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uits of Culture graf Leo Tolstoy 909 downloads.pdf

古腾堡计划电子书《文化的果实》

该电子书可供美国及世界其他大部分地区的任何人免费使用，几乎没有任何限制。您可以根据随书附带的古腾堡计划许可条款，或访问www.gutenberg.org获取相关许可，从而复制、分发或重新使用此书。如果您不在美国，使用此书前需先了解您所在国家的法律规定。

书名：《文化的果实》

作者：列夫·托尔斯泰

译者：艾尔默·莫德、路易丝·莫德

发布日期：2008年9月20日 [电子书编号#26663]

语言：英语

更多信息及格式：www.gutenberg.org/ebooks/26663

致谢：由布赖恩·内斯、雅娜·斯尔纳以及http://www.pgdp.net上的在线分布式校对团队共同制作。

*** 古腾堡计划电子书《文化的果实》开始 ***

抄写者备注：

这本电子书属于《托尔斯泰戏剧全集》。包括目录在内的前言内容可见于另一本独立的电子书中，该电子书还提供了该系列中其他戏剧的链接。

我们已尽最大努力尽可能忠实地呈现原文内容；对原文所做的修改（如拼写和标点上的修正）会以特殊标记显示。将光标悬停在标记上即可查看原文内容。

《文化的果实》
四幕喜剧

（1889年）

人物表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兹维兹丁采夫：退役的骑兵中尉。在多个省份拥有超过6万英亩的土地。60岁的他外表年轻，性格温和友善。信奉通灵术，喜欢用那些神奇的故事来震惊他人。

安娜·帕夫洛夫娜·兹维兹丁采娃：列昂尼德的妻子。体格健壮，却假装自己很年轻；极度拘泥于传统生活方式；厌恶自己的丈夫，盲目信任医生。性情极易怒。

贝西：他们的daughter。20岁的年轻女子，动作敏捷，试图表现得像男人一样，戴着单片眼镜，爱调情、爱笑。说话时语速快且清晰。

瓦西里·列昂尼德奇·兹维兹丁采夫：他们的儿子，25岁。学过法律，但没有固定职业。是自行车俱乐部、赛马俱乐部以及猎犬培育协会的成员。身体健康，充满自信。说话时声音很大且直接。要么极其严肃——近乎忧郁，要么则十分欢快，笑声响亮。他的昵称是“沃沃”。

阿列克谢·弗拉基米里奇·克鲁戈斯韦特洛夫：约50岁的教授兼科学家，举止沉稳从容，说话缓慢而和谐。喜欢交谈，对那些不同意他观点的人略带轻蔑。烟瘾很大，身材瘦削且精力充沛。

医生：约40岁。身体健康，体型肥胖，脸色红润，声音洪亮，性格粗鲁，嘴角总是挂着自满的笑容。

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20岁的姑娘，来自音乐学院，担任音乐教师。穿着极为时髦，戴着流苏装饰。性格谄媚，容易慌乱。

彼得里施切夫：约28岁。拥有语言学学位，正在寻找工作。与瓦西里·列昂尼德奇同属多个俱乐部，同时也是花布舞会组织协会的成员。他是个光头，动作和说话都很迅速，而且非常有礼貌。

男爵夫人：一位约50岁的傲慢女士，动作迟缓，说话时语气单调。

公主：一位上流社会的女性，访客。

她的女儿：一位做作的上流社会年轻女子，访客。

伯爵夫人：一位年迈的女士，戴着假发和假牙，行动极为不便。

格罗斯曼：一个皮肤黝黑、神经紧张且活泼的犹太人，说话声音很大。

胖女士：玛利亚·瓦西里耶夫娜·托尔布乌希娜。一位非常高贵、富有且善良的女性，与过去和现在所有知名人物都有交情。身材十分丰满，说话时语速很快，试图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其他人。喜欢抽烟。

克林根男爵（昵称科科）：圣彼得堡大学毕业生，担任宫廷侍从及大使馆随员。举止极为得体，因此生活平静而愉快。

两位沉默寡言的女士。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萨哈托夫：约50岁，前国务部长助理。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拥有广博的欧洲文化素养，无所事事却又对一切事物都感兴趣。他的举止庄重，有时甚至显得严肃。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兹韦兹丁采夫的私人侍从，约60岁。有一定文化水平，喜欢了解各种信息。经常使用单片眼镜和手帕，且展开手帕的动作极为缓慢。对政治很感兴趣，为人友善且理智。

格雷戈里：一名仆人，约28岁，相貌英俊，但挥霍无度、心胸狭窄且傲慢无礼。

雅各布：管家，约40岁，性格活跃且友善，非常重视家族在乡村里的利益。

西蒙：管家的助手，约20岁，是个健康、年轻的农民，皮肤白皙，还没有长胡子；性格冷静且面带微笑。

马车夫：约35岁，是个花花公子。有胡子但没有胡须。性格粗鲁且固执。

一名被解雇的男厨师。约45岁，衣衫不整、胡子未剃、身体发胖、脸色发黄，还不断颤抖。他穿着破旧的浅色夏外套和脏兮兮的裤子。说话声音沙哑，语速急促。

女仆厨师。30岁，话多且心怀不满。

门卫。一名退役士兵。

塔尼娅（塔季扬娜·马尔科夫娜）。19岁的女仆，精力充沛、体格强壮、性格开朗，情绪变化很快。在极度兴奋时，她会高兴得尖叫起来。

第一个农民。约60岁，曾担任村长。自以为懂得如何对待贵族，喜欢听自己讲话。

第二个农民。约45岁，一家之主。性格沉默寡言，为人粗鲁但诚实。是西蒙的父亲。

第三个农民。约70岁，穿着用藤条编织的鞋子。性格紧张、坐立不安、动作匆忙，总是试图通过喋喋不休来掩饰自己的困惑。

第一个男仆（为伯爵夫人服务）。老人，有着过时的举止，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豪。

第二个男仆。身材高大强壮，但态度粗鲁。

来自一家时尚裁缝店的店员。面容年轻，穿着深蓝色长外套。说话时语气坚定、清晰明了。

故事发生在莫斯科的兹韦兹丁采夫家中。

第一幕

莫斯科一户富人家的门厅。那里有三扇门：前门、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的书房门，以及瓦西里·列昂尼迪奇的房间门。一条楼梯通向其他房间；楼梯后面还有另一扇门，通向仆人们的住处。

第一场

格雷戈里【看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我的胡子真让人头疼！“仆人不该留胡子，”她这么说！可为什么呢？因为这样别人就能看出你是仆人——不然的话，我的外表可能会让她的儿子蒙羞。他可是个讨厌的家伙！不管有没有胡子，他都不可能靠近我！【对着镜子微笑】而且有那么多人围着我转。不过，比起他们所有人，我还是更喜欢塔妮娅。可她只不过是个女仆而已！唉，她比任何年轻小姐都好。[微笑] 她真漂亮！[听到脚步声] 啊，她来了。[微笑] 对，就是她，穿着高跟鞋，脚步声哗啦作响。哦！

塔妮娅拿着一件斗篷和一双靴子走了进来。
格雷戈里：塔季扬娜·马尔科夫娜，向您问好。

塔妮娅：你老是照镜子干什么？觉得自己很帅吗？
格雷戈里：那我的长相难看吗？

塔妮娅：嗯，既不帅也不丑，就一般般吧！那些斗篷为什么要挂在那里？
格雷戈里：我正要把它们收起来呢，夫人！【取下一件皮草斗篷，给塔妮娅披上，然后拥抱她】塔妮娅，我跟你说……

什么……
塔尼娅：哦，快走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愤怒地挣脱他] 让我一个人待着，听懂了吗？
格雷戈里：[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那就亲我一下吧！
塔尼娅：真的，你何必烦扰我？我会给你一个吻的！[举起手准备打他]。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在舞台外按铃，然后喊道] 格雷戈里！
塔尼娅：好了，快去吧！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在叫你呢。
格雷戈里：他会等的！他才刚睁开眼睛而已！我说，你为什么不爱我呢？
塔尼娅：你想象中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我谁都不爱。
格雷戈里：那是在撒谎。你爱的是西蒙！你找到了一个值得爱的对象——一个卑鄙又肮脏的农民，一个仆人的助手而已！
塔尼娅：算了，就算他那样，你还是嫉妒他！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在舞台外] 格雷戈里！
格雷戈里：时机未到……真是爱吃醋啊！吃醋什么？你才刚刚开始学会如何行事，却要和这样的人绑在一起？如果你爱我，情况就不会这么糟糕了……我说，塔尼娅……
塔尼娅：[愤怒而严厉地] 我告诉你，你什么也得不到的！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在舞台外] 格雷戈里！！
格雷戈里：你可真挑剔啊，对吧？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在舞台外，持续不断地、单调地、用尽全力喊着] 格雷戈里！格雷戈里！格雷戈里！[塔尼娅和格雷戈里都笑了]。
格雷戈里：你真该看看那些曾经喜欢我的女孩们。[铃声响起]。

塔尼娅：那好吧，你去找他们吧，别来打扰我！

格雷戈里：现在想来，你真是个傻瓜。我又不是西蒙！

塔尼娅：西蒙意味着婚姻，而不是胡闹！

波特拿着一个大的纸板箱走了进来。
波特：早上好！

格雷戈里：早上好！您从哪儿来？

波特：来自布尔迪埃家。我带来了一件裙子，还有给那位女士的便条。

塔尼娅[接过便条]：请坐，我马上处理。[离开]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只穿着衬衫、戴着拖鞋，从门外探进头来。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格雷戈里！

格雷戈里：是的，先生。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格雷戈里！没听到我在叫你吗？

格雷戈里：我刚到，先生。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倒点热水，再泡杯茶。

格雷戈里：好的，先生；西蒙会立刻把它们送过来。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那这个人是谁？啊，来自布尔迪埃家？

波特：是的，先生。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和格雷戈里离开。门铃响了。塔尼娅听到铃声后跑进来，打开了前门。
塔尼娅[对波特]：请稍等一会儿。

波特：我正在等着。

萨哈托夫从前门走了进来。
塔尼娅：不好意思，男仆刚刚离开了。请这边走，先生。让我来帮您吧。[接过他的皮衣]

萨哈托夫[整理着衣服]：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在家吗？他起床了吗？
[门铃响起。]
塔尼娅：哦，是的，先生。他早就起床了。

医生进来后四处寻找仆人，看到萨哈托夫后便随意地跟他打招呼。
医生：啊，您好！

萨哈托夫[直视着他]：您就是医生吧？

医生：我还以为您在国外呢！是来拜访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的吧？
萨哈托夫：没错。那您呢？有人生病了吗？

医生[笑着]：不算真正生病，不过……那些女士们真是糟糕！每天凌晨三点还在打牌，把腰瘦得像酒杯一样。可她们其实又胖又松弛，背负着多年的岁月带来的负担。
萨哈托夫：您就是用这种方式向安娜·帕夫洛夫娜说明病情的吗？我觉得她肯定不会高兴的！
医生[笑着]：唉，但这就是事实。她们总是做这些事，结果就会出现消化系统紊乱、肝脏受压、神经问题等等，还得有人来处理这些问题。真是糟糕透顶！[笑] 那您呢？您似乎也是通灵者吧？
萨哈托夫：我？不，我不是通灵者……早上好！[正要离开，却被医生叫住。]
医生：不！不过，当像克鲁戈斯维特洛夫这样的人与此有关时，我也无法完全否认这种可能性。怎么可能否认呢？他可是教授，还是欧洲的名人啊！肯定有道理的。我倒想亲自看看，可惜总是没时间，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萨哈托夫：嗯，好吧！早上好。[微微鞠躬后离开。]

医生[对塔尼娅]：安娜·帕夫洛夫娜起床了吗？

塔尼娅：她在卧室里，不过请上楼去吧。
医生上楼去了。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手里拿着报纸走了进来。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你有什么事吗？
门童：我来自布尔迪斯公司。我带来了件连衣裙和一张便条，有人让我在这里等候。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啊，来自布尔迪斯公司！[对塔尼娅] 刚才是谁进来了？
塔尼娅：是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萨哈托夫和医生。他们在这里站了一会儿，谈论的是通灵术的事。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纠正她] 是通灵主义。
塔尼娅：对，我就是这么说的——通灵主义。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您知道上次那次活动进行得有多顺利吧？[笑着] 有敲门声，还有东西在空中飞来飞去呢！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你怎么知道的？
塔尼娅：伊丽莎白小姐告诉我的。
雅各布端着一盘茶跑了进来。
雅各布：早上好！
门童：[沮丧地] 早上好！
雅各布敲响了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的房门。格雷戈里走了进来。
格雷戈里：把东西给我。
雅各布：您没有把昨天所有的杯子以及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用的托盘拿回来。现在还得由我来负责这些东西！
格雷戈里：托盘里全是雪茄。

雅各布：好吧，那就把它们放到别的地方去吧。这事儿得由我来负责。

格雷戈里：我会把它们拿回来的！我一定会拿回来的！

雅各布：你倒是这么说，可它们根本不在该在的地方。前几天，就在该倒茶的时候，它却找不到了。

格雷戈里：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把它们拿回来的。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雅各布：你说得容易。我现在已经第三次倒茶了，现在还得准备午餐。整天都忙个不停。家里还有谁比我更忙吗？可他们还是对我不满意。

格雷戈里：天哪，还有谁比你更称职呢？你真是個好人！

塔尼娅：没人能比得上你！只有你……

格雷戈里[对塔尼娅]：没人问过你的意见！[离开]

雅各布：唉，我不在乎。塔季扬娜·马尔科夫娜，女主人有没有提到昨天的事？

塔尼娅：你是说那盏灯吗？

雅各布：它是怎么从我手里掉下来的，只有上帝才知道！我刚开始擦拭它，正打算从别的地方握住它时，它就滑落了，摔得粉碎。真是我的倒霉日！像格雷戈里·米哈伊洛维奇这样的单身汉，说话当然轻松——可有了家庭之后，就得考虑各种事情：还得养活一家人。我不怕辛苦……那么她没说什么吗？感谢上帝！……哦，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你有一把还是两把勺子？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一把。只有一把！[继续看报纸]

雅各布离开。

门铃响起。格雷戈里（拿着托盘）和看门人进来。

看门人[对格雷戈里]：告诉主人，有些农民从村里来了。

格雷戈里[指着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去告诉这里的管家，这是他该处理的事。我没时间。[离开]。
塔尼娅：这些农民是从哪儿来的？
看门人：我想是来自库尔斯克吧。
塔尼娅[高兴地叫起来]：是他们啊……是西蒙的父亲来谈土地的事了！我得去迎接他们！[跑开]。
看门人：那我要跟他们说些什么呢？让他们进来吗？他们说是为土地的事而来的——主人会处理的。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没错，他们想买些土地。好吧！不过他现在有客人，你最好让他们等着。
看门人：那他们该在哪儿等着呢？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吧。时机到了我会叫他们进来的。[看门人离开]
塔尼娅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农民。
塔尼娅：往右边走，进来！进来！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我可不想让他们进来！
格雷戈里：快点，笨蛋！
塔尼娅：哦，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没关系的，他们就站在那个角落里吧。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他们会弄脏地板的。
塔尼娅：他们已经擦过鞋子了，之后我会把地板擦干净的。[对农民们说]来，就站在这里吧。
农民们拿着用棉手帕包着的礼物走了过来：蛋糕、鸡蛋以及绣花毛巾。他们四处寻找可以跪下祈祷的圣像，找不到后便朝楼梯方向跪下祈祷。
格雷戈里[对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说]：看吧，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据说皮罗内特的靴子造型很漂亮。不过那些靴子可要好看多了。

好一点了。[指着第三个农民的破鞋。]
西奥多·伊万尼奇：你为什么总是取笑别人呢？[格里戈里离开。]
西奥多·伊万尼奇：[站起身，走向那些农民]原来你们是来自库尔斯克，是来商量购买土地的事吧？
第一个农民：没错。可以说，我们是来完成土地购买的手续的。我们要怎么向主人自我介绍呢？
西奥多·伊万尼奇：嗯，我知道了。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通知他。[离开。]
那些农民环顾四周，不知道该把礼物放在哪里。
第一个农民：唉，我们能不能找点东西来装这些礼物呢？这样就能更体面地赠送了——比如一个小盘子之类的。
塔妮娅：好吧，那就先把它们放在这里吧。[把包裹放在长凳上。]
第一个农民：刚才在这里的那位体面的先生，他大概是什么身份呢？
塔妮娅：他是主人的仆人。
第一个农民：原来如此。那他也是仆人啊。那你呢，也是仆人吗？
塔妮娅：我是女仆。你知道，我也来自德门！我认识你们俩，但不认识他。[指着第三个农民。]
第三个农民：你认识那两个人，却不认识我？
塔妮娅：你是埃菲姆·安东尼奇吧。
第一个农民：没错！
塔妮娅：那你就是西蒙的父亲，扎卡里·特里法尼奇了。

第二个农民：对！
第三个农民：让我告诉你们，我叫米特里·弗拉西奇·奇利金。现在知道了吧？
塔尼娅：现在我也认识你啦！
第二个农民：那你又是谁呢？
塔尼娅：我是那个士兵的妻子阿克西尼亚的孤儿。
第一个和第三个农民[惊讶地]：不可能！
第二个农民：谚语说得对：“买只小猪，把它养在黑麦田里，过不了多久就能得到一只肥美的猪。”
第一个农民：没错！她看起来简直就像公爵夫人一样！
第三个农民：确实如此。天哪！
瓦西里·列奥尼迪奇[在舞台外按铃，然后喊道]：格里戈里！格里戈里！
第一个农民：那是谁啊，这么吵闹，恕我直言。
塔尼娅：那是少爷。
第三个农民：天哪！我不是说我们应该在外面等待时机吗？[沉默]。
第二个农民：是你在吗？西蒙想结婚了？
塔尼娅：他写信来了吗？[用围裙遮住脸]。
第二个农民：显然他确实写了信！不过他想的这个主意可不好。看来这孩子被宠坏啦！
塔尼娅[迅速回答]：不，他根本没被宠坏！要我把他叫过去吗？
第二个农民：何必叫他过去？一切都有其时，急什么？
瓦西里·列奥尼迪奇[在舞台后绝望地呼喊]：格里戈里！你到底在哪儿？……[穿着衬衫袖子从房间里出来，调整着眼镜]。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大家都死了吗？

塔妮娅：他不在这里，先生……我马上让他过来。[走向后门。]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我听到你们在说话了。这些稻草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嗯？什么情况？

塔妮娅：他们是来自库尔斯克村的农民，先生。[农民们鞠躬。]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那这个人是谁？哦，对，是来自布尔迪埃的。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没有理会农民们的鞠躬。塔妮娅在门口与格里戈里相遇，然后留在现场。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对格里戈里]：我之前就说过，我要的是另一双靴子……我穿这双不行！

格里戈里：嗯，别的靴子也在那儿啊。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可它们在哪儿呢？

格里戈里：就在同一个地方啊！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不可能！

格里戈里：那您来看看吧。[格里戈里和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离开。]

第三个农民：那么，我们能不能先去某个旅店或地方等着呢？

塔妮娅：不行，再等一会儿。我去拿些盘子来，好把礼物放在上面。[离开。]

萨哈托夫和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进来，西奥多·伊万诺维奇紧随其后。农民们拿起礼物，站好姿势。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对农民们]：稍等一下！再等一会儿！[指着门卫] 这人是谁？

门卫：来自布尔迪埃的。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啊，原来是从布尔迪埃来的。

萨哈托夫[微笑着]：嗯，我并不否认这一点。不过您也该明白，我们这些从未见过它的人，确实很难相信。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您说难以相信！我们并不要求您立刻相信；我们只希望您能去调查一下！要我怎么帮您相信这枚戒指呢？可这枚戒指明明就是从那儿来的！

萨哈托夫：从那儿来？您什么意思？从哪里？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从另一个世界。没错！

萨哈托夫[微笑着]：那真是有趣极了——非常有趣！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好吧，就算按您的看法，我是个被想法冲昏头脑的人，是在自欺欺人，那又怎样？阿列克谢·弗拉基米罗维奇·克鲁戈斯韦特洛夫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位著名的教授，可他也承认这是事实。而且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认为。克鲁克斯呢？华莱士呢？

萨哈托夫：但我并没有否认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很有趣。要是知道克鲁戈斯韦特洛夫是怎么解释这件事的，那就更有趣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他有自己的理论。您今晚会来吗？他肯定会在这里。首先我们会请格罗斯曼来——您知道的，那个有名的读心术师。

萨哈托夫：是的，我听说过他，但从未见过他。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那您一定要来！我们先请格罗斯曼，然后再请卡普奇奇，接着就是通灵仪式……[对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说] 那个人从卡普奇奇那里回来了吗？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还没有，先生。

萨哈托夫：那我怎么知道呢？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没关系，无论如何都请过来吧！如果卡普奇奇来不了，我们就另找通灵者。玛利亚·伊格纳季耶夫娜也是通灵者——虽然没卡普奇奇那么厉害，但也算可以……

塔妮娅端着放礼物的盘子进来，站在一旁听着。

萨哈托夫[微笑着]：哦，没错。不过有个令人费解的问题：为什么通灵者总是属于所谓的受过教育的人士，比如卡普奇奇和玛利亚·伊格纳季耶夫娜？如果真有这种特殊能力的话，难道就不会出现在普通民众——农民中间吗？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哦，确实如此！这很常见。就连在我们家里，也有一个农民，后来我们发现他也是通灵者。几天前，举行降神会时需要移动一张沙发，我们就把他给忘了。很可能他是睡着了。结果，降神会结束后，当卡普奇奇再次出现时，我们突然发现房间的另一处，也就是那个农民附近，出现了通灵现象——桌子突然动了！
塔妮娅[旁白]：那时我正从桌子下面爬出来呢！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显然他也是通灵者。尤其是他的外貌和霍姆很像。你还记得霍姆吧——那个金发、天真的家伙？
萨哈托夫[耸耸肩]：天哪，这真是有趣极了。我觉得你应该试试他。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那我们当然要试试！而且他并不是唯一一个，还有成千上万的通灵者，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就在不久前，还有个卧病在床的老妇人移动了一面砖墙！
萨哈托夫：移动了砖墙？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没错。她当时正躺在床上，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具有通灵能力。她只是把胳膊靠在墙上，结果墙就动了！
萨哈托夫：那墙没有倒下来吗？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没有倒下来。
萨哈托夫：真是奇怪！那好吧，我今晚就来。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请务必来。反正我们也会举行降神会的。[萨哈托夫穿上外出用的衣服，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送他到门口]。
门卫[对塔妮娅]：请转告你的主人！我得在这里过夜吗？

塔尼亚：稍等一下；她要和那位年轻女士一起出门，所以很快就会下楼了。[离开。]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走向那些农民，他们鞠躬并献上礼物]不必这样！

第一个农民[微笑着]哦，但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啊！这也是公社的命令，我们必须这么做！

第二个农民：这一直都是正确的做法。

第三个农民：别再说了！因为我们已经很满意了……可以说，我们的父母曾经为您的父母服务过，所以我们真心希望也能为您效劳……绝非随便应付而已！[鞠躬。]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那到底是什么事？你们想要什么？

第一个农民：我们是来向您表达敬意的……

彼得里斯切夫穿着带毛皮衬里的外套，快步走进来。

彼得里斯切夫：瓦西里·列昂尼德维奇醒了吗？[看到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后，只是点头致意。]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你是来看我儿子的吗？

彼得里斯切夫：我？是的，只是想看看沃沃一会儿。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请进吧。

彼得里斯切夫脱下外套，快步走了进去。[离开。]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对农民们说]好吧，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第二个农民：请收下我们的礼物吧！

第一个农民[微笑着]也就是说，这是农民们的献礼。

第三个农民：别再说了，没必要了。我们希望您能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对待我们！请别再说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好吧。西奥多，把这些拿去吧。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对农民们说]把礼物给他们吧。[接过礼物。]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那么，有什么事吗？

第一个农民：我们特来找您……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我知道你们来了，但你们想要什么？

第一个农民：是关于完成土地出售的事情……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你们是想买下这块地吗？

第一个农民：没错。也就是说，我们想购买这块土地的所有权。公社已经给了我们相应的权限，让我们可以通过政府银行，以合法的方式支付相应金额。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你们是想通过土地银行来购买这块地？

第一个农民：正是如此。就像您去年向我们提议的那样。总的来说，购买这块土地所需的全部款项是32,864卢布。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那好吧，不过如何支付这笔钱呢？

第一个农民：关于付款方式，公社还是按照去年的说法——分期支付，而您则可以按照法律规定收到4,000卢布作为预付款。

第二个农民：现在就先拿4,000卢布，剩下的钱再慢慢付。

第三个农民[打开一包钱]：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我们宁愿抵押自己的东西，也不愿随便这么做，不过这样处理才是正确的做法。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但我不是已经写信告诉过你们了吗？除非你们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否则我是不会同意的。

第一个农民：确实如此。那样当然更好，但我们实在无力做到。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那这样的话，这事就没法成了！

第一个农民：比如说，公社原本指望的是您去年提出的那种分期付款的方案……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那是去年的事了。那时我本会同意的，但现在不行了。
第二个农民：可这是为什么呢？我们一直都在等待您的承诺——文件都已经准备好了，钱也凑齐了！
第三个农民：主人，请发发慈悲吧！我们的土地太少了；牛就不说了，就连一只鸡，我们也没有地方养。[鞠躬]请不要为难我们啊，主人！[鞠躬]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的确，我去年确实同意过让你们分期付款来获得土地，但现在的状况使得那样做很不方便。
第二个农民：没有这块地，我们就无法生存！
第一个农民：没错。没有土地，我们的生活只会越来越艰难，最终走向衰落。
第三个农民[鞠躬]：主人，我们的土地实在少得可怜，牛就更不用说了，就连一只鸡，我们也没有地方养。主人，请发发慈悲，收下这笔钱吧！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查看文件]：我完全理解你们的处境，也愿意帮助你们。稍等一会儿，半小时后我会给你们答复……西奥多，告诉他们我有事，不要打扰我。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是，先生。[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离开]
农人们显得十分沮丧。
第二个农民：又来了！他说要我们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可我们从哪儿弄出这笔钱来呢？
第一个农民：要是他之前没有给我们希望的话就好了。现在看来，我们以为事情会像去年说的那样发展。
第三个农民：天哪！我都已经开始拆开那些钱了。[又开始把钞票重新包起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西奥多·伊万尼奇：那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呢？

第一个农民：尊敬的先生，我们的事情是这样的。去年，他提议让我们分期付款购买这块地。我们接受了这个条件，他也给了我们相应的权利。可现在他却要求我们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显然，这对我们来说实在不太方便。

西奥多·伊万尼奇：总共需要多少钱？

第一个农民：总共需要4000卢布，您知道的。

西奥多·伊万尼奇：那又怎样？努力再凑点钱吧。

第一个农民：其实这些钱也是经过很大努力才凑齐的。可以说，我们目前的资金实在不够。

第二个农民：不可能从石头里榨出血来。

第三个农民：我们真心愿意出钱，但就目前而言，能凑到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和彼得里斯切夫出现在门口，手里都拿着香烟。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我已经说过我会尽力而为，当然会尽一切可能！嗯，怎么样？

彼得里斯切夫：你得明白，如果拿不到钱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但我已经说过了，我会尽力而为的。嗯，怎么样？

彼得里斯切夫：没什么。我只是说，无论如何都要弄到钱来。我会等待的。

两人走进瓦西里·列昂尼迪奇的房间，关上了门。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挥着手]：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农民们鞠躬。]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看着仆人，对西奥多·伊万尼奇说]：你去处理一下那个来自布尔迪埃的家伙吧。他还没来住进来呢。

他找我们来了，是吗？看吧，他正在睡觉呢！哎，什么？
西奥多·伊万尼奇：他带来的信已经送进去了，他被告知要等到安娜·帕夫洛夫娜下来再说。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看着那些农民，注意到了那些钱]：这又是什么？钱？给谁的？是给我们吗？[对西奥多·伊万尼奇]他们是谁？
西奥多·伊万尼奇：他们是来自库尔斯克的农民，他们想买地。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地已经卖给他们了吗？
西奥多·伊万尼奇：没有，他们还没有达成协议。他们太吝啬了。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哎？那我们得试着说服他们。[对那些农民]喂，你们是来买地的吧？
第一个农民：没错。我们只是想表达一下我们希望获得这块土地的意愿而已。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那你们就不该这么吝啬了。你们应该知道，土地对农民来说有多重要！对吧？非常重要，不是吗？
第一个农民：确实如此。对农民来说，土地是最重要的东西。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吝啬呢？想想看，土地能用来种什么啊！可以在上面种小麦，一蒲式耳一卢布半，那样就能得到120卢布。或者种薄荷！我告诉你们，种薄荷的话，一英亩地就能赚400卢布！
第一个农民：没错。只要方法得当，各种作物都可以种植。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薄荷！绝对是薄荷！我知道这方面的知识，都记载在书里。我可以拿给你们看。哎，什么？
第一个农民：没错，有了书本，一切都会更清楚。那当然是因为有学问的缘故。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那就快把钱付了，别这么小气。[对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说]
爸爸在哪儿？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他刚才吩咐过，不要打扰他。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哦，大概他在跟鬼魂商量是否要卖掉那块地吧？嗯？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我不确定。我只知道他离开时还拿不定主意。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你觉得呢，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他有足够的钱吗？嗯？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我不知道。我觉得不太可能有。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到一周前不是刚拿到一大笔钱吗？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可那些狗的钱我不是已经付了吗？而且现在，你知道的，我们有了一个新的社团，彼得里斯切夫被选为社长，我向他借了钱，现在得为他和我自己支付会费。嗯？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那个新社团是什么？自行车俱乐部吗？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不是。让我告诉你吧，那是个全新的社团，非常正式的社团。你知道，谁是社长吗？嗯？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那个新社团的目的是什么？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那就是“促进纯种俄罗斯猎犬繁育的社团”。嗯？今天他们要召开第一次会议并一起吃午饭。可我没有钱。我得去找他，试试看！[从书房门离开]
第一个农民[对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说]：那位先生是谁啊，尊敬的先生？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微笑着]：那是少爷。
第三个农民：可以说就是继承人吧。天哪！[把钱收起来]我还是先把它藏起来吧。

第一个农民：我们听说他在军队里服役，比如在骑兵队里。
西奥多·伊万尼奇：不，作为独子，他可以免除兵役。

第三个农民：可以说，他是为了照顾父母才留下的！没错！

第二个农民[摇头]：他是个好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第三个农民：哦，天哪！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进来，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紧随其后。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总是这样，真是令人惊讶！先是我被问为什么没有工作，现在我找到了工作、有了职责，还有一个有着崇高目标的团体成立，可我还是没有300卢布来维持生活！……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我告诉你们，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没有那笔钱。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你不是刚卖掉了一些土地吗？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首先，我并没有卖地！而且，请让我安静一会儿吧！难道没人告诉过你我有约会吗？[摔门离开]。
西奥多·伊万尼奇：我就说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唉，这可怎么办啊！我只能去找妈妈——那是我的唯一希望。他完全沉迷于通灵术，把其他事情都忘了。[上楼]。

西奥多·伊万尼奇拿起报纸正要坐下，这时贝琪和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带着格里高利从楼梯上下来。
贝琪：马车准备好了吗？
格里高利：马上就到门口了。
贝琪[对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快走，我知道就是他了。
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哪个他？

贝琪：你很清楚我指的是谁——当然是佩特里斯切夫了。
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可他在哪儿呢？
贝琪：他正坐在沃沃的房间里。你马上就会见到他！
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要是他不是呢？[农夫们和仆人鞠躬]
贝琪[对仆人]：你是从布尔迪埃那里带来一件裙子的吗？
仆人：是的，小姐。我可以走了吗？
贝琪：嗯，我不知道。去问我妈妈吧。
仆人：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小姐；我只是奉命把东西送到这儿并收取费用而已。
贝琪：那好吧，先等等。
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那是用来玩化装游戏的戏服吗？
贝琪：对，是一件很漂亮的戏服。可是妈妈不肯接受它，也不肯付钱买它。
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为什么呢？
贝琪：你最好去问妈妈。她愿意为沃沃的狗花500卢布，但一件裙子就100卢布，她觉得太贵了。我总不能穿着像稻草人一样的衣服去表演吧。[指着农夫们] 那些人是谁？
格雷戈里：他们是来购买土地的农夫。
贝琪：我还以为他们是打手呢。你们不是打手吧？
第一个农夫：不，夫人。我们是来找莱奥尼德·费奥多罗维奇的，想让他帮我们办理土地所有权的手续。
贝琪：那是怎么回事？沃沃还以为今天会有一些打手来呢。你们确定自己不是打手吗？[农夫们沉默不语] 真是愚蠢！[走向瓦西里·莱奥尼多维奇的房间] 沃沃？[笑了]
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可我们刚才还在楼上见到他了啊！
贝琪：何必记住那种事呢？沃沃，你在那儿吗？

佩特里斯特切夫进来了。
佩特里斯特切夫：沃沃不在这里，但我愿意代他完成任何需要完成的任务。您好！玛丽亚·康斯坦丁诺夫娜，您好！[他与贝齐紧紧握手，然后又与玛丽亚·康斯坦丁诺夫娜握手]。
另一个农民：看，他简直就像在抽水一样！
贝齐：你无法取代他——不过总比没人强吧。[笑着]你和沃沃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佩特里斯特切夫：什么事情？我们的就是财务上的事，也就是我们的生意啦！当然也是财务方面的问题。
贝齐：“财务”是什么意思？
佩特里斯特切夫：这还用问吗？没什么意思，重点就在于此。
贝齐：不，你没说对。[笑着]
佩特里斯特切夫：人不可能总是猜对的，你知道的。就像买彩票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失败，最后才会中奖！[西奥多·伊万尼奇走进了书房]。
贝齐：那这次算是失败吧；不过告诉我，昨晚你在梅尔加索夫家吗？
佩特里斯特切夫：不是在梅尔加索夫夫人那儿，而是在梅尔加索夫先生那儿，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在梅尔加索夫的儿子那儿。
贝齐：你总是喜欢说双关语，这真是一种毛病。那里有吉普赛人吗？[笑着]
佩特里斯特切夫[唱道]：“他们的围裙上有丝线，还有金色的小鸟！”……
贝齐：那些人真幸福！而我们则在福福家无聊地打发时间。
佩特里斯特切夫[继续唱道]：“她承诺过，也发过誓，她会打开她的……她的……她的……”后面怎么唱来着，玛丽亚·康斯坦丁诺夫娜？
玛丽亚·康斯坦丁诺夫娜：“衣橱的门。”

佩特里斯特切夫：怎么？什么？怎么会这样，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

[4]
贝西：别说了，你简直不可理喻了！

[5]
佩特里斯特切夫：我已经停止了，我乖乖的，真的……

贝西：看来，要摆脱你的滑稽行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唱歌！我们到沃沃的房间去吧，他的吉他就在那儿。来吧，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快点！[贝西、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和佩特里斯特切夫离开。]

第一个农民：他们是谁？

格雷戈里：一个是我们的小姐，另一个则是教她音乐的女孩。

第一个农民：可以这么说，她是负责教导音乐的。她真聪明啊，真是漂亮极了！

第二个农民：为什么他们不让她结婚呢？我觉得她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了。

格雷戈里：你以为就和你们农民一样——十五岁就结婚吗？

第一个农民：那那个男人呢，他也是从事音乐工作的吗？

格雷戈里[模仿他的语气]：“从事音乐工作”？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第一个农民：确实如此。可以说，愚蠢就是我们的无知。

第三个农民：哦，天哪！[从瓦西里·列奥尼多维奇的房间里传来了吉普赛歌曲和吉他声。]

西蒙进来了，塔妮娅跟在后面，她正在观察父子俩的对话。

格雷戈里[对西蒙]：你有什么事？

西蒙：我去找过卡普奇奇先生了。

格雷戈里：那么，他怎么说？

西蒙：他说他今晚肯定来不了。

格雷戈里：好吧，我会告诉他们的。[离开。]

西蒙[对父亲说]：您好，父亲！向埃菲姆爸爸和米特里爸爸问好！家里的人都好吗？

第二个农夫：都很好，西蒙。

第一个农夫：小伙子，你好啊！

第三个农夫：孩子，你好呀！

西蒙[微笑着]：好了，父亲，咱们进去喝点茶吧。

第二个农夫：等我们处理完事情再说吧。你们没看出来我们还没准备好吗？

西蒙：那我在门廊那儿等着你们吧。[想要离开。]

塔尼娅[追着他跑]：喂，你为什么什么都没告诉他呢？

西蒙：在那么多人面前我怎么开口呢？给我点时间，喝茶时再告诉他吧。[离开。]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进来，坐在窗边。

第一个农夫：尊敬的先生，我们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稍等一下，他马上就出来，他正在结束询问。

塔尼娅[对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说]：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您怎么知道他快结束了呢？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因为当他问完问题后，会把问题和答案大声读出来。

塔尼娅：真的可以通过碟子与灵魂交流吗？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看起来是可以的。

塔尼娅：但如果他们让他签字，他会签吗？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当然会。

塔尼娅：但他们不会用语言说话吗？

西奥多·伊万尼奇：哦，没错。通过字母表来判断的——看飞碟停在哪个字母上即可。
塔尼亚：是的，但在会议期间吗？……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进来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唉，朋友们，我实在做不了！我很愿意帮忙，但真的不可能。如果是现钱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一个农民：确实如此。还有什么是人们所渴望的呢？可那些人太吝啬了——根本不可能！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我真的做不了，真的不行。这是你们的文件，但我无法签字。
第三个农民：请发发慈悲吧，主人！求您宽恕我们！
第二个农民：您怎么能这样呢？这是在亏待我们啊。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没什么不妥的，朋友们。我夏天时就提出过这个建议，但你们当时不同意；现在我也不能再同意了。
第三个农民：主人，请发发慈悲吧！我们该怎么生活呢？我们的土地实在太少了。先不说牲畜，就连一只鸡都没有地方让它活动。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安娜·帕夫洛夫娜和医生从楼梯上走下来，瓦西里·列昂尼迪奇紧随其后，他心情愉快，还在往自己的钱包里装钞票。
安娜·帕夫洛夫娜[穿着紧身衣，戴着帽子]：那我就得服用它了吗？
医生：如果症状再次出现，你就必须服用它，但最重要的是，你得好好配合治疗。浓稠的糖浆怎么可能通过细小的管道呢？尤其是当我们挤压管道的时候，更是不可能。胆管也是如此。道理很简单。
安娜·帕夫洛夫娜：好吧，我明白了！

医生：好吧，“行了，行了”，你还是用原来的方式继续吧。这样不行，夫人——绝对不行。那，再见了！
安娜·帕夫洛夫娜：不，不是再见，而是再会！因为我还希望您今夜能来——没有您，我无法做出决定。
医生：好吧，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再来的。[离开]。

安娜·帕夫洛夫娜[看到那些农民]：这是什么？这些人是谁？[农民们鞠躬]。
西奥多·伊万尼奇：他们是来自库尔斯克的农民，是来找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商量土地出售事宜的。
安娜·帕夫洛夫娜：我知道他们是农民，但谁允许他们进来的？
西奥多·伊万尼奇：是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下的命令。他刚刚还在和他们谈论土地出售的事。
安娜·帕夫洛夫娜：出售什么？根本没必要出售。而且，怎么能让街上的人进屋呢？绝不能让那些不知在哪儿过夜的人进来！……[越来越激动]我敢说他们的衣服上到处都是细菌——猩红热细菌、天花细菌、白喉细菌！他们可是来自库尔斯克省的，那儿正有白喉疫情……医生！医生！把医生叫回来！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走进自己的房间并关上了门。格里戈里则去把医生叫回来。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对着农民们说]：别担心，妈妈；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给他们做消毒处理，把所有的细菌都消灭掉！嗯，怎么样？
安娜·帕夫洛夫娜依旧沉默不语，等待着医生的归来。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对农民们说]：你们也养猪吗？那可是一门不错的生意啊！
第一个农民：没错。我们偶尔也会从事养猪业。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这种吗？……[发出猪一样的哼声]。
安娜·帕夫洛夫娜：沃沃，别这样了！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对吧？嗯，怎么样？
第一个农民：确实很像，简直一模一样。
安娜·帕夫洛夫娜：沃沃，我再说一次，住手吧！
第二个农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三个农民：我说过，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这时医生和格里戈里进来了。
医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安娜·帕夫洛夫娜：你们总是说我不该激动。可现在要怎么保持冷静呢？我已经两个月没见到自己的妹妹了，还那么小心地对待每一个可疑的来访者——结果现在有来自库尔斯克的人，直接从那个白喉流行的地方来的，就住在我家里！
医生：您指的是这些好心人吧？
安娜·帕夫洛夫娜：当然。他们可是直接从白喉高发区来的！
医生：嗯，如果他们确实来自疫区，那确实需要小心处理；不过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啊。
安娜·帕夫洛夫娜：可您不是也建议要小心点吗？
医生：当然，当然。但还是没必要这么激动啊。
安娜·帕夫洛夫娜：我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我们得把房子彻底消毒才行。
医生：哦，不用吧！为什么要彻底消毒？那样至少要300卢布呢。我会帮您以较低的成本把事情处理好。来，用一大瓶水就行了……
安娜·帕夫洛夫娜：煮沸过的吗？

医生：都一样啦。煮一下会更好。在一瓶水中加入一汤匙水杨酸，然后用这种溶液清洗他们接触过的一切物品。至于那些人，当然得让他们离开。就这样，就安全了。再喷些同样的溶液也没关系——两三汤匙就够了，效果会很不错的。完全没危险！

安娜·帕夫洛夫娜：塔妮娅！塔妮娅在哪儿？

塔妮娅进来。

塔妮娅：夫人，您叫我吗？

安娜·帕夫洛夫娜：你知道我更衣室里那个大瓶子吧？

塔妮娅：就是昨天我们用来喷洒清洁剂的那个瓶子吧？

安娜·帕夫洛夫娜：对，当然是那个！我还能指别的哪个瓶子呢？那么，把那个瓶子拿过来，先用肥皂清洗他们站过的地方，然后再用……

塔妮娅：是的，夫人，我知道该怎么做。

安娜·帕夫洛夫娜：然后再用喷雾剂……不过，我还是等回来后再亲自处理吧。

医生：那好吧，你去做吧，别害怕！那，今晚见。[离开]

安娜·帕夫洛夫娜：他们必须离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快出去，快走！看什么呢？

第一个农民：确实如此。都是因为我们愚蠢，按照指示行事而已……

格雷戈里[把农民们推出去]：好了，快离开吧！

第二个农民：把我的手帕还给我！[装着礼物的那块手帕]

第三个农民：哦，天哪！我不是说过——先找个地方住下吗！

格里高利把他推了出去。农民们退场。

门卫[试图多次开口说话]：会有回复吗？

安娜·帕夫洛夫娜：啊，是来自布尔迪埃的使者？[激动地]没有！绝对没有！你可以把东西拿回去。我已经告诉她我从未订购过这样的服装，也绝不会让我的女儿穿上它！

门卫：我对此一无所知。我只是被派来……

安娜·帕夫洛夫娜：快走，把东西拿回去！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的！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严肃地]：来自布尔迪埃的使者，立刻离开！

门卫：早该有人告诉我这些了。我已经在那儿坐了将近五个小时了！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来自布尔迪埃的使者，快离开！

安娜·帕夫洛夫娜：请停止吧！

门卫退场。

安娜·帕夫洛夫娜：贝琪！她在哪儿？我总是要等她。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大声喊道]：贝琪！彼得里斯切夫！快点过来！嗯？怎么了？

彼得里斯切夫、贝琪以及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进来。

安娜·帕夫洛夫娜：你们总是让人等待！

贝琪：恰恰相反，我是在等你呢！

彼得里斯切夫只是低头鞠躬，然后亲吻了安娜·帕夫洛夫娜的手。

安娜·帕夫洛夫娜：你好啊！[对贝琪说]你总是马上就有答案！

贝琪：如果妈妈生气了，那我最好还是不要离开。

安娜·帕夫洛夫娜：我们到底去不去？

贝琪：好了，我们走吧；也没办法了。
安娜·帕夫洛夫娜：你见到布尔迪埃的那个人了吗？
贝琪：见过，我很高兴。我已经订购了那套服装，等付款后就会穿上它。
安娜·帕夫洛夫娜：我才不会为这么不得体的服装付费呢！
贝琪：它怎么就不合体了？本来是合体的，现在你却变得如此拘谨。
安娜·帕夫洛夫娜：根本不是拘谨！如果把上衣部分完全改一下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贝琪：妈妈，那是不可能的。
安娜·帕夫洛夫娜：那好，快去穿衣服吧。[两人坐下。格里戈里为他们穿上外套]。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你注意到大厅里空无一人吗？
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什么？[期待地笑着]。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布尔迪埃的那个人走了！哎，怎么样？不错吧？[大声笑道]。
安娜·帕夫洛夫娜：好了，我们走吧。[她走出门，但马上又回来] 塔妮娅！
塔妮娅：是的，夫人？
安娜·帕夫洛夫娜：我不在的时候，别让弗里斯克着凉。如果她想出去，就给她穿上那件黄色的小斗篷。她今天身体不太好。
塔妮娅：好的，夫人。
安娜·帕夫洛夫娜、贝琪和格里戈里离开。
彼得里施切夫：那么，你拿到它了吗？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可以说，这可没那么容易！我先是去找县长，他大怒之下把我赶了出去。接着我又去找夫人——终于从她那里得到了它。就在这儿！[拍拍胸前的口袋]一旦我下定决心，就没人能躲开我。我的手段可是很厉害的！哎，怎么？你知道吗，我的猎犬今天就要来了。
彼得里斯切夫和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穿上外出用的衣服，走了出去。塔妮娅也跟了上去。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独自一人]：唉，全是烦心事。他们怎么就不能安安静静地生活呢？不过不得不承认，新一代的人实在不行……至于那些女人当家作主的事！……刚才莱昂·费奥多罗维奇还想出面说点什么，但看到她那么疯狂，只好把门摔上离开。他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啊。是啊，非常善良。怎么回事？塔妮娅又把他们带回来了！
塔妮娅：进来吧，爷爷们，别担心！
塔妮娅和那些农民进来了。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你们为什么要把他们带回来？
塔妮娅：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我们总得为他们的事情做点什么吧。反正我也得把那个地方打扫干净。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是办不成了。
第一个农民：尊敬的先生，我们该怎样才能把事情办成呢？请您费心帮帮忙，我们会代表整个社区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第三个农民：请务必试试吧！我们实在无法继续生活下去了。我们的土地太少了。更别说养牛了——连养只鸡的地方都没有！[他们鞠躬]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我很同情你们，朋友们，但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帮助你们。我非常理解你们的处境，但他已经拒绝了。那还能怎么办呢？而且那位女士也反对。好吧，把你们的文件给我吧——我会尽力看看能做点什么，不过成功的可能性不大。[离开]
塔妮娅和那三个农民叹了口气。
塔妮娅：但是，请告诉我，爷爷们，他们到底需要什么呢？

第一个农民：只要他在我们的文件上签字就行了。

塔尼亚：主人要签字？就这些吗？

第一个农民：对，只要他在契约上签字，然后拿到钱，事情就解决了。

第三个农民：他只需按照农民们的意愿来签字即可，比如说，我也希望如此。整个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他签字，一切就搞定了。

塔尼亚[思考中]：他只要在文件上签字就行？

第一个农民：没错。整个事情就取决于此，没有别的了。让他签字吧，我们不再要求什么了。

塔尼亚：先等等，看看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会怎么说。如果他无法说服主人，我会试试别的办法。

第一个农民：你能绕过他吗？

塔尼亚：我会试试的。

第三个农民：哎，那姑娘可要努力了。只要把这件事解决了，公社就会一辈子照顾你们。看吧！

第一个农民：如果真能办成，我们真可以把她装进金框里。

第二个农民：那还用说！

塔尼亚：我无法保证，但俗话说：“尝试一下又何妨……”

第一个农民：“你有可能成功。”确实如此。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进来。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不行，朋友们，没希望了！他没这么做，也不会这么做。拿着你们的文件吧，可以走了。

第一个农民：[把纸交给塔尼娅] 那么，我们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塔尼娅：是的！你先到街上去，我马上就出来和你谈谈。
农民们离开。
塔尼娅：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亲爱的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请让主人出来和我谈一会儿吧。我有话要对他说。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还有什么事？
塔尼娅：我必须这么做，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请帮我去问问他吧，真的没什么问题，我以我的名誉保证。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但你找他有什么事呢？
塔尼娅：这是个小秘密。稍后会告诉你的，先请去问问他吧。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微笑着] 我真不明白你在打什么主意！好吧，我这就去问他。[离开]。
塔尼娅：我来处理吧！他自己不是说西蒙有那种能力吗？我知道该怎么做。上次没人发现我，这次我会让西蒙知道厉害的。如果不行也没关系，反正那又不是罪过。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进来，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跟在后面。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微笑着] 这位就是来请求帮忙的人吗？那么，你有何事情？
塔尼娅：这是个小秘密，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让我单独告诉你吧。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是什么事？西奥多，你先离开一会儿。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离开。
塔尼娅：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因为我是在您家里长大的，而且非常感激您所做的一切，所以我愿意像对父亲一样向您敞开心扉。住在您家里的西蒙想娶我。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原来如此！

塔妮娅：我像对待父亲一样向您敞开心扉！我是个孤儿，没有可以商量事情的人。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嗯，那又怎样？他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男孩啊。

塔妮娅：是的，没错。他应该没问题；只有一件事让我有些疑虑。我注意到他身上有些奇怪的地方，却说不清楚……也许那是不好的东西。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是什么？他喝酒吗？

塔妮娅：天哪，不会的！不过我知道有灵异现象这种事……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啊，你知道这个？

塔妮娅：当然！我非常了解。当然，也有一些人因为无知而不懂这些。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那又怎样？

塔妮娅：我非常担心西蒙。他确实会遇到这种事。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他会遇到什么事？

塔妮娅：类似灵异现象的那种事。您可以问问其他仆人。每当他坐在餐桌旁昏昏欲睡时，桌子就会开始颤抖、发出吱吱声：笃、笃！所有的仆人都听见过。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哎，这正是我今天早上跟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说的内容！对吧？……

塔妮娅：或者……是什么时候来着？哦，对了，上周三。我们正在吃晚饭，勺子就自己跳进了他的手里！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啊，真有趣！在他说梦话的时候，勺子就跳进他手里了？

塔妮娅：我没注意到。不过我觉得他当时确实是在说梦话。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是吗？……

塔尼娅：这正是我害怕的，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一起生活的话，他要是怀有那种能力，会不会带来什么危害呢？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微笑着]：不必害怕，那没什么坏处。那只能说明他是个通灵者——只不过是个通灵者而已。我之前就知道他是通灵者。

塔尼娅：原来如此！我还怕了呢！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不，没什么好怕的。[自言自语] 太好了！卡普奇奇来不了，那我们今晚就试试他吧……[对塔尼娅说] 亲爱的，别害怕，他会是个好丈夫的……那只是某种特殊的能力而已，每个人都有，只是有些人的能力较弱，而有些人的则较强。

塔尼娅：谢谢您，先生。我现在不会再担心了；可我真是吓坏了……我们的教育水平太差了！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不，别害怕……西奥多！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进来了。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我现在要出去了。把今晚的通灵仪式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好。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可是卡普奇奇不会来了啊。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那没关系。[穿上外套] 我们就用自己的通灵者来试一试。[离开。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也跟着离开了。]

塔尼娅[独自一人]：他相信了！他真的相信了！[高兴地尖叫着、跳跃着] 他真的相信了！真是不可思议！[尖叫] 现在我就去试试，只要西蒙有勇气的话！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回来了。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那你把秘密告诉他了吗？

塔尼娅：我也会告诉你的，不过稍后再说……不过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喂？有什么事？

塔尼娅[羞涩地]：您就像我的第二个父亲一样，我愿意像在上帝面前那样向您敞开心扉。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别绕弯子了，直接说重点吧。

塔尼娅：重点就是……西蒙想娶我。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原来如此。我早就察觉到了……

塔尼娅：那我何必隐瞒呢？我是个孤儿，您也知道这个地方的情况——到处都是来烦我的人。比如格雷戈里·米哈伊洛维奇，他就一直缠着我。还有那个……您也知道的。他们觉得我没有灵魂，只是来给他们解闷的罢了。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好姑娘，说得对！那又怎样？

塔尼娅：西蒙已经给他父亲写了信，他父亲今天要见我，还说“他被宠坏了”——指的就是他的儿子。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请您充当我的父亲，去和那位老人谈谈吧——也就是西蒙的父亲！我可以把他们带到厨房去，然后您再进去和老人交谈！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微笑着]：原来是要我当媒人啊？好吧，我可以试试。

塔尼娅：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亲爱的，请您做我的父亲吧，我会一辈子为您祈祷的。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好吧，我稍后会去的。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拿起报纸]

塔尼娅：您真是我的第二个父亲！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好了，好了。

塔尼娅：那我就相信您了。[离开]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独自摇头]：真是个善良又深情的女孩。想想看，有多少像她这样的人遭殃了！一旦遇到麻烦，她就会离开。

从一人手中转到另一人手中，直到她陷入泥潭，再也无法被找到！还有那个可爱的小娜塔莉，她也是个好女孩，由母亲抚养长大。[拿起纸张] 好了，让我们看看费迪南德在保加利亚又在搞什么名堂吧。

幕布落下。

第二幕

同一天的傍晚。场景为仆人们的厨房内部。农人们脱下外衣，坐在桌旁喝茶，身上满是汗珠。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则在舞台另一侧抽着雪茄。那名被解雇的厨师躺在砖砌的炉子上，在场景开始时还看不见他。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我的建议是，别阻拦他！如果这是他和她的意愿，那就随他们去吧。她是个善良、诚实的姑娘。虽然她穿得有点讲究，但那也是住在城里所难免的；反正她还是个好姑娘。
第二个农夫：嗯，既然他是这么想的，那就随他去吧！反正要和他一起生活的不是我，而是她。不过她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可要怎么把她接到自己家里呢？她甚至都不让婆婆碰她的头。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那不是取决于她是否漂亮，而在于她的性格。如果她本性善良，那她肯定会温顺又恭敬的。
第二个农夫：唉，如果那小伙子执意要娶她，那我们就接受吧。毕竟，和不喜欢的人一起生活是很糟糕的。我会先和我妻子商量一下，然后愿上帝保佑他们！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那我们就此握手为盟吧！
第二个农夫：好吧，看来这事终究还是要成了。
第一个农夫：哎，扎卡里！运气真好啊！你本来只是来办点事的，结果却得到了这么出色的儿媳。现在就差喝一杯庆祝一下，一切就都妥了。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没必要这么做。[一阵尴尬的沉默]

西奥多·伊万尼奇：其实，我也了解一些你们的生活方式。我甚至在考虑买块地，建个小屋，然后自己在那儿务农——也许就在你们附近吧。
第二个农民：那当然很好啊。
第一个农民：没错。有了钱，就能在乡下享受各种乐趣了。
第三个农民：别再说了！乡下的生活处处都更自由，可不像城里那样！
西奥多·伊万尼奇：那么，如果我搬到你们那儿去住，你们会让我加入你们的公社吗？
第二个农民：为什么不行呢？只要你愿意为长老们服务，他们很快就会接纳你的！
第一个农民：要是你开家酒馆或客栈的话，那生活可就棒极了，根本不用担心死亡的问题！你可以像国王一样生活，绝对没错。
西奥多·伊万尼奇：嗯，我们再看看吧。我确实希望晚年能过上平静的生活。虽然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很不错了，离开的话我会很遗憾的。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第一个农民：没错。可是我们的生意怎么办？他真的会不处理就离开吗？
西奥多·伊万尼奇：他会自愿这么做的。
第二个农民：看来他是害怕他的妻子吧。
西奥多·伊万尼奇：不是害怕，而是他们俩合不来而已。
第三个农民：但是您应该试试看啊，父亲！不然我们怎么活下去呢？我们的土地实在太少了……
西奥多·伊万尼奇：我们就等着看塔妮娅的努力会有什么结果吧。现在她已经开始处理这件事了！

第三个农民：[喝了一口茶] 父亲，求您发发慈悲吧。我们的土地实在太少了。就算养一只鸡都不行，更别提养牛了。

西奥多·伊万尼奇：如果这事由我来决定……[对第二个农民说] 好吧，朋友，我们已经尽力撮合他们了！那么，关于塔妮娅的事，就这么定了吧？

第二个农民：我已经答应了，没有正当理由是不会反悔的。但愿我们的计划能成功！

这时，仆人厨师走了进来，他抬头看了看烤箱，做了个手势，然后开始兴致勃勃地跟西奥多·伊万尼奇说话。

仆人厨师：刚才，西蒙被从前厅叫上去了！主人还有那个和他一起召唤鬼魂的光头男人，命令他代替卡普奇奇坐下来！

西奥多·伊万尼奇：真的吗？

仆人厨师：是的，雅各布把这件事告诉了塔妮娅。

西奥多·伊万尼奇：真是不可思议！

这时，马车夫也进来了。

西奥多·伊万尼奇：你有什么事？

马车夫：[对西奥多·伊万尼奇说] 你就告诉他们，我绝不同意和那么多狗一起住！想这么做的人就让他去吧，但我绝对不会同意和狗一起生活！

西奥多·伊万尼奇：什么狗？

马车夫：瓦西里·列昂尼迪奇把三只狗送进了我们的房间！它们把一切都弄得一团糟。它们不停地叫，有人靠近它们就会咬人——真是一群恶魔！如果你不小心，它们会把你撕成碎片。我真想拿根棍子打断它们的腿！

西奥多·伊万尼奇：可是它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马车夫：就是今天，从犬展上带来的；天知道它们是什么品种，但肯定是昂贵的品种。难道要我们和狗一起住吗？

马车夫的住处？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西奥多·伊万尼奇：不行，那样做绝对不行。我会去问问的。
马车夫：最好把他们带到卢克雷亚这儿来。
仆人厨师[愤怒地]：人们得在这里吃饭，而你却想把狗也关在这里！反正……
马车夫：我的那儿有马具、雪橇盖子之类的东西，他们当然希望那些东西保持干净！也许门房的房间可以吧。
西奥多·伊万尼奇：我得去问问瓦西里·列昂尼迪奇。
马车夫[愤怒地]：他还不如把那些畜生挂在脖子上带着到处走！不过不用怕，他宁愿自己骑马。就是他无缘无故地毁了那匹好马……唉，真是糟糕的生活啊！[摔门离开]
西奥多·伊万尼奇：这不对！绝对不对！[对农民们]好了，朋友们，是时候道别了。
农民们：再见！
西奥多·伊万尼奇离开后，烤箱上方立刻传来了呻吟声。
第二个农民：那家伙真了不起，看起来就像个将军。
仆人厨师：那还用说！他甚至有自己的房间，洗漱用品、茶、糖以及食物都是从主人的餐桌上拿的。
被解雇的厨师[对着烤箱]：那个老乞丐为什么就不能过得好一点呢？他的口袋里可塞满了钱啊！
第二个农民：烤箱上面的那是谁？
仆人厨师：哦，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一片寂静。

第一个农民：嗯，你也是，我注意到你在吃晚饭的时候，也能吃到不错的食物。
仆人厨师：我们没什么好抱怨的。她给我们的食物很充足。每周日我们都有小麦面包，如果遇到节庆日又是斋日的话，还会有鱼吃，喜欢肉的人也可以吃肉。
第二个农民：那在斋日里会有人吃肉吗？
仆人厨师：哦，几乎所有人都会吃！只有那个老马车夫——不是刚才来的那个，而是那个年纪更大的——还有西蒙、我以及管家会斋戒，其他人都吃肉。
第二个农民：那主人自己呢？
仆人厨师：谁知道呢！我敢打赌他早就忘了还有斋戒这回事！
第三个农民：天哪！
第一个农民：这就是贵族们的做派：他们的一切都照书本来办，全凭他们的智慧罢了！
第三个农民：怪不得他们每天都只吃小麦面包！
仆人厨师：确实只是小麦面包！他们可真把小麦面包当回事儿！你真该看看他们吃的那些食物，种类多得数不清！
第一个农民：当然，贵族们的食物都是高档的。
仆人厨师：当然是高档的，但他们确实很会享受美食！
第一个农民：可以说，他们的胃口很好。
仆人厨师：因为他们总是用酒来下饭！各种甜酒、烈酒、汽酒应有尽有。每种食物都有对应的酒来搭配。他们边吃边喝，反复如此。
第一个农民：这样，食物就自然而然地被消化掉了，对吧？
仆人厨师：没错，他们确实很会享受美食！真是可怕！你看，他们可不会只是坐下来吃饭，然后祷告完就走——他们总是……

继续吧！
第二个农民：就像猪把脚伸进食槽里一样！[农民们大笑。]
仆人厨师：多亏上帝的恩典，他们一睁开眼，茶壶就被端过来了——有茶、咖啡、巧克力。第二个茶壶里的东西还没喝完，就得准备第三个。然后是午餐，接着是晚餐，之后又是咖啡。他们刚吃完东西，又有茶，还有各种点心和甜食——简直没完没了！他们甚至躺在床上还会吃东西！
第三个农民：哎呀，那可真好啊！[大笑。]
第一个和第二个农民：你在干什么？
第三个农民：要是我能过一天那样的日子该多好啊！
第二个农民：可他们什么时候干活呢？
仆人厨师：干活？他们有什么工作可做？就是玩牌、弹钢琴——这就是他们所有的“工作”。那位小姐一醒来就会坐到钢琴前开始弹奏，而另一个住在这里的老师则站在一旁等待：“钢琴什么时候能空出来？”一个人弹完后，另一个人马上就开始弹，有时候他们会把两架钢琴放在一起，四个人同时演奏。声音大到楼下都能听到！
第三个农民：哦，天哪！
仆人厨师：嗯，这就是他们所有的“工作”了！要么弹钢琴，要么玩牌！一旦聚在一起，就是整晚玩牌、喝酒、抽烟之类的。等他们起床后，又开始吃饭！
西蒙进来。
西蒙：希望你们正在享受茶点吧！
第一个农民：过来和我们一起吧。
西蒙[走到桌边]：谢谢您。[第一个农民给他倒了一杯茶。]
第二个农民：你刚才去哪儿了？

西蒙：在楼上。
第二个农夫：那上面在做什么呢？
西蒙：我完全不明白！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第二个农夫：但到底是什么事呢？
西蒙：我无法解释。他们似乎想对我使出某种手段……我实在搞不清楚。塔妮娅说：“照我说的做，这样我们就能为农民们得到那块地了；他会把地卖给他们。”
第二个农夫：可她要怎么做到呢？
西蒙：我也不知道，她也不肯说。她只说“照我说的做”，仅此而已。
第二个农夫：那你得做什么呢？
西蒙：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他们让我坐下，熄灭灯光，让我睡觉。塔妮娅则躲在那里。他们没看到她，但我看到了。
第二个农夫：为什么？为了什么？
西蒙：只有上帝知道——我实在不明白。
第一个农夫：当然是为了打发时间吧。
第二个农夫：显然，我和你都搞不懂这其中的缘由。你最好告诉我，你是否已经领到了所有的工资。
西蒙：没有，我还没拿到任何钱。我想我还剩下28卢布吧。
第二个农夫：那就好！如果上帝保佑我们能得到那块地，我会带你回家的，西蒙。
西蒙：我非常愿意！
第二个农夫：我看你已经被宠坏了。你不想再耕田了吗？

西蒙：犁地？给我个机会吧！无论是犁地还是割草，我都很乐意干。

那些事情是永远不会被忘记的。

第一个农民：不过，看起来你似乎并不太想过城市生活吧？

唉！

西蒙：对我来说已经够好了。在乡下也能好好生活啊。

第一个农民：而米特里老爷已经在为你物色合适的住处了；他可渴望过上那种奢华的生活呢！

西蒙：唉，米特里老爷，你很快就会厌倦的。看上去很简单，但实际上要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时间休息。

仆人厨师：米特里老爷，您真该去看看他们举办的派对，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第三个农民：他们难道一直都在吃东西吗？

仆人厨师：天哪！您真该看看我们这儿不久前的情景。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带我上楼去偷看，那些女士们——简直可怕！穿得花枝招展的，可肩膀和手臂却是裸露的。

第三个农民：哦，天哪！

第二个农民：呸！真是野蛮至极！

第一个农民：我想，是这里的气候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吧！

仆人厨师：嗯，老爷，我就是这么偷看的。天哪，那场面简直难以想象！她们都穿着平常的衣服！您能相信吗？连我们的女主人——想想看，她可是位祖母了，也照样露出肩膀来。

第三个农民：哦，天哪！

仆人厨师：接着呢？音乐响起，每个男人都走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身边，抱住她，然后开始一起旋转起来！

第二个农民：老妇人也是吗？

仆人厨师：对，老妇人也是。

西蒙：不，老妇人们是不动的。

仆人厨师：快去吧——我亲眼见过！

西蒙：不，她们不是不动的。

被解雇的厨师[用沙哑的声音，从烤箱上方往下看]：那是波尔卡-马祖尔卡舞曲。你们这些笨蛋根本不懂什么是跳舞。他们的跳舞方式……

仆人厨师：闭嘴，你这个舞者！安静点——有人要来了。

格里高利进来；老厨师急忙躲起来。

格里高利[对仆人厨师]：拿些酸卷心菜来。

仆人厨师：我刚从地窖里出来，现在又得下去！这是给谁的？

格里高利：给那些年轻女士们。快点，让西蒙把它们送上去。我等不及了！

仆人厨师：瞧，他们先把甜食吃个饱，然后就想要酸卷心菜了！

第一个农民：那是为了清理一下肚子吧。

仆人厨师：当然，等里面有了空位，他们又会开始吃的！[拿起盆子，离开。]

格里高利[对农民们]：看看他们，居然在这里安顿下来了！小心点，要是女主人发现了，她会像今天早上那样严厉责罚你们的！[笑着离开。]

第一个农民：确实如此，那次她可真是大发雷霆——可怕极了！

第二个农民：那次看来主人还要介入，但看到夫人气得简直要把房子的屋顶掀翻，他就……

砰地关上门。他心想：随你便吧。

第三个农夫[挥舞着手臂]：到处都一样。就拿我老婆来说，她有时会大吵大闹——简直可怕！于是我就离开小屋，让她去死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她会用火钳打你的。哦，天哪！

雅各布拿着处方匆匆进来。

雅各布：西蒙，快去药店，把这些药粉拿给夫人！

西蒙：可是主人让我不要出门。

雅各布：你有的是时间，等他们喝完茶后你再出去就行。希望你们正在享受喝茶的时光！

第一个农夫：谢谢，过来和我们一起喝吧。

西蒙离开。

雅各布：我没时间。不过，为了陪大家，我还是喝一杯吧。

第一个农夫：我们刚才还在讨论，今天早上您的夫人为何表现得如此傲慢。

雅各布：哦，她真是个暴脾气的人！脾气极其暴躁，常常失控。有时候甚至会突然哭起来。

第一个农夫：其实我有件事想问您。比如，她刚才一直说的那些“米克罗特”到底是什么？她说“房子里到处都是米克罗特”。这些米克罗特到底是什么东西？

雅各布：您是说米克罗格斯吧！嗯，好像确实有这种虫子；据说所有的疾病都是它们引起的。所以她才说您身上也有这种虫子。您离开后，他们就反复清洗您站过的地方，还撒了某种药剂。据说有一种药可以杀死这些虫子。

第二个农夫：那我们身上怎么会沾上这些虫子呢？

雅各布[边喝茶边说]：据说那些东西小到甚至用玻璃镜都看不见。
第二个农民：那她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那种东西呢？说不定她身上的那种东西比我还多吧！
雅各布：那你去问她不就知道了！
第二个农民：我觉得那是骗人的把戏。
雅各布：当然是胡说八道。医生总得编出点什么来，不然他们拿什么工资呢？每天都有医生来找我们。来了之后，说几句话，就能拿走十卢布！
第二个农民：胡说！
雅各布：还有那种要一百卢布的。
第一个农民：一百卢布？胡说！
雅各布：一百卢布？你说这是胡说？如果他要去城里，那至少也要一千卢布才肯来！“给一千卢布，”他说，“否则你就去死吧，我才不在乎！”
第三个农民：天哪！
第二个农民：那他懂什么驱邪法术吗？
雅各布：应该懂吧。我曾在莫斯科郊外为一位将军服务过：那是个极其傲慢的老人，简直糟糕透顶。有一次，那位将军的女儿生病了，他们立刻请来了那个医生。“给我一千卢布，我才会来。”他们同意了，医生也来了。可是他们做了些他不喜欢的事，于是他对将军大发雷霆，说：“这就是你们对我表示尊敬的方式吗？那我就不治她的病了！”哎呀，那位老将军立刻抛开了所有的傲气，千方百计地恳求他不要放弃治疗。
第一个农民：那他拿到那一千卢布了吗？
雅各布：当然啦！

第二个农民：那很简单，有钱就行。农民有了那么多钱，还能不做什么呢！
第三个农民：我觉得那都是胡说八道。有一次我的脚发炎了，花了很长时间才治好。光治疗就花了将近五卢布——后来我就不再继续治疗了，结果脚也好了！
被解雇的厨师从烤炉旁走出来，开始咳嗽。
雅各布：啊，那个老朋友又来了！
第一个农民：那人是谁啊？
雅各布：他以前是我们主人的厨师。他是来见卢克雷娅的。
第一个农民：可以这么说，他就是厨房主管吧。那他住在这里吗？
雅各布：不，他们不允许他住在这里。他今天来，明天又走。要是有钱的话，他就去酒馆；可喝光钱之后，就会回到这里来。
第二个农民：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雅各布：就是越来越虚弱了。他以前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简直就像个绅士！戴着金表，每月有四十卢布的工资。现在看看他吧！要不是有卢克雷娅照顾，他早就饿死了。
仆人厨师拿着酸卷心菜进来了。
雅各布[对仆人厨师]：我看你又把保罗·彼得罗维奇带过来了啊？
仆人厨师：他还能去哪儿呢？难道让他在外面受冻吗？
第三个农民：什么酒啊……比如说酒吧……[同情地咂了咂嘴]。
第二个农民：当然了。坚强的人像石头一样稳固，而软弱的人则比水还脆弱。
被解雇的厨师[用颤抖的双手和双腿从烤炉上下来]：卢克雷娅，求你给我们一点酒吧！
仆人厨师：你在干什么？我会给你点的酒的！……

被解雇的厨师：你就没有良心吗？我快死了！兄弟们，给点钱吧……
仆人厨师：快回到烤炉那儿去，听我的！

被解雇的厨师：求你了，就半杯吧，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明白吗？我以上帝的名义请求你！
仆人厨师：来吧，这是给你的茶。

被解雇的厨师：茶？那算什么？不过是些没用的东西罢了。来点伏特加吧——只要一滴就行……卢克雷娅！
第三个农夫：可怜的人啊，真是痛苦不堪！

第二个农夫：还是给他一点吧。

仆人厨师[拿出一瓶酒，倒进酒杯里]：给你，不能再多了。
被解雇的厨师[紧紧抓住酒杯，颤抖着喝下酒]：卢克雷娅，厨师啊！我在喝酒，你一定要明白……
仆人厨师：好了，别再胡说了！快回到烤炉那儿去，不许发出任何声音！[老厨师乖乖地开始爬上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第二个农夫：人一旦屈服于自己的弱点，就会这样。

第一个农夫：没错，这就是人的弱点。

第三个农夫：这还用说。

被解雇的厨师安静下来，继续低声嘀咕着。四周一片寂静。
第二个农夫：我有件事想问你：阿克西尼亚家那个从我们村来的女孩，现在住在这里。她怎么样？是个怎样的姑娘？她的生活状况如何——也就是说，她过的是正经的生活吗？
雅各布：她是个好姑娘，没人能说她的坏话。

仆人厨师：实话跟您说吧，老爷；我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如果您想让塔尼娅成为您儿子的妻子的话，那就得抓紧时间了。

在她遭受不幸之前，得赶紧处理这件事，否则她就逃不掉了！
雅各布：没错。不久前这里有个女孩，名叫娜塔莉。她也是个好姑娘，却无缘无故地失踪了。跟那个家伙没什么两样！[指着老厨师]
仆人厨师：像我们这样的人，多得足以填满整个池塘——大家都会被安逸的生活和美味的饭菜所诱惑。一旦尝到了美味，就会堕落。一旦堕落了，他们就不再需要这个人，而是找来新人取而代之。亲爱的娜塔莉也是这样，她堕落后就被赶走了。她还有个孩子，去年春天因病去世了。她曾经是个多么好的女孩啊！
第三个农民：哦，上帝啊！人都是脆弱的，应该得到怜悯。
被解雇的厨师：那些恶魔会怜悯人吗？不用怕！[他把腿从烤箱上垂下来] 我在厨房里烤了三十年饭，现在没人需要我了，只能像狗一样去死……真是可悲啊……
第一个农民：就是这样，都是老一套罢了。
第二个农民：他们吃饭喝酒的时候，你还叫“卷毛头”；等他们吃完了，就又说“滚开，肮脏的狗！”
第三个农民：哦，上帝啊！
被解雇的厨师：你懂的还真多。“邦蒙式炒菜”是什么？“巴瓦萨里”又是什么？哦，我本来可以做出很多美味的菜肴的！想象一下吧！皇帝都尝过我的手艺，可现在那些恶魔再也不需要我了。但我可不会忍受这种事！
仆人厨师：好了，别吵了，听话点……快躲到角落里去，别让人看见你，否则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或其他人进来后，你和我都会被赶出去的！[一片寂静]
雅各布：你知道我来自哪个地方吗？我来自沃兹涅先斯基。
第二个农民：不知道？那地方离我们村子不过十英里而已，就在那条渡口的对面。你在那儿有耕地吗？

雅各布：我哥哥在老家，我会把工资寄过去。虽然我住在这里，却十分想念家乡。

第一个农民：原来如此。

第二个农民：那么阿尼西姆就是你的兄弟了？

雅各布：没错，他是我的亲兄弟。他住在村子的另一头。

第二个农民：我知道啊，他的房子是第三间。

塔妮娅跑进来。

塔妮娅：雅各布，你在干什么呢？在这里闲逛？她在叫你呢！

雅各布：我马上就来，怎么了？

塔妮娅：弗里斯克在叫，它饿了。她还在责备你，说“他真残忍”，还说“他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现在已经是弗里斯克的喂食时间了，可他还没给它带食物！[笑声]

雅各布：哦，她生气了？不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仆人的厨师：来，把这个卷心菜拿走吧。

雅各布：好的，给我吧。[接过碗，然后离开。]

第一个农民：那现在谁来吃饭呢？

塔妮娅：当然是狗啦！那是她的狗。[坐下来，拿起茶壶] 还有茶吗？我带了些过来。[把新茶叶放进茶壶里。]

第一个农民：给狗做饭？

塔妮娅：当然啦！他们会为它准备特别的肉饼，不能太油腻。还有，我要负责清洗——我是说给狗清洗。

第三个农民：天哪！

塔妮娅：就像那个为自己的狗举办葬礼的绅士一样。

第二个农民：那是什么事？

塔尼亚：有人告诉我，那位先生养了一只狗——就是那位绅士养的狗。那只狗死了。当时是冬天，他坐着雪橇去埋葬那只狗。埋完之后，在回家的路上，他坐下来哭泣——那位绅士真的哭了。当时天气极其寒冷，马车夫的鼻子一直流鼻涕，他不得不不停地擦拭。让我为您倒杯茶吧！[倒茶] 他不停地擦鼻子，那位绅士看到后问道：“你为什么哭？”马车夫回答说：“先生，我有什么办法呢？还有哪只狗能像它那样呢？”[笑声]

第二个农民：我敢说，他心里肯定在想：“要是我自己死了，我才不会哭呢。”[笑声]

从炉子上下来的厨师：没错，确实如此！

塔尼亚：那位绅士回到家后立刻去找他的妻子，说：“我们的马车夫真是心肠好啊，一路上都在为可怜的达什哭泣。把他叫过来……来，喝这杯伏特加，”他还说，“再给你一卢布作为奖励。”这简直就像是在说雅各布根本不在乎她的狗一样！[农民们大笑]

第一个农民：就是这个风格！

第二个农民：真有意思！

第三个农民：哎，姑娘，你可把我们逗乐了！

塔尼亚[继续倒茶]：再喝点吧！没错，我们的生活看似很愉快，但有时候也实在令人厌恶——还得收拾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唉！乡下生活才好呢。[农民们把杯子倒过来，表示已经喝够了。塔尼亚继续倒茶] 埃菲姆·安东诺维奇，再喝点吧。米特里·弗拉西奇，我也为您倒杯茶。

第三个农民：好的，快倒吧。

第一个农民：那么，亲爱的，我们的工作进展如何了？

塔尼亚：正在逐步推进中……

《文化之果》第二幕
第一个农民：唉，亲爱的，我们的工作进展如何了？
塔尼娅：正在逐步推进中……
第一个农民：西蒙告诉我们了……
塔尼娅[迅速]：他真的说了吗？
第二个农民：但他没能让我们明白他的意思。
塔尼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但我正在尽最大努力——竭尽所能！我的文件就在这儿！[出示藏在围裙下的文件]只要有一件事能成功就好了……[尖叫]哦，那该多好啊！
第二个农民：千万小心，别弄丢那份文件。它可是花了钱的。
塔尼娅：放心吧。你只是想让他签字而已，对吧？就这些吗？

第三个农民：还有什么事吗？就算他签了字，事情不就解决了吗！[把杯子倒过来] 我受够了。
塔尼娅【旁白】他会签字的，你等着瞧吧……再喝点吧。[倒茶]
第一个农民：只要你能把土地出售的事情解决掉，公社就会承担你的婚事费用。[拒绝喝茶]
塔尼娅【继续倒茶】请再喝一杯吧。
第三个农民：如果你把这件事办成了，我们就会为你安排婚事，而我呢，说不定还会在婚礼上跳舞呢。虽然我这辈子从没跳过舞，但那次我一定要跳！
塔尼娅【笑着】好吧，那我期待着那一天。[沉默]
第二个农民【打量塔尼娅】虽说听起来不错，但你并不适合干农活。
塔尼娅：我？你认为我不够强壮吗？你应该看看我给女主人系鞋带的样子——很多农民都比不上我的力气。
第二个农民：那你把她拉到哪儿去？
塔尼娅：就是用骨头做成的那种东西，就像一件硬外套，只到这儿而已！然后我就像给马装鞍时那样拉绳子——你知道的，就是吐口水在手上那种动作！
第二个农民：你是说收紧绳带吧。
塔尼娅：对，没错。而且我不能用膝盖顶她。[笑]
第二个农民：那你为什么要拉她进来？
塔尼娅：有原因的！
第二个农民：她是正在赎罪吗？
塔尼娅：不是，是为了美观啊！

第一个农民：也就是说，你拉紧她的肚子只是为了好看而已。

塔尼娅：有时候我会把她的衣服系得紧紧的，让她的眼睛都快从脑袋里凸出来了。她还会说“再紧一点”，直到我的手都发麻了。而你们却说我不够强壮！[农民们笑着摇头。]

塔尼娅：唉，我闲聊太多了。[边笑边跑开。]

第三个农民：啊，这个姑娘真让我们开心！

第一个农民：她真是个机灵的姑娘！

第二个农民：她还不错。

萨哈托夫和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进来了。萨哈托夫手里拿着一茶匙。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虽然算不上正餐，但也算是一顿不错的午餐了。而且味道极佳，我告诉你们——小猪的火腿，真是美味极了！鲁利埃的餐厅真是棒极了！我刚回来。[看到农民们] 啊，农民们又来了！

萨哈托夫：是啊，不过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藏起这件东西。该把它藏在哪儿呢？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请稍等一下。[对仆人的厨师说] 狗们在哪儿？

仆人的厨师：在马车夫的住处。不能把狗养在仆人们的厨房里！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啊，在马车夫的住处？好吧。

萨哈托夫：我在等着呢。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不好意思，请等一下。呃，什么？要把它藏起来？这样吧，我们把它放进某个农民的口袋里吧。那个家伙。喂，你的口袋在哪儿？呃，什么？

第三个农民：你们为什么要用我的口袋？你真是个好人！我的口袋里可是有钱的！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那你的包呢？

第三个农民：为什么？

仆人厨师：什么意思？那是少爷啊！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笑着对萨哈托夫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害怕吗？要我告诉你吗？他有好多钱啊。嗯，怎么样？

萨哈托夫：是的，我明白了。那你去和他们谈谈吧，我会趁他们没注意的时候把钱放进那个袋子里，这样他们就不会发现，也无法指出来。去和他们谈谈吧。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好吧！[对农民们说]那么，老伙计们，那块地怎么样？你们要买下来吗？嗯，怎么样？

第一个农民：我们可以说已经全心全意地献上了礼物。但是，事情还是没有进展。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你们不该这么小气！土地可是很重要的！我告诉过你们可以种薄荷，或者种烟草也行。

第一个农民：问题就在这儿——各种作物都行。

第三个农民：主人，请您帮帮我们吧。去问问您的父亲吧。不然我们怎么活下去呢？土地太少了，就连养只鸡都没有地方让它活动。

萨哈托夫[把勺子放进第三个农民的袋子里]：搞定了。准备好了。走吧。[离开]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所以别这么小气了！嗯？好了，再见。[离开]

第三个农民：我不是说过吗，去住旅馆吧？就算每人得付三便士，至少也能安安稳稳地待着。至于这里，愿上帝怜悯我们！他居然要求我们交钱。那是为了什么？

第二个农民：我猜他是喝醉了。

农民们把杯子倒过来，站起身来，划十字架。

第一个农民：你注意到他说的那句话了吗？种薄荷！得懂得如何理解他们的话才行啊！

第二个农民：确实该种薄荷了！他最好亲自干那活儿，那样他就不会贪图别的东西了，不用担心！好吧，多谢了！……那么，好心的女士，您能告诉我们在哪儿可以躺下睡觉吗？

仆人厨师：你们当中一个人可以躺在炉子上，其他人则可以睡在这些长椅上。

第三个农民：愿上帝保佑你们！[祈祷着，划十字。]

第一个农民：但愿在上帝的帮助下，我们能顺利完成这件事！[躺下] 明天吃完饭后，我们就坐火车出发，周二就能回家了。

第二个农民：您要熄灯吗？

仆人厨师：熄灯？哦，不行！他们还会不停地跑下来，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又要那个……你们先躺下，我来把灯调暗些。

第二个农民：土地这么少，要怎么生活呢？今年从圣诞节开始我就不得不买玉米了，燕麦秸秆也用光了。我希望能拥有十英亩地，那样就能把西蒙接回来了。

第三个农民：你有个家庭要养，应该能轻松找到地来耕种。只要事情能办成就好了。

第二个农民：我们得向圣母玛利亚祈祷，也许她会帮助我们。[一片寂静，只有叹息声。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门打开了。格罗斯曼匆匆走进来，眼睛被包着，手里牵着萨哈托夫的手，后面跟着教授、医生、胖女人、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贝齐娅和彼得里斯切夫、瓦西里·列昂尼迪奇和玛丽亚·康斯坦丁诺夫娜、安娜·帕夫洛夫娜以及男爵夫人、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和塔妮娅。]

农民们立刻站了起来。格罗斯曼快步走上前，然后停了下来。

胖女人：你们不必费心了，我已经负责监督这件事，一定会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萨哈托夫先生，不是您带他来的吗？

萨哈托夫：当然不是！

胖女人：你绝不能引导他，但也不能反抗！[对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说] 我了解这些实验，我自己也试过。有时候我会感觉到某种特殊的力量，一旦感觉到那种力量……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请您保持绝对安静，可以吗？
胖女人：哦，我完全明白！我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一旦我的注意力被分散，我就再也无法……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嘘……！
格罗斯曼四处走动，在第一和第二个农民附近搜寻，然后走向第三个农民，结果被一张长椅绊倒了。
[6]
男爵夫人：可是，请问，有人付钱给他吗？
安娜·帕夫洛夫娜：我无法回答您。
[7]
男爵夫人：那他是个有身份的人吗？
安娜·帕夫洛夫娜：哦，是的！
男爵夫人：这简直像奇迹一样，对吧？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安娜·帕夫洛夫娜：我无法回答您。我丈夫会向您解释的。[看到那些农民，转过身来，看到了仆人们的厨师] 对不起……那是什么人？
男爵夫人走到那群人面前。
安娜·帕夫洛夫娜[对仆人们的厨师说]：是谁让农民们进来的？
仆人们的厨师：是雅各布把他们带进来的。
安娜·帕夫洛夫娜：是谁命令雅各布这么做的？
仆人们的厨师：我不确定。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见过他们。
安娜·帕夫洛夫娜：列昂尼德！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正全神贯注地搜寻，没有听到她的呼唤，只是说了声“嘘”……

安娜·帕夫洛夫娜：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没看到我正在给整个大厅消毒吗？现在整个厨房都被污染了，所有的黑麦面包、牛奶……全都坏了！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我觉得他们来这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那些人是来办事的，他们还要走很远的路，而且他们就来自我们的村庄。

安娜·帕夫洛夫娜：那才是最糟糕的！他们来自库尔斯克村，那儿的人因为白喉而大批死亡！但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命令他们离开房子了！是我这么做的，还是没有？[走向围在农民们周围的众人] 小心点！不要碰他们——他们全都感染了白喉！[没人理会她，她便端庄地退到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佩特里斯切夫：[大声嗅了嗅] 我不确定是不是白喉，但空气中确实有某种病菌。你们没感觉到吗？

贝茨：别胡说啦！沃沃，它在哪个袋子里？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就是那个，就在那儿。他越来越近了，真的非常近！

佩特里斯切夫：那是神灵的灵魂，还是酒的灵魂呢？

贝茨：这下你的香烟可派上用场了。凑近点，离我更近些。

佩特里斯切夫俯身在她身边抽烟。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我再说一次，他越来越近了！哎，怎么了？

格罗斯曼：[兴奋地在第三个农民身上四处寻找] 就在这儿，我感觉到了！

胖女人：你感觉到有什么气味了吗？[格罗斯曼弯下腰，在袋子里找到了勺子]。

所有人：太好了！[大家都十分兴奋]。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啊！原来我们的勺子在这儿。[对农民们说] 原来你们就是这种人啊！

第三个农民：什么意思？我没拿你的勺子！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没拿，我的灵魂也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没拿——好了，随他去吧。我就知道他来这儿没安好心。“你的包在哪儿？”他问。我没拿，上帝作证！[划十字] 我真的没拿！

年轻人围在那个农民周围，哈哈大笑。

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愤怒地对儿子说]：总是装傻！[对第三个农民说] 别担心，朋友！我们知道你没拿；那只是个实验而已。

格罗斯曼[摘下眼上的绷带，假装醒来]：能给我一点水吗？[大家都围在他身边]

瓦西里·莱奥尼德维奇：我们直接去马车夫的房间吧。我在那儿有一只母狗——真是棒极了！嗯，怎么？

贝琪：多难听的词啊。就不能说“狗”吗？

瓦西里·莱奥尼德维奇：不行。我不能那么说——贝琪是个男人，真是有趣。我应该说“年轻女子”；这是类似的情况。嗯，怎么？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对吧？很好，对吧？[大声笑]

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那我们走吧。[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贝琪、彼得里斯切夫和瓦西里·莱奥尼德维奇离开]

胖女士[对格罗斯曼说]：怎么样？休息好了吗？[格罗斯曼没有回答。对萨哈托夫说] 那您呢，萨哈托夫先生，您感觉到那种气息了吗？

萨哈托夫：我什么也没感觉到。没错，情况非常好——非常理想。真是成功！

男爵夫人：太棒了！这不会让他感到痛苦吧？

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一点也不会。

教授[对格罗斯曼说]：打扰一下可以吗？[递给他一个温度计] 实验开始时的温度是37.2度。[对医生说] 对吧？您能帮他测一下脉搏吗？有些损失是不可避免的。

医生[对格罗斯曼说]：好了，先生，让我检查一下您的脉搏吧。我们来看看……[拿出手表，开始测量格罗斯曼的脉搏]。
胖女士[对格罗斯曼说]：等一下！您当时的状态不能称之为睡眠吧？
格罗斯曼[疲惫地回答]：那是催眠状态。
萨哈托夫：那么，也就是说您是自我催眠了？
格罗斯曼：为什么不可以呢？催眠状态不仅可能由某种刺激引发——比如沙尔科方法中的鼓声——也可能仅仅因为进入了一种易受催眠的状态而已。
萨哈托夫：即便如此，还是有必要更准确地定义什么是催眠吧？
教授：催眠是一种能量形式转化为另一种能量形式所产生的现象。
格罗斯曼：沙尔科并不是这么定义的。
萨哈托夫：请稍等！那是您的定义，但利博本人告诉过我……
医生[放开格罗斯曼的脉搏]：啊，没问题。那现在，体温是多少呢？
胖女士[打断道]：不，让我来说！我同意教授的观点。这里有个最好的例子：我生病后失去意识时，突然产生了说话的欲望。通常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那时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一直说着话，据说我的讲话方式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对萨哈托夫说]不过，我好像打断您了？
萨哈托夫[庄重地回答]：完全没有。请继续吧。
医生：脉搏为82，体温上升了0.3度。
教授：看吧！这就是证据！完全符合预期。[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82，对吧？还有37度5分。当进入催眠状态时，心脏的跳动速度必然会加快。

医生：作为一名医者，我可以证明，您的诊断结果确实与实际情况相符。
教授[对萨哈托夫说]：您刚才说什么来着？……
萨哈托夫：我想说的是，利博尔亲自告诉我，催眠状态只是一种特殊的心理状态，它只会增加人接受暗示的倾向而已。
教授：没错，但“等价法则”才是最重要的。
格罗斯曼：此外，利博尔根本算不上权威人物，而沙尔科则从各个角度研究了这一现象，并证明了通过打击或创伤也能引发催眠状态……
萨哈托夫：是的，但我并不否认沙尔科的研究成果。我也了解他，我只是重复利博尔告诉我的话罢了……
格罗斯曼[激动地]：萨尔佩特里埃医院里一共有3000名病人，我已亲自看过所有病人的治疗过程。
教授：各位先生，不好意思，但这并非重点所在。
胖女人[打断道]：请稍等，我用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我丈夫生病时，所有的医生都放弃了他……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不过，我们还是先回楼上吧。男爵夫人，这边请！
格罗斯曼、萨哈托夫、教授、医生、胖女人以及男爵夫人纷纷离开，他们一边大声交谈，一边互相打断对方。
安娜·帕夫洛夫娜[抓住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的手臂]：我多次要求过你不要干涉家务事！你满脑子都是那些无稽之谈，整个家的重担都落在我肩上。你会把病菌传染给我们的！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什么？怎么会？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安娜·帕夫洛夫娜：怎么会？那些患白喉的人就睡在厨房里，而厨房与整个房子是相连的啊。

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是的，可是我……
安娜·帕夫洛夫娜：什么，我？
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我对此一无所知。
安娜·帕夫洛夫娜：如果你是这个家的主人，就有责任知道这些事。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可我从来没想过……我原以为……
安娜·帕夫洛夫娜：听你说话真让人恶心！[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保持沉默]。
安娜·帕夫洛夫娜[对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说]：立刻把他们赶出去！他们必须马上离开我的厨房！这太糟糕了！没人听我的话，他们就是故意这么做的……我把他们赶出去，他们又跑进来！再加上我生病了……[越来越激动，最终开始哭泣]
医生！医生！彼得·彼得罗维奇！……他也走了！……[哭着离开，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紧随其后]。
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
第三个农夫：去他们的吧！要是没人管的话，警察就会来找我们。我这辈子从没打过官司。咱们还是去找个旅店吧，伙计们！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对塔妮娅说]：我们该怎么办？
塔妮娅：别担心，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让他们和马车夫一起睡吧。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那怎么行？马车夫已经抱怨过他的地方到处都是狗了。
塔妮娅：那就让他们住在看门人的屋里吧。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塔妮娅：不会被发现的！别担心了，西奥多·伊万诺维奇。现在是大晚上，怎么可能把他们赶出去呢？他们根本无处可去。

西奥多·伊万尼奇：好吧，随你便。不过他们必须离开这里。[退场]。
农民们拿起自己的包。
被解雇的厨师：唉，那些该死的家伙！全是他们的功劳！混蛋们！
仆人的厨师：你安静点吧。幸好他们没看到你！
塔尼娅：那好吧，爸爸，咱们去门房那儿吧。
第一个农民：可是我们的事情怎么办？比如，让他签字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呢？还有希望吗？
塔尼娅：一小时后再看吧。
第二个农民：你能搞定这件事吗？
塔尼娅[笑着]：只要上帝保佑，一定能行！
幕布落下。

第三幕

同一天的傍晚。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家中的小客厅，这里总是举行通灵仪式。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与教授在场。

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那么，我们是否该冒险用这位新通灵者来举行通灵仪式呢？
教授：当然可以。他无疑是个能力很强的通灵者。今天由同一群人来进行通灵仪式尤为合适。格罗斯曼一定会对通灵者的能量产生反应，这样一来，各种现象之间的关联与一致性就会更加明显了。您会看到，如果这位通灵者真如刚才那样厉害的话，格罗斯曼必然会有所反应。
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那我就去叫西蒙来，同时请那些想参加的人进来吧。
教授：好的！我先记下几条笔记。[拿出笔记本开始书写]。

萨哈托夫进来了。
萨哈托夫：他们现在正在安娜·帕夫洛夫娜的客厅里玩惠斯特牌，反正没人需要我——而且我对你们的通灵仪式很感兴趣——所以就过来了。不过真的会举行通灵仪式吗？
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当然会！
萨哈托夫：尽管卡普奇奇先生没有通灵能力吗？
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您真幸运啊。您想想看，就是我今天早上跟您提起的那个农民，原来竟是个十足的通灵者。
萨哈托夫：天哪！没错，这真是有趣极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没错，晚饭后我们就对他进行了一些初步实验。
萨哈托夫：这么说你们已经有机会进行实验，并且确认了自己的看法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是的，完全正确！他确实是个极其强大的通灵者。
萨哈托夫[难以置信地]：天哪！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其实早在仆人们中间就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了。每当他坐下来吃饭时，勺子就会自动出现在他手中！[对教授说]您听说过这件事吗？
教授：不，我还没听说过这个细节。
萨哈托夫[对教授说]：那您还是承认这类现象存在的可能性吧？
教授：什么现象？
萨哈托夫：就是那些通灵、超自然现象啊。
教授：问题在于，我们究竟什么才算是超自然现象呢？当初，不是人而是石头把钉子吸过来了，那么最初的观察者们是如何看待这一现象的？是认为它是自然现象，还是超自然现象呢？
萨哈托夫：当然是超自然现象啦。不过像磁铁吸引铁块这样的现象总是会重复出现。
教授：这种情况也是如此。这种现象会反复出现，我们也会对其加以实验。不仅如此，我们还会把其他现象所遵循的规律应用到这些现象上。这些现象之所以看起来像是超自然的，只是因为人们将其原因归咎于通灵者本人而已。但错误就在这里——这些现象并非由通灵者造成的，而是由通过通灵者发挥作用的灵能所导致的，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整个问题的关键就在于“等价定律”。

萨哈托夫：是的，当然，但是……
塔尼娅走进来，躲在帘子后面。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请记住，我们无法确定会得到什么结果——用这种媒介也一样，和用“霍姆”或“卡普奇奇”那种方法没什么两样。我们可能不会成功，但另一方面，也有可能实现完美的物质化现象。
萨哈托夫：物质化现象？你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我的意思是，某个已经去世的人——比如你的父亲或祖父——可能会出现，牵着你的手，或者给你一些东西；或者有人会突然升到空中，就像上次阿列克谢·弗拉基米里奇那样。
教授：当然，当然。但最重要的是对这些现象作出解释，并运用普遍规律来分析它们。
胖女人走了进来。
胖女人：安娜·帕夫洛夫娜允许我加入你们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非常高兴。
胖女人：哦，格罗斯曼看起来好累啊！他几乎握不住杯子。您注意到吗[对教授说]，当他靠近藏身之处时，脸色变得多么苍白？我立刻就注意到了，也是第一个把这件事告诉安娜·帕夫洛夫娜的人。
教授：毫无疑问，那是生命力的流失。
胖女人：没错，就像我说的，不应该滥用这类方法。您知道，有个催眠师曾经建议我的一个朋友薇拉·康辛（哦，您当然认识她）戒烟——结果她的背就开始疼了！
教授[试图插话]：体温和脉搏显然表明……
胖女人：等一下！让我来说吧。我对她说，与其让神经如此痛苦，还不如继续抽烟。当然，抽烟是有害的；不过……

我真想自己放弃，可不管怎么努力都做不到！有一次我成功戒烟了两周，但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下去。

教授[再次试图说话]：这显然证明了……

胖女人：不，等等！请让我说一句话！你说的是“体力下降”。其实我本来也想这么说——当年我坐驿马旅行时……那时的道路状况糟糕透顶——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发现，我们所有的紧张情绪都是因为铁路才产生的！比如我，旅行时根本睡不着觉，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眠！

教授[再次尝试，却被胖女人打断]：体力下降……

萨哈托夫[微笑着]：对，没错！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按响了铃。

胖女人：一夜又一夜，我一直醒着，就是睡不着！

格里高利进来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请告诉西奥多，让他为通灵仪式做好一切准备，同时把西蒙叫过来——就是那个管家的助手，听到没有？

格里高利：是的，先生。[离开]

教授[对萨哈托夫说]：通过测量体温和脉搏，可以发现生命能量正在减少。通灵现象也会导致同样的情况。能量守恒定律……

胖女人：哦，对，对；我本来就想说，很高兴原来一个普通的农民也能成为通灵者。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说，斯拉夫主义者们……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那我们先去客厅吧。

胖女人：请让我再说一句话！斯拉夫主义者们是对的；但我一直告诉丈夫，千万不要夸大任何事情！就是所谓的“中庸之道”。既然我自己亲眼见过……还坚称普通人都是完美的，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莱奥尼德·费奥多里奇：您不进来客厅吗？

胖夫人：那个高个子的男孩——他喝了酒！我立刻训了他一顿。后来他还很感激我呢。他们毕竟还是孩子，就像我常说的，孩子既需要关爱，也需要严厉的管教！

众人一同离开，边走边交谈。

塔妮娅从帷幕后面走了进来。

塔妮娅：唉，但愿一切能成功吧！[开始整理一些线绳]

贝琪急忙走了进来。

贝琪：爸爸不在这里吗？[询问地看着塔妮娅]你在这里做什么？

塔妮娅：哦，伊丽莎白小姐，我刚到而已；我只是想……进来看看罢了……[显得很尴尬]

贝琪：他们马上就要在这里举行降神会了。[注意到塔妮娅正在整理线绳，看了她一眼，突然大笑起来]塔妮娅！原来是你干的啊？别否认了。上次也是你吧？没错，就是你！

塔妮娅：伊丽莎白小姐，求您了！

贝琪[高兴地]：哦，那只是个玩笑吧！我可没做过这种事。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塔妮娅：哦，小姐，求您不要出卖我！

贝琪：绝对不会！我真是太高兴了。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吧？

塔妮娅：我只要躲起来，等天黑了再出来做这件事。就是这样。

贝琪[指着那些线绳]：那这些线绳是干什么用的？不用告诉我了，我明白了——你是用来画图的吧……

塔妮娅：伊丽莎白小姐，亲爱的！我愿意承认，但只告诉您一个人。我以前只是为了好玩才这么做的，但现在我是认真要这么做了。

贝琪：什么？怎么？有什么事吗？

塔尼娅：嗯，你知道的，今天早上来的那些农民，你见过他们的。他们想买些地，可你父亲不肯卖；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则说是因为有鬼魂在阻止他。所以我就想到……

贝琪：哦，我明白了！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孩！那就去做吧……不过你要怎么做到呢？

塔尼娅：嗯，我打算等他们熄灯后，立刻开始敲东西、吓唬他们，还用线触碰他们的头部，最后把那份关于土地的文件拿过来扔在桌上。文件就在我这儿。

贝琪：那之后呢？

塔尼娅：你还不明白吗？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的。那些农民本来有那份文件，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了。我会教他怎么做……

贝琪：当然啦！今天西蒙就是那个通灵者！

塔尼娅：嗯，我会教他的……[笑得说不出话来]我会让他去挤压任何他能抓住的人！当然，不会是你父亲——他绝对不敢那么做——但其他任何人都可以；他会一直挤压，直到对方签字为止。

贝琪[笑着]：但那不是正确的做法。通灵者从来不会亲自做任何事。

塔尼娅：哦，没关系。反正都一样，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进来了。
贝琪离开，同时向塔尼娅示意。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你为什么在这里？

塔尼娅：我就是来找你的，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亲爱的……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好吧，到底什么事？

塔尼娅：关于我之前提到的那件事……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笑着]：我已经安排好了，没错，已经解决了。我们已就此达成协议，只是还没一起喝杯酒而已。
塔尼娅[尖叫着]：不可能！那么，一切都解决了吗？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我不是说了吗？他说：“我会先和妻子商量，然后，如果上帝愿意的话……”
塔尼娅：他是这么说的吗？[尖叫]亲爱的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我会用一生的时间为你祈祷的！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好了！现在不是时候。我得去准备举行仪式所需的场地。
塔尼娅：让我来帮忙吧。要怎么布置呢？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怎么布置？把桌子放在房间中央，再放上椅子、吉他以及手风琴。不需要灯，只要蜡烛就行。
塔尼娅[帮助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摆放物品]：对吗？吉他放这里，墨水瓶放那儿。[放下物品]这样行吗？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他们真的会让西蒙坐在这里吗？
塔尼娅：应该会吧；他们以前也这么做过。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太好了！[戴上眼镜]不过他干净吗？
塔尼娅：我怎么知道呢？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那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
塔尼娅：是的，西奥多·伊万诺维奇？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去拿一把指甲刷和一些佩尔斯肥皂——可以用我的——然后去剪掉他的爪子，把他的手擦得尽可能干净。
塔尼娅：他自己可以做的啊。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那就好，让他去吧。同时告诉他也要换上干净的衬衫。

塔尼娅：好的，西奥多·伊万诺维奇。[离开]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坐在扶手椅上]：他们受过教育，也很有学问——比如阿列克谢·弗拉基米罗维奇，他可是个教授——但有时候还是难免会产生怀疑。那些粗俗的迷信观念正在被摒弃：妖怪、巫师、女巫……但仔细想想，这难道不也是迷信吗？死人的灵魂怎么可能来与人交谈、弹吉他呢？不可能！肯定是有人在欺骗他们，或者他们自己在自欺欺人。至于西蒙的那件事，简直令人无法理解。[看着相册] 这是他们的通灵相册。灵魂怎么可能被拍下来呢？不过这里有土耳其人的照片，还有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坐在旁边……真是人类意志的薄弱啊！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进来。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缓缓起身]：已经准备好了。[微笑] 只是我还不了解你的新通灵者。希望他不会让你出丑，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不会的，我和阿列克谢·弗拉基米罗维奇已经测试过他了。他是个非常出色的通灵者！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嗯，我不确定。不过他够干净吗？你应该没让他洗手吧？那样可能会带来麻烦。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他的手？哦，是的！你觉得它们不干净吗？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还能指望什么？他毕竟是个农民，而且会有女士在场，还有玛利亚·瓦西里耶夫娜。

莱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不会有问题的。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另外，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马车夫蒂莫西抱怨说，因为有狗在，他根本无法保持场所的清洁。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桌上的物品]：什么狗？
西奥多尔·伊万尼奇：就是今天来找瓦西里·莱昂尼德里奇的那三只猎犬。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恼怒地]：去告诉安娜·帕夫洛夫娜吧！她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没时间。
西奥多尔·伊万尼奇：可您知道她的弱点啊……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随她去吧，让她按自己的意思来。至于他——和他打交道只会带来麻烦而已。再说，我现在很忙。
西蒙微笑着进来，他穿着一件无袖的农民外套。
西蒙：有人让我来的。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嗯，没关系。让我看看你的手。很好，这样就行！那么，好家伙，你得像以前一样——坐下来，顺从自己的心情。但千万别思考。
西蒙：我为什么要思考呢？越想情况就越糟。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没错，正是如此！越不刻意去想，力量就越大。不要思考，只需顺从自己的心情。如果想睡觉就睡觉，想走路就走路。明白了吗？
西蒙：这还用明白吗？很简单啊。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但最重要的是，不要害怕。因为你可能会自己都感到惊讶。你要明白，就像我们生活在这里一样，还有一个由无形精灵构成的世界也生活在这里。
西奥多尔·伊万尼奇[补充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的话]：是无形的力量，明白吗？
西蒙[笑道]：这还用明白吗？您说得再清楚不过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你可以飞到空中去，或者做类似的事情，但不要害怕。
西蒙：我为什么要害怕呢？那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那好吧，我去把大家都叫来……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西奥多尔·伊万尼奇：我想是的。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可是那些石板呢？
西奥多尔·伊万尼奇：它们在楼下，我马上拿过来。[离开]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那就好。所以不用害怕，放轻松吧。
西蒙：我是不是该脱掉外套呢？那样会更方便些。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你的外套？哦，不行，千万别脱。[离开]

西蒙：她又让我这么做，还会再把东西藏起来。她怎么就不怕呢？
塔妮娅穿着长袜，穿着与墙纸颜色相同的裙子走了进来。西蒙笑了。
塔妮娅：嘘！他们会听见的！把火柴像之前那样夹在手指上。[把火柴夹在手指上] 好了，你记得所有步骤了吗？
西蒙[一根根弯曲手指]：首先，把火柴弄湿，然后挥动我的手，这是第一步。接着让我的牙齿打颤，就像这样……这是第二步。不过第三步我忘了。
塔妮娅：第三步才是最重要的。一旦纸张落在桌上，立刻记住——我会按响小铃铛——然后你就这么做……把双臂伸开，抓住离你最近的人，不管是谁，紧紧抓住他，然后用力挤压！[笑着] 无论是男士还是女士都一样，只要紧紧抓住他们，不要松手——就当作是在睡梦中一样，同时让牙齿打颤，或者像这样大声吼叫。[低声吼叫] 当我开始弹吉他时，你就假装醒来，知道吗？你会记住所有步骤吗？

西蒙：嗯，我会记住的，不过这实在太有趣了。
塔尼娅：不过可千万别笑出来哦。就算你笑了也没关系，他们只会以为那是在你睡觉时发生的罢了。只是当他们熄灯时，你可千万别真的睡着了。
西蒙：放心吧，我会捏住自己的耳朵的。
塔尼娅：那好吧，亲爱的西蒙，只要照我说的做，别害怕。他一定会在文件上签字的，看他能不签吗！他们来了！
她躲到沙发下面。
格罗斯曼、教授、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那个胖女人、医生、萨哈托夫以及安娜·帕夫洛夫娜走了进来。西蒙站在门口。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请进吧，所有持怀疑态度的人！虽然我们找到了一位新发现的通灵者，但我预计今晚会出现非常惊人的现象。
萨哈托夫：那真是非常有趣啊。
胖女人：[指着西蒙] 可是他真的很不错啊！
安娜·帕夫洛夫娜：没错，作为仆人的助手倒还行，但也就仅此而已……
萨哈托夫：妻子们从来都不相信自己丈夫的能力。您也不相信这类事情吗？
安娜·帕夫洛夫娜：当然不信。卡普奇奇确实有些特别之处，但天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女人：不，安娜·帕夫洛夫娜，您不能这么断定。在我结婚之前，我也做过一个很奇的梦。您知道的，梦往往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开始，哪里是结束；我就是做了这样一个梦……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和彼得里斯切夫走了进来。
胖女人：那个梦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现在那些年轻人[指着彼得里斯切夫和瓦西里·列昂尼迪奇]却否认一切。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但是您看，我从来不会否认任何事情！嗯，什么？

贝琪和玛丽亚·康斯坦丁诺夫娜进来了，开始与佩特里斯切夫交谈。

胖夫人：那要如何能否认超自然现象呢？人们说那是荒谬的。但要是一个人的理智本身就很愚蠢，那又怎样呢？就在花园街那儿，您知道的……每晚都会有那种东西出现！我丈夫的兄弟——该怎么称呼他来着？不是姐夫，还有别的叫法吧？我总是记不住这些亲属关系的说法……他连续三个晚上都去了那儿，却什么也没看到；于是我就对他说……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那谁会留在这里呢？

胖夫人：我！我！

萨哈托夫：我。

安娜·帕夫洛夫娜[对医生]：您是说您要留下来吗？

医生：是的，我必须至少看一次，看看阿列克谢·弗拉基米罗维奇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没有证据的话，我们怎么能否认什么呢？

安娜·帕夫洛夫娜：那么我今晚就可以确定地拿到它了吗？

医生：拿到什么？哦，那种粉末。是的，那样或许更好。没错，拿去吧……不过，我还会再上楼来的。

安娜·帕夫洛夫娜：请务必如此。[大声]等这一切结束后，女士们先生们，请到楼上来找我，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继续我们的游戏。

胖夫人：哦，当然。

萨哈托夫：好的，谢谢！

安娜·帕夫洛夫娜离开。

贝琪[对佩特里斯切夫]：我告诉您，您必须留下来。我会给您一个惊人的承诺。愿意打赌吗？

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可你并不相信它，对吧？

贝西：今天，我信了。

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对彼得里施夫说]：那你呢？你相信吗？

彼得里施夫：“我无法相信，我无法信任那颗会编造谎言的心。”不过，如果伊丽莎白·列昂尼多夫娜命令的话……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我们还是留下吧。唉，我会想出些惊人的点子的。

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不行，你别逗我了。你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大声]：我就留下！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严肃地]：但那些决定留下的人，请不要拿这件事开玩笑。这是件严肃的事。

彼得里施夫：听到没？那我们就留下吧。沃沃，坐这儿，别这么害羞。

贝西：是啊，你们可以笑，但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哦，但如果那是真的呢？那可就麻烦了！唉，怎么样？

彼得里施夫[颤抖着]：哦，我害怕，我好害怕！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我害怕！我的手都在发抖。

贝西[笑着]：别那么大声。

大家都坐下。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请坐吧。西蒙，坐下！

西蒙：是，先生。[坐在椅子边缘]。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好好坐着。

教授：坐在椅子正中间，放松点。[帮西蒙调整坐姿]。

贝琪、玛利亚·康斯坦丁诺夫娜和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都笑了起来。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提高声音]：我恳请那些要留在这里的人不要行为轻浮，而应认真对待这件事，否则可能会带来糟糕的后果。听到了吗，沃沃！如果你不能安静下来，那就离开吧！
瓦西里·列昂尼多维奇：安静点！[躲到胖女人身后]。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阿列克谢·弗拉基米罗维奇，你愿意给他施催眠术吗？
教授：不用了；既然安东·鲍里索维奇也在场，我何必这么做呢？他在这方面拥有比我更多的经验，也更有能力……安东·鲍里索维奇！
格罗斯曼：女士们、先生们，严格来说，我并不是通灵师。我只是研究过催眠术而已。的确，我研究过所有已知的催眠现象；但所谓的通灵术，对我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当一个人进入催眠状态时，会出现我所知道的那些催眠现象：嗜睡、无力感、麻木、无痛感、僵直，以及各种易受暗示的特性。而在这里，我们期待观察到的并非这些现象，而是其他现象。因此，最好先了解我们将会看到的是哪种现象，以及它们具有怎样的科学意义。
萨哈托夫：我完全同意格罗斯曼先生的看法。这样的解释会非常有趣。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我觉得阿列克谢·弗拉基米罗维奇应该不会拒绝给我们一个简短的说明吧。
教授：为什么不会呢？如果大家希望的话，我可以给出解释。[对医生] 请您帮他测量一下体温和脉搏。我的解释必然只能是简略的。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是的，请尽量简短一些。
医生：好的。[拿出温度计] 那么，孩子……[将温度计放上去]。
西蒙：是，先生！

教授[站起身来，对那位胖女士说话——然后又坐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今晚所要研究的这一现象，一方面被视为新事物，另一方面则被认为超越了自然规律的范畴。其实这两种看法都是错误的。这种现象并非新出现，它与世界一样古老；它也并非超自然现象，而是受制于支配一切存在的永恒法则。人们通常将这种现象定义为“与灵界的交流”。但这种定义并不准确。按照这种定义，灵界与物质界是对立的，但实际上并不存在这样的对立关系！这两个世界紧密相连，根本无法划出明确的界限将它们分开。我们说，物质是由分子构成的……
佩特里施切夫：无聊的物质罢了！[低声说着，还笑了起来]。
教授[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分子是由原子构成的，而原子没有体积，实际上只不过是力的作用点而已。严格来说，应该是能量，那种与物质一样具有统一性且不可摧毁的能量。不过，虽然物质是统一的，但它有多种不同的表现形式；能量也是如此。直到最近，我们才了解到四种可以相互转化的能量形式：动能、热能、电能和化学能。但这四种能量形式远远不能涵盖能量所有可能的呈现方式。能量可以以多种多样的形式表现出来，而我们今晚要研究的，正是这些尚未被充分了解的新的能量形态之一——即通灵能量。
年轻人中又出现了窃窃私语和笑声。
教授[停下脚步，严厉地环顾四周]：通灵能量其实早就为人类所知了：预言、预感、幻象等等，其实都是通灵能量的体现。可以说，由通灵能量产生的各种现象早已为人类所知晓。不过，这种能量本身直到最近才被真正认识到——直到那种能够引发通灵能量现象的振动机制被发现为止。就像光的现象在一种不可捉摸的物质存在之前也无法得到解释一样。

——一种“以太”——的存在已被确认，因此通灵现象曾显得十分神秘。直到现在，人们才彻底认识到：在以太粒子之间还存在另一种更为稀薄的、无法用三维空间法则来解释的不可见物质……
又是一阵笑声、低语声和咯咯的笑声。
教授[再次严厉地环顾四周]：正如数学计算已经无可辩驳地证明了那种能产生光与电现象的不可见以太的存在一样，赫尔曼、施密特以及约瑟夫·施马茨霍芬的一系列研究也毫无疑问地证实了另一种充斥着整个宇宙的物质的存在，这种物质可以被称为“精神以太”。
胖女人：啊，现在我明白了。我真是非常感激……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是的，但是阿列克谢·弗拉基米罗维奇，您能不能……把内容简略一点？
教授[没有理会他的话]：正如我刚才所说，一系列严格的科学实验已经让我们弄清了通灵现象的规律。这些实验表明，当某些人进入催眠状态时（这种状态与普通睡眠的不同之处在于，人的生理活动并未因催眠作用而减弱，反而会像我们最近所看到的那样持续增强），任何处于这种状态的人都会在精神以太中引发某种扰动——这些扰动与将固体投入液体中所产生的扰动极为相似。而这些扰动，就是我们所说的通灵现象……
笑声和低语声。
萨哈托夫：这确实很容易理解，也完全正确。不过，既然您告诉我们，当通灵者进入催眠状态时会在精神以太中产生扰动，那请允许我问：为什么（按照通灵仪式的通常情况）这些扰动会导致死者的灵魂活跃起来呢？

教授：因为这种“灵性以太”的分子其实就是生者、死者以及未出生之人的灵魂，而灵性以太的任何振动都必然会导致其原子产生相应的振动。这些原子其实就是人类的灵魂，它们通过这种振动彼此交流。

胖女人[对萨哈托夫说]：有什么让你困惑的吗？其实很简单……非常感谢你！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我觉得现在一切都已经解释清楚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医生：这个人的状况完全正常：体温37.2度，脉搏74次/分钟。

教授[拿出笔记本记下这些数据]：我刚才所解释的内容将会得到印证——我们马上就有机会观察到：当通灵者进入催眠状态后，他的体温和脉搏必然会上升，就像在催眠状态下发生的那样。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是的，不过请允许我稍等片刻。我想回答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的问题：我们怎么知道自己确实与死者的灵魂取得了联系呢？因为我们能从出现的灵魂那里直接得知他的身份、他为何而来，以及他是否安好！在上一次的通灵仪式中，有个西班牙人，唐·卡斯蒂略斯，他向我们讲述了一切。他告诉了我们自己的身份、死亡的时间，还说他因为参与过宗教审判而正在受苦。他甚至告诉我们，在与我们交谈的那一刻他正在地球上重生，因此无法继续与我们对话……不过你们自己会看到的……

胖女人[打断他]：哦，真有趣！也许那个西班牙人就出生在我们家的某个房子里，现在还是个婴儿呢！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很有可能。

教授：我想，是时候开始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我本来只是想说……
教授：时间不早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好吧，那我们就开始吧。安东·鲍里斯维奇，请你帮着让那个通灵者进入催眠状态吧。
格罗斯曼：您希望我用哪种方法呢？有几种方法可供选择——有布雷德的技巧，有埃及符号法，还有沙尔科的方法。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对教授说]：我觉得这并不重要。
教授：确实如此。
格罗斯曼：那我就用我在敖德萨用过的那种方法吧。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请便！
格罗斯曼在西蒙头上方挥动双手。西蒙闭上眼睛，身体放松下来。
格罗斯曼[仔细观察着他]：他正在入睡！他已经睡着了！催眠效果出现得真快。显然，他已经进入了麻醉状态。他真是特别——极易受影响，可以用来进行一些有趣的实验！……[坐下，又站起来，再坐下]现在可以在他的手臂上扎针了。如果您愿意的话……
教授[对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说]：您注意到通灵者的催眠状态对格罗斯曼有什么影响了么？他开始颤抖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是的……现在可以把灯熄灭了吗？
萨哈托夫：但为什么非得在黑暗中才行呢？
教授：黑暗？因为那是通灵能量显现的必要条件，就如同特定的温度是某些化学或动能显现的必要条件一样。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但并非总是如此。我和许多人都在烛光下或日光下观察到了那些现象。
教授[打断]：可以把灯熄灭了吗？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当然可以。[熄灭蜡烛]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了。
塔妮娅从沙发下面出来，握住了吊灯上的一根线。
佩特里斯切夫：我喜欢那个西班牙人！就在谈话进行到一半时——他就头朝下倒下了……用法国人的话说，就是“piquer une tête”。
贝西：稍等一下，看看会发生什么吧！
佩特里斯切夫：我只担心一件事，那就是沃沃会被那个灵体影响，发出猪一样的叫声！
瓦西里·莱昂尼德维奇：您希望我这么做吗？我愿意……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先生们，请安静！
一片寂静。西蒙用手指舔着火柴，同时用火柴头摩擦指关节。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有光了！你们看到光了吗？
萨哈托夫：有光？是的，我看到了；不过请允许我……
胖女人：在哪儿？哪儿啊？哎呀，我没看见！啊，原来在那里。哦！……
教授[低声对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说，同时指向正在动的格罗斯曼]：您注意到他正在颤抖吗？那是双重力量的作用。[光又出现了]。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对教授说]：肯定是他——您知道的！
萨哈托夫：谁？
莱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一个希腊人，尼古拉斯。那是他的光。您不这么认为吗，阿列克谢·弗拉基米罗维奇？

萨哈托夫：这个希腊人是谁，尼古拉斯？

教授：是个希腊人，曾在君士坦丁统治时期在君士坦丁堡当过僧侣，最近常来拜访我们。

胖女人：他在哪儿？我在哪儿都看不到他。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他现在还看不见……阿列克谢·弗拉基米罗维奇，他对您特别有好感。您可以去问他。

教授（用奇怪的声音）：尼古拉斯！是你吗？

塔妮娅敲了两下墙。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高兴地）：是他！真的是他！

胖女人：哦，天哪！我得走了！

萨哈托夫：你为什么认为就是他？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因为那两下敲门声——那是肯定的回答；否则的话应该一片寂静才对。

一片寂静。年轻人那边传来压抑的笑声。塔妮娅把灯罩、铅笔和笔擦扔到桌上。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低声说）：各位，注意看，这里有个灯罩，还有别的东西——一支铅笔！阿列克谢·弗拉基米罗维奇，那是一支铅笔！

教授：好了，好了！我正在观察他和格罗斯曼！

格罗斯曼站起身，检查那些掉在桌上的东西。

萨哈托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想看看是不是那个通灵者自己在做这一切。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你这么认为？那你就坐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正在睡觉。

萨哈托夫（走上前。塔妮娅让一根线触碰到他的头。他吓了一跳，弯下了身子）。嗯……是的！真奇怪，非常奇怪！[他抓住西蒙的胳膊。西蒙发出一声尖叫]。

教授[对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说]：你注意到格罗斯曼的出现带来的影响了吗？这是一种新现象——我必须记下来……[跑出去记录，然后又回来]。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是的……但我们不能让尼古拉斯没有得到答复。我们必须开始行动了……
格罗斯曼[站起身，走向西蒙，上下摆动着手臂]：如果能让他出现肌肉收缩的话，那可真有趣！他现在处于深度催眠状态中。
教授[对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说]：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吧？
格罗斯曼：如果您愿意的话……
医生：好了，先生，还是把这件事交给阿列克谢·弗拉基米里奇处理吧，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教授：别打扰他，他[指格罗斯曼]只是在说梦话而已！
胖女人：我现在真是很高兴自己决定要在这里！虽然很可怕，但我还是很高兴，因为我一直都对丈夫说……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请安静点。
塔妮娅用线绕过胖女人的头。
胖女人：哎呀！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胖女人：他抓住了我的头发！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低声说]：没关系，不要害怕，把你的手给他。他的手会很冷，但我喜欢那样。
胖女人[藏起双手]：绝对不行！
萨哈托夫：是啊，真是奇怪，非常奇怪！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他在这里，想要与人交流。有谁想问他问题呢？

萨哈托夫：如果可以的话，我有个问题想问。

教授：请讲。

萨哈托夫：我应该相信吗？

塔尼娅敲了两下门。
教授：答案是肯定的。

萨哈托夫：那让我再问一次。我的口袋里有一张10卢布的纸币吗？

塔尼娅敲了几下门，然后把一根线绕过萨哈托夫的头部。
萨哈托夫：啊！[抓住线并将其扯断。]

教授：我希望在场的各位不要提出含糊或琐碎的问题。这让他很不舒服！

萨哈托夫：不，但请允许我！我手里有根线啊！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线？紧紧握住它；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不仅是线，有时候甚至是丝绸绳——非常古老的那种！

萨哈托夫：不——但这根线是从哪儿来的？

塔尼娅朝他扔了一个垫子。
萨哈托夫：等一下！有东西轻轻碰到了我的头。点支蜡烛吧——那儿有东西……

教授：我们请求您不要打断这些现象的出现。

胖女人：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打断！我也想问点问题。可以吗？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可以，如果您愿意的话。

胖女人：我想问问关于我消化的问题。可以吗？我想知道该吃什么药：乌头还是颠茄？

周围一片寂静，年轻人低声交谈着；突然，瓦西里·列昂尼德维奇开始像婴儿一样哭泣：“呜哇，呜哇！”[笑声]他们则捂住嘴巴。

女孩们和佩特里斯切夫捧腹大笑着跑开了。
胖女人：啊，那肯定就是重生了的僧人吧！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怒不可遏，低声说道]：从你这儿得到的只有愚蠢的把戏！如果你不知道如何举止得体，那就滚开！
瓦西里·列昂尼德维奇离开。四周一片黑暗与寂静。
胖女人：唉，真可惜！现在再也无法询问下去了！他重生了啊！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并非如此。那只是沃沃的胡闹罢了。不过他还在这里，去问他吧。
教授：这种事很常见。这样的玩笑和嘲弄其实很平常。我觉得他应该还在这里。我们可以试试看。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您愿意吗？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不，还是您来吧。这让我很恼火。真是令人不快！如此缺乏礼貌！……
教授：好吧……尼古拉斯，你在吗？
塔妮娅敲了两下门并按响了铃。西蒙发出怒吼，张开双臂，抓住萨哈托夫和教授——紧紧地挤压他们。
教授：真是出乎意料的现象！灵媒本身也有了反应！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您能看着点吗？我实在难以应对他这么大的力气。请注意观察格罗斯曼！这需要格外小心！
塔妮娅把农民用的纸扔在桌上。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有东西掉在桌子上了。
教授：看看那是什么！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纸！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塔妮娅又把一个便携式墨水瓶扔在桌上。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一个墨水瓶！

塔尼娅扔出一支笔。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一支笔！

西蒙发出怒吼并紧紧抓住什么。
教授：等等，这可是全新的现象！这种行为并非由通灵能量产生的，而是来自通灵者本人！不过，把墨水瓶打开，把笔放在桌上，他就会开始写字了！
塔尼娅走到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背后，用吉他敲他的头。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他打我的头了！[查看桌子] 笔还没有开始写字，纸也还是折叠着的。
教授：快看看那张纸是什么，显然是他和格罗斯曼的共同影响导致了这种状况！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出去后又立刻回来] 太不可思议了！这张纸上是些农民们要求的协议，我今天早上拒绝签字后把纸还给了他们。大概他是想让我再签一次吧？
教授：当然！快去问他吧。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尼古拉斯，你希望……
塔尼娅敲了两下门。
教授：听到了吗？很明显啊！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拿起纸和笔走了出去。塔尼娅继续敲门、弹奏吉他和手风琴，然后躲到沙发下面。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回来了。西蒙伸了个懒腰，咳嗽了几声。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他快要醒了。我们可以点蜡烛了。
教授：[急忙] 医生，请快检查一下他的脉搏和体温！您会看到这两项指标都会上升的。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点燃蜡烛] 好了，那些原本持怀疑态度的先生们，现在是怎么看的呢？
医生[走到西蒙身边，给他戴上体温计] 好了，孩子。你刚才有休息吗？把那只手伸过来吧。[看了看手表]。
萨哈托夫[耸耸肩] 我得承认，所发生的一切不可能是那个通灵者所为。但是那根线呢？我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一根线而已！我们看到的可是比一根线重要得多的现象啊。
萨哈托夫：我不知道。无论如何，我还是保留自己的意见。
胖女人[对萨哈托夫说] 哦，你怎么能说“保留意见”呢？还有那个长着小翅膀的婴儿呢？你没看见吗？起初我以为那只是幻觉，但后来它越来越清晰了，就像真的一样……
萨哈托夫：我只能谈论自己所见到的东西。我没看到那种东西——什么都没有。
胖女人：你不会是认真的吧？那明明很清楚啊！左边还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僧侣正俯身看着它……
萨哈托夫[走开，低声说] 真是夸张！
胖女人[对医生说] 你肯定也看到了吧！它是从你那边升上来的。
医生没有理会她，继续测量脉搏。
胖女人[对格罗斯曼说] 还有那道光，围绕在它周围的光，尤其是它那张小脸周围的光！还有那温柔而慈祥的表情，真是宛如天人一般！[自己也露出温柔的微笑]。
格罗斯曼：我确实看到了荧光，一些物体也改变了位置，但我只看到了这些。
胖女人：别骗我了！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你们这些沙尔科学派的科学家根本不相信死后的生命！至于我，我可不这么认为。

现在，甚至有人能让我不再相信来世的存在——这世上根本没人能做到！
格罗斯曼离开她。
胖女人：不，不，无论你说什么，这都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之一！当我听到萨拉萨特演奏时，还有现在……没错！[没人听她的。她走到西蒙面前] 告诉我，我的朋友，你当时有什么感受？那很艰难吗？
西蒙[笑着]：是的，夫人，确实如此。
胖女人：还是难以忍受吗？
西蒙：确实如此，夫人。[对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 我可以走了吗？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可以，你可以走了。
医生[对教授]：脉搏依旧，但体温降低了。
教授：降低了！[思考片刻，突然得出结论] 一定是这样——体温必然会下降！两种力量的相互作用必然会产生某种反射反应。没错，就是如此！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只可惜我们没能实现完全的显形效果。不过……来吧，各位，我们去客厅吧？
胖女人：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一下子展开了所有的翅膀，人们还看到他升空了！
格罗斯曼[对萨哈托夫]：如果我们继续使用催眠术，或许就能引发彻底的癫痫发作。那样就能取得完美效果了！
萨哈托夫：这很有趣，但并不完全令人信服。我就只能这么说。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进来。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手里拿着一张纸]：啊，西奥多，我们刚才的降神会真是不可思议！原来农民们必须按照自己的条件来拥有土地。

西奥多·伊万尼奇：天哪！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没错。[出示纸张]你猜怎么着？我交给他们的那张纸竟然出现在桌子上！我已经在这上面签了名。

西奥多·伊万尼奇：它是怎么到那儿去的？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反正它就是出现在那儿了！[他离开，西奥多·伊万尼奇跟在他后面出去。]

塔妮娅[从沙发下面爬出来，笑着说]：哎呀，真可怕！当他抓住那根线的时候，我可吓坏了！[尖叫]不过没关系——他已经签名了！

格里高利进来。

格里高利：原来是你在欺骗他们？

塔妮娅：这关你什么事？

格里高利：你觉得夫人会因此而高兴吗？当然不会；你现在被抓到了！如果你不让我得逞，我就把你的把戏告诉他们！

塔妮娅：你不可能得逞的，也不会伤害我！

幕落。

第四幕

与第一幕相同的场景。次日。两名身穿制服的仆人，西奥多·伊万尼奇和格里戈里。

第一个仆人（留着灰色胡须）：今天是您家第三次来这儿了。幸好所有需要拜访的人都在这一带。以前您家是在每周四接待客人的。
西奥多·伊万尼奇：没错，我们改到周六了，这样就能和戈洛夫金一家以及格拉德·冯·格拉贝斯一家在同一天见面……
第二个仆人：谢尔巴科夫一家办得真好，每次举办舞会时都会为仆人们准备点心。

两位公主——母女俩——在贝琪的陪同下走下楼梯。老公主查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和手表，然后坐在沙发上。格里戈里帮她穿上外鞋。
年轻公主：快点吧，如果您拒绝的话，多多也拒绝的话，那整个计划就泡汤了。
贝琪：我不知道。我肯定得去舒宾家，而且还有排练要做。
年轻公主：您有足够的时间的。请吧，不要让我们失望啊。[14] 费迪亚和科科也会来的。[15]
贝琪：我受够你们的科科了。
年轻公主：我原以为他会在这里出现。他通常都很守时的……[16]
贝琪：他肯定会来的。
年轻公主：每当我看到你们在一起时，总觉得他要么刚刚提出了求婚，要么马上就要提出求婚了。

贝琪：是的，看来是躲不开了。我只好这么做。可这真是件烦人的事！
小公主：可怜的科科！他完全陷入了爱河里。

[17]
贝琪：大家安静点吧！

小公主坐下来，低声交谈着。格雷戈里帮她穿上外鞋。
小公主：那好吧，那就今晚再见啦。
贝琪：我会尽量来的。
老公主：那就告诉你爸爸，我不相信这种事情，但还是会去看看他的新通灵者。不过他得告诉我具体时间。再见啦，我美丽的小姑娘。[亲吻贝琪，然后带着女儿离开。贝琪则上楼去了]。
格雷戈里：我不想给她穿老妇人的外鞋；她弯不下腰，也看不到自己的脚，还总是把脚踢到错误的位置。如果是年轻女孩的话就不一样了，握住她的脚会很方便。
第二名仆人：听听他说的！还在分等级呢！
第一名仆人：我们这些仆人可没资格做这种区分。
格雷戈里：为什么就不能区分呢？我们也是男人啊！是他们觉得我们不懂而已！刚才他们还在热烈交谈，一看到我就说“安静点！”
第二名仆人：那是什么意思？
格雷戈里：哦，那就是“别说话，他们能听懂！”吃饭时也是这样。但我懂的！你们说有区别？我觉得没有。
第一名仆人：对于那些明白的人来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格雷戈里：根本就没有区别。今天我是仆人，明天说不定就能过上和他们一样的生活。他们不是也娶过仆人吗？我去抽根烟吧。[离开]。

二等仆人：您招来的真是个大胆的年轻人啊。
西奥多·伊万尼奇：他是个毫无用处的家伙，根本不适合当仆人。他以前只是个办公室勤杂工，被宠坏了吧。我建议他们不要录用他，但女主人却喜欢他。他们出门时，他在马车上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一等仆人：我真想把他送到我们的伯爵那儿去——他一定会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哦，他可不喜欢那些愚蠢的人。他说：“既然你是仆人，那就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这种傲慢的态度实在不合适。
佩特里斯切夫跑下楼来，拿出一支香烟。
佩特里斯切夫[若有所思地]：让我想想……我的第一个词和第二个词是一样的。埃科，阿-科，科-科阿。[科科·克林根戴着眼镜走了进来] 科-科，科-科阿。可可罐，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科科·克林根：我从谢尔巴科夫家来的。你总是爱开玩笑……
佩特里斯切夫：不，听我说这个谜语吧。我的第一个词和第二个词一样，第三个词可能有点问题，而整个谜语则就像你的脑袋一样。
科科·克林根：我放弃了。我没时间了。
佩特里斯切夫：那你还要去哪儿？
科科·克林根：去哪儿？当然是去伊文斯家，为音乐会做准备。然后再去舒宾斯家，之后还有排练。你也会在那里吧？
佩特里斯切夫：当然了。在排练现场，也在萨拉的排练现场。唉，起初我是个野蛮人，现在则既是野蛮人又是将军了。
科科·克林根：昨天的降神会怎么样了？
佩特里斯切夫：有趣极了！有个农民在场，而且整个过程都在黑暗中进行。沃沃像婴儿一样哭闹，教授负责解释，而玛利亚·瓦西里耶夫娜则负责增添趣味。真是有趣极了！你真该去看看的。
科科·克林根：恐怕不行啊，亲爱的。你总爱开玩笑，但我总觉得，只要我说一句话，他们就会把它理解为某种提议。那可真是让我头疼不已啊！

佩特里施切夫：与其提出建议，不如直接下命令，这样就能得到回应了！好吧，我这就去沃沃的房间。如果你叫我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找莎拉。

科科·克林根：真不明白你怎么能和这么愚蠢的人做朋友。他简直笨得要命——纯粹的呆子！

佩特里施切夫：可我喜欢他啊。我爱沃沃，不过……“这是一种如此奇特的爱，通往他的道路永远无人涉足”……[走进沃沃的房间]

贝琪带着一位女士走了下来。科科向贝琪恭敬地鞠躬。

贝琪[没有转身，只是握了握科科的手，然后对那位女士说]：你们认识吗？

女士：不认识。

贝琪：克林根男爵……昨晚你为什么不在这里？

科科·克林根：我无法前来，因为有别的安排。

贝琪：真遗憾，当时可有趣极了！[笑着]你真该看看我们当时做了些什么表演！那么，我们的假面剧进展如何了？

科科·克林根：哦，第二角色的台词已经准备好了。尼克负责写台词，我则负责谱曲。

贝琪：内容是什么？快告诉我！

科科·克林根：稍等一下，是这样的……哦，骑士唱道：

“哦，没有什么比大自然更美了：
鹦鹉螺在水中航行。
哦，坏丫头，坏丫头！
哦，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真讨厌！”

女士：原来我的角色是“什么都没有”，那我的角色是什么呢？

科科·克林根：我的第一个角色叫阿罗，是个野蛮女孩的名字。

贝琪：阿罗是个想要吞食自己心上人的野蛮人。[笑着]她到处哀叹，还唱歌——

“我的食欲……”
科科·克林根[打断]——
“我该如何战斗呢？”……
贝西[插话]——
“我渴望有个东西可以咀嚼。我想要去找……”
科科·克林根——
“但即便如此……”
贝西——
“还是找不到可以咀嚼的东西。”
科科·克林根——
“有一艘木筏经过。”
贝西——
“它越来越近了；上面有两位将军……”
科科·克林根——
“我们也是两位将军：因命运的安排，不得不逃到这座岛上。”
接着是那句重复的歌词——
“因命运的安排，不得不逃到这座岛上。”
夫人：真迷人！
贝西：可想想看，多愚蠢啊！
科科·克林根：没错，这就是它的魅力所在！
夫人：那谁来扮演艾罗呢？

贝琪：我就是。我已让人为我定制了戏装，可妈妈说那“不体面”。可它跟舞会礼服相比根本没差多少啊。[对西奥多·伊万尼奇说] 布尔迪埃的人在吗？
西奥多·伊万尼奇：在，他在厨房里等着。
夫人：那你要怎么扮演飞行员呢？
贝琪：哦，您等着看吧。我不想破坏您的兴致。再见了。
夫人：再见！[两人鞠躬，夫人离开。]
贝琪[对科科·克利根说]：上去找妈妈吧。
贝琪和科科上楼去了。雅各布从仆人区进来，手里端着放有茶杯、蛋糕等的托盘，气喘吁吁地穿过舞台。
雅各布[对仆人们说]：你们好啊！[仆人们鞠躬。]
雅各布[对西奥多·伊万尼奇说]：你就不能让格雷戈里帮忙一下吗？我快累垮了……[上楼离开。]
第一个仆人：你手下的家伙可真勤劳啊。
西奥多·伊万尼奇：是啊，他是个好人。可是女主人不满意他，说他的外表很丑陋。而且昨天他还让一些农民进入厨房，现在大家都在背后说他的坏话。情况很不妙，他们可能会解雇他。其实他是个好人啊。
第二个仆人：那些农民都是谁？
西奥多·伊万尼奇：他们是来自库尔斯克村的农民，想来买些土地。当时是晚上，他们也是我们的同乡，其中还有管家助手的父亲。于是他们就被请进了厨房。碰巧当时正在进行检查，厨房里藏着什么东西，所有贵族都下来了，女主人看到了那些农民。顿时就发生了争执。“这怎么可能？”她说，“这些人可能会携带病菌，还让他们进厨房！”她非常害怕这种病菌的传播。
格雷戈里进来了。

西奥多·伊万尼奇：格里戈里，你去帮帮雅各布吧。我留在这里——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格里戈里：他笨手笨脚的，所以才办不好事。[离开]

第一仆从：他们现在又有什么新怪癖啊？这种传染病！……连你也是害怕它吗？

西奥多·伊万尼奇：她怕它比怕火还厉害！如今我们最要紧的任务就是熏蒸、清洗和洒药。

第一仆从：原来如此。难怪这儿会有这么难闻的气味。[激动地] 我真不明白，这些关于传染病的观念到底要发展到什么地步。真是令人厌恶！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上帝。我们主人的妹妹莫索洛娃公主，她的女儿快死了，你相信吗？父母俩都不愿靠近她！结果女儿就那样死了，他们甚至都没来跟她道别。女儿哭着叫他们过来告别，可他们就是不去！医生说是得了某种传染病……可当时有他们自己的女仆以及受过专业训练的护士在身边，她们却没事，还活得好好的！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和佩特里斯切夫从瓦西里·列昂尼迪奇的房间走出来，手里拿着香烟。

佩特里斯切夫：那我们走吧，不过我得带上科科——也就是椰子。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你的科科简直是个蠢货，我实在受不了他。一个愚蠢至极的家伙，整天游手好闲！没有任何正经工作，就知道混日子！唉，怎么啦？

佩特里斯切夫：好吧，稍等一下，我得先道别。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行吧。那我去看看马车夫房间里的狗们。那儿有一只非常凶猛的狗，马车夫说那只狗差点就把它吃掉了。

佩特里斯切夫：谁吃了谁？真的是马车夫吃掉了那只狗吗？

瓦西里·列昂尼迪奇：你总是问这种问题！[穿上外出用的衣服，然后离开]

佩特里施切夫[若有所思地]：马金托什、可可廷……让我想想。[上楼去。]

雅各布跑过舞台。

西奥多·伊万尼奇：怎么了？

雅各布：没有薄面包和黄油了。我之前就说过……[离开。]

第二个仆人：而且我们主人的小儿子生病了，他们立刻把他和奶妈一起送到了一家旅馆，他在那里没有母亲在身边就去世了。

第一个仆人：他们似乎根本不怕犯罪！我觉得无论走到哪儿都逃不过上帝的惩罚。

西奥多·伊万尼奇：我也是这么想的。

雅各布拿着面包和黄油跑上楼去。

第一个仆人：我们还得考虑到，如果连每个人都得害怕的话，那还不如把自己关在四堵墙里，就像在监狱里一样！

塔妮娅进来，向仆人们鞠躬。

塔妮娅：下午好。

仆人们也鞠躬。

塔妮娅：西奥多·伊万尼奇，我有话要对您说。

西奥多·伊万尼奇：好吧，什么事？

塔妮娅：那些农民又来了，西奥多·伊万尼奇……

西奥多·伊万尼奇：嗯？我已经把文件交给西蒙了。

塔妮娅：我已经把文件给他们了。他们非常感激！简直无法形容！现在他们只希望您能收下钱。

西奥多·伊万尼奇：可他们在哪儿呢？

塔妮娅：就在这儿，门廊旁边。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好吧，我会告诉主人的。

塔尼娅：亲爱的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我还有个请求。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又有什么事？

塔尼娅：您难道看不出吗？我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请让他们放我走吧。

雅各布跑进来。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对雅各布）：你想要什么？

雅各布：再要一个茶壶，还有橙子。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去问管家吧。

雅各布离开。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对塔尼娅）：那怎么办？

塔尼娅：您难道不明白吗？我的处境实在……

雅各布又跑进来：橙子不够了。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有多少就拿多少吧。[雅各布离开]现在不是时候！看看我们有多忙啊。

塔尼娅：但您自己也知道，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这种忙碌永无止境，人可能会一直等待下去——您自己也明白的——而我的事情关系到一生……亲爱的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您已经帮了我大忙了，现在就当我的父亲吧，选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否则她会生气，不会把护照给我的。[19]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何必着急？

塔尼娅：因为，西奥多·伊万诺维奇，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可以去我的教母那儿做好准备，然后复活节之后我们就结婚。[20]请告诉她吧，亲爱的西奥多·伊万诺维奇！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走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位年长的绅士下楼，穿上大衣后出门，随行的还有第二名仆人。塔妮娅离开，雅各布进来。

雅各布：想想看，西奥多·伊万诺维奇，真是太糟糕了！她现在想解雇我！她说：“你把一切都弄坏了，还忘了弗里斯克，还违抗我的命令让农民们进入厨房！”而您很清楚，我对此一无所知。是塔妮娅让我把他们带进厨房的，我怎会知道那是谁的命令呢？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女主人亲口跟您说的吗？

雅各布：她刚刚才说的。请为我说句话吧，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您知道的，我在乡下的家人才刚刚开始过上安稳的生活，如果我失去了这份工作，还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新的工作呢？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求您了！

安娜·帕夫洛夫娜带着老伯爵夫人下来，她是要送老伯爵夫人离开。伯爵夫人戴着假牙，头发也是假的。第一名仆人帮忙给伯爵夫人穿上外出用的衣服。

安娜·帕夫洛夫娜：哦，当然了！我真是深受感动。

伯爵夫人：要不是因为我生病了，我会更经常来看您的。

安娜·帕夫洛夫娜：您真应该去咨询彼得·彼得罗维奇。他虽然脾气粗暴，但没人能像他那样安抚人。他思维清晰，也很单纯。

伯爵夫人：哦，不，我还是继续找我习惯的那个人吧。

安娜·帕夫洛夫娜：请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伯爵夫人：谢谢，万分感谢。

格雷戈里衣衫不整、情绪激动地从仆人们的住处冲了出来。西蒙出现在他身后的门口。

西蒙：您最好别去打扰她！

格雷戈里：你这个混蛋！我会让你知道怎么打架的，你这个无赖！

安娜·帕夫洛夫娜：你什么意思？你以为自己是在酒馆里吗？
格雷戈里：这个粗野的农夫让我无法正常生活。

安娜·帕夫洛夫娜[故意激怒他]：你疯了吗？难道看不出来吗？[对伯爵夫人说] 谢谢您，万分感谢！再见！[22]
伯爵夫人及男仆离开。

安娜·帕夫洛夫娜[对格雷戈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格雷戈里：虽然我只是个男仆，但我不会任由每个农夫都来打我；我也有尊严。

安娜·帕夫洛夫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格雷戈里：就是您的那个西蒙，因为和绅士们在一起而变得很嚣张，甚至想要打架！

安娜·帕夫洛夫娜：为什么？为了什么？

格雷戈里：只有天知道！

安娜·帕夫洛夫娜[对西蒙]：你这是什么意思？

西蒙：他为什么要烦扰她？

安娜·帕夫洛夫娜：发生了什么事？

西蒙[微笑]：嗯，他总是缠着女仆塔妮娅，可她不愿意。所以我只是用手把他推开了而已。

格雷戈里：推一下而已？他差点把我的肋骨弄断，还撕破了我的外套，还说“昨天那种力量又来了”，然后就开始挤压我。

安娜·帕夫洛夫娜[对西蒙]：你怎么敢在我的家里打架？

西奥多·伊万尼奇：夫人，让我来解释一下吧。西蒙其实对塔妮娅有意思，而且他们已经订婚了。至于格雷戈里——

承认事实吧——他对她既不诚实，行为也不正当。我想，西蒙肯定是因此而生气了。
格雷戈里：根本不是这样！那都是他的恶意行为，因为我发现了他们的诡计。
安娜·帕夫洛夫娜：什么诡计？
格雷戈里：就是昨晚在通灵仪式上的那些事——干的不是西蒙，而是塔妮娅！我亲眼看到她从沙发下面爬出来。
安娜·帕夫洛夫娜：什么？从沙发下面？
格雷戈里：我以名誉担保。就是她把那张纸扔到桌子上的。要是没有她，那张纸就不会被签字，土地也不会卖给农民们。
安娜·帕夫洛夫娜：你是亲眼看到的？
格雷戈里：当然是亲眼所见。要我叫她过来吗？她不会否认的。
安娜·帕夫洛夫娜：好，叫她过来。
格雷戈里离开。后台传来嘈杂声。看门人的声音：“不行，你们不能进去。”看门人站在前门处，三个农民冲了过去，第二个农民先进入，第三个则绊倒了，摔了个鼻青脸肿，还用手捂着鼻子。
看门人：你们不能进去！
第二个农民：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没做错什么，只是想付钱而已！
第一个农民：没错，既然事情已经通过签字解决了，我们只是想心怀感激地付款罢了。
安娜·帕夫洛夫娜：先别急着道谢。这一切都是欺诈行为！事情还没解决，土地也还没卖掉……列昂尼德……去叫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来。[看门人离开]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进来了，但看到自己的妻子和那些农民后，想要离开。
安娜·帕夫洛夫娜：不，不要走，请过来！我早就说过，土地绝不能赊卖，大家都这么说了，可你还是像个傻瓜一样被欺骗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什么？我不明白是谁在欺骗我？
安娜·帕夫洛夫娜：你真该为自己感到羞愧！你已经有了白发，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人欺骗、嘲笑。你因为儿子的社会地位而吝啬那三百卢布，结果却轻易地被骗走了数千卢布——真是个蠢货！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好了，安妮特，试着冷静一点吧。
第一个农民：我们只是来要求得到那笔钱的……
第三个农民[拿出钱来]：看在上帝的份上，让我们把这件事解决了吧！
安娜·帕夫洛夫娜：等等！
塔尼娅和格里高利进来了。
安娜·帕夫洛夫娜[愤怒地]：昨晚举行仪式的时候，你在小客厅里吗？
塔尼娅环顾了一下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和西蒙，然后叹了口气。
格里高利：没必要拐弯抹角了，我亲眼看见你了……
安娜·帕夫洛夫娜：告诉我，你当时在那里吗？我早就知道了一切，所以你最好承认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想揭发他[指着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你的主人……是你把那张纸扔到桌子上的吗？
塔尼娅：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一件事——请让我回家吧。
贝齐趁没人注意时进来了。

安娜·帕夫洛夫娜[对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说]：看吧！你正在被愚弄呢。

《文化之果》第四幕。
安娜·帕夫洛夫娜：看吧！你正在被愚弄呢。

塔妮娅：安娜·帕夫洛夫娜，让我回家吧！

安娜·帕夫洛夫娜：不行，亲爱的！你可能让我们损失了数千卢布。那些本不该卖掉的土地也被卖掉了！
塔妮娅：请让我走吧，安娜·帕夫洛夫娜！

安娜·帕夫洛夫娜：不行，你必须为此负责！这种把戏可不行。我们会把你交给治安法官处理的！
贝琪[走上前]：妈妈，放她走吧。如果您想审判她，那也必须同时审判我！这是我们俩一起干的。

安娜·帕夫洛夫娜：唉，当然了，要是你插手做任何事，那还能指望有什么好结果呢？只会得到最糟糕的后果罢了！
教授进来了。
教授：您好，安娜·帕夫洛夫娜。您好，贝琪小姐。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我带来了芝加哥第十三届通灵者大会的报告。施密特的那篇演讲真是精彩极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哦，那真有趣！
安娜·帕夫洛夫娜：我还有更有趣的事情要告诉你们！原来您和我丈夫都被这个女孩给骗了！贝琪自作主张这么做，不过是想气我罢了。其实是个不识字的农家女孩骗了你们，而你们却全信了。昨晚根本没有任何通灵现象，都是她干的[指着塔妮娅]！
教授[脱下外套]：您什么意思？
安娜·帕夫洛夫娜：我的意思是，就是她在黑暗中弹吉他、敲打我丈夫的脑袋，还表演了你们那些愚蠢的把戏——而且她刚刚已经承认了！
教授[微笑着]：那又能证明什么呢？
安娜·帕夫洛夫娜：那证明你们的通灵术不过是一派胡言罢了！就是这么回事！
教授：就因为这个年轻女孩想欺骗别人，我们就得断定通灵术就是“一派胡言”吗？[微笑]真是奇怪的结论！这个年轻女孩或许确实想欺骗别人，这种事很常见。她也许真的做了些什么，但不管怎样，她所做的事终究还是她自己做的。而通灵能量所表现出来的现象，依然属于通灵能量的体现！很有可能，这个年轻女孩的所作所为反而引发了通灵能量的显现——给了它具体的形态。
安娜·帕夫洛夫娜：又是长篇大论！
教授[严肃地]：安娜·帕夫洛夫娜，您说这个女孩，或许还有这位可爱的小姐也做了些什么；但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光，而且……

第一种情况是物体坠落，第二种则是温度上升，还有格罗斯曼的兴奋与颤抖——这些也是这个女孩干的吗？安娜·帕夫洛夫娜，这些都是事实！不！安娜·帕夫洛夫娜，有些事情在讨论之前必须先加以调查并彻底弄清楚，那些事情太严重了，实在太过严重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那玛利亚·瓦西里耶夫娜亲眼看到的那个孩子呢？我 también看到了……那不可能是这个女孩干的。
安娜·帕夫洛夫娜：你自以为很聪明，其实只是个傻瓜罢了。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好吧，那我走了……阿列克谢·弗拉基米罗维奇，你一起来吗？[走进自己的书房。]
教授[耸耸肩，跟了进去]：唉，我们还是远远落后于西欧啊！
雅各布进来了。
安娜·帕夫洛夫娜[目光追随着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他像个傻瓜一样被骗了，却什么都没察觉到！[对雅各布说]你想要什么？
雅各布：我需要为多少人摆桌子？
安娜·帕夫洛夫娜：为多少人？……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让他把银盘子交给你。立刻离开！这都是他的错！这个男人会把我逼入绝境的。昨晚他差点饿死那只对他毫无伤害的狗！不仅如此，他还让那些患病的农民进入厨房，现在他们又来了！都是他的错！立刻把他赶走！解雇他吧！[对西蒙说]还有你，这个可怕的农民，如果你再敢在我的房子里闹事，我会让你知道厉害的！
第二个农民：好吧，既然他是个可怕的农民，那就没必要留着他了，也把他解雇了吧，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安娜·帕夫洛夫娜[听着他的话，同时看着第三个农民]：看啊！他的鼻子上有疹子——是疹子！他生病了，是传染病的温床！！我昨天不是已经下令不许他们进屋了吗？可他们又来了？把他们赶出去！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那我们就不收他们的钱了吗？

安娜·帕夫洛夫娜：他们的钱？哦，没错，把他们的钱拿走吧；不过他们必须马上被赶走，尤其是那个家伙！他简直坏透了！
第三个农民：夫人，这样不公平。我以上帝为证，这太不公平了！您最好去问我妻子，看看我是不是坏人吧！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安娜·帕夫洛夫娜：他还敢说话！……把他赶走吧！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气我！……哦，我实在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快叫医生来！[哭着跑开。雅各布和格里戈里也离开了。]
塔尼娅[对贝琪说]：伊丽莎白小姐，亲爱的，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贝琪：别担心，你跟他们一起走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离开。]
第一个农民：那么，大人，现在要怎么接收这笔钱呢？
第二个农民：我们先把账算清楚，然后就离开。
第三个农民[笨手笨脚地摆弄着那叠钞票]：早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来的。这比发烧还糟糕！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对门卫说]：带他们到我的房间去。那里有计数台，我会在那儿接收他们的钱。现在走吧。
门卫：请跟我来。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这一切都要感谢塔尼娅。要不是她，你们根本得不到这块地。
第一个农民：没错。她提出这个建议后，就立刻付诸行动了。
第三个农民：她让我们变成了有身份的人。不然的话，我们还会是什么样子呢？我们的土地少得连只鸡都养不下去，更不用说牛群了。再见了，亲爱的！等你回到村里后，一定要来找我们，一起吃蜂蜜。
第二个农民：让我先回家，然后就开始为婚礼酿造啤酒！你会来吗？

塔尼娅：是的，我一定会来的！[尖叫] 西蒙，这样没问题吧？
[农民们离开。]
西奥多·伊万诺维奇：那么，塔尼娅，等你有了自己的房子后，我会去拜访你。你会欢迎我吗？
塔尼娅：亲爱的西奥多·伊万诺维奇，我们会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接待您！
[拥抱并亲吻他。]

幕布落下。

《文化的果实》剧终。

[1] 这种社交聚会要求女士们必须穿着棉质服装出席。
[2] 1卢布的现值大约相当于两先令一便士。
[3] 吉普赛合唱团在莫斯科非常受欢迎。
[4] 贝西：住手！你简直让人无法忍受了！
[5] 彼得里施夫：C已经说了，B也说了，D也说了。
[6] 男爵夫人：请问，他做这些事有报酬吗？
安娜·帕夫洛夫娜：我真的不知道。

[7]
男爵夫人：可他是个绅士啊？
安娜·帕夫洛夫娜：当然了！
男爵夫人：真是不可思议，对吧？他是怎么找到那些东西的？
安娜·帕夫洛夫娜：我真的说不上来。我丈夫会为您解释的……不好意思……
[8]
太棒了！
[9]
男爵夫人：真了不起！这不会让他感到疼痛吗？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一点也不会。
[10]
他使用的是摄氏温度计。
[11]
列昂尼德·费奥多里奇：您真会带来好运。
[12]
胖女人：不过他看起来挺不错的。
[13]
用头去撞。
[14]
请不要让我们失望。
[15]
贝西：我受够你的科科了。
[16]　年轻公主：……他通常都非常守时……
[17]　贝西：住口，注意别冒犯仆人们！
[18]　那我绝对不会接受的，完全不行！
[19]　雇主们掌管着仆人们的护照，这样一旦他们有不当行为，就能加以控制。
[20]　参见第28页的脚注。按照习俗，农民们通常在复活节后结婚，但一旦春天来临、农活开始，他们就会直到秋天才再结婚。
[21]　伯爵夫人：谢谢您（您的款待），万分感谢。

[22]
安娜·帕夫洛夫娜：谢谢您（能来看我们），万分感谢。下周二见！

*** 古腾堡计划电子书《文化之果》内容结束 ***

后续更新的版本将取代旧版本，旧版本会被重新命名。

由于这些作品源自不受美国版权法保护的印刷版，因此没有人拥有其美国的版权，所以该基金会（以及您！）无需获得许可、也无需支付版税即可在美国复制和分发这些作品。本许可证的“通用使用条款”中规定了相关特殊规则，旨在保护古腾堡计划这一概念及商标。古腾堡是一个注册商标，如果您对电子书收费，则不得使用该商标，除非遵守商标许可条款，包括为使用古腾堡商标而支付相应费用。如果您不对这些电子书的复制版本收取任何费用，那么遵守商标许可条款就非常简单。您可以将此电子书用于几乎任何用途，比如创作衍生作品、撰写报告、进行表演或研究。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可以被修改、打印并免费分发——对于不受美国版权法保护的电子书，您在美国几乎可以做任何事情。不过再分发时仍需遵守商标许可条款，尤其是商业性再分发。

开始：完整许可条款

完整的古腾堡计划™许可证
在分发或使用本作品之前，请务必阅读此文件。

为维护古腾堡计划™推动电子作品自由传播的宗旨，通过使用或分发本作品（或任何与“古腾堡计划”相关的作品），您即同意遵守随该文件一同提供的、或可在www.gutenberg.org/license网站上查到的完整古腾堡计划许可证中的所有条款。

第1节：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的一般使用条款及再分发规则
1.A. 通过阅读或使用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的任何部分，即表示您已阅读、理解并同意接受本许可证以及相关知识产权（商标/版权）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如果您不同意遵守本协议的各项条款，则必须停止使用，并归还或销毁您所拥有的所有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副本。如果您为获取某份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或访问权限而支付了费用，且不同意受本协议条款的约束，可根据1.E.8段的规定向您付款的机构或个人申请退款。

1.B. “古腾堡计划”是注册商标。只有那些同意遵守本协议条款的人才能将其用于电子作品上，或以任何方式与电子作品关联使用。即便不遵守本协议的全部条款，您仍然可以对大多数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进行某些操作，详情见1.C段。如果您遵守本协议条款并协助确保未来人们能够继续免费获取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那么您可以对其进行更多操作，详情见1.E段。

1.C. 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简称“该基金会”或PGLAF）拥有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合集的汇编版权。该合集中的几乎所有单部作品在美国都属于公共领域。如果某部作品在美国不受版权法保护，那么……

我们位于美国，但只要删除所有与Project Gutenberg相关的标识，我们便不会阻止您复制、分发、表演、展示该作品或基于其创作衍生作品。当然，我们希望您能遵守本协议的条款，通过免费分享Project Gutenberg的作品来支持其推动电子作品自由获取的宗旨，从而让Project Gutenberg这一名称继续与这些作品联系在一起。如果您在免费与他人分享这些作品时，保持其原有的格式并附上完整的Project Gutenberg许可证，即可轻松遵守本协议的条款。

1.D. 您所在国家的版权法也规定了您可以使用该作品的权限。大多数国家的版权法都在不断变化中。如果您不在美国，那么在下载、复制、展示、表演、分发该作品或基于其创作衍生作品之前，请先了解您所在国家的法律以及本协议的条款。对于美国以外的其他国家的作品，基金会不对其版权状况作任何声明。

1.E. 除非您已删除所有与Project Gutenberg相关的标识：

1.E.1. 每当有人访问、展示、表演、查看、复制或分发任何Project Gutenberg作品的副本时（即任何标有“Project Gutenberg”字样或与“Project Gutenberg”相关的作品），都必须明确标注以下句子，并提供通往完整Project Gutenberg许可证的链接或直接访问路径：

本电子书可供美国及世界其他大部分地区的任何人免费使用，几乎没有任何限制。您可以根据随附的Project Gutenberg™许可证或www.gutenberg.org网站上的相关条款来复制、赠送或重新使用它。如果您不在美国，那么在使用本电子书之前，必须先了解您所在国家的法律。

1.E.2. 如果某部Project Gutenberg电子作品源自不受美国版权法保护的文本（且未标注有经版权所有者许可才可发布的说明），则可以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即可将其复制并分发给美国的任何人。如果要在分发或提供该作品时使用“Project Gutenberg”这一名称，就必须遵守1.E.1至1.E.7段中的规定，或者按照1.E.8或1.E.9段的要求获得使用该作品及Project Gutenberg商标的许可。

1.E.3. 如果某部Project Gutenberg电子作品是经版权所有者许可而发布的，那么其使用与分发必须同时符合1.E.1至1.E.7段的规定以及版权所有者所规定的其他条款。所有经版权所有者许可发布的作品，其相关的附加条款都会链接在位于该作品开头的Project Gutenberg许可证中。

1.E.4. 不得将完整的Project Gutenberg许可证条款从该作品中删除，也不得从包含该作品部分内容的文件或与Project Gutenberg相关的其他文件中移除这些条款。

1.E.5. 在复制、展示、表演、分发或重新分发此电子作品或其任何部分之前，必须明确显示1.E.1段中所规定的内容，并提供可直接访问完整Project Gutenberg许可证条款的链接。

1.E.6. 可以将此作品转换为各种二进制格式、压缩格式、标记格式、非专有格式或专有格式进行分发，包括各种文字处理格式或超文本格式。但是，如果以不同于“纯ASCII格式”或Project Gutenberg官方网站（www.gutenberg.org）上提供的官方版本所使用的格式来提供该作品的副本或使其可被访问，那么就必须在不给用户带来额外成本的情况下，提供该作品的原始“纯ASCII格式”版本或其它格式的副本，或是提供获取此类副本的途径。任何替代格式都必须包含1.E.1段中规定的完整Project Gutenberg许可证内容。

1.E.7. 除非符合1.E.8或1.E.9的规定，否则不得对访问、查看、展示、表演、复制或分发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收取费用。

1.E.8. 在满足以下条件的情况下，您可以就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作品的副本、访问权限或分发服务收取合理的费用：

• 您需按照自己用于计算税款的相同方法，就使用古腾堡计划作品所获得的毛利润的20%作为版税支付给古腾堡计划商标的所有者。该版税实际上应支付给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不过该所有者已同意将此款项捐给该基金会。版税必须在您编制定期纳税申报表的日期之后的60天内支付。这些款项必须明确标注为版税，并寄送到第4节“关于向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的说明”中指定的地址。

• 如果有用户在收到作品后的30天内以书面形式（或电子邮件）告知您其不同意古腾堡计划™许可协议的条款，您必须全额退还该用户所支付的费用。同时，您还必须要求该用户归还或销毁其所拥有的所有实体介质形式的作品副本，并停止使用及访问其他古腾堡计划™作品的副本。

• 如果在收到作品后的90天内发现该电子作品存在缺陷并告知您，您必须根据1.F.3条的规定，全额退还该用户为该作品或替代副本所支付的费用。

• 您必须遵守本协议中关于免费分发古腾堡计划™作品的所有其他条款。

1.E.9. 如果您希望以不同于本协议规定的条件来收取费用或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作品或作品集，您必须获得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书面许可，该基金会是该计划的管理方。

Gutenberg™为注册商标。如需相关帮助，请按照下文第3节所述联系该基金会。

1.F.

1.F.1. 在创建Gutenberg™作品集的过程中，Gutenberg项目的志愿者和员工付出了大量努力，用于识别那些不受美国版权法保护的著作、对其开展版权调查、进行文字转录以及校对工作。尽管如此，Gutenberg™电子作品及其存储介质仍可能存在各种“缺陷”，这些缺陷包括但不限于数据不完整、不准确或损坏、转录错误、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侵权问题、有缺陷或已损坏的磁盘或其他存储介质、计算机病毒，以及那些会损害您的设备或导致其无法读取的计算机代码。

1.F.2. 有限保修与责任免除——除1.F.3段中所述的“更换或退款权利”外，作为Gutenberg™商标所有者的Gutenberg文学档案基金会，以及根据本协议分发Gutenberg™电子作品的任何其他方，均不对您因任何损失、成本或开支（包括法律费用）承担任何责任。您同意，对于因过失、严格责任、违反保修条款或合同违约而产生的损失，您除了可以依据1.F.3段的规定获得赔偿外，别无其他救济途径。您还同意，即使您已告知对方可能存在此类损失，该基金会、商标所有者以及根据本协议进行分发的任何方仍无需为您承担任何实际损失、直接损失、间接损失、衍生损失、惩罚性损失或附带损失。

1.F.3. 有限的更换或退款权利——如果您在收到该电子作品后的90天内发现其中存在缺陷，您可以向提供该作品的人士寄送书面说明，从而获得相应款项的退款（如有）。如果您是通过实体介质获取该作品的，则必须将该介质连同书面说明一并退回。提供有缺陷作品的一方可以选择提供一份替代副本而非退款。如果您是通过电子方式获取该作品的，那么提供该作品的一方……

您可以选择获得第二次机会以电子形式获取该作品，以此代替退款。如果第二份副本仍有缺陷，您有权书面要求退款，且不再有解决该问题的机会。

1.F.4. 除1.F.3段中规定的有限更换或退款权利外，本作品按“现状”提供，不附带任何形式的明示或暗示担保，包括但不限于适销性担保或适用于特定用途的担保。

1.F.5. 某些州不允许免除某些暗示担保，或限制某些类型的赔偿。如果本协议中的任何免责条款或限制违反了适用于本协议的州法律，则该协议应被解释为采用该州法律允许的最大程度的免责或限制。本协议中任何条款的无效或不可执行性不会导致其余条款失效。

1.F.6. 赔偿责任——您同意为基金会、商标所有者、基金会的任何代理人或员工、根据本协议提供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副本的任何人，以及参与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制作、推广和分发工作的所有志愿者，承担因您的行为或过失而直接或间接产生的所有责任、成本和费用，包括律师费：(a) 分发本作品或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b) 对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进行修改、增减内容；(c) 由您造成的任何缺陷。

第2节 古腾堡计划的任务说明

古腾堡计划代表着以各种计算机都能读取的格式免费分发电子作品，这些计算机包括过时的、老旧的、中型的以及新型的计算机。它的存在正是基于这一理念。

数百名志愿者的辛勤付出，以及来自各行各业人士的捐助，共同推动了这一项目的进展。

志愿者们以及为他们提供所需支持的财政援助，对于实现古腾堡计划的目标至关重要，也只有这样，古腾堡计划的藏书才能一直免费供后人使用。2001年，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应运而生，旨在为古腾堡计划及未来的世代创造一个稳定且可持续的发展环境。如需了解更多关于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信息，以及您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捐助来提供帮助，请参阅www.gutenberg.org网站上的第3节和第4节，以及基金会的相关介绍页面。

第3节：关于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基本信息

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是一家非营利性501(c)(3)类教育机构，根据密西西比州的法律成立，并获得了美国国税局的免税资格。该基金会的联邦税号为64-6221541。根据美国联邦法律及您所在州的法律规定，向该基金会捐款可享受税收减免。

该基金会的办公地址位于美国新泽西州蒙特克莱尔市Watchung Plaza 41号516室，邮编07042，电话号码为+1 (862) 621-9288。电子邮箱地址及最新的联系方式可在www.gutenberg.org/contact页面上找到。

第4节：关于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的说明

古腾堡计划依赖于公众的广泛支持与捐助，没有这些支持，它就无法继续履行自己的使命——增加那些可以以机器可读格式免费传播的公共领域作品及授权作品的数量，从而让更多人能够使用这些作品。

包括那些已经过时的设备。许多金额较小的捐款（1美元至5,000美元不等）对于维持该机构在IRS处的免税地位而言尤为重要。

该基金会致力于遵守美国50个州所制定的关于慈善机构及慈善捐款的法律法规。不过，这些法规的要求各不相同，要满足这些要求需要付出大量努力、处理大量文书工作并支付诸多费用。在没有收到相关合规性确认函的地区，我们不会寻求捐款。如需捐款或了解某个特定州的合规状况，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虽然我们无法也不会在尚未满足相关要求的州寻求捐款，但我们知道并没有规定禁止接受来自这些州的自愿捐款者所提供的捐赠。

我们衷心欢迎国际上的捐款，但无法就来自美国境外的捐赠在税务处理方面提供任何说明。仅美国的法律就足以让我们的少量员工应接不暇。

请查看古腾堡计划网站上的信息，以了解最新的捐款方式与地址。除了现金捐款外，还可以通过支票、在线支付或信用卡等方式进行捐款。如需捐款，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第5节：关于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的一般信息

迈克尔·S·哈特教授提出了古腾堡计划的构想，即创建一个可供所有人自由共享的电子作品图书馆。四十年来，他仅在志愿者的有限支持下持续制作并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

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通常是由多个印刷版本整理而成的，而这些版本在美国均被确认为不受版权保护，除非……

其中包含了版权声明。因此，我们并不一定会让电子书与相应的纸质版保持完全一致。

大多数人都是从我们的网站开始了解的，该网站提供了便捷的PG搜索功能：www.gutenberg.org。

该网站还介绍了有关古腾堡计划的相关信息，包括如何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如何为新的电子书的制作提供帮助，以及如何订阅我们的电子邮件通讯以获取新电子书的相关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