，汉斯的面容在火焰的反射中显现出来，之后我就只剩下一种恐惧感——那种就像被绑在大炮口上、等待开炮后将身体炸得四分五裂的囚徒所感受到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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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感到有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则扶着我叔叔。我并没有受重伤，只是全身酸痛不已。我发现自己躺在山坡上，距离一个深渊只有几步之遥——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深渊。汉斯把我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当时我正滚落在火山口边缘。
“我们在哪儿？”我叔叔问道，他似乎因为回到地面而十分恼火。
猎人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在冰岛吗？”我问。
“不，”汉斯回答。
“不可能！不是吧！”教授惊呼道。
“汉斯弄错了，”我一边说一边试图站起来。
在这次旅行中经历了无数意外之后，我们还要面对更多的震惊。我原以为会看到被永恒冰雪覆盖的锥形山峰，位于北方荒凉的沙漠之中，在极地天空微弱的光线照耀下，处于最北端的纬度之上……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感到有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则扶着我叔叔。我并没有受重伤，只是全身酸痛不已。我发现自己躺在山坡上，距离一个深渊只有几步之遥——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深渊。汉斯把我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当时我正滚落在火山口边缘。
“我们在哪儿？”我叔叔问道，他似乎因为回到地面而十分恼火。
猎人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在冰岛吗？”我问。
“不，”汉斯回答。
“不可能！不是吧！”教授惊呼道。
“汉斯弄错了，”我一边说一边试图站起来。
在这次旅行中经历了无数意外之后，我们还要面对更多的震惊。我原以为会看到被永恒冰雪覆盖的锥形山峰，位于北方荒凉的沙漠之中，在极地天空微弱的光线照耀下，处于最北端的纬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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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所有预测相反，我的叔叔、那个冰岛人以及我，都躺在被烈日灼烧得焦黑的山坡上，那强烈的阳光正在吞噬着我们。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我身体所感受到的灼热感却让人无法怀疑。我们半裸着从火山口里出来，而那个两个月来我们未曾向其祈求过任何东西的明亮太阳，此刻正倾泻着大量的光与热，将绚烂的辐射洒向我们。
当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之后，我便试图纠正自己想象中的错误。至少，我以为自己应该是在斯匹次卑尔根岛上，而且我并不打算轻易改变这个想法。
教授首先开口说道：“的确，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冰岛。”
“那会是让·梅恩岛吗？”我问道。
“也不是，孩子。这里不是北方的火山，没有那些花岗岩山丘和积雪覆盖的山顶。”
“可是……”
“看啊，阿克塞尔，快看！”
在我们头顶上方，大约五百英尺高的地方，有一个火山口，每隔十五分钟就会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喷出一股由石块、灰烬和熔岩构成的巨大火焰柱。我能感觉到这座山在像鲸鱼一样“呼吸”，不时地喷出火焰和空气。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我身体所感受到的灼热感却让人无法怀疑。我们半裸着从火山口里出来，而那个两个月来我们未曾向其祈求过任何东西的明亮太阳，此刻正倾泻着大量的光与热，将绚烂的辐射洒向我们。
当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之后，我便试图纠正自己想象中的错误。至少，我以为自己应该是在斯匹次卑尔根岛上，而且我并不打算轻易改变这个想法。
教授首先开口说道：“的确，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冰岛。”
“那会是让·梅恩岛吗？”我问道。
“也不是，孩子。这里不是北方的火山，没有那些花岗岩山丘和积雪覆盖的山顶。”
“可是……”
“看啊，阿克塞尔，快看！”
在我们头顶上方，大约五百英尺高的地方，有一个火山口，每隔十五分钟就会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喷出一股由石块、灰烬和熔岩构成的巨大火焰柱。我能感觉到这座山在像鲸鱼一样“呼吸”，不时地喷出火焰和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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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喷气口便是它的特征。在下方，沿着相当陡峭的斜坡，岩浆层延伸至七八百英尺深，这使得这座火山的高度不足一百肘。它的基部隐没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在那些树木中，我能看到橄榄树、无花果树，还有挂满红色葡萄串的葡萄藤。
不得不承认，这绝非北极地区的景象。
当视线穿过这片绿意盎然的区域后，很快就会望见一片美丽的海洋或湖泊，这些水域将这片神奇的土地变成了一个仅有几里宽的小岛。在东方，有一个小港口，港口前有几栋房屋，一些形状特殊的船只正在蓝色的波浪中摇晃。再往外，许多小岛从水面上浮现出来，数量之多，简直就像一个巨大的蚁巢。在西方，远处的海岸线在地平线上呈圆形分布，有些地方有轮廓优美的蓝色山脉；而在更远的地方，则有一座极高的圆锥形山峰，山顶上正冒着烟柱。在北方，一片广阔的水域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偶尔还能看到船桅的顶端或被风吹鼓的船帆的轮廓。
如此惊人的景象让它的美妙之处更增添了几分不可思议。
“我们在这儿吗？我们到底在哪儿？”我低声重复着。
汉斯漠不关心地闭着眼睛，而我的叔叔则茫然地望着前方。
不得不承认，这绝非北极地区的景象。
当视线穿过这片绿意盎然的区域后，很快就会望见一片美丽的海洋或湖泊，这些水域将这片神奇的土地变成了一个仅有几里宽的小岛。在东方，有一个小港口，港口前有几栋房屋，一些形状特殊的船只正在蓝色的波浪中摇晃。再往外，许多小岛从水面上浮现出来，数量之多，简直就像一个巨大的蚁巢。在西方，远处的海岸线在地平线上呈圆形分布，有些地方有轮廓优美的蓝色山脉；而在更远的地方，则有一座极高的圆锥形山峰，山顶上正冒着烟柱。在北方，一片广阔的水域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偶尔还能看到船桅的顶端或被风吹鼓的船帆的轮廓。
如此惊人的景象让它的美妙之处更增添了几分不可思议。
“我们在这儿吗？我们到底在哪儿？”我低声重复着。
汉斯漠不关心地闭着眼睛，而我的叔叔则茫然地望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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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座山是什么样子，”他最终说道，“那里的温度都相当高；爆炸声也从未停止过。既然如此，何必从火山口里出来，结果却让石头砸在头上呢？我们还是下去吧，那样就能知道实际情况了。再说，我实在又饿又渴了。”
显然，这位教授并不是个喜欢沉思的人。至于我，尽管感到饥饿和疲惫，我还是愿意继续留在那个地方好几个小时，但终究还是不得不跟随同伴们一起下去。
火山的斜坡极为陡峭；我们在堆积如山的灰烬中滑行，同时还要避开那些像火蛇一样蜿蜒流淌的岩浆流。在下行的过程中，我不停地说话，因为我的脑海里充满了各种想法，实在忍不住要表达出来。
“我们现在是在亚洲啊！”我大声喊道，“在印度的海岸上，马来群岛上，甚至是大洋洲的中心地带！我们穿越了半个地球，终于来到了欧洲的对面。”
“可是指南针呢？”叔叔问道。
“唉！指南针啊……”我尴尬地回答。“按照指南针的指示，我们一直往北走啊。”
“那么它骗人了吗？”
“哦！当然骗人了！”
“除非这里就是北极点！”
“北极点？不，但是……”
显然，这位教授并不是个喜欢沉思的人。至于我，尽管感到饥饿和疲惫，我还是愿意继续留在那个地方好几个小时，但终究还是不得不跟随同伴们一起下去。
火山的斜坡极为陡峭；我们在堆积如山的灰烬中滑行，同时还要避开那些像火蛇一样蜿蜒流淌的岩浆流。在下行的过程中，我不停地说话，因为我的脑海里充满了各种想法，实在忍不住要表达出来。
“我们现在是在亚洲啊！”我大声喊道，“在印度的海岸上，马来群岛上，甚至是大洋洲的中心地带！我们穿越了半个地球，终于来到了欧洲的对面。”
“可是指南针呢？”叔叔问道。
“唉！指南针啊……”我尴尬地回答。“按照指南针的指示，我们一直往北走啊。”
“那么它骗人了吗？”
“哦！当然骗人了！”
“除非这里就是北极点！”
“北极点？不，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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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个无法解释的现象。我实在不知该作何想象。
不过，我们渐渐接近了那片令人赏心悦目的绿意盎然之地。饥饿与口渴不断折磨着我。幸运的是，走了两小时后，眼前出现了一片美丽的田园，到处都是橄榄树、石榴树和葡萄藤，看上去仿佛属于所有人。而我们穷困潦倒，根本没心思去仔细观察它们。能够将那些美味的果实含在嘴里，或是直接咬下那些红透的葡萄，真是无比幸福！
不远处，草地上，在树木的荫凉之下，我发现了一处清澈的泉水，我们高兴地用脸和手去浸泡其中。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份宁静与舒适之中时，一个孩子从两丛橄榄树间出现了。
“啊！”我喊道，“这是这片幸福之地的居民啊！”
那是个穷苦的孩子，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看起来病恹恹的。我们的模样显然让他非常害怕——毕竟我们半裸着身体，胡子也长得乱糟糟的，看起来实在很可怕。除非这里是个强盗横行的地方，否则我们的样子确实足以吓退当地人。
就在那个孩子准备逃跑的时候，汉斯追了上去，尽管他不断尖叫和踢腿，汉斯还是把他带了回来。
我的叔叔尽力安抚他，用流利的德语问道：“小朋友，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孩子没有回答。
不过，我们渐渐接近了那片令人赏心悦目的绿意盎然之地。饥饿与口渴不断折磨着我。幸运的是，走了两小时后，眼前出现了一片美丽的田园，到处都是橄榄树、石榴树和葡萄藤，看上去仿佛属于所有人。而我们穷困潦倒，根本没心思去仔细观察它们。能够将那些美味的果实含在嘴里，或是直接咬下那些红透的葡萄，真是无比幸福！
不远处，草地上，在树木的荫凉之下，我发现了一处清澈的泉水，我们高兴地用脸和手去浸泡其中。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份宁静与舒适之中时，一个孩子从两丛橄榄树间出现了。
“啊！”我喊道，“这是这片幸福之地的居民啊！”
那是个穷苦的孩子，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看起来病恹恹的。我们的模样显然让他非常害怕——毕竟我们半裸着身体，胡子也长得乱糟糟的，看起来实在很可怕。除非这里是个强盗横行的地方，否则我们的样子确实足以吓退当地人。
就在那个孩子准备逃跑的时候，汉斯追了上去，尽管他不断尖叫和踢腿，汉斯还是把他带了回来。
我的叔叔尽力安抚他，用流利的德语问道：“小朋友，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孩子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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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叔叔说，“我们又不在德国。”他再次用英语提出了同样的问题。孩子依旧没有回答。我感到非常好奇。“难道他是哑巴吗？”教授大声问道。他为自己能掌握多种语言而自豪，于是又用法语重复了那个问题。孩子依然保持沉默。“那我们试试意大利语吧，”叔叔接着说，然后用意大利语问道：“Dove noi siamo?” “对！我们在哪儿？”我急切地重复道。孩子还是没有回答。“唉！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叔叔越来越生气，甚至抓住孩子的耳朵摇晃他。“这个岛叫什么名字？”“斯特龙博利，”小牧童回答道。他挣脱了汉斯的手，穿过橄榄树丛跑向平原。我们几乎没再想起他！斯特龙博利！这个出乎意料的名称给我的想象带来了多么强烈的冲击啊！我们正处于地中海上，处于那些充满神话色彩的埃奥利亚群岛之中，也就是传说中埃俄洛斯用锁链束缚风与风暴的地方。而东方那些圆润的蓝色山峰，其实就是卡拉布里亚的山脉！而南方地平线上那座耸立的火山，那就是埃特纳火山，那座凶猛的埃特纳火山本身。“斯特龙博利！斯特龙博利！”我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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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叔叔用动作和言语陪伴着我。我们仿佛在合唱一般！
啊！多么美妙的旅程啊！我们从一座火山进入，又从另一座火山出来，而那座火山距离斯内费尔斯火山有1200多里之远——斯内费尔斯火山位于冰岛的偏远地区。这次冒险让我们来到了地球上最美丽的地带。我们离开了终年积雪的地区，来到了绿意盎然的景象之中；头顶上不再是冰原的灰蒙蒙雾气，而是西西里的蔚蓝天空！
在享用过由水果和新鲜水构成的美味餐点后，我们继续前往斯特龙博利港。我们觉得没必要解释自己是如何来到这座岛上的：意大利人迷信，肯定会认为我们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因此，我们只能假装成普通的遇难者。虽然这样不够光彩，但却更安全。
途中，我听到叔叔低声说道：“可是指南针呢？那个用来指示北方的指南针，这该如何解释呢？”
“唉！”我满不在乎地回答，“没必要解释，那样做反而更简单！”
“怎么可能！如果在约翰内乌姆学院当教授却无法解释这种宇宙现象，那可真是耻辱！”
说着，叔叔半裸着身体，腰间挂着皮制钱包，眼镜架在鼻子上，又变回了那位令人敬畏的教授。
啊！多么美妙的旅程啊！我们从一座火山进入，又从另一座火山出来，而那座火山距离斯内费尔斯火山有1200多里之远——斯内费尔斯火山位于冰岛的偏远地区。这次冒险让我们来到了地球上最美丽的地带。我们离开了终年积雪的地区，来到了绿意盎然的景象之中；头顶上不再是冰原的灰蒙蒙雾气，而是西西里的蔚蓝天空！
在享用过由水果和新鲜水构成的美味餐点后，我们继续前往斯特龙博利港。我们觉得没必要解释自己是如何来到这座岛上的：意大利人迷信，肯定会认为我们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因此，我们只能假装成普通的遇难者。虽然这样不够光彩，但却更安全。
途中，我听到叔叔低声说道：“可是指南针呢？那个用来指示北方的指南针，这该如何解释呢？”
“唉！”我满不在乎地回答，“没必要解释，那样做反而更简单！”
“怎么可能！如果在约翰内乌姆学院当教授却无法解释这种宇宙现象，那可真是耻辱！”
说着，叔叔半裸着身体，腰间挂着皮制钱包，眼镜架在鼻子上，又变回了那位令人敬畏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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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物学。
离开橄榄树林一小时后，我们便抵达了圣维森佐港。汉斯要求获得他第十三周工作的报酬，人们热情地与他握手，将报酬交给了他。
此时，虽然他没有与我们一同分享那份自然而然的激动之情，但至少也流露出极为喜悦的神情。
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我们的双手，然后露出了微笑。
离开橄榄树林一小时后，我们便抵达了圣维森佐港。汉斯要求获得他第十三周工作的报酬，人们热情地与他握手，将报酬交给了他。
此时，虽然他没有与我们一同分享那份自然而然的激动之情，但至少也流露出极为喜悦的神情。
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我们的双手，然后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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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这就是这个故事的结局。那些习惯于对一切都不感到惊讶的人，肯定不会相信这个故事。不过，我已经做好了面对人们怀疑态度的准备。
斯特龙博利岛的渔民们以应有的礼节接待了我们，把我们当作遇难者来对待。他们给了我们衣服和食物。经过四十八小时的等待，8月31日，一艘小船将我们送到了墨西拿。在那里休息了几天后，我们终于从疲惫中恢复过来。
9月4日星期五，我们登上了法国帝国邮政公司的客轮“沃尔图尔内”号。三天后，我们抵达了马赛。此时，我们心中唯一的忧虑就是那只该死的指南针。这一无法解释的现象让我极为困扰。9月9日晚，我们终于到达了汉堡。
玛尔特的惊讶之情，格劳本的高兴劲儿，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现在你已经是英雄了，”我亲爱的未婚妻说道，“阿克塞尔，你再也不必离开我了！”
我看着她——她一边微笑，一边流泪。
这就是这个故事的结局。那些习惯于对一切都不感到惊讶的人，肯定不会相信这个故事。不过，我已经做好了面对人们怀疑态度的准备。
斯特龙博利岛的渔民们以应有的礼节接待了我们，把我们当作遇难者来对待。他们给了我们衣服和食物。经过四十八小时的等待，8月31日，一艘小船将我们送到了墨西拿。在那里休息了几天后，我们终于从疲惫中恢复过来。
9月4日星期五，我们登上了法国帝国邮政公司的客轮“沃尔图尔内”号。三天后，我们抵达了马赛。此时，我们心中唯一的忧虑就是那只该死的指南针。这一无法解释的现象让我极为困扰。9月9日晚，我们终于到达了汉堡。
玛尔特的惊讶之情，格劳本的高兴劲儿，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现在你已经是英雄了，”我亲爱的未婚妻说道，“阿克塞尔，你再也不必离开我了！”
我看着她——她一边微笑，一边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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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登布罗克教授的归来是否在汉堡引起了轰动，这值得思考。由于玛尔特的泄露，他前往地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世界。人们起初不愿相信，而当再次见到他时，依然不以为然。
然而，汉斯的出现以及来自冰岛的各种消息逐渐改变了公众的看法。
于是，我的叔叔成了了不起的人物，而我则成了这位伟大人物的侄子，这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汉堡为我们举办了庆祝活动。在约翰内乌姆学院举行了公开演讲，教授在会上讲述了自己的探险经历，只省略了与指南针相关的内容。当天，他将萨克努塞姆的文件交到了市档案馆，并对因种种客观原因无法跟随那位冰岛旅行者的足迹抵达地心而深感遗憾。他在荣耀面前保持谦逊，因此他的声誉愈发崇高。
如此多的荣誉自然会招来嫉妒者。他确实遇到了这样的对手，而且由于他的理论基于确凿的事实，与科学界关于“地心之火”的理论相悖，所以他通过文字和演讲与各地的学者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就我个人而言，我无法接受他的冷却理论：尽管亲眼所见，但我仍然相信——也永远会相信地心存在热量；不过我承认，某些尚未明确的因素可能会在自然现象的作用下改变这一规律。
就在这些问题备受关注之际，我的叔叔遭遇了真正的悲伤：尽管他再三挽留，汉斯还是离开了汉堡。那个为我们付出一切的人不愿让我们来偿还他的恩情。他开始怀念冰岛。
然而，汉斯的出现以及来自冰岛的各种消息逐渐改变了公众的看法。
于是，我的叔叔成了了不起的人物，而我则成了这位伟大人物的侄子，这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汉堡为我们举办了庆祝活动。在约翰内乌姆学院举行了公开演讲，教授在会上讲述了自己的探险经历，只省略了与指南针相关的内容。当天，他将萨克努塞姆的文件交到了市档案馆，并对因种种客观原因无法跟随那位冰岛旅行者的足迹抵达地心而深感遗憾。他在荣耀面前保持谦逊，因此他的声誉愈发崇高。
如此多的荣誉自然会招来嫉妒者。他确实遇到了这样的对手，而且由于他的理论基于确凿的事实，与科学界关于“地心之火”的理论相悖，所以他通过文字和演讲与各地的学者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就我个人而言，我无法接受他的冷却理论：尽管亲眼所见，但我仍然相信——也永远会相信地心存在热量；不过我承认，某些尚未明确的因素可能会在自然现象的作用下改变这一规律。
就在这些问题备受关注之际，我的叔叔遭遇了真正的悲伤：尽管他再三挽留，汉斯还是离开了汉堡。那个为我们付出一切的人不愿让我们来偿还他的恩情。他开始怀念冰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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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他有一天这样说道。说完这句简单的告别语后，他就动身前往雷克雅未克，最终顺利抵达了那里。
我们非常珍视那位勇敢的海鸭猎手；他的离去永远不会被那些被他救过命的人所遗忘，而我也绝不会不在最后再见他一面就死去。
最后，我必须补充一点：《地心之旅》在全世界引起了巨大轰动。这本书被印刷出来，并被翻译成各种语言；那些最有影响力的报纸纷纷刊登其中的精彩片段，而信徒与怀疑论者则以同样的热情对这些内容进行评论、讨论和争论。真是难得！我叔叔在世时就已经享受到了他所获得的全部荣耀，就连巴纳姆先生也提出要以极高的价格将他“展示”给美国的民众。
然而，在这份荣耀之中，却存在着一种困扰，甚至可以说是折磨——那就是指南针的谜团。对于一位科学家来说，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无疑是一种智力上的折磨。不过，上天还是让我的叔叔获得了彻底的幸福。
有一天，当我在他的实验室里整理矿物收藏时，我看到了那支著名的指南针，于是开始观察它。六个月来，它一直静静地放在那个角落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带来了多少麻烦。
突然间，我惊呆了！我大声叫了起来。教授立刻赶了过来。
“怎么了？”他问道。
“就是这支指南针！”
我们非常珍视那位勇敢的海鸭猎手；他的离去永远不会被那些被他救过命的人所遗忘，而我也绝不会不在最后再见他一面就死去。
最后，我必须补充一点：《地心之旅》在全世界引起了巨大轰动。这本书被印刷出来，并被翻译成各种语言；那些最有影响力的报纸纷纷刊登其中的精彩片段，而信徒与怀疑论者则以同样的热情对这些内容进行评论、讨论和争论。真是难得！我叔叔在世时就已经享受到了他所获得的全部荣耀，就连巴纳姆先生也提出要以极高的价格将他“展示”给美国的民众。
然而，在这份荣耀之中，却存在着一种困扰，甚至可以说是折磨——那就是指南针的谜团。对于一位科学家来说，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无疑是一种智力上的折磨。不过，上天还是让我的叔叔获得了彻底的幸福。
有一天，当我在他的实验室里整理矿物收藏时，我看到了那支著名的指南针，于是开始观察它。六个月来，它一直静静地放在那个角落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带来了多少麻烦。
突然间，我惊呆了！我大声叫了起来。教授立刻赶了过来。
“怎么了？”他问道。
“就是这支指南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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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可是它的指针指向的是南方，而不是北方！”
“你说什么？”
“看！它的磁极被弄反了。”
“被弄反了！”
我叔叔仔细看了看，进行了比较，然后猛地一跳，震得房子都晃动了。
那道光同时照亮了他的头脑，也照亮了我的头脑！
“原来如此！”他恢复说话能力后大声说道，“我们到达萨克努塞姆角之后，那个该死的指南针的指针竟然指向南方，而非北方？”
“显然如此。”
“那我们的错误也就解释得通了。但是，究竟是什么现象导致了磁极的倒转呢？”
“很简单。”
“解释一下吧，孩子。”
“在暴风雨期间，在利登布罗克海上，那个能吸引救生筏上铁器的火球，其实把我们的指南针给搞乱了！”
“啊！”教授大笑起来，“原来这是电的作用啊！”
“可是它的指针指向的是南方，而不是北方！”
“你说什么？”
“看！它的磁极被弄反了。”
“被弄反了！”
我叔叔仔细看了看，进行了比较，然后猛地一跳，震得房子都晃动了。
那道光同时照亮了他的头脑，也照亮了我的头脑！
“原来如此！”他恢复说话能力后大声说道，“我们到达萨克努塞姆角之后，那个该死的指南针的指针竟然指向南方，而非北方？”
“显然如此。”
“那我们的错误也就解释得通了。但是，究竟是什么现象导致了磁极的倒转呢？”
“很简单。”
“解释一下吧，孩子。”
“在暴风雨期间，在利登布罗克海上，那个能吸引救生筏上铁器的火球，其实把我们的指南针给搞乱了！”
“啊！”教授大笑起来，“原来这是电的作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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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的叔叔成了最幸福的学者，而我则成了最幸福的人——因为我的美丽女友放弃了养女的身份，以侄女和妻子的双重身份进入了柯尼格街的那所房子。不用多说，她的叔叔就是著名的奥托·利登布洛克教授，他是全世界五大洲所有科学、地理和矿物学协会的通讯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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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腾堡电子书项目《地心之旅》结束 ***
后续更新的版本将取代旧版本，旧版本将会被重新命名。
由于这些作品源自不受美国版权法保护的印刷版，因此没有人拥有其美国的版权，所以该基金会（以及您！）可以在美国无需许可、无需支付版税即可复制和分发这些作品。本许可证的“通用使用条款”中规定了相关规则，旨在保护古腾堡项目及其商标。古腾堡是一个注册商标，如果您对电子书收费，则不得使用该商标，除非遵守商标许可条款，包括为使用古腾堡商标而支付相应的版税。如果您不对这些电子书的复制版本收取任何费用，那么遵守商标许可条款就非常简单。您可以将此电子书用于几乎任何用途，比如创作衍生作品、撰写报告、进行表演或研究。古腾堡电子书可以被修改、打印并免费分发——对于那些不受美国版权法保护的电子书，您在美国几乎可以做任何事情。不过再分发时仍需遵守商标许可条款，尤其是商业性再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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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古腾堡计划™许可证
在分发或使用本作品之前，请务必阅读此内容。
为维护古腾堡计划™推动电子作品自由传播的宗旨，通过使用或分发本作品（或任何与“古腾堡计划”相关的作品），您即同意遵守随该文件一同提供的、或可在www.gutenberg.org/license网站上查到的完整古腾堡计划许可证中的所有条款。
第1节：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的一般使用条款及再分发规则
1.A. 通过阅读或使用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的任何部分，即表示您已阅读、理解并同意接受本许可证以及相关知识产权（商标/版权）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如果您不同意遵守本协议的各项条款，则必须停止使用，并归还或销毁您所拥有的所有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副本。如果您为获取某份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或访问权限而支付了费用，且不同意受本协议条款的约束，可根据1.E.8段的规定向您付款的机构或个人申请退款。
1.B. “古腾堡计划”是一项注册商标。只有那些同意遵守本协议条款的人，才能在其电子作品上使用该商标或以任何方式将其与电子作品关联起来。即便不遵守本协议的所有条款，您仍可以对大多数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进行某些操作，详情见1.C段。如果您遵守本协议条款并协助确保未来人们能够继续免费获取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那么您可以对其进行更多操作，详情见1.E段。
1.C. 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简称“该基金会”或PGLAF）拥有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合集的汇编版权。该合集中的几乎所有单部作品在美国都属于公共领域。如果某部作品在美国不受版权法保护，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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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需按照自己计算税款的相同方法，就使用古腾堡计划作品所获得的毛利润的20%作为版税支付给该作品的商标所有者。不过，该所有者已同意将此条款规定的版税捐赠给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版税必须在您编制定期纳税申报表的日期之后的60天内支付。这些版税款项必须明确标注为版税，并寄送到第4节“关于向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的说明”中指定的地址。
• 如果有用户在收到作品后的30天内以书面形式（或电子邮件）告知您其不同意古腾堡计划™许可协议的条款，您必须全额退还该用户所支付的款项。您还必须要求该用户归还或销毁其所拥有的所有实体介质形式的作品副本，并停止使用及访问其他古腾堡计划™作品的副本。
• 如果在收到作品后的90天内发现该电子作品存在缺陷并告知您，您必须根据1.F.3条的规定，全额退还该作品或替代副本的购买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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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9. 如果您希望以不同于本协议规定的条件来收取费用或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作品或作品集，您必须获得古腾堡计划方面的书面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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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是该项目的管理方，也是“古腾堡™”商标的所有者。如需联系该基金会，请按照下文第3节所述方式进行。
1.F.
1.F.1. 为打造古腾堡™作品集，古腾堡项目的志愿者和员工付出了巨大努力，他们负责识别那些不受美国版权法保护的著作、对其开展版权调查、进行文字转录并校对相关内容。尽管如此，古腾堡™电子作品及其存储介质仍可能存在各种“缺陷”，这些缺陷包括但不限于数据不完整、不准确或损坏、转录错误、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侵权问题、有缺陷或已损坏的磁盘或其他存储介质、计算机病毒，以及那些会损害您的设备或导致其无法读取的计算机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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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是通过电子方式获取该作品的，提供该作品的人或机构可以选择再给您一次通过电子方式获取该作品的机会，以此代替退款。如果第二份副本仍有缺陷，您有权书面要求退款，而无需再给予任何弥补问题的机会。
1.F.4. 除1.F.3段中规定的有限更换或退款权利外，本作品是“按现状”提供给您的，不附带任何形式的明示或暗示担保，包括但不限于适销性担保或适用于某种用途的担保。
1.F.5. 某些州不允许免除某些暗示担保，或限制某些类型的赔偿。如果本协议中的任何免责条款或限制违反了适用于本协议的州法律，则该协议应被解释为采用该州法律所允许的最大程度的免责或限制。本协议中任何条款的无效或不可执行性不会导致其余条款失效。
1.F.6. 赔偿责任——您同意为基金会、商标所有者、基金会的任何代理人或员工、根据本协议提供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副本的任何人，以及参与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制作、推广和分发工作的所有志愿者，承担因您的行为或过失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所有责任、成本和费用，包括律师费：(a) 分发本作品或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b) 对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进行修改、增减内容；(c) 由您造成的任何缺陷。
第2节 古腾堡计划的任务说明
古腾堡计划代表着以各种计算机都能读取的格式免费分发电子作品，这些计算机包括过时的、老旧的、中型的以及新型的计算机。它的存在正是基于这一理念。
1.F.4. 除1.F.3段中规定的有限更换或退款权利外，本作品是“按现状”提供给您的，不附带任何形式的明示或暗示担保，包括但不限于适销性担保或适用于某种用途的担保。
1.F.5. 某些州不允许免除某些暗示担保，或限制某些类型的赔偿。如果本协议中的任何免责条款或限制违反了适用于本协议的州法律，则该协议应被解释为采用该州法律所允许的最大程度的免责或限制。本协议中任何条款的无效或不可执行性不会导致其余条款失效。
1.F.6. 赔偿责任——您同意为基金会、商标所有者、基金会的任何代理人或员工、根据本协议提供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副本的任何人，以及参与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制作、推广和分发工作的所有志愿者，承担因您的行为或过失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所有责任、成本和费用，包括律师费：(a) 分发本作品或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b) 对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进行修改、增减内容；(c) 由您造成的任何缺陷。
第2节 古腾堡计划的任务说明
古腾堡计划代表着以各种计算机都能读取的格式免费分发电子作品，这些计算机包括过时的、老旧的、中型的以及新型的计算机。它的存在正是基于这一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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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名志愿者的辛勤付出，以及来自各行各业人士的捐助，共同推动了这一项目的进展。
志愿者们以及为他们提供所需支持的财政援助，对于实现古腾堡计划的目标至关重要，也只有这样，古腾堡计划的藏书才能一直免费供后人使用。2001年，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应运而生，旨在为古腾堡计划及未来的世代创造一个稳定且可持续的发展环境。如需了解更多关于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信息，以及您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捐助来提供帮助，请参阅www.gutenberg.org网站上的第3节和第4节内容以及基金会的相关介绍页面。
第3节：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简介
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是一家非营利性501(c)(3)教育机构，根据密西西比州的法律成立，并获得了美国国税局的免税资格。该基金会的联邦税号为64-6221541。根据美国联邦法律及您所在州的法律规定，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可享受税收减免。
该基金会的办公地址位于美国新泽西州蒙特克莱尔市Watchung Plaza 41号516室，邮编07042，电话：+1 (862) 621-9288。电子邮箱地址及最新的联系方式可在www.gutenberg.org/contact网站上找到。
第4节：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的说明
古腾堡计划依赖于公众的广泛支持与捐助，没有这些支持，它就无法继续履行自己的使命——增加那些可以以机器可读格式免费传播的公共领域作品及授权作品的数量，让尽可能多的人能够获取这些作品。
志愿者们以及为他们提供所需支持的财政援助，对于实现古腾堡计划的目标至关重要，也只有这样，古腾堡计划的藏书才能一直免费供后人使用。2001年，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应运而生，旨在为古腾堡计划及未来的世代创造一个稳定且可持续的发展环境。如需了解更多关于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信息，以及您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捐助来提供帮助，请参阅www.gutenberg.org网站上的第3节和第4节内容以及基金会的相关介绍页面。
第3节：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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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那些已经过时的设备。许多金额不大的捐赠（1美元至5,000美元）对于维持该机构在IRS处的免税地位而言尤为重要。
该基金会致力于遵守美国50个州所制定的有关慈善机构及慈善捐赠的法律法规。不过，这些法规的要求各不相同，要满足并持续符合这些要求需要付出大量努力、处理大量文书工作并支付诸多费用。在没有获得相关合规性确认的地区，我们不会寻求捐款。如需捐款或了解某个特定州的合规状况，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虽然我们在那些尚未满足捐赠要求的州无法也不會寻求捐款，但我们知道并没有规定禁止接受来自这些州的自愿捐款者所提供的捐赠。
我们衷心欢迎国际上的捐款，但无法就来自美国境外的捐赠在税务处理方面提供任何说明。仅美国的法律就足以让我们的少量员工应接不暇。
请查看古腾堡计划网站上的信息，以了解最新的捐款方式与地址。除了现金捐款外，还可以通过支票、在线支付或信用卡等方式进行捐款。如需捐款，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第5节：关于古腾堡计划的基本信息——电子作品
迈克尔·S·哈特教授提出了古腾堡计划的构想，即创建一个可供所有人自由共享的电子作品图书馆。四十年来，他在仅有少量志愿者支持的条件下持续制作并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
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通常是由多个印刷版本整理而成的，而这些版本在美国均被确认为不受版权保护，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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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S·哈特教授提出了古腾堡计划的构想，即创建一个可供所有人自由共享的电子作品图书馆。四十年来，他在仅有少量志愿者支持的条件下持续制作并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
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通常是由多个印刷版本整理而成的，而这些版本在美国均被确认为不受版权保护，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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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包含了版权声明。因此，我们并不一定需要让电子书与相应的纸质版保持一致。
大多数人都是从我们的网站开始了解的，该网站提供了主要的PG搜索功能：www.gutenberg.org。
该网站还提供了有关古腾堡计划的各种信息，包括如何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如何参与新电子书的制作，以及如何订阅我们的电子邮件通讯以获取新电子书的相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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