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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腾堡计划电子书：《波希米亚人》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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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波希米亚人》剧本

作者：朱塞佩·贾科萨、路易吉·伊利卡

译者：威廉·格里斯特、珀西·平克顿

发布日期：2004年10月24日 [电子书编号#13843]
最新更新日期：2024年10月28日

语言：英语

更多信息及格式：www.gutenberg.org/ebooks/13843

致谢：电子文本由朱丽叶·萨瑟兰、基思·M·埃克里奇以及古腾堡计划在线校对团队共同制作。

*** 古腾堡电子书项目开始：《波希米亚人》***

剧本：《波希米亚人》
一部四幕歌剧

剧本作者：G.贾科萨与L.伊利卡
英文版本翻译：W.格里斯特与P.平克顿
音乐作曲：贾科莫·普契尼

角色：
鲁道夫（诗人），男高音
肖纳尔（音乐家），男中音
贝努瓦（房东），低音
咪咪，女高音

帕尔皮尼奥尔：男高音
马塞尔（画家）：男中音
科利纳（哲学家）：低音
阿尔辛多罗（国务顾问）：低音
穆塞塔：女高音
海关警员：低音

学生、女工、市民、店主、小贩、士兵、
餐厅服务员、男孩、女孩等。

时间：约1830年——巴黎

剧情简介：
这部歌剧以亨利·穆尔热所著的《波希米亚人的生活》为蓝本创作。

第一幕：
鲁道夫和马塞尔坐在巴黎拉丁区的马塞尔的阁楼工作室里。马塞尔正全神贯注地绘画。天气很冷，他们没有钱购买煤炭。马塞尔拿椅子来生火，这时鲁道夫想起自己还有一份被拒收的手稿……

出版商们反而因此而大发雷霆。科林走进来，看上去十分沮丧和痛苦。他出去把书当掉，但没人愿意买那些书。不过他们的朋友肖纳尔运气较好，他带回了燃料和食物。他们开始准备饭菜，这时房东进来了，要求支付房租。朋友们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在笑声中把他打发走了。享用完美味的饭菜后，大家各自离开，只有鲁道夫独自继续写作。

这时有人敲门，住在同一楼层的裁缝小妹米米出现了，她请求鲁道夫给她一根火柴来点燃蜡烛。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她晕倒了。鲁道夫给她喝了些酒，让她恢复了意识。她告诉鲁道夫自己患有肺病。鲁道夫被她的美貌以及纤细的双手所吸引。她发现自己丢了钥匙，两人一起寻找钥匙时，蜡烛也熄灭了。在黑暗中摸索时，鲁道夫找到了钥匙并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两人的手碰在了一起，鲁道夫试图温暖她的手，同时向她讲述自己的生活经历。米米则向他倾诉了自己的困境，两人的谈话很快便转向了对彼此的爱意。

第二幕

鲁道夫的朋友们又回到了他们最喜欢的咖啡馆。那是圣诞节前夕，大家都洋溢着节日的欢乐气氛。所有的商店都灯火通明，陈列着各种商品。街上的小贩也在兜售自己的货物。人们看到鲁道夫和米米走进了一家帽店，鲁道夫打算为她买一顶新帽子。科林、肖纳尔和马塞尔则在咖啡馆前坐下，那里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桌子。鲁道夫将米米介绍给他的朋友们。马塞尔曾经与之争吵过的恋人穆塞塔，此刻与阿尔辛多罗一同出现了。马塞尔见到她后极为感动。穆塞塔注意到了这一点，便让阿尔辛多罗去办点事。在他离开期间，她与马塞尔和解了。

第三幕

几个月过去了，鲁道夫和米米的生活时喜时悲。鲁道夫深爱着米米，却又饱受嫉妒之苦。一个冬日，有人看见马塞尔离开巴黎城门附近的酒馆。他遇到了米米——她面色苍白、神情憔悴。她请求马塞尔帮助自己，并向他讲述了鲁道夫的深情与嫉妒，表示自己必须离开他。这时鲁道夫出现了，由于没有看到米米，他便倾诉了自己们的种种苦难，表达了对米米的爱意，还以为她因肺病即将死去。米米的咳嗽暴露了她的病情，尽管她向鲁道夫道别，但他们还是无法分开，决定等待春天的到来。与此同时，穆塞塔和马塞尔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第四幕

现在，马塞尔和鲁道夫一起住在阁楼里的工作室里。穆塞塔和米米已经离开了他们。他们表面上在工作，但心思却一直停留在他们所爱的女人身上。肖纳尔和科林带着食物进来，他们尽情地跳舞唱歌。这时穆塞塔进来了，告诉他们米米在外面虚弱不堪，已经走不动路了。他们在沙发上为她铺了张床，然后将她抱了进来。米米紧紧抱住鲁道夫，恳求他不要离开自己。米米让马塞尔和穆塞塔和好如初。穆塞塔告诉她的老朋友们米米快要死了，把耳环交给他们变卖，同时请求他们为米米找位医生。大家都出去了，只剩下鲁道夫和米米两人。

他将她拥入怀中，回想起他们之间的爱情。米米开始剧烈咳嗽，随后昏了过去。穆塞塔带着药回来了。米米恢复了意识，转向鲁道夫，向他表达了自己的爱意。穆塞塔跪下来祈祷，而米米则在鲁道夫的怀抱中去世了。

……无论风雨还是尘土，无论寒冷还是炎热，都无法阻挡这些勇敢的冒险家们。

他们的日常生活简直就是一部杰作——每天都会出现各种问题，而他们总能凭借巧妙的数学方法将其解决。

当生活陷入困境时，他们就会像隐士一样节俭度日；但一旦有了一点财富，他们就会沉溺于最奢侈的享乐之中：追求最美丽、最年轻的人，品尝最陈年、最好的葡萄酒，还觉得钱花得不够多。等到最后的钱财也耗尽之后，他们又会重新回到那种充满不确定性的生活中去。他们是各种艺术衍生出的非法交易的参与者，从早到晚都在追逐着那个被称为“财富”的野兽。

《波希米亚人》有着独特的方言，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行话。这套词汇堪称修辞学的地狱，却是新词创造的乐园。

一种快乐的生活，却又如此可怕！

（伊尔·缪尔热，《波希米亚人的生活》序言）[1]

[脚注1：由于音乐和戏剧方面的考虑，本剧本的作者并未按照缪尔热的小说情节逐段展开叙述。]

他们试图从这位法国作家那精彩的序言中汲取灵感。虽然他们忠实地刻画了人物形象，甚至在各种细节上表现出极高的严谨态度；尽管在歌剧的情节结构上他们采用了穆尔热将剧本分为四幕的方法，但在戏剧性与喜剧性场景的编排上，他们则主张拥有充分的创作自由——无论对错，他们都认为这是正确呈现这部堪称现代文学中最自由的小说所必需的。然而，在这本奇特的书中，尽管每个人物形象都十分清晰明确，但我们常常会发现：同一种性格会以不同的名字出现，可以说，它体现在两个不同的人物身上。有谁不能从某个女子的细腻形象中看出米米与弗朗辛的个性特征呢？当读到米米“比安逸女神的手还要白的小手”时，有谁不会联想到弗朗辛的那双小手呢？作者们认为有责任指出这种性格上的相似性。在他们看来，这部描绘波希米亚生活的喜剧中的这两个欢乐、脆弱又不幸的角色，其实可以被视为同一个人物——她的名字既不是米米，也不是弗朗辛，而是“理想之人”。

第一幕

“……米米是个迷人的女孩，尤其能吸引那位富有诗意与幻想心的鲁道夫。22岁的她身材娇小而优雅，她的面容宛如贵族美人的素描图，五官精致得令人惊叹。

“青春的热血在她体内奔流，为她那如山茶花般洁白柔润的肌肤增添了红润的色彩。

“这般柔弱的美貌吸引了鲁道夫。但真正令他着迷的，却是米米那双小巧的手——尽管要承担各种家务，她仍能让双手保持得比‘安逸女神’的手还要洁白。”

第一幕
阁楼里

一扇宽敞的窗户，透过它可以看到一片被雪覆盖的屋顶。左侧有壁炉、一张桌子、一个小橱柜、一个小型书架、四把椅子、一个画架、一张床、几本书、许多副扑克牌以及两个烛台。中间有一扇门，左侧还有一扇门。

幕布迅速升起。

鲁道夫和马塞尔。鲁道夫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马塞尔则正在绘制《红海过境》这幅画，他的双手因寒冷而发僵，他不时地吹气来暖手，同时还会因为霜冻而不断改变坐姿。

马塞尔：（坐着继续作画）
对我来说，这片红海仿佛湿冷极了，就好像有股水流从我的背后流过一样。

（他稍微离开画架一点，仔细查看自己的画作。）

但作为报复，我一定要淹死那个法老。

（转身继续工作。）

那你呢？（对鲁道夫说）

鲁道夫：（指着那台永不熄灭的炉子）懒洋洋地站起来，看看那些从成千上万个烟囱里升起的烟雾吧！而我们的那台炉子似乎根本不需要燃料，那个懒鬼，就像贵族一样过着安逸的生活！

马塞尔：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应得的工资了。

鲁道夫：那些被雪覆盖的森林又有什么用呢？

马塞尔：鲁道夫，让我告诉你一件让我绝望的事——我简直冷死了！

鲁道夫：（走向马塞尔）而我，马塞尔，说实话，我根本不相信自己辛勤劳动的价值。

马塞尔：我的所有手指都冻僵了，就好像它们曾经触碰到过那座冰山，触碰到过那块大理石，也就是虚伪的穆塞塔的内心。

（他长叹一声，放下调色板和画笔，停止了绘画。）

鲁道夫：啊！爱情真像一台需要大量燃料的炉子！

马塞尔：太快了。

鲁德：男人负责生火。
玛尔：女人则负责点火。
鲁德：当一个人化为灰烬时，另一个人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玛尔：而我们则在这里冻得要命，还饿得要死。
鲁德：必须生起火来。
玛尔：（抓起一把椅子，准备把它拆开）我来处理吧，这把破椅子一定能救我们！
（鲁道夫极力阻止玛塞尔的举动。）
鲁德：（想到一个好主意，欣喜若狂）尤里卡！
（他跑向桌子，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本厚厚的手稿。）
玛尔：你找到它了？
鲁德：是的。一旦天才被激发，灵感就会立刻涌现。
玛尔：（指着那幅画）咱们把《红海》烧了吧。
鲁德：不行，那样只会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不过我的戏剧，我那精彩的戏剧，就能为我们带来温暖。

玛尔：（惊恐地）你打算把它读出来吗？那会让我们感到寒冷的！
鲁道夫：不。那纸一旦着火，灵魂就会回归天堂。（语气悲壮）真是巨大的损失！但当罗马面临危难时，世人仍必须承受这一切。
玛尔：多么伟大的灵魂啊！
鲁道夫：（把一部分手稿交给玛尔）来，拿第一幕吧。
玛尔：然后呢？
鲁道夫：把它撕碎。
玛尔：再点着它。
（鲁道夫用打火石点燃蜡烛，然后与玛尔一起走到炉子旁，将手稿的一部分扔进火中；接着两人搬来椅子坐下，享受着温暖的火焰。）
鲁道夫：这些光芒真是令人愉悦啊！
玛尔：这火焰也真温馨啊！
（后门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科林走了进来，他冻得发抖，不停地跺脚，还愤怒地把一捆用手帕包着的书扔在桌上。）

上校：看来末日般的奇迹就要出现了！
在圣诞夜，他们规定不允许任何人典当物品！

（他注意到炉子里有火，便自我克制。）
看，这里有火啊。

鲁道夫：（对科利纳说）轻点，那是我的剧本。

上校：天哪！我觉得那火光真是美极了。

鲁道夫：太棒了！（火势渐渐减弱）

上校：句子太短了。

鲁道夫：简洁才是宝贵的。

上校：（从鲁道夫手中拿过椅子）请把椅子给我吧，作家先生。

玛尔：这些愚蠢的插曲只会让我们发抖。快一点！

鲁道夫：（又拿出一部分手稿）这是下一幕的内容。

玛尔：（对科利纳说）安静！别出声。

（鲁道夫撕碎手稿并将其扔进壁炉里；火焰重新燃起。科利纳把椅子挪近些，取暖。鲁道夫则拿着剩下的手稿站在他们旁边。）

上校：这思想真是深刻啊！

玛尔：这描述也太真实了！

鲁德：在那蓝色的烟雾中，我的戏剧正在消亡——曾经充满着热烈而崭新的爱情场景。
科林：看，树叶在噼啪作响！
玛尔：那些都是曾经的吻啊。
鲁德：（将剩下的手稿扔进火中）我希望能立刻听到三幕的内容。
科林：只有勇敢的人才能有这样的幻想。
鲁德、玛尔和科林：这样的幻想很快就会在火焰中消失。
（众人热情鼓掌；火焰逐渐减弱。）
玛尔：天哪！看，树叶几乎要烧尽了。
科林：我们曾经珍视的戏剧真是徒劳无益啊。
玛尔：它们在噼啪作响，然后卷曲起来，最终死去！
玛尔和科林：作者——让我们把他打倒吧！
（从中间门进来两个男孩，他们带着食物和燃料；三位朋友转过身来，惊讶地接过食物并把它放在桌上。科林则把木柴拿到壁炉旁。）
鲁德：燃料！
玛尔：还有酒！
科林：雪茄！
鲁德：燃料！

马尔：波尔多！

鲁道夫、马尔和上校：节日的丰盛景象，我们终究会知晓的。

（两个男孩离开）

（肖纳尔登场。）

肖纳尔：（得意地把一些硬币扔在地上）这么多的财富，甚至比法国银行的财富还要多。

上校：（帮助鲁道夫和马塞尔捡起硬币）那就拿去吧——拿去吧。

马尔：（难以置信地）锡制奖章？仔细看看吧。

肖纳尔：（给马塞尔看一枚）你是聋了还是瞎了？上面有什么图案？

鲁道夫：（鞠躬）路易-菲利普国王：我向我的君主鞠躬。

鲁道夫、马尔、肖纳尔和上校：路易-菲利普国王竟要这样屈尊在我们脚下吗？

（肖纳尔继续讲述自己的好运，而其他人则继续整理桌上的物品。）

肖纳尔：现在我来解释一下。这些黄金——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白银——背后有着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

玛尔：首先得补充一下炉子里的燃料。
科林：他受了那么多的寒苦……
施奇：原来是个英国人——可能是贵族吧——想要找一位乐师。
玛尔：（把科林的书从桌上扔掉）走开！我们先整理一下桌子吧。
施奇：我立刻去找他了。
鲁道夫：食物在哪儿？
科林：在那儿。
玛尔：在这儿。
施奇：我向您致意。既然您接受了，那我就问一下——
科林：（一边把食物摆上桌子，一边让鲁道夫点燃另一支蜡烛）这是冷烤牛肉。
玛尔：还有美味的肉饼。
施奇：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呢？当我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时，他回答说：“现在——马上。看那儿。”他指的是一楼那只挂着的鹦鹉，然后继续说道：

“你必须一直演奏，直到那只鸟死去为止。”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我演奏、呼喊了三天。

鲁德：让整个房间变得光彩夺目。

玛尔：蜡烛在这儿。

科林：多漂亮的点心啊！

施奇：那我就用我所有的魅力去吸引那个女仆吧，我一定会迷住她的。

玛尔：没有桌布的话，我们就这样吃饭吧……

鲁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有个主意！

科林和玛尔：宪法？

鲁德：（展开纸张）真是不错的纸！一边吃饭，一边还能阅读新闻！

施奇：我用欧芹靠近那只鸟，洛里托张开嘴，展开翅膀，然后吞下一小片欧芹——就像苏格拉底一样，死了！

（肖纳尔德见没人注意他，便在科林端着盘子经过时抓住了他。）

上校：谁？

施奇：（恼怒地）愿魔鬼把你一起带走！

（看到其他人正在吃冷糕点）

你们在干什么？

（他以严肃的姿态，将手伸向那些糕点）

不行！这类美食不过是储存起来的食物，留到明天食用——那将是充满忧郁与悲伤的日子。（他清理着桌子）在圣诞夜要在家吃饭，而拉丁区却用美味的佳肴来装饰节日。与此同时，香脆的煎饼香气弥漫着整条街道。欢乐的少女们在那里歌唱，每个女孩都有她的学生恋人作为伴奏。

（鲁道夫锁上门，然后大家都走到桌旁倒酒。）

鲁道夫、玛尔和上校：这是多么快乐的圣诞前夕啊。

施奇：同志们，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有点宗教意识吧；我们只在屋里喝酒，而用餐则在外面进行。

（听到敲门声。）

本：（从外面）是我。

玛尔：谁啊？

本：是我，贝努瓦。
玛尔：是房东在敲门！
施：快把门锁上！
科尔：（朝门口喊）不，没人啊！
施：门已经锁好了！
本：请让我说几句话吧！
施：（与朋友们商量后打开门）马上。
本：（微笑着进来，递给马塞尔一张纸）房租！
玛尔：（热情地）嗨！请让他坐下吧，朋友们！
本：不用麻烦了，谢谢。
施：（温和而坚定地让贝努瓦坐下）请坐！
玛尔：（给贝努瓦倒了一杯酒）来点波尔多葡萄酒吗？
鲁德：为你的健康干杯！
本：谢谢。
科尔：为你的健康干杯！
施：喝吧！
鲁德：祝健康！（众人一起饮酒）

本努瓦：（对马塞尔说，放下酒杯，出示那张纸）这是这个季度的租金。

马塞尔：（天真地）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本努瓦：那么——

施密特：（打断他）还要喝点酒吗？（给大家的酒杯倒满酒）

本努瓦：谢谢。

鲁德：为您的健康干杯！

科尔：为您的健康干杯！

鲁德、马塞尔、施密特和科尔：（都碰了碰本努瓦的酒杯）让我们一起为先生的健康干杯！（众人饮下酒）

本努瓦：（继续对马塞尔说）既然这个季度已经结束，我现在来找你；你曾经许下过承诺……

马塞尔：我本来就打算遵守的。（把桌上的钱拿给本努瓦看。）

鲁德：（低声对马塞尔说）你疯了吗？

施密特：（低声对马塞尔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马塞尔：（没有注意到那两人，对本努瓦说）您看到了吧？那就暂时放下手头的事，加入我们的朋友圈吧。告诉我，先生，您今年多大年纪了？

本：我的年纪啊！求你们饶了我吧。
鲁德：和我们差不多大，对吧？
本：（抗议）大得多，实在是大得多。
（他们不断让贝努瓦说话，同时他的酒杯一空就立刻再倒满。）
上校：他说差不多大而已。
玛尔：（调皮地，低声说）前天晚上在马比勒，我抓到他正在表达爱意。
本：（不安地）我吗？
玛尔：就是在马比勒，前天晚上，我抓到你了。否认吗？
本：只是巧合罢了。
玛尔：（用奉承的语气）她可真漂亮啊！
本：（半醉状态下，突然说）啊！确实很美。
施奇：老混蛋！
鲁德：老混蛋！
上校：卑鄙的诱奸犯！
施奇：老混蛋！
玛尔：他就像一棵橡树，又像一门大炮。

鲁德：那他真有品味啊。

本诺伊特：（大笑）哈，哈！

玛尔：她的头发是卷曲的深红色。

上校：老混蛋！

玛尔：他欢快地迅速跳进她的怀抱。

本诺伊特：（愈发兴奋地）我虽已年老，但依然强壮。

鲁德、施密特和上校：他满心欢喜地扑进她的怀抱。

玛尔：她将女性的爱与真诚献给了他。

本诺伊特：（以极为保密的语气）
年轻时我很害羞，
现在有所改变。
嗯，我喜欢的是……
必须知道，我唯一的快乐……
就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身材要娇小，
我不需要研究鲸鱼或世界地图，
也不需要像满月那样圆润红润的脸庞；
我只要苗条的身材，绝对不要胖的！
胖女人的指甲常常很扎人，脾气也暴躁，还总是愁眉苦脸，
我的妻子就是个教训。

（马塞尔用拳头猛击桌子并站起身来；其他人也跟着起身，贝努瓦则困惑地望着他们。）

玛尔：真是个可恶的妻子！却还承认自己心术不正。
施和上校：真是耻辱至极！
鲁德：他的污秽行为正在污染我们纯洁的居所。
施和上校：所以，必须把他赶走！
玛尔：得用香水来驱除他的污秽之气！
上校：把那个卑鄙的家伙赶出去！
施：道德受到了侵害，所以要把你赶走！
（贝努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试图说话，但无济于事。）
贝努瓦：请听我说——我还有话要说！
玛尔、施和上校：安静点！出去吧，大人！快离开这里！
鲁德、玛尔、施和上校：祝大人圣诞夜愉快。啊！

（他们把贝努瓦推到门外。）

玛尔：（锁上门）最后一季度的钱我已经付过了！

施奇：在拉丁区，莫穆斯正在等着我们！

玛尔：愿挥霍无度的人万岁！

施奇：我们来分这笔钱吧！

鲁德：我们来分吧！

科尔：我们来分吧！（他们在桌上分钱）

玛尔：（把一面有裂痕的镜子递给科琳）美是上天赐予的礼物，现在你有钱了，就该为美德付出代价。去打理一下你的头发吧！

科尔：一有机会，我就要找个人来帮我剃掉胡子！带我去看看那种可怕的理发工具吧。我们走吧！

施奇：我们走！

玛尔和科尔：我们走！

鲁德：我留在这里，还得完成我新杂志《海狸》的文章呢！

玛尔：那可要快点啊！

鲁道夫：只要五分钟，我很清楚该做什么！
上校：我们会在门房那里等你！
玛尔：再拖延的话，你们就会听到合唱声了！
鲁道夫：真的只需五分钟！
施奇：你得赶紧打断海狸那没完没了的讲述！
（鲁道夫从桌上拿起蜡烛，去开门；其他人则出去并走下楼梯。）
玛尔：（从外面喊）小心楼梯！紧紧抓住扶手！
鲁道夫：（站在敞开的门旁的平台上，举着蜡烛）慢慢走！
上校：这黑暗真是烦人至极！
施奇：愿那个门房遭殃！
（这时传来有人摔倒的声音。）
上校：我摔倒了！
鲁道夫：科利内，你死了吗？
上校：（从楼梯底部传来声音）这次还没！
玛尔：快点上来！
（鲁道夫关上门，放下蜡烛，在桌上腾出地方放笔和纸，然后坐下来开始写作，同时熄灭了另一支蜡烛。）

鲁道夫：我实在没心情了！（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谁啊？

米米：（从门外）打扰了！

鲁道夫：是位女士啊！

米米：不好意思，我的蜡烛熄灭了！

鲁道夫：（跑过去开门）真的吗？

米米：（站在门槛上，手里拿着熄灭的蜡烛和一把钥匙）请您——

鲁道夫：请坐一会儿吧。

米米：不用了，谢谢。

鲁道夫：我恳请您进来。

（米米走了进来，但立刻开始咳嗽。）

鲁道夫：您不舒服吗？

米米：不，没什么！

鲁道夫：您的脸色好苍白！

米米：（边咳嗽边说）是我的呼吸……是楼梯的问题……

（她昏倒了，鲁道夫来不及扶住她，只好让她坐在椅子上。她的烛台和钥匙也掉在了地上。）

鲁道夫：我能做些什么来帮助她呢？

（取来一些水，洒在她的脸上。）

啊！她的脸色真是苍白极了！（米米恢复了意识）你感觉好些了吗？

米米：嗯，好了。

鲁德：这里很冷，靠近火源坐一会儿吧。
（带她到靠近火堆的椅子旁）
来点酒吗？

米米：谢谢。

鲁德：（递给她一杯并倒上酒）给你的。

米米：不用太多了，谢谢！

鲁德：这样行吗？

米米：谢谢。（她喝了起来）

鲁德：多可爱的少女啊。

米米：现在请允许我点上蜡烛，我感觉好多了。

鲁德：这么快就没事了？

（鲁道夫点燃蜡烛递给米米。）

米米：谢谢。那，晚安。

鲁德：晚安。

（送她到门口，然后迅速回到自己的工作处。）

米米：（重新进来，停在门口）
哦！真愚蠢！太愚蠢了！
我那间小房间的钥匙，我把它放在哪儿了呢？

鲁道夫：快，别站在门口——你的蜡烛被风吹得摇曳不定。
（米米的蜡烛熄灭了。）

米米：天哪！请再帮我点一次火吧！
（鲁道夫拿着蜡烛跑过去，但当他靠近门口时，他的蜡烛也熄灭了，整个房间又陷入黑暗之中。）

鲁道夫：哦，糟糕！我的蜡烛也熄灭了！

米米：啊！那钥匙呢？它会在哪儿呢？
（她四处摸索，最终找到桌子，把烛台放了上去。）

鲁道夫：真是烦人！（他走到门口，把门锁上。）

米米：我很抱歉。

鲁道夫：它会在哪儿呢？

米米：你有个烦人的邻居，请原谅你这个讨厌的小邻居吧。

鲁道夫：没事的，我保证。

米米：请原谅你这个讨厌的邻居吧。

鲁德：请别提了，求你了。
米米：去找找看吧。
鲁德：我正在找。
（他在地上寻找钥匙，滑倒后撞到了桌子，放下烛台，然后用手在地板上继续搜寻。）
米米：它会在哪儿呢？
（她找到了钥匙，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控制住自己，把钥匙放进了口袋。）
鲁德：啊！
米米：你找到了吗？
鲁德：没有。
米米：我觉得找到了。
鲁德：真的没有。
米米：找到啦？
鲁德：还没有。
（他假装继续寻找，但实际上是跟着米米的声音和动作靠近她；当米米弯下腰时，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手，便握住了它。）
米米：（惊讶地站起身来）啊！

鲁德：（握着米米的手，满怀深情）
你那小小的手已经冰凉，
让我为它带来温暖吧；
我们的寻找毫无意义，
在黑暗中一切都被隐藏起来，
不久之后，月光就会帮助我们，
没错，让我们在月光下继续寻找吧。
请稍等片刻，美丽的少女，
我马上就告诉你，
我是谁，做什么工作，
以及如何生活。可以吗？

（米米沉默不语。）

我，其实是个诗人！
我的职业是什么？写作。
那算得上是谋生方式吗？算不上。
虽然我没有财富，但我有才华，
那些高贵而时尚的女子们，
都让我充满激情；
在幻想与美好的憧憬中，
我仿佛拥有世间最丰富的财富。

相信我，像你这样明亮的眼睛，
足以夺走我那些无价的珍宝，
那些珍藏在幻想中的美好事物，
都被你那调皮的眼神夺走了，
让我失去了所有的梦想——那些美丽却又转瞬即逝的梦想。我那些美好的幻想也消失了。

我后悔没有珍惜，
因为此刻，生命中美好的清晨正在来临，
金色的爱也正在苏醒。
既然我已经讲出了自己的故事，
请也告诉我你的故事吧；
坦白地告诉我，你是谁？
你会告诉我吗？

米米：（犹豫片刻后）人们叫我米米，
但我的名字是露西娅；
我的故事很简单——
我会熟练地用缎子或丝绸刺绣出精美的图案；
我很满足，也很幸福；
我会闲来时绣玫瑰和百合花。
这些花朵让我愉悦，
它们仿佛用神奇的声音向我诉说爱情、
诉说美丽的春天。
它们还向我讲述各种幻想与美好的景象，
那是只有诗人才能理解的。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鲁德：听到了！

米米：人们叫我米米，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是独自吃简单的晚餐，不常去做弥撒，
不过我经常向上帝祈祷。

我独自居住在房间里，
就在那高高的地方，我的小居所里，
在那些高耸的屋顶之上。
然而，快乐的阳光总是最先照耀着我；
霜冻过后，春天第一缕甜美芬芳的微风也会拂过我，
她最初的那道明亮阳光也属于我。
当玫瑰的花瓣缓缓绽放时，我会温柔地珍视它们。啊！她的芳香真是令人着迷！
唉！我所培育的那些花朵，那些我亲手栽种的花朵，却没有任何香气！
除此之外，我实在无话可说……我真是个烦人的邻居，在不合时宜的时刻打扰了你们。

施：（从楼下喊）哎！鲁道夫！

上校：鲁道夫！

玛尔：喂！你没听到吗？别磨蹭了！

（听到朋友的呼喊，鲁道夫感到恼火。）

上校：诗人先生，快过来！

施：发生什么事了，懒鬼？

（愈发恼火的鲁道夫打开窗户回应朋友们；月光洒进房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鲁道夫：我还有三行诗要写完。

米米：（走到窗边）他们是谁？

鲁道夫：我的朋友们。

施奇：等他们来了，你就知道他们属于你了。

玛尔：你为何如此孤独地站在那里？

鲁道夫：我并不孤独。我们俩在一起。
那，继续朝莫穆斯那儿去吧。
那里有地方可以让我们停留，我们会很快跟上的。

（他仍站在窗边，确认朋友们已经离开。）

玛尔、施奇和科尔：（逐渐离开）
莫穆斯，莫穆斯，莫穆斯！
请让我们安静地去吃晚饭吧。

玛尔：让诗歌继续流淌吧。

施奇和科尔：莫穆斯，莫穆斯，莫穆斯！

（米米走近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而鲁道夫则出神地凝视着她。）

鲁道夫：月光下的美丽少女啊！

玛尔：让诗歌继续流淌吧。

鲁道夫：你的面容如此迷人，宛如来自天界的发光天使！我梦寐以求的景象又出现了。

鲁道夫：米米，只有爱情才能主宰人们的心灵，让心灵与灵魂紧密相连。啊，爱情！我们向它屈服吧。爱情用它的枷锁将我们束缚在一起。

（拥住米米，将手臂环在她身上）现在，爱情将主宰我们的心。唯有爱情的奇妙声音才能抚慰我的灵魂，爱情的音乐真是美妙绝伦！生命中最美丽的花朵，就是爱情！生命中最美丽的花朵，就是爱情！生命中最美丽的花朵，就是爱情！（鲁道夫亲吻了她。）

米米：不，请您不要这样！

鲁道夫：我的爱人！

米米：你的战友们还在等你呢！

鲁道夫：那你是想让我离开吗？

米米：我希望能……不，我不敢！

鲁道夫：说吧！

米米：（撒娇地）我不能和你一起走吗？

鲁道夫：什么，米米？留在这里会更愉快啊。外面很冷的！

米米：我会成为你的邻居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鲁道夫：回来之后呢？

米米：（调皮地）谁知道呢，先生？

鲁道夫：握住我的手吧，我的小姑娘！

米米：（将手臂交给鲁道夫）我遵从您的命令，我的主人！

（两人手挽手走向门口。）

鲁道夫：你爱我吗？说吧！

米米：（满怀深情地）我爱您！

鲁道夫与米米：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第二幕

“……伟大的哲学家古斯塔夫·科兰、伟大的画家马塞尔、伟大的诗人鲁道夫，以及自封为伟大音乐家的肖纳尔——他们经常光顾莫穆斯咖啡馆。由于彼此形影不离，他们便被称作‘四剑客’。”

“的确，他们总是在一起活动、一起演奏、一起用餐，常常不付账，但却总能展现出如同音乐学院管弦乐队般的和谐氛围。”

“穆塞塔小姐是个20岁的漂亮女孩。她很爱撒娇，也有些野心，不过并不自命不凡。”

“哦！在拉丁区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啊！

“他们总是在蓝色四轮马车和公共马车之间、在布雷达街与拉丁区之间来回穿梭。”

“……那又怎样？我偶尔也会渴望体验这样的生活氛围。我的疯狂生活就像一首歌，每一段爱情经历都是歌中的诗句，而马塞尔则是那首歌的副歌！”

第二幕

拉丁区

圣诞前夜

街道纵横交错，各条街道的交汇处形成一个广场，广场两侧遍布各种商店；一侧是莫穆斯咖啡馆。

鲁道夫和米米远离人群而站；科琳在一家破旧衣物店附近，肖纳尔则站在一家杂货店外，正在购买烟斗和号角；马塞尔则被众人来回推来推去。

人群众多且各式各样：士兵、女仆、男孩、女孩、儿童、学生、女工、宪兵等等。此时已是傍晚，商店里挂满了小灯笼；莫穆斯咖啡馆的入口处则有一盏巨大的灯照亮着。咖啡馆里太过拥挤，一些顾客不得不坐在外面。

小贩们（在自家店铺外）：
快来买我的橙子吧！
热烤栗子哦！
小饰品和十字架！
美味的硬糖！
极好的太妃糖！

给女士们的鲜花！
试试我们的糖果吧！
给婴儿们的奶粉！
还有肥美的云雀和歌鸫！
快看它们吧！
上等的三文鱼！
看看我们的栗子吧！
谁来买我的胡萝卜呢？

人群中：
市民们：好吵啊！
妇女们：太喧闹了！
学生和女工们：抓紧我，一起走！
一位母亲（呼唤她的孩子）：丽莎！艾玛！
市民们：喂！让开点！
那位母亲：艾玛，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学生和女工们：马扎兰街最近。
妇女们：我们快离开吧，我喘不过气来了！
市民们：看！咖啡馆就在附近！

（在咖啡馆里）
市民们：服务员，过来！

快来！
快来！
到这儿来！
到我这儿来！
来点啤酒！
一杯！
香草味的！
快来！
快来！
来点啤酒！
再来点咖啡！
快点！

司机（吹响喇叭）：D！D！D！真糟糕的D级评分！

（与修理工讨价还价。）

这批东西多少钱？

上校（对正在为他修补夹克的裁缝说）：虽然有点破旧，但很结实，而且价格不贵。

他付了钱，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些书放进自己长外套的各个口袋里。

马塞尔独自站在人群中，臂弯里抱着一个包裹，向那些挤在他身边的姑娘们抛媚眼。

马塞尔：我总觉得非得大喊一声不可：喂！爱笑的姑娘们，愿意和我玩爱情游戏吗？

我们来一起玩吧，玩个买卖游戏吧：
谁愿意为我这颗纯真的心出一分钱呢？

（鲁道夫和米米手挽手，挤过人群，走向一家帽店。）

鲁道夫：我们走吧！

米米：去买帽子吗？

鲁道夫：紧紧抓住我的手臂，亲爱的！

（他们走进了帽店。）

（肖纳尔在莫穆斯咖啡馆前闲逛，等待着朋友们。他拿着那根巨大的烟斗和号角，好奇地观察着人群。）

肖纳尔：人群汹涌向前——充满渴望，急切不已——
推动着这群疯狂的人，
他们不断忙碌着，
从事着那些疯狂而愚蠢的活动。

科林：（得意地挥着一本旧书走过来）
多罕见的书啊！几乎独一无二，
一本关于卢恩文字的语法书！

肖纳尔：（这时走到科林身后，同情地说）
诚实的家伙！

玛尔：（来到莫穆斯咖啡馆，看到肖纳尔和科林）
该吃晚饭了！

舒尔和科林：嘿！鲁道夫！

马塞尔：他去买帽子了。

（马塞尔、肖纳尔和科琳试图在咖啡馆外找到一张空桌子，但只有一张，而且正被当地人占着。三人怒视着那些人，随后走进了咖啡馆。人群散到了附近的街道上。商店里挤满了人，广场上也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顾客。咖啡馆里十分热闹。鲁道夫和米米从商店里走了出来。）

鲁道夫：（对米米说）快走吧！我的朋友们正在等着呢。

米米：你觉得这顶带玫瑰花边的帽子适合我吗？

鲁道夫：这个颜色很衬你的深肤色。

米米：（望着一家帽子店的橱窗）哦，多漂亮的项链啊！

鲁道夫：我有个百万富翁的姑妈。如果上帝愿意带走她的话，你就能得到一条更漂亮的项链了。
（突然看到米米怀疑地四处张望）
怎么了？

米米：你在吃醋吗？

鲁道夫：恋爱中的男人总是会吃醋的，亲爱的。

米米：那你是爱上我了？

鲁道夫：（紧紧握住她的手臂）

是的，爱得如此深沉！
你呢？

米米：是的，非常深爱着。

（科琳、肖纳尔和马塞尔从咖啡馆里进来，他们抬着一张桌子；服务员则跟在后面搬椅子。周围坐着的镇民们被这三人制造的噪音所困扰，于是很快便起身离开。）

科琳：我讨厌这些粗俗的人，就像我讨厌霍勒斯一样。
肖纳尔：而我吃饭时，最讨厌被人挤来挤去。
马塞尔：（对服务员）动作快一点！
肖纳尔：要给很多人准备食物！
马塞尔：我们想要最精致的晚餐！

（米米和鲁道夫也加入了他们的朋友中间。）
鲁道夫：（由米米陪同）两个座位。
科琳：那我们就开始吃晚饭吧。
鲁道夫：我们终于来了。（介绍米米）这是米米，那个快乐的花童；现在她也要加入我们了。我们的队伍已经齐全了——我会扮演诗人，而她则是诗意的化身。

激情之歌从我的脑海中涌出，
如同她的触碰让美丽的花蕾绽放；
也如同美好的爱情在灵魂中苏醒！

玛尔：（讽刺地）哎呀，真是华而不实啊！

上校：有资格进入。

施奇：如有必要，就让他进来吧。

上校：我只允许他以旁观者身份进入！

（鲁道夫让米米坐下。大家都坐定后，服务员拿着菜单回来了。）

上校：（故作严肃地）来点香肠吧！

帕尔：（远处微弱地传来声音）谁愿意从帕皮尼奥尔那里买些漂亮的玩具呢？

（男孩女孩们从商店和附近的街道里跑出来。）

男孩女孩们：帕皮尼奥尔！帕皮尼奥尔！

（帕皮尼奥尔从多芬街走来，推着一辆摆满绿植、鲜花和纸灯笼的手推车。）

帕尔：（大声呼喊）谁愿意从帕皮尼奥尔那里买些漂亮的玩具呢？

孩子们：（围着手推车欢呼跳跃）帕皮尼奥尔！帕皮尼奥尔！他的手推车上满是美丽的花朵！

（他们欣赏着那些玩具。）

我要号角！还要马！
走开，那些都是我的！
我要枪！还要鞭子！
不，鼓得归我！

（在孩子们的叫嚷声中，母亲们试图把他们从帕皮尼奥尔身边带开，但未能成功，还大声斥责着。）

母亲们：啊！等等吧，你们这些肮脏的小淘气！
到底是什么让你们如此兴奋？
快回家去睡觉吧，懒惰的家伙们，
否则你们都会被好好地揍一顿。

（孩子们拒绝离开。其中一个孩子哭着要帕皮尼奥尔的玩具，他的母亲便扯他的耳朵。母亲们最终心软，买了一些玩具给孩子们。帕皮尼奥尔继续沿着街道走着，孩子们则跟在后面，假装在玩那些玩具乐器。）

帕皮尼奥尔（远处）：谁来买点帕皮尼奥尔的漂亮玩具呢？

服务员拿出菜单，四个人依次仔细查看。

施奇：来点鹿肉吧。

马尔：我要火鸡。

鲁德（低声对米米说）：米米，你想要什么？

米米：我要蛋奶糕！

施奇：再来点莱茵地区的食物吧！

上校：也带些红葡萄酒来吧！
侍者：再带些龙虾，只要剥了壳就行！用最好的东西来招待这位女士！
马塞尔：（看到穆塞塔后显得慌乱，对服务员说）我还要一瓶毒药！（然后坐到椅子上）
侍者、上校和鲁德：（听到马塞尔的喊声后转过身来）哦！穆塞塔！
（朋友们同情地看着马塞尔，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那些女店员正要离开，却停下来注视着这位美丽的陌生人，惊讶地发现她就是穆塞塔；她们指着她低声交谈。）
看！那是穆塞塔！就是她！穆塞塔！没错！就是她！哦！真傲慢啊！天哪，她真是美极了。
（他们走进自己的店铺。）
学生们和女工们：（穿过舞台）快看！她就在那儿！

还有个结巴的老头子跟她在一起！
对，就是她！
就是她！
穆塞塔！

（从马扎兰街的拐角处走进来一位极其漂亮、充满魅力的年轻女子。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位傲慢的老绅士，他既挑剔又穿得过于花哨。）

阿尔辛多罗·德·米托诺：（气喘吁吁地走到穆塞塔身边）简直就像个仆人一样，我得到处跑来跑去。不，不要这样对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穆塞塔没有注意到阿尔辛多罗，便在咖啡馆外找了个座位坐下。）怎么？在外面？这里？

穆塞塔：（没理会他的抗议，考虑到他怕在寒冷中待在外面）坐下吧，卢卢！

阿尔辛多罗：（极为恼怒地坐下来，还竖起了外套领子）请不要用这种亲昵的称呼来叫我！

穆塞塔：好了，别当“蓝胡子”啦！

（一名服务员快步走来，开始准备餐桌并上菜。肖纳尔和科林偷偷注视着穆塞塔。马塞尔则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鲁道夫则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米米身上。）

SCH.（看到那位佩戴着各种勋章的老人时）
我看他喝得相当多了。

COL.（仔细打量着ALCINDORO）这个淘气的老头！

MAR.（充满轻蔑地）还有他那漂亮的年轻妻子苏珊娜。

MIMI.（对RUDOLPH说）她的衣服也很漂亮呢！

RUD.天使们可买不起这样的衣服。

（一支国民自卫队的队伍从广场上经过；一些店主则回家去了；街角处，卖栗子的人生意兴隆；那个旧衣商则把衣服装进桶里，然后扛在肩上离开。）

MUS.（因为没有得到朋友们的注意而感到不安）
马塞尔能看到我，可他就是不肯看我，这个混蛋！还有肖纳尔！他们真让我气死！啊！要是我能打败他们该多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揍他们！不过我现在只能依靠这只老鹈鹕了！没关系！（叫住已经走开的服务员）喂！服务员，回来！（服务员急忙走过来）看，这个盘子上有难闻的洋葱味！（把盘子摔在地上；服务员则去捡碎片。）

ALC.别这样，穆塞塔！安静点吧！

穆斯：（恼怒地，仍盯着马塞尔）他就是不回头！现在我真可以揍他了！

阿尔克：怎么了？

穆斯：（尖锐地）我说的是那个服务员！

阿尔克：要有礼貌啊！（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账单，开始点餐。）

穆斯：（更加恼火）真烦人！就让我按自己的方式来吧。求你了，我不想受你的支配！

米米：（好奇地看着鲁道夫）你知道她是谁吗？

马塞尔：你最好问我。嗯，她叫穆塞塔，姓氏是“诱惑”。至于她的职业嘛……就像风中的玫瑰一样，她不断更换情人。而就像那只贪婪的猫头鹰一样，她最喜欢吃的就是人心！她以人心为食，所以现在我已经没有心可给了！（对朋友们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快把炖菜递给我吧！

SCH.（对COLLINE说）现在，欢乐达到了顶点——她对一个人说话，而另一个人则在倾听。

COL.（对SCHAUNARD说）那个人不会听的，还装作没看见那个女孩，这让她很生气。

RUD.（对MIMI说）让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MIMI.（对RUDOLPH说）我爱你，深爱着你，我完全属于你，我最亲爱的！（边吃边说）

COL.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调皮地注视着MARCEL，后者变得焦躁不安）

MUS.（注视着MARCEL，大声对他说）你怎么不认识我呢？

ALC.（以为MUSETTA在跟他说话）好吧，我会下命令的，亲爱的。

MUS.（如上所述）可你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啊！

ALC.（如上所述）别那么大声。

MUS.（自言自语）可你的心脏还是在剧烈跳动啊！

ALC. 安静点吧！

穆塞塔：当我欢快地漫步在街道上时，
我能看到人们纷纷回头张望——
因为他们知道我是个迷人的女孩，
一个极其迷人的女孩。
我可以察觉到他们心中隐藏的渴望，以及眼中的热情；
那种征服的喜悦让我欣喜若狂——
每个男人都是我的战利品！

就这样，我赢得了他们的心，
仿佛用魔法将它们据为己有，啊！真是美妙极了！
它们只属于我！
而你，曾经背叛过对我的爱的人，
又何必沮丧呢？
尽管心中充满痛苦，
你也不会承认——宁愿死去！

（肖纳尔和科琳站到一旁，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幕，而鲁道夫和米米则继续坐着交谈。马塞尔紧张地离开座位，正要离开，却被穆塞塔的歌声迷住了。）

阿尔辛多罗：这讨厌的歌声真让我心烦意乱！

（阿尔辛多罗试图让穆塞塔回到摆满晚餐的餐桌旁，但毫无效果。）

米米：（对鲁道夫说）哦！现在我明白了，这个不幸的少女是疯狂地爱着你的朋友马塞尔啊！

鲁德：她曾经是马塞尔的心上人；
她肆意抛弃了自己的命运，
还想着去抓住更难得的猎物！

米米：由激情产生的爱情终将以悲伤告终；
那个可怜又不幸的女孩！
她让我泪流满面！

鲁德：谁能够让已经死去的爱情复生呢？

玛尔：拦住我！拦住我！

科林：谁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
天哪！这真是糟糕透顶！
不管怎样，这终究是与我有关的事！
她确实很漂亮，我毫不怀疑；
不过我还是宁愿拥有
我的烟斗和一本荷马史诗！

施奇：看吧，那个自大的人马上就会屈服；
对某些人来说，陷阱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无论是对设陷阱的人还是落入陷阱的人而言都是如此。

（对科林说）：
如果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向你抛媚眼，
你肯定会忘记那些陈腐的经典著作，
立刻跑去帮她拿鞋子。

穆斯：啊！马塞尔，你被打败了！
虽然你心如刀绞，却绝不会让我们知道。（假装极为懊悔）

（我必须设法摆脱那个讨厌的家伙。）
哦！天哪！

ALC：现在怎么办？

MUS：好痛啊！真是难以忍受！

ALC：我们来看看吧！

MUS：我的脚！快把它弄断吧，我实在受不了了，求你了！

ALC：（弯下腰解开她的鞋带）轻点，轻点！

MUS：附近有家靴子店，快去！也许那儿有适合我的靴子。

ALC：真是不谨慎！

MUS：啊！太痛苦了！这双该死的紧鞋简直要把我挤死了！我要把它们脱下来，让它们留在那儿吧！

ALC：别人会怎么说呢？真是太不谨慎了！

SCH和COL：现在可有趣了，说实话，这比看戏还精彩！

MUS：快一点，再拿一双来！快去！

阿尔克：真是轻率至极！简直就是丑闻！穆塞塔，真丢脸！

（她把鞋子藏在他的外套下，他急忙扣上外套，然后匆匆离开舞台。）

玛尔：（极为激动）啊！美好的青春啊！你并没有死去，对我来说你依然活着，因为爱情又在我心中复苏了；如果你来到我家与我相会，我的心一定会立刻奔向你！

（穆塞塔与马塞尔热情地相拥。）

穆塞塔：马塞尔！

马塞尔：迷人的女子！

施奇：这就是最后的场景了！（一名服务员拿来账单。）

鲁德、上校和施奇：账单！

施奇：真麻烦！

上校：谁让他把账单拿来的？

施奇：我们看看吧。

（远处传来鼓声。）

鲁德和上校：快把钱交出来！

施：把你们的钱拿出来，科利纳、鲁道夫，还有你，马塞尔。

马：我们什么钱都没有！

施：我说！

鲁：我只有三十苏，没多了。

马、施和科利纳：就这些吗？没有更多了？

街上的阿拉伯人（从右边赶来）：是“纹身党”来了！

女工们（从咖啡馆里冲出来）：是“纹身党”来了！

学生和市民们：是“纹身党”来了！

（他们从左边赶来。由于“纹身党”还远着，人们四处乱跑，似乎不确定乐队会从哪个方向出现。）

施：可是谁拿走了我的钱包？

（他们都检查了自己的口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没人能解释肖纳德的钱包为何会突然消失，他们惊讶地互相对视。）

街上的阿拉伯人：他们会从这边过来吗？

女工们和学生们：不，是从那边来。

街上的阿拉伯人：他们正从这边过来。

女工们和学生们：他们来了！

市民们：快让开！

小贩们：干得好！

一些男孩：哦！让我看看！

其他人：哦！让我听听！

男孩们：妈妈，让我看看吧！

其他人：爸爸，让我听听吧！

母亲们：莉塞特，安静点！托尼，别闹了，安静点！

女主人（对服务员）：请把我的账单拿过来。

（对送来账单的服务员）：谢谢。把两张账单合在一起吧。由和我一起吃饭的那位先生来付账。

鲁德、马尔、施和上校：没错，他会付钱的！

马尔（自言自语）：他会付钱的！

施和上校：没错，他会付钱的！

女主人（将两张账单放在阿尔辛多罗的座位旁）：在这次愉快的会面之后，就以这个作为我的祝福吧！

鲁德、马尔、施和上校。在我们愉快地会面之后，
这就是她要传达的问候！

（人群挤满了舞台，巡逻队逐渐向前行进。）

女工们：他们会从这条路过来。

学生、市民和小贩们：没错，就是这条路！

街上的阿拉伯人：等他们靠近时，我们就跟在他们旁边行进。

（几扇窗户被打开，母亲们和孩子们出现在窗前，急切地等待着巡逻队的到来。）

小贩们：从那支巡逻队中，就能看到这个国家的强大力量！

街上的阿拉伯人：快看！他们来了！

学生、女工和市民们：请往后退，他们就要到了！

马尔：看，巡逻队来了！

上校：小心点，别让那个家伙抓住你！

鲁德：看，巡逻队来了！

马尔和施：现在人群太多了，想要逃脱可不容易啊。

（巡逻队进来了，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号手，他熟练地挥动着手中的指挥棒，为队伍引路。）

街头阿拉伯人及女工们。看，那就是号手！

市民们与店主们。他简直就像古代的战士一样威风！

米米、穆塞特和鲁道夫：快点，否则就会错过他们了！

马塞尔、斯科尔和科林：快点，否则就会错过他们了！

街头阿拉伯人及小贩们：看那号手，真是帅极了！

学生们及女工们：多威风啊！真是个出色的形象！

街头阿拉伯人：那些工兵们过来了！

市民们：真是帅极了！

学生们与市民们：他看起来就像一位将军！他经过我们身边却根本没注意到我们！

女工们：他看起来就像一位将军！他是我们所有人的征服者！

（由于穆塞特没有穿鞋，无法行走，所以马塞尔和科林不得不抱着她穿过人群，同时努力跟上巡逻队的步伐。看到她以这样的方式被抬着前进，众人纷纷向她鼓掌致敬。马塞尔、科林和穆塞特跟在巡逻队后面；鲁道夫和米米则手挽手跟随；肖纳德则吹着号角走在前面；而学生们、女工们、街童们以及妇女和城里人则欢快地跟在最后。）

随着音乐的节奏，庞大的人群逐渐跟随巡逻队离开。与此同时，阿尔辛多罗将那双鞋仔细包好，回到咖啡馆去寻找穆塞塔。桌旁的服务员拿起穆塞塔留下的账单，恭敬地递给阿尔辛多罗。看到账单上的金额，意识到大家都把他丢下了，阿尔辛多罗顿时瘫坐在椅子上，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幕

“米米的声音仿佛丧钟一般敲击着鲁道夫的心。他对她的爱是一种充满嫉妒、荒诞可笑且疯狂至极的爱。他们多次濒临分离的边缘。”

“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生活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他们就是这样生活的：短暂的幸福时光与漫长的痛苦日子交替出现，同时始终在等待着离婚的那一天。”

“无论是由于先天缺陷还是本能使然，穆塞塔天生就具备极高的优雅气质。”

“甚至还在摇篮里时，这个奇特的女孩肯定就已经想要镜子了。”

“她聪明机智，尤其厌恶一切她视为专制的行为；她只遵守一条规则——随心所欲。”

“实际上，她真正爱的男人只有马塞尔；也许是因为只有他才能让她痛苦。然而，奢侈对她来说却是享受生活的条件之一。”

第三幕

在收费站之外，背景中是奥尔良大道，它被高大的房屋以及二月的阴雾所遮掩。左侧有一家酒馆，收费站前有一小块空地。右侧是地狱大道，左侧则是圣雅克大道。

右侧还有通往拉丁区的地狱街入口。

酒馆的招牌上挂着马塞尔画的《穿越红海》；下方则用大字写着“马赛港”。门的两侧有壁画，画的是一个土耳其人以及一个头戴巨大月桂花环的祖阿夫士兵。面向收费站的酒馆底层窗户里透出灯光。收费站广场两侧的灰白而枯瘦的梧桐树斜伸向两条大道，每棵树之间都有一张大理石长椅。此时已是二月底，到处都被雪覆盖着。

幕布升起时，场景笼罩在黎明的微光之中。一个火炉前，一群海关官员正坐着打鼾。从酒馆里不时传来笑声、喊声以及玻璃杯的碰撞声。一名海关官员拿着酒从酒馆里出来。收费站已经关闭了。

收费亭后面，有几个拾荒者正跺着脚，用冻僵的手指吹气。

拾荒者们：喂！快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可是清洁工啊。（他们继续跺脚）看看外面下多大的雪啊！我们都快冻死了！

官员：（打哈欠、伸懒腰）好吧！

（他去打开大门，拾荒者们便进入了Enfer街。官员又把门关上了。）

合唱团：（来自酒馆，杯子的碰撞声为歌曲伴奏）
把杯子递过来，让每个人都能为心爱的姑娘干杯；
把杯子递过来，让每个男孩也能为心爱的姑娘干杯；
哈！哈！
当他们喝下美酒时，
就会梦见那为爱情而存在的完美嘴唇！

音乐：（来自酒馆）
啊！
正如醉汉钟爱自己的酒杯，
英勇的男子也钟爱自己的心上人。

合唱团：（众人哄然大笑）诺亚和夏娃！

送奶女工们：（从里面喊道）嘿哟！嘿哟！

（一名中士从警卫室出来，命令打开收费站。）

海关官员：送奶的女人们来了。

（可以听到马车的铃声。）

马车夫们：（从里面喊道）嘿哟！

（马车在灯火通明的主干道上行驶。）

送奶女工们：（在很近的距离里喊道）嘿哟！

（黑暗逐渐被光线取代。）

送奶女工们：（对允许她们通过收费站的官员说）早上好！

农妇们：（拿着篮子进来）黄油！奶酪！鸡和鸡蛋！

有人问：那你们要去哪儿？

其他人回答：去圣米迦勒教堂。

还有人说：那我们待会儿再见面吧？

其他人说：十二点见。

（他们朝不同的方向散去，官员们则搬走了长椅和火炉。）

（米米从地狱之街走来，她环顾四周，似乎在确认自己的位置。走到第一棵菩提树旁时，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稍缓过劲后，她看到了那名中士，便走向他。）

米米：哦！先生，请告诉我，现在有画家正在工作的那家酒馆叫什么名字？

中士：（指着那家酒馆）就在那儿。

米米：谢谢您。
（一名女服务员从酒馆里出来，米米走过去。）
哦！好心的女士，请帮个忙吧！
您能帮我找到那位画家马塞尔吗？我真的很想见他，事情很紧急；
请轻声告诉他，米米正在等他。

中士：（对一个过路人）喂！那个篮子里装的是什么？

官员：（检查过篮子后）是空的。

中士：让开！

（此时，还有其他人通过收费站，然后朝不同方向离去。圣特蕾莎救济院的钟声响起，是晨祷的时间了。）

马塞尔：（从酒馆里出来）米米！

米米：我就希望能在你这里找到你。

马塞尔：是啊，我们已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了。为了维持生计，穆塞塔便教那些来到这里的人唱歌。而我呢——我就负责在房子的正面画战士的画像！

米米：鲁道夫在哪儿？

马塞尔：他在这儿。情况很糟糕，快进来吧！

米米：（泪流满面）我进不去，不行！

马塞尔：为什么？

米米：哦！亲爱的马塞尔！请帮帮我！

马塞尔：发生什么事了？

米米：鲁道夫嫉妒得发狂！他虽然爱我，却总是躲着我！一个眼神、一次触碰、一点表示，都足以让他心生嫉妒，进而陷入疯狂的怒火之中！夜里，当他假装睡着时，我总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注视着我，想窥探我的睡态！他常常责备我：“你不属于我，米米！你爱的是别的男人！”

唉！是嫉妒驱使着他。
可我该如何回应呢？

玛尔：我觉得，像我们这样生活的两人，还是分开为好。

米米：你说得对，确实如此；我们最好分开。那你能帮助我们吗？能帮我们分开吗？我们多次尝试过，但都无济于事。啊！没错，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玛尔：我和穆塞塔在一起很幸福，她和我在一起也很幸福。因为欢乐将我们紧紧相连。笑声、音乐和歌声，让我们的爱情永远延续。

米米：啊！那就请帮帮我们吧！

玛尔：好吧，好吧！现在我就去叫醒他。

米米：叫醒他？

玛尔：他因疲惫而昏睡不醒，就在黎明即将来临时，还躺在长椅上熟睡着。

（示意米米透过酒馆的窗户看去）

看吧！（米米不停地咳嗽）

咳嗽得真厉害！

米米：那咳嗽声不断折磨着我，鲁道夫也抛弃了我。他对我说：“一切都结束了！”天一亮我就立刻赶来，想找到他。

马塞尔：（注视着酒馆里的鲁道夫）他正在动，醒了，想要见我。那我们走吧。

米米：他绝不能看到我。

马塞尔：那就躲到外面去吧。

（指向那些白杨树。米米便躲到了树后。）

鲁道夫：（从酒馆里出来，快步走向马塞尔）马塞尔！终于找到你了，这里没人能听到我们的谈话。我希望与米米分开。

马塞尔：这又是你的新念头吗？

鲁道夫：我心中的爱几乎已经死去，但她的蓝眼睛又为我的生命带来了光明。爱情立刻复苏，占据了我的全部——我真是悲惨至极！

马塞尔：啊！你真的想再次承受这样的痛苦吗？

（米米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偷听。）

鲁道夫：是的，永远如此。

玛尔：不，要谨慎些！爱情并不值得珍惜，它只会带来悲伤。爱情应当在欢乐与喜悦中成长，否则不过是疯狂之举罢了。你只是因为嫉妒才这样吧！

鲁德：没错，确实如此；我易怒、疯狂，还总是受到无端猜疑的折磨，既不幸又固执！

米米：（旁白）他越来越生气了……可怜的小米米！

鲁德：米米是个冷心肠的姑娘，喜欢和各种人调情。现在有个花花公子、某个贵族正在试图赢得她的青睐。她摇动着胸部，露出一只脚，用迷人的微笑引诱着他。

玛尔：要我说实话吗？我觉得那根本不是真的。

鲁德：不，那不是真的。我试图压抑内心的痛苦，但都是徒劳。我爱米米，她是我的唯一珍宝！我爱她，可是，唉！我害怕啊！

（米米很惊讶，趁树木的掩护逐渐靠近。）

米米的身体十分虚弱，日渐衰弱，
可怜的姑娘，我想她快要死了。

玛尔：（担心米米会听到他们的谈话，试图把鲁道夫弄远些）哦！鲁道夫！

米米：他在说什么？

鲁道夫：剧烈的咳嗽不断折磨着她脆弱的身体，
她那苍白的脸颊上，发热的迹象愈发明显。

玛尔：（意识到米米正在听，显得十分焦急）小声点！

米米：（哭泣着）我真惨！我要死了！

鲁道夫：我的房间简直就是间破陋的小屋，没有火光，
只有残酷的夜风在那里呼啸不停。
而她却依然快乐地微笑着，
而我则满心懊悔与绝望，觉得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玛尔：（急于把鲁道夫拉到一边）请听我说一会儿！

米米：（绝望地）啊！我要死了！

鲁道夫：米米就像温室里的花朵！

玛尔：不，先听我说！

米米：啊，我啊！啊，我啊！
一切都结束了，生活与爱情，
全都结束了！米米必须死！

玛尔：轻点说！

鲁道夫：欲望毁掉了她的美貌，要想让她复活，
需要的远远不止爱情。

玛尔：不，鲁道夫，先听我说！

（米米剧烈的咳嗽和抽泣声表明她就在附近。）

鲁道夫：哈！米米！你在这儿！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稍有疑虑就会让我惊慌；
来，进屋里吧！

（试图将她带进酒馆）

米米：不，那股气味让我喘不过气来！

鲁道夫：（深情地拥抱着她）啊，米米！

（从酒馆里传来穆塞塔的放肆笑声。）

玛尔：（跑过去从窗户往外看）是穆塞塔在笑！
她在笑，还在调情！

啊！真是个放荡的女人！
我绝不会允许的。（他冲进酒馆）

米米：（从鲁道夫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再见了！

鲁道夫：（惊讶地）什么！你要离开？

米米：我要回到她离开的那个家，回到她心上人所在的地方。可怜又孤寂的米米只能心怀沉重地回去。因为爱情与心上人都已离去，她只能选择死亡。那么，再见了！祝你好运！不，等等！那些我留下的东西，都安全地放在我的箱子里。那条金手镯，还有你送给我的祈祷书，请把它们一起装在我的小围裙里，我会让人去取来的。不过，请留步！在枕头下面，你会找到我的小帽子——谁知道呢？也许你会想留下它，作为我们爱情的纪念吧！再见了！祝你好运！

鲁道夫：那么，你真的要离开我了？是的，你要走了吗，我的小米米？啊！再见了，美好的爱情梦想啊！

米米：再见了！再见了！
愿我们清晨都能愉快醒来！

鲁德：再见了，我们那已消失的甜蜜爱情，
但你的笑容仍能让我重获生机！

米米：（调皮地）再见了，嫉妒与愤怒！
再见了，猜疑以及它带来的痛苦！

鲁德：那些甜蜜的吻啊，作为诗人，
我用爱抚将它们买回来了！

米米与鲁德：在寒冷的冬天里孤独无依，
只有死亡作伴！
但在欢乐的春天里，
有太阳，那灿烂的太阳！

（酒馆里传来盘子玻璃破碎的声音）

穆塞特：（从里面喊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想干什么？（冲了出来）

玛尔：（从里面喊道）
你们在火炉旁和那个陌生人一起欢笑、调情！

（停在酒馆门口，面对穆塞特）

当我发现你们在角落里的情景时，
你们的脸都变得多么难看啊！

穆塞特：（倔强地）胡说八道！他只是问了一句：
“你很喜欢跳舞吗？”

我面带红晕，回答道：“先生，我愿意一整天都跳舞。”

马尔：这种话只会带来不诚实的行为。

穆塞塔：我就要按自己的方式来！

马尔：（威胁地）我会教你应有的礼貌；要是再发现你调情——

穆塞塔：真烦人！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发怒？幸好我们还没结婚！

马尔：你不能为所欲为，小姐！我会制止你的把戏！

穆塞塔：我讨厌那种假装是你丈夫的情人！

马尔：我不会因为你喜欢调情就变成你的傻瓜！

穆塞塔：我会在自己想调情的时候才调情！

马尔：你真是太轻浮了，穆塞塔！

穆塞塔：没错，我会的！我会在自己想调情的时候才调情！

马尔：你可以走了，愿上帝与你同在！

穆塞塔要离开了；
没错，要走了！

玛尔：对我来说，这反而是件好事！

穆塞塔：再见了，先生！

玛尔：再见了，夫人！

穆塞塔：我真心地向您道别！

玛尔：再见吧，夫人，快离开吧！

（她怒气冲冲地退去，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穆塞塔：（大喊）回去把你的房子外墙重新粉刷吧！

玛尔：毒蛇！（走进酒馆）

穆塞塔：癞蛤蟆！（离开）

米米：春天里我真是快乐极了！

鲁德：作为伙伴，你们拥有百合与玫瑰。

米米：从每个鸟巢中
都传来小鸟的鸣叫声！

鲁德与米米：当石楠花盛开时，
当阳光明媚之时，
银色的喷泉也会发出潺潺声，
晚风则送来芬芳的香气。

致这个世界及其悲伤。
我们还要等待下一个春天吗？

米米：（与鲁道夫一同离开）永远属于你！

鲁道夫与米米：当玫瑰盛开时，就是我们分离的时刻！

米米：啊！但愿我们的冬天能永远持续下去！

鲁道夫与米米：当玫瑰盛开时，就是我们分离的时刻！

第四幕

“实际上，在那段时间里，他们一直过着孤独的生活。

“穆塞塔又变成了某种半官方人物；三四个月以来，马塞尔再也没见过她。

“至于米米，鲁道夫也从未听到过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只有他独自一人时才会提起她。

“一天，当马塞尔偷偷亲吻穆塞塔留下的一束丝带时，他看见鲁道夫正在藏着一顶帽子——正是米米忘记的那顶粉色帽子。

“‘好！’马塞尔嘀咕道，‘他和我一样胆小。’”

*****

“看似快乐的生活，实则可怕。”

第四幕

阁楼里

（与第一幕相同）

马塞尔依旧站在画架前，而鲁道夫则坐在书桌旁；两人都试图让对方相信自己正在努力工作，实际上他们只是在闲聊而已。

马塞尔：（继续说话）坐四轮马车来的？

鲁道夫：没错，她坐着双轮马车欢快地召唤我。
“那么，穆塞塔，”我问道，“你的心脏怎么样了？”
“它不再跳动了——至少我感觉不到它的跳动——多亏了我穿的这件天鹅绒衣服！”

马塞尔：（强作笑容）我很高兴，非常高兴！

鲁道夫：（心里想）你这个骗子！你其实很焦虑、很生气！

马塞尔：它确实不再跳动了！太好了！（开始全神贯注地绘画）然后我还看到了——

鲁道夫：穆塞塔？

玛尔：米米。
鲁道夫：你见到她了？真奇怪！（停下绘画）
玛尔：她坐着华丽的马车来的，简直就像公爵夫人一样。
鲁道夫：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真高兴。
玛尔：（心里想）你这个骗子！你一定是为爱而苦苦思念吧。
鲁道夫与玛尔：现在该继续工作了！（他们继续画画）
鲁道夫：（扔下笔）这支笔太糟糕了！（仍坐在那里，似乎陷入沉思）
玛尔：（扔掉画笔）这该死的画笔！（他凝视着画布，然后在鲁道夫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串丝带并亲吻它。）
鲁道夫：啊！米米！你真是虚伪又善变的人！啊！那些美好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那双如此纤细的手！哦！那芬芳而闪亮的秀发！啊！雪白的胸脯！啊！米米！那些短暂而快乐的美好时光啊！
玛尔：（收好丝带，再次凝视画布）为什么我的画笔会如此机械地不停地移动，违背我的意愿地涂抹颜料呢？虽然我本想画风景画……

春日里，草地与树林如此美丽，
我的画笔却无法描绘出这般景象；
它只能绘出她那双深色的眼睛，以及那两片红润的微笑嘴唇；
穆塞塔的面容仍萦绕在我的心头！

鲁德：（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米米的旧帽子）
而你啊，那顶玫瑰粉色的帽子，
曾经放在她的枕头下，
在她们分别的时刻被她遗忘了——你可是我们欢乐的见证人啊！
请来到我心中吧，啊！请过来吧！
既然我的爱情已经死去，就让我紧紧拥抱着你吧！
（将帽子紧贴在心上）

马塞尔：啊！轻浮的穆塞塔！我永远也忘不了她！
我的悲伤反而给了她快乐，
而我那脆弱的心却渴望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鲁德：（试图向马塞尔掩饰自己的情绪，随意地问他）现在几点了？

马塞尔：（从沉思中醒来，愉快地回答）该吃我们昨天的晚餐了。

鲁德：可肖纳尔还没回来呢。（肖纳尔和科林进来了；前者拿着四个面包卷，后者则拿着一个纸袋。）

肖纳尔：我们到了！

鲁德：怎么啦？

马塞尔：怎么啦？

（肖纳尔把面包卷放在桌上。）

马塞尔：（轻蔑地）就这点面包而已！

科林：（从袋子里拿出一条鲱鱼，放在桌上）这可真是配得上德摩斯梯尼的美食——一条鲱鱼啊！

肖纳尔：这是咸的！

科林：我们的晚餐准备好了！（他们坐在桌旁，假装正在享用丰盛的饭菜。）

马塞尔：这简直是连神明都会羡慕的食物。

肖纳尔：（把科林的帽子放在桌上，又把一瓶水塞进帽子里）现在，冰镇香槟该拿出来了。

鲁德：（递给马塞尔一些面包）请选择吧，侯爵大人——三文鱼还是多宝鱼？（马塞尔接受了他的提议，随后他又转向肖纳尔，递给他一块面包。）那么，公爵大人，这是一份配有蘑菇的馅饼。（肖纳尔礼貌地拒绝了，然后倒了一杯水递给马塞尔。）

肖纳尔：谢谢，我不敢吃，今晚我要去跳舞呢！（那唯一的一个杯子在众人之间传递着。科林狼吞虎咽地吃完自己的面包卷后站了起来。）

鲁德：（对科林说）怎么？吃饱了？

科林：（摆出一副极为重要的姿态）该去处理正事了！国王正在等我。

马塞尔：（急切地）到底在策划什么阴谋呢？

鲁德：风里有什么消息吗？

施奇：（站起身，走到科利纳身边，带着戏谑的好奇心）风里有什么消息吗？

马尔：风里有什么消息吗？

（科利纳趾高气扬地来回踱步。）

科利纳：国王需要我的服务。

（其他人围在科利纳周围，向他深深鞠躬。）

施奇：太好了！

马尔：太好了！

鲁德：太好了！

科利纳：（以居高临下的口气）然后我还得去见吉佐！

施奇：给我一个酒杯。

马尔：（把唯一的杯子递给他）来，喝一杯吧！

施奇：（严肃地坐到椅子上，举起酒杯）请允许我吧，哦！我最尊贵的朝臣大人？

鲁德和科利纳：（打断他）别这样了。

科利纳：别再胡闹了。

马尔：住口，别再说废话了。

科利纳：把那个杯子给我。（从肖纳尔德手中拿过杯子）

施恩：（示意朋友们让他说话）我心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情，诗歌让我的灵魂充满活力。

上校和海军上将：（大喊）不行！

施恩：（满意地）那或许舞蹈更合你们的意吧！

鲁德、海军上将和上校：对，没错！（在掌声中，他们围住施恩纳德，让他从椅子上下来。）

施恩：来点有歌声伴奏的舞蹈如何？

上校：好吧，先把舞台腾出来准备跳舞吧。（他们把桌椅挪到一边，开始准备跳舞，并提议了几种舞蹈。）

上校：加沃特舞。

海军上将：小步舞。

鲁德：帕瓦内拉舞。

施恩：（模仿西班牙舞曲的节奏）凡丹戈舞。

上校：我觉得我们先跳四重舞吧。（其他人表示同意。）

鲁德：现在去找你们的舞伴吧。

上校：我来领舞吧。（假装忙于安排四重舞的步骤。）

施恩：（即兴发挥，以夸张滑稽的动作打节拍）拉-勒拉，拉-勒拉，拉-勒拉！

鲁德：（走向马塞尔，深深鞠躬，绅士般地伸出手，说道）哦！美丽而温柔的少女啊！

玛尔：（以羞涩的姿态，模仿女性声音）先生，请您尊重我的尊严。

施：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上校：（为舞者们指挥动作，同时鲁道夫和马塞尔跳着四重舞）保持平衡！

玛尔：（用正常的声音）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施：（戏弄地）先来跳圆舞曲吧。

上校：不，笨蛋！

施：（极度轻蔑地）你的举止简直像小丑！

上校：（生气地）你这是在侮辱我！拔出剑来吧，先生！

（他冲向壁炉，拿起火钳）

施：（拿起铁棍）准备好了！来吧！（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我真想喝下你滚烫的鲜血！

上校：（也这么做）现在我们当中肯定有人会丧命了！（鲁道夫和马塞尔停止跳舞，开始大笑。）

施：快去准备担架吧。

上校：还得准备个坟墓。

（肖纳尔和科林继续打斗。）

鲁道夫和马塞尔：（欢快地）当他们互相厮打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结束这场舞蹈了。（他们绕着正在搏斗的两人跳舞，而那两人的攻击愈发激烈。这时门开了，穆塞塔情绪激动地走了进来。）

马塞尔：（惊讶地）穆塞塔！（所有人都焦急地围在穆塞塔身边。）

穆塞塔：（声音沙哑）是米米——和我在一起的是米米——她病了！

鲁道夫：米米！

穆塞塔：她没有力气爬楼梯了。（透过敞开的门，鲁道夫看到米米坐在最顶层的台阶上；他立刻冲过去，马塞尔也跟在后面。）

施密特：（对科利纳说）床在这儿，我们把她放在床上吧。（他们把床拖到前面。）

鲁道夫：（在马塞尔的帮助下扶着米米，带她走向床边）来，喝点水！

（穆塞塔拿了一杯水，让米米小口喝下。）

米米：（充满深情地）哦，鲁道夫！

鲁道夫：轻轻躺下来吧。（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

米米：（拥抱鲁道夫）我亲爱的鲁道夫！啊！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鲁道夫：亲爱的米米！永远留在这里吧！（他让米米平躺在床上，然后给她盖上被子，还仔细调整好她头下的枕头。）

穆塞塔：（把其他人拉到一边，低声对他们说）我听到他们说，米米已经离开了那个富有的老子爵，现在快要死了。啊！但在哪儿呢？经过一番寻找后，我刚才发现她独自一人，几乎因疲惫而死去。她低声说道：“我要死了！可是请听我说，我希望在他身边死去。也许他还在等待着我！带我去那儿吧，穆塞塔！”

玛尔：安静点！（穆塞塔离开米米更远一些。）

米米：我感觉好多了。这里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露出甜美的微笑）啊！这里真是美好极了！摆脱了悲伤，到处都是欢乐；我又重新获得了生命！

鲁德：亲爱的，用你那迷人的嘴唇再对我说话吧！再次让我着迷吧！

米米：啊！亲爱的！请不要离开我！

穆塞塔：（对其他人说）还能给她什么吗？

玛尔与上校：没什么了！

穆塞塔：没有咖啡？也没有酒？

马塞尔：（极为沮丧）什么都没有，储藏室空空如也。

肖纳尔：（仔细看着米米）再过一小时她就要死了！

米米：我好冷啊！要是有我的围巾就好了！我的双手都冻僵了，要怎么才能让它们暖和起来呢？

（米米开始咳嗽，鲁道夫立刻握住她的手并帮她搓热。）

鲁道夫：把你的手放在我手里吧，亲爱的！安静点，说话会让你更累的。

米米：是咳嗽让我觉得累。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看到鲁道夫的朋友们，她便叫出他们的名字，他们立刻赶到她身边。）

米米：早上好，马塞尔！肖纳尔、科林，早上好！看来大家都在这里，很高兴能迎接米米。

鲁道夫：安静点！米米，不要说话。

米米：我会小声说的，别害怕。

（肖纳尔和科林悲伤地离开；肖纳尔坐在桌旁，双手掩面；科林则沉浸在忧郁的思绪中。）

米米：（示意马塞尔靠近）马塞尔，现在请相信我，穆塞塔是个好女孩。

马塞尔：（将手递给穆塞塔）我知道，我明白的。

穆塞塔：（把马塞尔拉开，摘下自己的耳环交给他，同时低声说）看！把它们卖了，买些补药给她——快叫医生来！（米米渐渐变得昏昏欲睡；鲁道夫拿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鲁道夫：安静点。

米米：你不会离开我吧？

鲁道夫：不，不会的！（马塞尔正要离开，穆塞塔又把他拉开，让他离米米更远一些。）

穆塞塔：留下来，听我说！也许她所要求的，就是她在人世间的最后请求了，亲爱的！我去拿围巾——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马塞尔：你真好，穆塞塔！

（穆塞塔和马塞尔匆匆离开。）

上校：（在马塞尔和穆塞塔交谈时已经脱掉了外套）破旧不堪的衣服啊！最后的告别吧！再见了！曾经如此可靠、值得信赖的朋友啊，我们不得不分开。因为你从未向富人或权贵低头！多少次，你都把哲学家和诗人藏在自己的口袋里！现在，我们愉快的友谊也到此结束了。

我再恳求你一次，
哦！值得信赖的伙伴，
再见了！永别了！
（他折起外套，夹在臂下，正要离开，但看到肖纳尔后便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背，悲伤地喊道）
肖纳尔，我们的方式或许不同，
但我们仍可以做两件善事：（指着外套）这是我的那份，而你的——就让他们留在那里吧。
肖纳尔：（被情感冲昏头脑）哲学家，你说得对！没错，我这就走！
（他环顾四周，为自己的离开找借口，拿起水瓶，跟在科林后面出去，轻轻关上了门。米米睁开眼睛，见所有人都已离开，便向鲁道夫伸出手，鲁道夫深情地吻了她的手。）
米米：他们离开我们了吗？（鲁道夫点头）
我只是假装要睡觉，因为我想和你单独在一起，亲爱的。
有太多话我想对你说。还有一件事，它像海洋一样广阔，像海洋一样深邃无边：你就是我的爱人，我的一切，也是我整个生命！（她将双臂环绕在鲁道夫的脖子上）
鲁道夫：啊！米米！我美丽的米米！
米米：（放下双臂）你仍然觉得我漂亮！
鲁道夫：像春天里的黎明一样美丽！

米米：不，那个比喻并不合适；你应该是想说“美丽如夕阳的火焰”。
“他们叫我米米；（像回声一样）他们叫我米米，可我不知道为什么。”

鲁道夫：（用温柔的语气）
春天来临时，燕子会回到它的巢穴里。（他拿出帽子，递给米米。）

米米：（高兴地）哎呀，那是我的帽子！（让鲁道夫把帽子戴在她头上）哎呀，那是我的帽子！
（她让鲁道夫坐在自己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爱时一起去购物的情景吗？

鲁道夫：是的，我记得。
米米：那时这个房间一片漆黑！
鲁道夫：而你则非常害怕！还有，你把钥匙弄丢了。
米米：于是你就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它。
鲁道夫：没错，一直在寻找。
米米：而我，我的小主人，现在可以坦白地告诉你了——你很快就找到了它。
鲁道夫：是命运在帮助我。

米米：当时一片黑暗，我的脸红也没人看见。（重复着鲁道夫的话）“你的小手冻僵了，让我来温暖它吧！”当时很暗，然后你握住了我的手——（一阵剧痛让她几乎窒息，她昏倒在地。）

鲁道夫：（惊慌地扶起她）哦！天哪！米米！

（这时肖纳尔回来了，听到鲁道夫的呼喊，立刻赶到了床边。）

肖纳尔：怎么了？

米米：（睁开眼睛，微笑着安抚鲁道夫和肖纳尔）没什么，我没事了。

鲁道夫：（轻柔地将她放下）请轻点，看在上帝的份上！

米米：是的，原谅我吧，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穆塞塔和马塞尔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穆塞塔拿着一只围巾，她的同伴则拿着一瓶药水。）

穆塞塔：（对鲁道夫说）她在睡觉吗？

鲁道夫：（走向马塞尔）只是在休息而已。

马塞尔：我已经去叫医生了。他马上就到——我让他尽快过来。这是补药。（他拿起一盏油灯，放在桌上并点燃它。）

米米：是谁啊？

穆塞塔：（走到米米身边，把围巾递给她。在穆塞塔的帮助下，米米坐起身来，带着近乎孩童般的喜悦握住了那条围巾。）

米米：真柔软，就像羽毛一样！
我的手指再也不用受冻了，
因为这条围巾会让它们保持温暖。（对鲁道夫说）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穆塞塔：（急切地）是的！

米米：你真是个没心眼的家伙！谢谢你。
这一定让你付出了很大代价吧。（鲁道夫哭了起来）
别哭了，我好多了。
你为什么要为我哭泣呢？
爱就在这里……永远与你同在！……
（她将双手伸进围巾里；渐渐地，她变得昏昏欲睡，优雅地点头，仿佛被睡意所征服。）
我的手暖和多了，现在我要睡觉了！

（看到米米睡着了，鲁道夫安心下来，轻轻离开床边，示意其他人不要发出声音，然后走向马塞尔。）

鲁道夫：医生怎么说？

马塞尔：他马上就到。

穆塞塔：（正忙着用酒精灯加热马塞尔带来的药，同时无意识地低声祈祷着）哦！玛利亚！圣母啊！请以您的慈悲拯救这个可怜的少女吧！请救救她，我的圣母啊，让她免于死亡！（鲁道夫、马塞尔和肖纳尔低声交谈着。鲁道夫不时踮着脚走到床边，然后再回到他们身边。）

伙伴们。穆塞塔打断他们，让马塞尔把一本书竖放在桌上，以便为灯遮阴。——这里需要有个灯罩，因为灯光在闪烁！就像这样。（她继续祈祷）哦！但愿她能康复！圣母啊！我根本不配得到您的宽恕，但我们的小米米可是来自天堂的天使啊！（鲁道夫走向穆塞塔，而肖纳尔则踮着脚走到床边；他露出悲伤的表情，又回到马塞尔身边。）

鲁道夫：我仍然抱有希望。你觉得情况严重吗？

穆塞塔：不严重。

肖纳尔（声音沙哑）：马塞尔，她死了！

马塞尔也走到床边，随即惊恐地退了回来；一缕阳光从窗户照在米米的脸上；穆塞塔指了指她的斗篷，鲁道夫感激地接过斗篷，站到椅子上，试图用斗篷挡住窗户，为米米遮光。

上校（悄悄走进来，把一些钱放在穆塞塔旁边的桌子上）：她怎么样了？

鲁道夫：看吧！现在她安静下来了。

（鲁道夫转过身，看到穆塞塔正在向他示意药已经准备好了；他走下椅子，突然注意到马塞尔和肖纳尔的奇怪举止。）

鲁道夫（声音低沉，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这种进进出出、还有那些奇怪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惊慌地来回看着他们。）

玛尔：（再也忍无可忍，急忙抱住鲁道夫，低声说道）可怜的家伙！

鲁道夫：（扑到米米的床上，将她扶起来，握住她的手，痛苦地呼喊着）米米！米米！（他哭着倒在她已经没有生命的身体上。）穆塞塔惊恐万分，冲到床边，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然后跪在床边哭泣。肖纳尔则因过度悲伤而瘫坐在椅子上；左边，科琳站在床边，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感到震惊不已。马塞尔哭着背对着聚光灯。幕布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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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1. 每当有人访问、展示、表演、查看、复制或分发任何Project Gutenberg作品的副本时（即任何标有“Project Gutenberg”字样或与“Project Gutenberg”相关的作品），都必须明确标注以下句子，并提供通往完整Project Gutenberg许可证的链接或直接访问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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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2. 如果某部Project Gutenberg电子作品源自不受美国版权法保护的文本（且未附有表明该作品已获得版权所有者许可的说明），则可以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即可将其复制并分发给美国的任何人。如果要在分发或提供访问该作品时使用“Project Gutenberg”这一名称，就必须遵守1.E.1至1.E.7段中的规定，或者按照1.E.8或1.E.9段的要求获得使用该作品及Project Gutenberg商标的许可。

1.E.3. 如果某部Project Gutenberg电子作品是经版权所有者许可而发布的，那么其使用与分发必须同时符合1.E.1至1.E.7段的规定以及版权所有者所规定的其他条款。所有经版权所有者许可发布的作品，其相关的附加条款都会链接在位于该作品开头的Project Gutenberg许可证中。

1.E.4. 不得从该作品中删除或剥离完整的Project Gutenberg许可证条款，也不得从包含该作品部分内容或其他与Project Gutenberg相关的作品中删除这些条款。

1.E.5. 在复制、展示、表演、分发或重新分发此电子作品或其任何部分之前，必须显著显示1.E.1段中规定的内容，并提供可直接访问完整Project Gutenberg许可证条款的链接。

1.E.6. 可以将此作品转换为各种二进制格式、压缩格式、标记格式、非专有格式或专有格式进行分发，包括各种文字处理格式或超文本格式。但是，如果以不同于“纯ASCII格式”或Project Gutenberg官方网站（www.gutenberg.org）上提供的官方版本所使用的格式来提供该作品的副本或允许他人访问该作品，那么就必须在不给用户带来额外成本的情况下，提供该作品的原始“纯ASCII格式”版本或其它格式的副本，或是提供获取此类副本的途径。任何替代格式都必须包含1.E.1段中规定的完整Project Gutenberg许可证条款。

1.E.7. 除非符合1.E.8或1.E.9的规定，否则不得对访问、查看、展示、表演、复制或分发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收取费用。

1.E.8. 在满足以下条件的情况下，您可以对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作品副本的提供、访问或分发收取合理的费用：

• 您需按照自己用于计算税款的相同方法，就使用古腾堡计划作品所获得的毛利润的20%作为版税支付给古腾堡计划商标的所有者。该版税实际上应支付给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不过该所有者已同意将此款项捐给该基金会。版税必须在您编制定期纳税申报表的日期之后的60天内支付。这些款项必须明确标注为版税，并寄送到第4节“关于向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的说明”中指定的地址。

• 如果有用户在收到作品后的30天内以书面形式（或电子邮件）告知您其不同意古腾堡计划™许可协议的条款，您必须全额退还该用户所支付的费用。您还必须要求该用户归还或销毁其所拥有的所有实体介质形式的作品副本，并停止使用及访问其他古腾堡计划™作品的副本。

• 如果在收到作品后的90天内发现该电子作品存在缺陷并告知您，您必须根据1.F.3条的规定，全额退还该作品或替代副本的费用。

• 您还需遵守本协议中关于免费分发古腾堡计划™作品的所有其他条款。

1.E.9. 如果您希望以不同于本协议规定的条件来收取费用或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作品或作品集，您必须获得古腾堡计划方面的书面许可。

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是该项目的管理方，也是“古腾堡™”商标的所有者。如需联系该基金会，请按照下文第3节所述方式进行。

1.F.

1.F.1. 为打造古腾堡™作品集，古腾堡项目的志愿者和员工付出了巨大努力，他们负责识别那些不受美国版权法保护的著作、对其开展版权研究、进行文字转录以及校对工作。尽管如此，古腾堡™电子作品及其存储介质仍可能存在各种“缺陷”，这些缺陷包括但不限于数据不完整、不准确或损坏、转录错误、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侵权问题、有缺陷或已损坏的磁盘或其他存储介质、计算机病毒，以及那些会损害您的设备或导致其无法读取的计算机代码。

1.F.2. 有限担保与责任免除——除1.F.3段中所述的“更换或退款权利”外，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作为“古腾堡™”商标的所有者，以及根据本协议分发古腾堡™电子作品的任何其他方，均不对您因任何损失、成本或开支（包括法律费用）承担任何责任。您同意，对于因过失、严格责任、担保违约或合同违约而产生的损失，您只能依据1.F.3段的规定获得赔偿；同时您也同意，即便您已告知对方可能存在此类损失，该基金会、商标所有者以及根据本协议进行分发的任何方仍无需对您所遭受的任何实际损失、直接损失、间接损失、衍生损失、惩罚性损失或附带损失承担责任。

1.F.3. 有限的更换或退款权利——如果您在收到该电子作品后的90天内发现其中存在缺陷，您可以向提供该作品的人士发送书面说明，从而获得相应款项的退款（如有）。如果您是通过实体介质获取该作品的，则必须将该介质连同书面说明一并退回。提供有缺陷作品的一方可以选择提供替代副本而非退款。

如果您是通过电子方式获取该作品的，提供该作品的人或机构可以选择再给您一次通过电子方式获取该作品的机会，以此替代退款。如果第二个副本也存在缺陷，您有权要求书面退款，而无需再给予任何解决问题的机会。

1.F.4. 除1.F.3段中规定的有限更换或退款权利外，本作品是“按现状”提供给您的，不附带任何形式的明示或暗示担保，包括但不限于适销性担保或适用于某种用途的担保。

1.F.5. 某些州不允许免除某些暗示担保，或限制某些类型的赔偿。如果本协议中的任何免责条款或限制违反了适用于本协议的州法律，则该协议应被解释为采用该州法律所允许的最大程度的免责或限制。本协议中任何条款的无效或不可执行性不会导致其余条款失效。

1.F.6. 赔偿责任——您同意为基金会、商标所有者、基金会的任何代理人或员工、根据本协议提供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副本的任何人，以及参与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制作、推广和分发工作的志愿者，承担因您的行为或过失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所有责任、成本和费用，包括律师费：(a) 分发本作品或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b) 对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进行修改、增减内容；(c) 由您造成的任何缺陷。

第2节 古腾堡计划的任务说明

古腾堡计划代表着以各种计算机都能读取的格式免费分发电子作品，这些计算机包括那些已经过时、老旧或较新的计算机。该计划的存在正是基于这一理念。

数百名志愿者的辛勤付出，以及来自各行各业人士的捐助，共同推动了这一项目的进展。

志愿者们以及为他们提供所需支持的财政援助，对于实现古腾堡计划的目标至关重要，也只有这样，古腾堡计划的藏书才能一直免费供后人使用。2001年，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应运而生，旨在为古腾堡计划及未来的世代创造一个稳定且可持续的发展环境。如需了解更多关于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信息，以及您的贡献和捐助如何发挥作用，请参阅www.gutenberg.org网站上的第3节和第4节内容以及基金会的相关页面。

第3节：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简介

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是一家非营利性501(c)(3)教育机构，根据密西西比州法律成立，并获得了美国国税局的免税资格。该基金会的联邦税号为64-6221541。根据美国联邦法律及您所在州的法律规定，向该基金会捐款可享受税收减免。

该基金会的办公地址位于美国新泽西州蒙特克莱尔市Watchung Plaza 41号516室，邮编07042，电话：+1 (862) 621-9288。电子邮箱地址及最新的联系方式可在www.gutenberg.org/contact网站上找到。

第4节：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的说明

古腾堡计划依赖于公众的广泛支持与捐助，没有这些支持，它就无法继续履行自己的使命——增加那些可以以机器可读格式免费传播的公共领域作品及授权作品的数量，让尽可能多的人能够获取这些作品。

包括那些已经过时的设备。许多金额不大的捐赠（1美元至5,000美元之间）对于维持该机构在IRS处的免税地位而言尤为重要。

该基金会致力于遵守美国50个州所制定的关于慈善机构及慈善捐赠的相关法律。不过，这些法规的要求各不相同，要满足并持续符合这些要求需要付出大量努力、处理大量文书工作并支付诸多费用。在没有获得相关合规性确认的地区，我们不会寻求捐赠。如需捐款或了解某个特定州的合规状况，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虽然在我们尚未满足某些州要求的地区，我们不会也不得寻求捐款，但我们知道并没有规定禁止接受来自这些州的自愿捐赠者所提供的捐款。

我们欢迎国际上的捐赠，但对于从美国境外收到的捐赠在税务处理方面，我们无法提供任何说明。仅美国的法律就足以让我们的少量员工应接不暇。

请查看古腾堡计划网站上的信息，以了解最新的捐款方式与地址。除了现金捐赠外，还可以通过支票、在线支付或信用卡等方式进行捐赠。如需捐款，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第5节：关于古腾堡计划的基本信息——电子作品

迈克尔·S·哈特教授提出了古腾堡计划的构想，即创建一个可供所有人自由共享的电子作品图书馆。四十年来，他在仅有少量志愿者支持的条件下，一直负责制作和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

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通常是由多个印刷版本整理而成的，而这些版本在美国均被确认为不受版权保护，除非……

其中包含了版权声明。因此，我们并不一定需要让电子书与相应的纸质版保持一致。

大多数人都是从我们的网站开始了解的，该网站提供了主要的PG搜索功能：www.gutenberg.org。

该网站还提供了有关古腾堡计划的各种信息，包括如何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如何为新的电子书的制作提供帮助，以及如何订阅我们的电子邮件通讯以获取新电子书的相关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