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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腾堡计划电子书：约翰·高尔全集，第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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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约翰·高尔全集，第2卷——英文作品集
作者：约翰·高尔
编辑：G. C. 麦考利
发布日期：2023年7月10日 [电子书编号：71162]
语言：英语
更多信息及格式请访问：www.gutenberg.org/ebooks/71162
致谢：Ted Garvin、Stephen Rowland、Krista Zaleski，以及https://www.pgdp.net上的在线分布式校对团队

*** 古腾堡计划电子书开始部分：约翰·高尔全集，第2卷 ***

誊写者备注：
明显的标点符号错误已在不影响原文意思的前提下予以修正。具体修正如下：

第cxxxii页——将“respcet”改为“respect”。
第477页——在注释2677中，将“feminine from”改为“feminine form”。
第481页——在注释390中，将“too”改为“two”。
脚注1275——为第2052行添加了“margin”一词。

“Corrigenda et Addenda”中的错误也已得到修正。其余所有拼写及标点符号均保持不变。

约翰·高尔的全部作品
G. C. 麦考利著
**
其英文作品集

亨利·弗劳德，文学硕士
牛津大学出版人

伦敦、爱丁堡和纽约

费尔法克斯女士，3号文件，第125页，背面（上部）

约翰·高尔全集
根据手稿整理而成，附有导言、注释及词汇表

编者：G.C.麦考利，文学硕士
曾任剑桥大学三一学院研究员

**英文作品集**
（《恋人之忏悔》，序言至第五卷，1970年）

“哦，美丽的英格兰，我为你而写。”

牛津：克拉伦登出版社，1901年

牛津
由克拉伦登印刷厂印刷
印刷师：霍勒斯·哈特，文学硕士
该大学指定印刷商

前言
关于本书的编纂背景，已在法文版著作的序言中有所说明；该序言还提到了编辑对众多图书馆员及手稿私人拥有者所负有的责任。目前只需指出的是，随着工作的推进，编辑越来越确信《Confessio Amantis》的费尔法克斯手稿所呈现文本的价值与真实性——由于该文本直接源自作者，即便并非由其亲笔所写，仍可被视为研究其语言风格的最高权威依据。希望这份错误清单——主要是编纂词汇表时进行的修订所产生的——能表明编辑并非粗心大意，而是力求在再现这一重要文本时做到绝对准确。引言中所包含的《Confessio Amantis》分析内容，主要是应弗尼沃尔博士的建议而撰写的。就此而言，当作者引用的是众所周知的资料来源时，相关摘要会被刻意写得简短一些；而对于某些圣经故事，则认为只需提及原文即可。
牛津，1901年。

目录
页码
引言 vii
恋人之忏悔：—
序言 1
第一卷 35
第二卷 130
第三卷 226
第四卷 301
第五卷 402
注释 457

引言
《恋人之忏悔》既受到过过分的赞扬，也遭到过不公正的贬低。在15世纪和16世纪，人们习惯将高尔与乔叟相提并论，视他们为英国新诗歌领域的双子星。虽然从语言风格及文学倾向的角度来看这种观点有其合理性，但它似乎暗示着人们对二者重要性的评价缺乏客观性。下文列举了一些相关记载，这些记载大致表明该作者享有极高的文学声誉，其作品也极为受欢迎。这一结论同样得到了大量手稿以及三版印刷本的佐证。在此，我们仅想强调几个具有特殊意义的事实。

首先，《恋人之忏悔》是最早一部传播到英语以外语言领域的英国作品。目前存在一个西班牙语译本，显然可追溯至15世纪初；该译本还提到了一个葡萄牙语译本，不过后者现已失传，而西班牙语译本很可能就是以那个葡萄牙语译本为蓝本创作的。这种被翻译成当时欧洲大陆通用语言的作品，足以说明这位作者的名声在其有生之年就已超越了英格兰本土的范畴。

其次，关于这部作品在16世纪的地位，贝尔特莱特所使用的措辞似乎并非仅仅是形式上的赞美。这位以对语言的深刻理解而著称的印刷商，在其出版的《恋人之忏悔》序言中，极力推崇这位作者为纯正英语风格的典范，将其朴实的文风与当时流行的浮夸华丽的文体风格形成对比。事实上，若将高尔在描写爱情时的文风与当时出版的某些作品的文风相比较，就不难看出他的赞誉确实有充分依据。

近一个世纪后，本·琼森所著的《英语语法》再次为高尔作为权威作家的地位提供了有力的证明。该书中有约130处示例引文，其中约30处来自高尔的作品；乔叟的作品被引用25次，利德盖特和托马斯·莫尔的作品则各被引用约14次，其他重要的参考文献还包括诺顿、朱厄尔、福克斯、约翰·切克爵士以及《英译圣经》。最后，莎士比亚的戏剧《佩里克莱斯》也充分证明了高尔作为故事讲述者的极高声誉与稳固地位。通常情况下，戏剧的情节都是未经许可就直接借鉴的；但在这部剧中，由于情节取自《恋人之忏悔》，作者便借此机会让高尔本人登上舞台，在五幕中的四幕中担任序言角色，用他那八音节的对句形式进行朗诵，例如：“唱起那首古老的歌谣，从古老的灰烬中，高尔再度出现。”这本书极为著名，其作者的声誉也极为崇高，因此这部戏剧显然因与他的名字联系在一起而获得了声誉。以下是15世纪和16世纪中提及高尔的主要作品：《国王的花园》一书的作者将自己的诗献给他的老师高尔和乔叟，以纪念他们；霍克利夫称他为“我的老师高尔”，并说：“他的美德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负责将波伊提乌斯的著作翻译成韵文的奥斯尼的约翰·沃尔顿则写道：“乔叟堪称英语文学中的瑰宝，是一位出色的诗人；我虽尽力想要模仿他，却仍无法做到；至于高尔，他在道德著作方面的造诣极高，尽管我无法完全赶上他，但我仍会尽己所能来展现自己所拥有的才能。”

博肯汉姆在《圣徒传》中多次将高尔、乔叟以及当时仍在世的爱德加·利德盖特视为英国文学界的三大杰出人物。卡克斯顿于1483年印刷了《恋人的忏悔》，这部作品似乎是他所印刷的书籍中最受欢迎的一部。在16世纪，邓巴的《为马卡里斯们而作的哀歌》以及林赛的诗作中，高尔与乔叟一同被提及。霍斯在《欢乐的消遣》中将高尔与乔叟以及他钟爱的利德盖特相提并论；斯凯尔顿则在《月桂花环》中所列举的英国诗人中，按时间顺序将高尔置于首位，写道：“我首先看到的是让我们的英语变得优雅的高尔，还有乔叟大师……”这一说法与《为菲利普·斯帕罗而作的哀歌》中的描述并不一致——后文中称“高尔的英语过于古老，毫无价值；不过他的作品却堪称珍宝，值得被收录。”巴克莱在其1516年出版的《良好礼仪之镜》序言中表示，他的导师吉尔斯·阿林顿希望他能够对《恋人的忏悔》进行删改，但他出于道德考虑拒绝了这一请求。他认为这部作品不适合他所处的时代与身份（他是一名伊利修道院的牧师和僧侣），“虽然其中有许多值得称赞的段落，但也有一些内容显得荒淫无度……就年龄而言，撰写、阅读或评论这类内容无疑是一种愚蠢且危险的行为，容易招致恶名。”莱兰对乔叟与高尔在文学成就上的差异有所察觉；但贝勒则认为这位作家“堪比但丁与彼特拉克”，并引用贝尔特莱特的序言指出：“他可被视为那个时代用通俗语言进行文学创作的杰出代表。”在布利恩1564年出版的《反对热病瘟疫的对话》中，高尔被描绘成与荷马、赫西奥德、埃尼乌斯和卢坎等古典诗人坐在一起。普滕汉姆在1589年出版的《英国诗歌艺术》以及西德尼在1595年出版的《为诗歌辩护》中，同样将高尔与乔叟归为一类。西德尼在阐述自己的观点——即每个国家的最初作家都是诗人时说道：“在罗马人中，有李维乌斯·安德罗尼库斯和埃尼乌斯；在意大利语中，有但丁、薄伽丘和彼特拉克；而在我们英语世界中，则有高尔和乔叟。在他们之后，受其卓越作品的激励，又有更多人继续为美化我们的母语而努力，无论是在同一领域还是其他艺术领域。”在罗伯特·格林约1592年出版的《幻象》中，乔叟与高尔被视作叙事风格中优美与深刻风格的代表人物，他们围绕“如何消除嫉妒”这一主题展开竞争。

关于将高尔的作品引入《提尔王子佩雷克勒斯》这一情节，此前已有提及。
过去那种不加批判地夸大高尔文学成就的做法，在现代反而对他不利。人们屡次将他与乔叟相提并论，这无疑对他不利；现代评论家们非但没有努力公正地评价他的优点，反而常常把他当作牺牲品，用来提升乔叟的声誉——而乔叟的荣耀其实根本不需要这样的补充。真正的批评方法应当与此相反。高尔早年的受欢迎程度与声誉是必须考虑的因素，此外，我们这一代人还能从他的作品中发现其文学价值。无论是研究中古英语的人，还是那些试图探究15至16世纪英语语言与文学发展历程的人，都不应忽视高尔的英文作品。

**英文作品**
一、文学特点——《恋人之忏悔》能够取得成功，自然是因为它满足了人们的某种需求。作为道德家，作者曾试图以各种方式“阐述自己的行为准则”，但最终他找到了自己的真正使命，那就是用母语来讲故事。其余部分不过是辅助元素，有时富有诗意且有趣，有时则显得乏味笨拙，但故事才是核心所在。他对大众喜好的把握，或许部分得益于乔叟在《贤妇传奇》中的成功，而他后来所发展的那种简洁而出色的叙事风格，无疑让他自己以及他人都看到了他的才华。的确，他并未完全放弃道德家的身份，但他已经明确且公开地放弃了纠正社会弊端的任务。
“我实在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事情……从今往后，我打算改变自己的写作风格。”

“其实，这种事也并不奇怪。”等等。（第一卷第4页及以后）

他确实试图用“爱”在世间无处不在的影响力这一论点来为自己的意图找借口，声称社会上的种种恶行皆源于缺乏爱；但这不过是借口罢了。选择“爱”作为主题，一方面是因为它能为他的计划提供合适的框架，另一方面或许也是出于对国王命令的遵从。关于作者在河边与理查二世相遇，以及随后得到写书建议的记载，没有理由怀疑其真实性——国王承诺会阅读这部作品。可以推测，提出以“爱”作为主题的正是理查二世本人，因为正如弗罗萨尔所记载的那样，他很喜欢这类主题。“国王问我这本书讲的是什么内容。我回答说：‘关于爱的。’听到这个回答后，他非常高兴，还仔细阅读了书中的多个章节。”这位年轻的国王能够看出那位曾教导他职责的严肃人物的作品具有文学价值，并鼓励他从事更有意义的工作，这确实值得称赞；如果真的是他提出了以“爱”作为主题的建议，那我们不得不佩服这位王子的幽默感，以及作者出色地完成了这项任务。

《忏悔》这一构思无疑源自《玫瑰传奇》，在那个故事中，名为“天性之神”的神灵会倾听她的忏悔；不过必须承认，高尔对这一构思的运用要巧妙得多。在《玫瑰传奇》中，天性之神主要阐述宇宙的运行规律，而且她忏悔的并非自己的过错，而是自己创造的人类所犯下的错误。尽管她可能跪在地上，但她的态度却完全不像一个忏悔者；而“天性之神”也几乎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颇为详细地同意她的观点：只要采取适当的预防措施，玛尔斯和维纳斯本可以轻易战胜伏尔坎。相比之下，高尔则将“忏悔”这一结构变成了一个可以容纳各种主题故事的框架，同时他还保持了两位角色性格与处境的合理性。虽然他表面上将故事范围限制在“爱”这一主题上，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限制叙事的范畴，因为这样做并无不妥之处。

作者先通过故事来阐述某种恶习或美德的普遍特征，然后再将其应用到与恋人相关的具体情境中。这种严谨而庄重的处理方式往往带有一种趣味性，而纯粹的道德故事则缺乏这种特质。此外，该作品采用的形式使得其对主题的呈现带有某种近乎宗教式的风格，这正好符合当时的审美趣味，也造就了那种古朴而迷人的氛围，正是我们大多数人初次接触《恋人之忏悔》时所感受到的。尽管存在诸多缺陷，这部作品依然取得了成功，这得益于它的几大优点。首先，作者是位毋庸置疑的叙事天才。他虽没有乔叟那样的戏剧性表现力或幽默感，但他的故事讲述条理清晰、引人入胜，不会因离题而打断叙事节奏，也不会像乔叟那样频繁地让故事变得乏味，几乎总能带领读者顺利读完整个故事。他的叙述如同清澈却稍显平缓的溪流，在石块间轻柔流淌，既不会被水坝阻挡，也不会遇到急流。这些故事的材料当然并非原创，但高尔并非盲目模仿前人；他对故事的取舍与安排多出于自己的判断，且往往显示出良好的审美能力。此外，他还不时地为一些著名的故事赋予新的内涵，比如耶弗他和扫罗的故事，或者为它们增添有趣的细节，正如奥维德的一些故事中所做的那样。几乎唯一一个让人兴趣减退的故事就是最长的那篇——关于提尔的阿波罗尼乌斯的故事，它占据了第八卷的大部分内容，后来也被用作《伯里克利》的故事蓝本。而这个故事的原始版本实在是一系列杂乱无章的事件，几乎没有任何技巧能够挽救它。毫无疑问，这种清晰而有趣的叙事能力正是最能吸引大众审美的优点，因为当时人们对故事的需求尚未得到充分满足，而简洁的文风则是一种优势而非缺点。当然，对于各个故事的优劣，人们的看法可能有所不同，但有些故事无疑是优秀的。第一卷中的蒙杜斯与保琳娜的故事讲述得极为出色，阿尔博因与罗丝蒙德的故事也是如此。第二卷中最出色的或许是《假单身汉》以及关于君士坦丁与西尔维斯特的传说，在后一个故事中，作者展现出了……

他对所使用的素材进行了极大的改进。在第三部作品中，卡纳塞的故事被描绘得极为动人，远胜于奥维德的版本；因此，尽管乔叟对此加以批评，但他的忠实追随者莱德盖特还是无法抗拒借鉴该故事的诱惑。第四部作品尤为出色，其中出现了罗西菲莉、菲莉丝，以及以极其诗意的方式讲述的塞克斯与阿尔塞奥涅的故事。第五部则讲述了杰森与美狄亚的故事，这是一段结构严谨、简洁而富有诗意的叙事，或许可以说是高尔最出色的作品；此外还有阿德里安与巴尔杜斯的东方故事，以及讲述得非常精彩的特雷乌斯与菲洛梅拉的故事。在第七部中，我们可以看到《圣经》中基甸的故事被精彩地呈现出来，还有《卢克蕾齐娅的强暴》以及弗吉尼亚的故事。这些都可以视为高尔叙事能力的最佳体现，从他在这些作品中所达到的艺术效果以及他对素材的运用方式来看，他完全有资格被视为一位优秀的讲故事的人。就风格与诗歌特质而言，这些叙事作品中也有许多优点。美狄亚的故事无疑具有强烈的感染力与生动的画面感：书中描述了夏日里波光粼粼的海面，阳光照耀着归来的英雄，而他身边的金羊毛则向在瞭望塔中为所爱的骑士祈祷的美狄亚发出成功的信号。同样，我们也无法忽视同一故事后续部分的诗意之美——首先是美狄亚在午夜时分四处寻找魔法药水的场景：

她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尽管她试图强忍泪水不流。（第3962行及以后）

后来，当那些魔法开始发挥作用时（第4059行及以后），有一段极为生动的描写，但因篇幅过长，此处无法引用。我们当然不会忘记奥维德对我们的影响，但这些描述比原作更为详细且富有感染力。

另一段同样源自奥维德的描写是关于卢克蕾齐娅为丈夫流泪的场景，以及当丈夫出现时她脸上重现的美丽容光：

“顿时，阿罗斯河中的水也止住了流淌，
就像人们看到露珠从叶子上、花朵上滴落一样，
她的白皙脸颊上也有泪水滑落。
当科拉蒂努斯听到她那颗忠诚的心所经历的一切后，立刻走向她，说道：‘看啊，我亲爱的妻子，你最珍爱的人终于来到你身边了。’
她满怀喜悦地投入他的怀抱，
原本苍白的脸色又恢复了美丽，
简直再完美不过了。”（第七卷，第4830行及以后）

在这段描写中，高尔以其擅长的简洁风格，再次对古典作品进行了改进，其水平足以与更直接模仿奥维德的乔叟相媲美。值得一提的是，高尔对海上风暴的描写尤为生动逼真，这让我们推测他对此类现象并非仅凭文学作品了解而已。

关于希腊舰队的沉船事件，见第三卷第981页及以后内容；还有阿波罗尼奥斯多次遭遇的暴风雨，见第八卷第604页及以后内容。此外，书中还运用了许多与航海相关的术语和隐喻，其中一些的含义并不十分清晰，但这些似乎都是出自他的笔下。除了故事本身所具有的简洁直白的叙述风格之外，其背景设定也颇具吸引力。《情人》一书确实能激发我们的兴趣：我们能够理解他的悲伤与喜悦，当他为心爱的女子创作的诗篇得不到她的回应时的沮丧，以及听到别人称赞她时的欣喜。对于那些与他在爱情竞争中对手相关的事情，他表现出的嫉妒、恶意与仇恨也是可以理解的。他的情感被描述得极为自然——在女子面前时的犹豫与健忘，之后的自责，想要为她做些小事、陪她去做礼拜、帮她上马、跟在她的马车旁，能够待在她的房间里、为她唱歌或朗读特洛伊勒斯的故事，或者至少能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编织或刺绣。有时她不愿与他在一起，于是他就玩弄狗或笼子里的鸟，或是与她房间的侍从交谈——只要能留下来的借口都行。当夜色渐深，他不得不离开时，虽然真的离开了，但会以忘记某物为借口回来，只为能再向她道晚安一次。他在夜里起身，从窗户望向她睡觉的房间，幻想着如果拥有某种魔法的话，就能对她实施爱情掠夺。不过他并非过分浪漫的人：他会听从女子的任何命令，但不会仅仅为了追求名声而周游世界，那样反而可能会让家中的女子等待。当他抱怨忏悔神父无法体会他自身的痛苦，还轻易地将心灵的创伤当作脚上的伤来处理时，我们自然会站在他这边。即便我们会微笑，但也会同情这位最终因年龄原因而失去机会的情人，建议他趁还有时间时选择隐居生活。不过，还有另一个让我们感兴趣的角色，那就是那位女子本身。高尔显然懂得理想之爱所要求的细腻与诗意，而他也有这样的鉴赏力。

这一形象也出现在他的民谣作品中；但在这里，我们看到的远不止于此。在对话的背景中不断出现的那位女子，既迷人又充满人性。我们能看出她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正如她的情人所说，她并非女神，而是女性优雅与端庄的完美体现。尽管周围围绕着许多追求者，但她依然聪慧而谨慎。她礼貌而温柔，但同时也很坚定：她不愿轻易发誓，因此会直接拒绝而不需要宣誓，但对于那些企图冒犯她的人，她的拒绝则是坚决的。她不会因为情人缠着不放就忽视自己的家务，而是让对方自行消遣，自己则去处理其他事务。如果她有空闲时间可以坐下来绣花，情人愿意的话可以为她朗读，但必须是有趣的爱情故事，而不是他自己写的那些歌颂她的诗篇。按照习俗，离别时他可以吻她，但如果他以任何借口再次回来并再次请求告别，通常就不会再允许他吻她了。她会让他陪自己去教堂做礼拜，出门时也会让他坐在自己身旁，但她不会接受他的礼物；不过对于那些热情程度较低的年轻追求者，她则不会如此严格，会欣然接受并给予回报。甚至对她外貌的描述也并不带有冒犯性，因为这类描述往往都是带有贬义的。她的情人怀疑她的灵魂可能处于危险状态——因为她有能力拯救一个人的生命，却却任由他死去；但他也承认，她的暴力倾向并不比三岁的孩子更严重，她的话语对他而言就像南方的微风一样令人愉悦。他还指责她从事高利贷行为，因为他将自己的全部真心献给了她，只换来她的一次目光，而她却坚守着这个约定，不愿用真心来回应他的真心；不过，正如忏悔者所公正指出的那样：“也许她那一眼的价值远远超过你的整个真心”，这样看来，他其实是以较低的成本卖出了自己的真心，却得到了远超其价值的回报。然而，《恋人的忏悔》中最值得注意的文学特点或许与其主题无关，而在于表达方式。如果不承认高尔在诗歌创作方面的精湛技艺以及他对语言的娴熟掌控能力，那就无法真正了解他的才华。在八音节对句的束缚下，他仍能表现得如此自然流畅，这使他远远超越了同时代的诗人。

乔叟本人。他在行文时允许出现一些顺序上的颠倒与结构上的不规则，其叙述的流畅性中也存在许多常规性的断层；但在需要如此处理的地方，他对诗行的精妙掌控、诗句的韵律流畅性——这一切都是在不刻意强调节奏或强行调整词序的情况下实现的——以及他能在自己设定的严格范围内准确表达所欲表达的内容的能力，都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表达技巧。在那个英语风格尚不成熟的时代，对于一个更多接受法语和拉丁语写作训练而非英语写作的人而言，这样的水平实在难得。例如，像下面这句诗，就显得极为流畅自然：韵律毫无滞涩，也没有为了押韵而出现的犹豫或顺序颠倒，它恰好表达了所需表达的内容，不多也不少：

“直到那位至高无上的君王，
他知晓一切，无人能违抗他的命令——
人们心中最隐秘的思绪，
都在他面前得以倾诉，仿佛那些思绪就是微风一般——
他便对这种傲慢行为进行了惩罚。”（第一卷，2803行及以后）

再比如，作为更口语化风格的例子：

“如果他们试图束缚我的爱情，那不过是徒劳无功的尝试，
因为就像绿树一旦被砍掉根茎就会枯死一样，
如果我的爱人离开我，我的心也会随之死去。”（第四卷，2677行及以后）

这些段落中的情感与表达并无特别之处，但它们极为简洁自然，且以押韵的诗句呈现，既不会影响意义表达，也不会破坏韵律。然而，在当时的作家中，具备如此高超的技巧实属罕见。乔叟确实拥有这样的能力。

他有着更远大的目标，作为一名极为出色的艺术家，在状态最佳时，无论是在诗歌创作还是其他方面，都能取得更高的成就。但他总是试图去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常常好高骛远，结果适得其反。他对所使用的语言材料的掌控显然不够娴熟，也从未努力去提升自己的写作技巧，因为他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我并不刻意展现自己的写作技巧，只注重表达意思而已。”

因此，最有经验的读者在阅读他的诗作时也会感到困惑，不得不反复阅读同一行诗句，才能弄清楚诗人希望如何强调某些字词，以及他所追求的节奏究竟是什么。事实上，他非但没有为读者创造顺畅的阅读体验，反而常常利用文学语言中那些不稳定的特点所带来的种种便利——无论这些便利是否合理——来节省自己的精力。阅读高尔的诗作时，除非是抄写或编辑的失误，否则读者不会遇到这样的困扰。而当我们仔细研究他是如何实现作品流畅性的时候，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位经过艰苦训练、几乎已完全掌握自己创作工具的文学大师。我们所谈论的这些特质，在作者故事中的演讲、书信及墓志铭等较为正式的文体中表现得尤为明显。康斯坦斯对提问者的回答（第二卷1148行及以后）就是很好的例子：

“我可以说，‘我是个极其不幸的女人。我曾有个丈夫，但他如此恶劣，以至于我不得不带着年幼的儿子逃到海上生活。至于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那位全知全能的神一定用他的力量保护了我的孩子和我，让我们俩都能得救。’”

至于更长的篇章，我们可以参考同一本书末尾君士坦丁大帝的反思（第二卷3243行及以后），以及塞法卢斯的祈祷文（第四卷3197–3252行）。卡纳克斯与佩内洛普的书信也极为出色，各具特色；而伊菲斯与泰塞的墓志铭则是简洁而完美的风格的典范，例如：

“此处安息着伊菲斯，
他因热爱阿拉克萨拉森而自我牺牲；
作为那些容忍丈夫如此死去的女人的榜样，
他让自己的肉体与骨骼
化为石像的模样：
他对女人极为温柔，对男人则十分严厉。
此后，无论男女都应以此为戒，
以此为榜样。”（第四卷3674行及以后）

总而言之，这位作家的文学视野或许较为有限，他在该领域所追求的卓越标准也可能远未达到最高水准，但就他所设定的理想而言，他却能够将其完美地实现。语言中的法语与英语元素并未像乔叟的诗作中那样相互冲突，而是和谐地融合在一起。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高尔的英语诗作中，我们看到了将法语的音节体系与英语的重音体系相结合的尝试，而且这种尝试并未损害语言在词汇形式与语法变化方面的纯粹性。在后续的研究中，我们将看到他是如何通过省略等手法，巧妙地去除那些无法作为音节存在而不扰乱诗歌节奏的弱结尾，同时又不让这些词的存在感消失。这样的体系实在过于复杂，只有少数人才能掌握。

需要经过专门训练才能胜任这项工作，而高尔也找不到能够接替他的人选；不过，有人尝试过做这件事，这一事实本身就值得注意。《恋人之忏悔》在构思与执行上都有诸多优点，但无疑也存在严重的缺陷。其整体架构中，忏悔者既是神父，必须阐述一套道德体系，同时又作为维纳斯的信徒只关心爱情相关的事务（第237–280行），这样的设计显然不够严谨或合理。将道德原则应用于爱情问题，再将爱情问题与道德问题相联系，往往显得很生硬，尽管有时也会因为其严肃性而显得有趣。忏悔者总是忘记自己身上的两种身份之一：要么忘记自己是个道德家，要么忘记自己是个神父；于是就会出现为非法之爱辩护的情况，或者出现维纳斯的仆人歌颂贞洁的现象。此外，作者还忍不住在序言中表达自己对社会的看法，而这段序言与整部诗的总体结构毫无关联，尽管它部分内容是在反对分裂与不和，也就是缺乏爱的现象。更糟糕的是，第七卷中出现了故意偏离整体架构的情况——为了给疲惫的忏悔者带来慰藉与娱乐，这位自称除了爱情之外几乎一无所知的忏悔者被允许进行冗长的旁述，内容涉及人类知识的各个领域，尤其是关于国王的职责。这实际上相当于第二篇政治小品文，其中那些因欲望或傲慢而走向毁灭的国王们的故事，比如萨尔达纳帕卢斯、罗波安、塔克文等人的故事，无疑是为了告诫作者的君主赞助人。罗波安的子民们向他提交的反对过度征税的请愿书，简直就像当时英国议会针对王室奢侈要求的抗议书一样。第五卷本来就已经过长，其中还包含了大量关于世界各地各种宗教的描述，这些描述显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是为了显示作者的学识而已。当忏悔者开始试图否定维纳斯作为女神的地位时，这种荒谬程度更是达到了极点，而且他甚至没有以“暂时忘记了自己是她的神父”作为借口。第三卷中也有类似的小错误，那里讨论了战争的合法性；第四卷则探讨了艺术，尤其是炼金术的起源。可以说，这类离题的内容在那些书中极为常见。

在风格方面，《玫瑰传奇》——至少是让·德·穆恩所写的部分——堪称最糟糕的范例。其细节上的缺陷显而易见：文风有时显得平铺直叙，内容也缺乏趣味；诗句往往充斥着当时法语或英语作家常用的陈词滥调，仅为了押韵而存在。有时，句子会被过度拉长，或者为了保持诗句的流畅性而将词语和从句以笨拙的方式重新排列。不过，追求这种流畅性并不总是有益的，有时的固定韵律与反复出现的押韵反而会带来令人厌烦的效果。总体而言，其效果倒也不算差：“诗句流畅且富有规律，给人一种宁静满足的感觉，这种感觉会传递给读者，其效果就如同喷泉那单调却不会让人厌倦的流水声一般。”此外，如前所述，当作者发挥出最佳水平时，押韵会被巧妙地置于背景之中，段落结构也与对句相互独立，因此这种韵律形式往往比最初设想的更适合作为叙事载体。

二、创作时间与背景——《恋人之忏悔》最早版本上明确标注了1390年这一日期（第331页页边），我们没有理由怀疑这正是该作品首次完成的时间。作者称，这是应理查二世国王的命令而创作的。他在伦敦泰晤士河上划船时遇到了国王，国王邀请他上船交谈。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即便在最初的版本中，也有献给德比伯爵亨利的文字，这些拉丁文位于诗歌末尾，因此不能说献词后来被更改了，而是说这段献词变得更加突出，并被纳入了诗歌正文中，同时序言中对国王的直接提及则被删去了。如果之前的编辑们能注意到上述日期，那么保罗以及黑尔斯教授那些试图将《恋人之忏悔》最初版本的完成时间推至1386年甚至1383年的猜测也就不会出现了。他们的结论纯属臆测而已。

有人认为，该作品的序言与结尾部分最初的形式可追溯至1386年，因为从那一年起，当时19岁的国王便开始展现出那些会让他与他人疏远的不良品质，其中包括让诗人也与他疏远；黑尔斯教授（《Athenæum》，1881年12月）则认为，那些描述这位年轻国王作为统治者所具有的“正义与怜悯并存”等特质的文字，显然指的是农民起义之后的那段时期——在那个时期，高尔根本不认为他是个称职的统治者，只是因为他年纪尚轻才为政府的不当行为找借口。至于文中提到理查德渴望实现和平的内容（第八章3014行及以后），则应属于1383年至1384年与法国人进行谈判并达成停战协议的时期，尽管黑尔斯教授自己也知道1389年仍在继续进行和平谈判。最后，文中提到的“贝奥姆的新时尚”显然指的是1382年国王与波希米亚的安妮结婚后的那一年，但实际上，波希米亚的时尚风格在整个王后的一生中都将继续流行，仍会被视为新时尚。基于这些理由，人们认为《恋人之忏悔》最初的形式不可能晚于1385年，很可能早在1383年就已写成。然而，所有这些推测都被以下事实推翻：最初版本的手稿中，在相应位置标注的日期为1390年。虽然这并不能完全排除该书是在更晚时期完成的，但却足以证明它不可能是更早写成的。此外，最终版本中省略了这一日期（从费尔法克斯手稿中的涂改痕迹可知，这是故意为之），这一事实表明该日期应被视为该书的出版日期，因此不适合被用于后来的版本。这一结论与其他证据完全一致，而这些证据也足够准确，只不过遗憾的是，其中一项证据未能引起编辑们的注意，因而被普遍忽视了。后来替代最初版本而出现的结尾形式中，对理查德作为统治者的过度赞扬已被删除，其页边注有他统治的第十四年的日期（第八章2973行页边注）：“此处为理查德国王统治的第十四年，此处是为王国的状况而写的。”理查德二世的第十四年是从6月21日开始的。

从1390年到1391年的同一天。因此，我们可以推测，这本书的这一部分至少在某些抄本中，是在其最初完成后的几个月内被修改的。
第三，关于序言的修改，我们也有一个相当明确的日期：除了对理查二世的正式提及之外，其他内容都被删除，而献给兰开斯特的亨利的内容则被加入诗文中；此处所标注的日期是理查国王在位的第十六年（序言第25行），这一日期也出现在某些抄本的页边以及第97行处，因此我们可以推断，这种最后的格式改动发生在1392至1393年间，也就是不晚于1393年6月。
既然作者为每一个步骤都标明了日期，如果我们认为有必要的话，就可以尝试推测究竟是哪些政治事件促使他做出这些改动；但在这种情况下，先从政治状况出发进行推理显然是荒谬的——因为那些政治状况实际上只影响了作者及其友人，我们对此只能了解得非常有限，然后再试图让这些已有的日期与我们的结论相吻合，也是行不通的。
从上述日期可以看出，我们可以推断出该诗经历了两个阶段的修改，人们期望能在某些抄本中发现结尾部分已被重写，而序言则仍保持原样。这一期望确实得到了实现。博德利手稿294中就存在这样的文本，而且可以肯定还有其他类似形式的抄本，因为贝尔特莱特在编辑他的版本时使用的就是这类手稿，只不过它与我们现有的手稿并不完全相同。
在探讨作者所做的各种改动的重要性时，有必要记住之前已经提到过的事实：即便是《恋人之忏悔》的最初版本，其结尾处也有用拉丁文写成的献给兰开斯特的亨利的文字：“Derbeie comiti, recolunt quem laude periti, Vade liber purus sub eo requiesce futurus.”
这似乎足以否定“向亨利献诗会与对理查的忠诚相矛盾”这一观点——因为在1390年，甚至1393年时，几乎没人会提出这样的观点。毫无疑问，那些抄本……

序言中提到，这本书是应国王的命令、为国王而写的；结尾部分则介绍了这部作品已完成并献给国王的情况（3050行及以后）。如果他们还加上了那些赞扬这部作品、献给德比伯爵的拉丁文诗句，那么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部作品就包含了双重献词——赞美之词既献给了国王，也献给了他那位出色的表弟。很可能，那些打算献给宫廷的副本会没有这些结尾诗句，正如我们在一些手稿中所看到的那样。不过，认为第一段结尾中那些表达忠诚以及对理查德作为统治者之优点的赞扬，与将这首诗献给他的表弟兼顾问兰开斯特的亨利这一事实相矛盾的观点，只有结合后来的事件才能成立，因为诗人当时是无法预见到这些事件的，而在那些事件中，亨利最终成了理查德的对手，并带头推翻了他。的确，德比伯爵在1387年曾是那些反对国王的贵族之一，但在国王的宠臣们被罢免之后，他与理查德暂时和解了，因此根本不能被视为反对派的领袖。高尔在对理查二世感到失望后，会在序言中将亨利的名字放在国王的名字之上，视其为自己所理想的骑士精神与治国之才的象征，这既可以看作是与未来事件的巧合，也可以说明高尔在挑选可能拯救社会的人选时有所考量。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时诗人并不可能预见到自己的主人公会成为王位争夺者。《恋人之忏悔》的创作与修订所处的政治环境相当复杂，难以厘清。可以推测，在乔叟的《贤妇传奇》以及国王命令的共同影响下，这部作品的创作计划大概是在1386年左右制定的。在此之前，高尔几乎不会认为理查德有能力治理国家，他自然会期望那位刚刚开始履行职责的年轻君主，在得到恰当的劝诫和合适的顾问辅佐后，能够成为一位好统治者。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由于那些反对国王的贵族以及议会的努力，国王身边的奸邪顾问们被赶走了，到了1389年，国王似乎终于采取了温和且符合国家利益的政策，威廉·怀克汉姆担任宰相，而年轻的德比伯爵也……

上诉人们与国王的得力顾问之一——格洛斯特伯爵发生了争执。从后续事件来看，高尔认为国王在这段时期的行为充满恶意且背信弃义，但当时他恐怕不至于有这样的判断，因为理查德的伪装手段实在高明，足以欺骗所有人。因此，至少在1390年之前，他或许仍怀着些许疑虑，继续相信国王的善意，认为他能够有效消除国家内的分裂局势，毕竟国王已经采取了措施来恢复国家的和平。也有可能在1390至1391年间，他得知了某些事情，从而动摇了对他的信任。就在1390年7月，也就是理查德国王在位第十四年的伊始，他的英雄——德比伯爵离开了宫廷与王国，前往普鲁士去践行骑士精神，这背后很可能有着合理的理由。由于我们对那一年发生的种种事件的了解不够详细，因此无法准确判断国王与其表弟之间究竟产生了怎样的猜忌。这位表弟的年龄与理查德几乎相仿，在同年5月的圣英格莱弗特骑士比赛中，似乎比理查德本人更受关注。无论德比伯爵心中怀有何种情绪，无疑都会反映在他的朋友和支持者的心中，而这些情绪可能进一步加深了高尔对理查二世真实意图的怀疑。其结果是，《恋人之忏悔》的某些版本中，那些赞扬国王作为统治者的文字被删除，取而代之的是关于国家状况及国王职责的论述；不过在最后的拉丁文段落中，仍然像以前一样提到了德比伯爵。两年后，即1392至1393年，当德比伯爵已充分证明了自己的骑士素养，25岁的年纪使他堪称骑士精神的典范时，文中不再提及理查德是这部作品的推荐人，而是将亨利的名字列为献词的唯一对象。所谓“第十六年”这一时间点，显然就是指最后一次修改发生的时间，而修改的动机很可能是将副本送给亨利，但这显然算不上正式出版。作者或许认为没有必要在理查德在位期间发行的副本中，从开头或结尾处删除对他的提及及对他的赞扬，以此来公开冒犯他。不过，这样的行为是否足以构成阿谀奉承的指控，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有人所说的高尔性格胆小怕事，我无法断定。实际上，他的性格恰恰相反——他极其刻板，喜欢严厉地评判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对于自己认为应该说或让国王听的话，他绝不会缩手缩脚。不过，在国王还年轻、有可能摆脱不良影响的时候，他则愿意尽可能以积极的态度看待国王的品格。或许有一段时间他对这件事犹豫不决，但无论如何，“胆小且谄媚”这些词实在不适合用来形容《Vox Clamantis》的作者。

在结束这个话题之前，或许有必要谈谈一个备受关注的问题，那就是《Confessio Amantis》的作者与乔叟之间所谓的争执。众所周知，该诗的初稿中有一段对乔叟的赞颂之词（第八章2941*-57*行），而在重写结尾部分时这段文字被删去了。这一事实与《坎特伯雷故事集》中似乎提及高尔的内容有关——在该书中，某个故事的开头人物代表乔叟否认了诸如卡纳塞斯和阿波罗尼奥斯之类的“邪恶故事”，因为这些故事涉及乱伦情节。有人认为这是对高尔的直接攻击，高尔因此感到不满，才从《Confessio Amantis》中删去了对乔叟的赞美之词。

当然，我们知道这两位诗人私交甚好，这不仅可以从《特洛伊勒斯》一书的献词中看出，还可以从1378年乔叟被派往欧洲执行任务时，指定高尔为自己不在时的代理人这一事实中看出。他们的友谊可能因某种误解而中断，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是否真的存在这样的误解还值得怀疑。首先，我怀疑乔叟的批评是否真需要被认真对待。我几乎可以肯定那确实是针对高尔的，但很明显那只是出于幽默目的。乔叟知道自己的某些故事在道德层面存在问题，当他看到有机会在自己朋友自认为最强大的领域里取得优势时，便立刻抓住了机会。当然，其中也有一定程度的严肃性，因为乔叟健全的人生观使他本能地排斥那些恐怖的内容；但也很容易推测，他主要是觉得这是个有趣的机会罢了。

公开指责那位或许曾私下劝诫过他的道德家。至于乔叟会因为高尔所写的康斯坦斯故事中与自己版本中相同的些微相似之处而感到严重不满这一说法，其实根本不值得讨论。当然，也有可能高尔将此事看得过于严重了；虽然他并非如人们通常认为的那样毫无幽默感，但他很可能无法接受有人以任何方式——哪怕是出于幽默目的——来攻击他的两部作品。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如果我们认为正是那段文字导致了高尔关于乔叟的诗句被删去，那么就必须假设这段文字是在高尔的后记从第一版变为第二版之间的那几个月里被发表的。在进一步探讨作者省略对兄弟诗人的赞颂的真正动机之前，我们应当先注意到：在某些经过重写的后记版本中，这些赞颂之词似乎仍然保留了下来。米德尔顿勋爵手中就有一份很好的手稿，在这份手稿中，关于乔叟的诗句不仅与新的后记格式结合在一起，而且文本还包含了两年后写的修订版序言。因此，删除乔叟相关诗句很可能是偶然的，而非故意为之。结合这些及其他因素，我们可以得出一种解释——虽然这种解释可能显得过于琐碎，但或许才是真正的原因。从《Confessio Amantis》的费尔法克斯手稿以及《Vox Clamantis》的几份原始版本中可以看出，作者在重写文本时通常的做法是删除某一部分内容，有时是一整栏或整页，然后用相同数量的其它内容来替代。在2941*–2970*这30行文字中，包括那些提到乔叟的句子，都被替换成了没有提及乔叟的30行文字。之后是4行拉丁文，取代了原版本中的相应内容，再往后是2971–2985这15行文字，两个版本中的这些文字除了其中一行之外其余都相同。也许作者想要描述忏悔者离开时的情景以及他在归途上的想法，因此舍弃了那些与乔叟相关的诗句，以便在这些内容之间腾出空间。

《维纳斯》以及以“在七天之内……”开头的那些诗句，他并未打算对其进行修改。而这一修改是在一份尚未流传至今的初稿副本上进行的，它决定了那些附有续篇的副本的文本结构；不过在少数情况下，人们还是努力将乔叟的典故与其他修改内容结合起来。这样的解释与作者在其他方面的写作方式是一致的；因为正如我们稍后将看到的，第五卷和第七卷中那些额外内容的缺失，最可能的解释就是：第三版文本是以初稿作为基础的，因此没有必要再做那些会增加作品行数的修改。

三、分析
序言
1-92节：序言。从前人的著作中我们可以获得许多启示，因此我们也有必要留下属于自己的作品。但仅仅论述智慧是不够的。我宁愿选择折中的道路，创作一本既有趣又富有教益的书。由于很少有人用英语写作，所以我打算在理查德国王在位的第十六年，为英格兰撰写这样一本书。如今情况已发生变化，人们不再像过去那样喜爱书籍，但如果没有书籍，那些贤人的美德与功绩也将被遗忘。因此，我这个普通的学者，决心写一本涉及过去与现在的书。尽管我长期生病，但我仍会尽力为智者提供智慧的指引。因为这段序言完全属于智慧的范畴，通过它，智者可以回忆起世间的种种变迁。而在序言之后，这本书将讲述爱情——那种能在人间创造奇迹的力量。我还会探讨统治者的美德与恶行。但由于我的才智有限，无法劝诫每一个人，所以我将把我的作品交给我的主人兰开斯特的亨利来修改，他与我的心意相通，而且上帝也将他视为骑士精神的典范。愿上帝保佑我能顺利完成这项工作。
93-192节：世俗统治者。在过去，一切都很美好：物产丰饶，高尚的行为能带来荣誉，各个阶层都能各得其所。

正义得以维护，人们也服从他们的统治者。那时，人的内心会显现在脸上，思想则通过言语表达出来；美德受到推崇，恶行则被贬低。如今一切都变了，混乱与仇恨取代了爱，没有稳定的和平，也没有正义与公理。所有的王国都是如此，只有上天知道该怎么做。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那些引领世界的人应当遵循良策，并得到人民的服从；如果国王与议会能够团结一致，或许就能结束战争，因为战争完全违背了基督教的教义，也不会给任何国家带来好处。愿至高无上的上帝赐予各国所需的和平。

193-498. 教会。过去，神职人员的生活为所有人树立了榜样：没有卖圣职的行为，教会内没有纷争，也没有对世俗荣誉的追求。傲慢被视为恶行，而谦逊则被视为美德。人们会将救济品送给穷人，神职人员则致力于传教与祈祷。这样，基督的信仰才得以最初传播，但如今情况已大不相同。卖圣职和世俗争斗盛行；如果神父们还参与战争，那就不知道还有谁能够带来和平了。但上天遥远，而世俗却近在眼前，人们只追求虚荣与贪婪，因此什一税立刻就被用于战争，仿佛基督无法以其他方式帮助他们一样。本应给世界带来救赎的东西，如今却成了邪恶的根源：那些主教正如格里高利所描述的那样，他们渴望获得职位以便致富和升官，从而阻碍了信仰的传播。野心与贪婪摧毁了仁爱之心；懒惰成了他们的“图书管理员”，而娇气则使他们放弃了节制。此外，嫉妒如同埃特纳火山的火焰一般，在神职人员中四处蔓延，就像我们在1390年时在阿维尼翁所看到的那样。看到教会陷入这种困境，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悲痛：愿上帝让拥有真理的人最终能取得成功。但是，就像人们在懒散地饮酒时火势会蔓延一样，这种分裂也导致了洛拉德派等新教派的兴起，以及神职人员中的诸多异端行为。与其知道《圣经》中的所有内容却像这些人一样犯错，不如坚守真正的信仰。如果人们能看到基督所教导的美德，他们就不会再为教皇职位而争论不休。每个人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却无人关心教会的整体利益，于是基督的羊群便被破坏，羊群也被吞噬。那些一心追求世俗利益的牧人非但无法治愈羊群，反而会伤害它们，还不公正地夺走它们的羊毛。甚至，他们还会把羊群赶走。

在荆棘丛中，这样羊群才能免受荆棘的伤害。若有狼出现，他们手中没有武器来保护羊群，但只要羊群稍有冒犯，他们就会立刻用棍棒打羊。确实有一些人拥有美德，如同亚伦那样被上帝选中，但大多数人却追随西蒙，他的“战车”是由贪婪与傲慢推动的。他们教导人们应该帮助穷人、供养穷人，自己却从不分配自己的财产。他们说应当通过节制来保持贞洁，可自己却过着奢侈的生活，至于他们是否真的做到了贞洁，我就不敢说了：我听过一些传闻，但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恶人的恶行并不能作为对善人的指责，因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499-584. 普通人方面，恐怕会发生那些已经在许多地方发生的事情——他们会打破界限，像洪水一样泛滥成灾。到处都缺乏法律，错误观念日益蔓延；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世界已经出了问题，每个人都试图找出原因；但那些反省自己的人，会为他们的上帝辩护，因为上帝并无过失。邪恶的根源在于我们自己。有些人认为是命运或行星的缘故，但实际上一切皆取决于人类。没有任何一种地位是稳定的，其兴衰都取决于人类的行为。在《圣经》中，有一个故事表明，分裂是事物无法长久存在的根本原因，而各个王国的覆灭也是人类自身造成的。

585-662. 纳布哥多诺索尔在梦中看到一个雕像：头部和颈部是金子做的，胸部和手臂是银子做的，腹部和大腿是黄铜做的，腿部是钢铁做的，脚则是钢铁与泥土混合而成的。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山上滚下来，砸在了这个雕像的脚上，雕像因此被毁。但以理将此解释为世界上各个王国的更迭。

663-880. 这就是所谓的四大帝国：巴比伦、波斯、希腊和罗马。我们现在正处于最后一个时代，一个充满纷争与分裂的时代，从帝国和教皇制度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这正是那个雕像的脚所象征的。

881-1088. 正如使徒所说，我们已接近世界的末日。如今的世界就像那个雕像的脚一样四分五裂，战争随处可见。

然而，神职人员却宣扬仁慈是一切善行的基础。人类是一切邪恶的根源，正因如此，造物才以人的形象来塑造。天体、空气与大地都会因人类的罪恶而发生变化、走向腐朽，因为人类本身就是一个小世界。当人类内心混乱时，各种元素就会与他以及彼此之间发生冲突。分裂便是毁灭的根源。人类也是如此，其体内存在着相互冲突的各种力量，而且身体与灵魂之间也存在致命的分裂，这导致了人类从纯真的状态中堕落。巴别塔建造时语言的混乱更是加剧了分裂，最终所有的和平与仁慈都将消失，那块巨石也会坠落。从此以后，每个人要么生活在充满和平的天堂里，要么生活在充满纷争的地狱中。

但愿在当今时代能有人像阿里翁曾经用竖琴让野兽与人类和谐相处那样，为世间带来和平。不过，这只有上帝才能做到。

第一卷，1-92节：我无法伸手至天去整顿世界——这样的任务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只能放弃它，转而谈论其他事情。因此，我打算从现在开始改变写作风格，谈谈与全世界都相关的话题，那就是爱情；几乎所有人在爱情方面都失去了理智与节制，因为没人能够抵抗它，也没人能找到解决它的办法。在这个世界上，若有什么是完全受命运支配的，那就是爱情：这是一场没人知道自己会赢还是输的游戏。我自己也属于这一类人，我将讲述不久前我在爱情方面所经历的事情，以便他人能以此为鉴。

93-202节：五月份，当所有的鸟儿都已找到伴侣并为所拥有的爱情而欢欣鼓舞时，我却远远远离了自己的爱人，就像地球远离天堂一样。于是我走进树林，不是为了与鸟儿一同歌唱，而是为了哭泣和哀叹；过了一会儿，我倒在地上，渴望死去。然后我抬头望向天空，祈求爱情之神赐予我一些恩惠。不久，我就看到了他们；那位爱情之王怒气冲冲地从我身边经过，还向我投掷了一颗燃烧的石头。

那根长矛刺穿了我的心脏。但王后仍然留在那里，问我是谁，并让我说出自己的病情。我告诉她，我已为她服务了很久，只希望得到应得的报酬，但她却皱起眉头，说有很多人冒充我的身份，其实他们并未做过任何贡献，还要求我如实相告，详细说明自己的病情。“只要我能活得足够久，我当然可以做到。”我回答道。于是她看着我说：“我首先希望你向我的祭司坦白一切。”说着，她就叫来了她的祭司，他便走出来坐下，准备听我忏悔。

203-288. 这位虔诚的祭司让我讲述因爱情而产生的种种感受，包括喜悦与悲伤。我恭敬地跪下来，恳求他逐条询问我，以免我忘记与自己病情相关的事情，因为我的心绪十分混乱，无法自己理清思路。他回答说，他确实是为了聆听我的忏悔并对我进行询问；但他不仅会谈论爱情，作为祭司，他有责任揭露各种道德上的恶行。不过，他也会阐述爱情的本质，因为他服务于维纳斯，对其他事物知之甚少。他的目的是像一名祭司应有的那样，阐明每种恶行的本质，从而将他的教诲应用到爱情问题上，让我能够清楚地理解他的教导。

289-574. 视觉与听觉的罪过。我请求他说明自己的意图，我愿意遵从。他让我就自己的五种感官进行忏悔，因为这些感官正是万物进入心灵的通道，其中最重要且最危险的便是视觉。许多人因为视觉而陷入爱情中的困境，很多时候，爱情的火焰就是通过眼睛刺入心脏的。（289-332.）奥维德讲述了一个关于“错误注视”所带来的恶果的故事：阿克泰翁在打猎时偶然看到了正在沐浴的狄安娜和她的仙女们，由于他没有移开视线，结果被变成了鹿，最终被自己的猎犬撕成碎片。（333-378.）另外，还有三个姐妹——戈耳工，她们只有唯一一只眼睛，轮流使用这只眼睛，任何看到她们的人都会立刻变成石头。珀尔修斯杀死了她们，帕拉斯赐给他一面盾牌，让他用它遮住脸，墨丘利则给了他一把剑，帮助他杀死那些怪物。（389-435.）

我的神父因此告诫我，要小心不要滥用视力，否则我也会变成石头；他还提醒我要谨慎使用听力，因为许多虚妄的东西都是通过耳朵进入人心的。（436-462）
有一种名为阿斯皮迪斯的蛇，它的头上有一颗珍贵的宝石。但当有人试图用咒语来战胜它以获取那颗宝石时，它却拒绝听从任何咒语——它把一只耳朵贴在地面，另一只则用尾巴堵住。（463-480）
此外，在特洛伊的故事中还提到了塞壬，她们上半身是女人的模样，下半身则是鱼的身形。她们的歌声极为动听，经过的水手们都会被迷住而无法操控船只，最终被那些怪物撕成碎片。不过乌卢克斯通过堵住同伴的耳朵，使他们免于遭遇这种危险，随后他们还杀死了许多塞壬。（481-529）
“从这些例子中，”他说，“我可以学到如何让眼睛和耳朵不犯愚蠢的错误。如果我能控制好这两样，其他感官也就容易掌控了。”（530-549）
于是我忏悔道：至于我的眼睛，我确实曾盯着美杜莎看，结果我的心也变成了石头，而我的爱人则在那块石头上刻下了永恒的爱情印记。至于我的耳朵，我也犯了错——当我听到我爱人的声音时，我的理智就完全失控了。我没有像乌卢克斯那样，而是立刻冲到她所在的地方，结果在想象中就被撕裂成了碎片。（550-567）
“愿上帝宽恕你，孩子，”他说。“我现在不再询问你的感官问题，而是想了解其他事情。”（568-574）
七种致命恶习——傲慢。
575-1234. 假伪。傲慢是七种致命恶习中的第一种，它有五种表现形式，其中第一种就是假伪。孩子，你曾经与它为伍吗？
“父亲，我不知道假伪是什么意思。请您教导我，我会忏悔的。”（575-593）
假伪之人就是外表装作无辜，内心却并非如此的人。属于宗教团体的人中就有很多这样的人。

那些占据教会要职的人，还有那些假装虔诚、其实一心只想增加自己世俗财富的人。（594-672）
也有这类情人，他们用奉承和甜言蜜语欺骗他人，假装因爱情而患病，实则随时准备欺骗那些信任他们的女人。我的儿子，你也是这样的人吗？
不，父亲，我无需伪装：我的心始终比外表更痛苦，我对心上人的谦卑之情也是任何外在表现都无法体现的。我承认年轻时可能对别人有过不忠行为，但对我所爱的那个人，我的言语始终是真诚的。
我的儿子，对所爱的人永远说真话是好事；因为如果你通过欺骗获得利益，日后必定会后悔，正如我要讲的一个故事所示。（672-760）
蒙杜斯与保琳娜：在提比略统治时期的罗马，一位名叫保琳娜的贤淑女子被蒙杜斯欺骗了。蒙杜斯收买伊西斯神的祭司们，让他们在夜间以迎接阿努比斯神的名义将她带到神庙里。蒙杜斯藏在神庙中，假扮成神明。他在她回家途中与她见面，向她揭露了真相。保琳娜悲痛欲绝，便将此事告诉了自己的丈夫。那些祭司被处死，蒙杜斯被流放，而伊西斯的雕像则被扔进了台伯河。（761-1059）
特洛伊木马：再举一个虚伪行为带来恶果的例子：当希腊人无法攻下特洛伊城时，他们制造了一匹铜制巨马，与安特诺尔和埃涅阿斯暗中勾结，假装与特洛伊人达成和平协议，打算将这匹马作为礼物献给密涅瓦神并带入城里。由于城门太小，无法让巨马进入，于是他们拆毁城墙，把巨马带进去，以此作为与特洛伊人永久和平的象征。随后，希腊人看似要启程离开，却在西农的信号下于夜间再次登陆。他们从被拆毁的城门进入，杀死了城内的人，然后烧毁了这座城市。（1060-1189）

因此，在爱情中，往往当一个男人看似最忠诚时，其实却最为虚伪。这样的恋人起初或许能过得快活，但最终却要承受惩罚。所以，在爱情中要避免虚伪。（1190-1234）

1235-1875. 不顺从。傲慢的第二个表现就是不顺从，他们不服从任何法则，无论是上帝的还是人类的。孩子啊，你是否对爱情也不顺从呢？

“不，父亲，除非我的爱人命令我不要谈论自己的爱意，或者要求我另选情人。这就好比让她命令我把月亮从天上摘下来一样，根本不可能做到。我只会在这些事情上不顺从，其他方面则不会。”（1235-1342）

孩子啊，这种恶习还有两个帮凶，那就是抱怨与牢骚，它们总是对一切境遇——无论好坏——心怀不满。在恋人之间，也有一些人不愿真心服从爱情，一旦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会抱怨自己的命运。

“父亲，我承认有时我会犯这种错，当我的爱人对我不悦时，我不敢说任何可能让她生气的话。我心里会抱怨、不顺从，就此而言，我确实算是个‘不忠的人’。”

孩子啊，我劝你始终顺从爱情的命令，因为很多时候，只有顺从才能解决问题，而力量却无能为力。我记得有一则记载在编年史里的例子。（1343-1406）

有一位名叫弗洛伦特的骑士，他是皇帝的侄子，既勇敢又多情，他为了寻求冒险而遭遇敌人俘虏。他曾杀死了关押他的城堡主人的儿子，敌人想要报复他，但又害怕皇帝。被杀之人的祖母，一位老谋深算的女子，提出了一个条件：只要他承诺在指定时间内回来，就可以放他走；否则，如果他答不对“所有女人最渴望什么？”这个问题，就必须死。他答应了，四处寻找答案，却一无所获。到了约定的日子，他出发了。在穿过一片森林时，他看到一个丑陋的老妇人坐在树下。她提出，如果他愿意娶她为妻，就救他一命。他起初拒绝了，但见别无出路，只好同意了。

他必须先尝试其他所有的办法，如果那些办法能救他，那他就可以得救了。她告诉他，所有女人最渴望的，就是成为男人爱情的主人。他通过这个答案拯救了自己，然后回去找她，因为他实在不愿违背自己的承诺。尽管她很丑陋，但他依然尊重她的女性身份，让她坐在自己的马背上。他连夜赶路，白天则隐藏起来，最终在夜里两人结为夫妻。她穿着华丽的衣服，却显得比以前更加丑陋。当他们上床时，他转过身去，但她坚持要求他与她保持亲密关系；当他转过身来时，发现身边竟有一位美貌绝伦的少女。她让他做出选择：是要在夜里还是白天与她在一起。由于无法给出答案，他便将决定权交给了她。通过让她成为自己的主人，他打破了束缚她的魔法。原来她是西西里国王的女儿，被继母施了魔法，直到她赢得一位无与伦比的骑士的爱与宠爱为止。由此可见，顺从能让人在爱情中获得好运。（1407-1861年）
儿子啊，你要知道，你必须始终顺从你所爱的人，遵从她的意愿。
父亲，有了这个榜样，我一定会更加恪守对爱情的忠诚。现在，请告诉我，还有没有其他与傲慢相关的缺点？（1862-1882年）
1883-2383年：自以为是或妄自尊大在傲慢的种种表现中位居第三。这种人凡事都凭猜测行事，事后常常后悔；他们只听从自己的意见，只依赖自己的智慧，甚至不愿感谢上帝。当他们成为恋人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有资格爱上任何女王，而且常常以为自己被爱着，其实并非如此。儿子啊，你认为这种情况如何呢？
我觉得，没有谁比我更没有这种毛病，也没有谁认为自己不配得到爱情。爱情是属于所有人的，它隐藏在人们的心中，看不见摸不着，但我不会因此就认为自己有资格得到爱情。不过，我承认自己曾经误以为自己被爱着，因此犯了错。但如果你能给我讲一个关于如何克服这种缺点的故事，我会受益匪浅的。（1883-1976年）
儿子啊，傲慢的骑士卡帕涅乌斯极度自信，以至于不愿向神灵祈祷，他认为祈祷不过是懦夫的行为罢了。

但有一天，当他进攻底比斯城时，上帝出手惩罚了他的傲慢，用雷电将他击成尘土。因此，当一个人自认为最强大的时候，他其实最接近毁灭。（1977-2009年）
同样，当一个人以为自己能够评判他人的过错而忽视自己的缺点时，灾难往往就会降临到他头上，正如接下来的故事所示。
“死亡之号角”：匈牙利曾有一位国王，他在五月带着随从外出，途中遇到了两位年迈的朝圣者。他立刻下马，亲吻他们的手和脚，并赐予他们施舍。当地的贵族们对国王如此贬低自己的身份感到不满，尤其是国王的兄弟，他声称要因国王的举动而责备他。回到宫廷后，这位兄弟对国王说，他必须向贵族们解释自己的行为。国王礼貌地回应后，两人便一同去用晚餐。
按照法律规定，有一种铜制号角，被称为“死亡之号角”；每当有贵族被处死时，就会在他们的宅门前吹响这个号角。那天晚上，国王派人到他兄弟的宅门前吹响号角。听到声音后，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于是召集了朋友们，大家建议他和妻子以及五个孩子一起谦卑地去请求国王的宽恕。于是他们悲痛地穿过城市，来到宫廷。人们把情况告诉了国王，国王出来后指责他的兄弟，因为他竟会被一个可能被撤销的人间判决所动摇。“你现在不必对我的行为感到惊讶，”他说，“因为我在那些朝圣者身上看到了自己死亡的预兆，那是上帝所规定的，我只是遵从了这一法则；因为与其他所有法则相比，它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的兄弟，你要全心全意敬畏上帝，因为所有人最终都会死去，在他面前人人平等。”于是国王告诫了弟弟，并原谅了他。（2010-2253年）
父亲，请您给我讲一些关于爱情方面的例子吧。
儿子啊，无论在爱情还是其他方面，都应避免这种恶习，奥维德讲述的一个故事就说明了这一点。
有个名叫纳西索斯的人，他极其傲慢，认为没有哪个女人配得上他。有一天，他去森林里打猎，由于天气炎热……

口渴的他躺下，想要从泉水中饮水。他在水中看到了自己的面容，以为那是个仙女。他立刻爱上了她，苦苦请求她出来见自己，但遭到了拒绝。最终，他在绝望中用头撞向岩石，直至死去。泉水与森林中的仙女们出于怜悯，埋葬了他的尸体，从他的尸体上长出了花朵，这些花在冬天也会绽放，违背了自然规律，正如他的愚蠢行为一样。（2254-2366）

父亲，我一定会避免这种恶习。我希望我的妻子能像我对她那样谦逊。还有其他问题吗？请继续问吧。

儿子，如果你犯了罪，愿上帝宽恕你。不过还有另一种恶习，那就是傲慢，它会让人们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语，这同样是一种恶行。（2367-2398）

2399-2680. 自夸的恶习：这种人会通过过分宣扬自己的优点来把赞美变成指责，有些恋人也如此。那你有没有在恋爱中得到过恩惠之后就夸耀过呢？

没有，父亲，因为我从未得到过可以夸耀的恩惠。请继续问吧，我确实没有犯这种错。

很好，儿子。但你要知道，爱情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恶习，你可以从例子中明白这一点。（2399-2458）

阿尔博因与罗丝蒙德：阿尔比努斯是伦巴第人的国王，他在与格普特人的战争中杀死了他们的国王古尔蒙德，并用他的头骨制成了一个酒杯。他还娶了古尔蒙德的女儿罗丝蒙德为妻。战争结束后，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让王后能够认识他王国里的贵族们。在宴会上，他的傲慢情绪发作了，他拿出那个用黄金和宝石装饰精美的酒杯，让妻子喝下，说：“和你父亲一起喝吧。”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酒杯，便喝了下去。随后国王讲述了自己是如何通过战斗赢得这个酒杯，以及如何因此赢得妻子的爱——因为她也是用那个头骨制成的酒杯喝过酒的。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想着丈夫的残忍行为：他坐在她身边，夸耀自己杀死了她的父亲并用自己的头骨制成了酒杯。宴会过后，她和女仆格洛德斯伊德一起策划了复仇计划。国王的管家赫尔梅格是一名骑士，他爱上了格洛德斯伊德。王后便代替女仆与他发生了关系，然后……

据说，她强迫他帮助自己。他们杀死了阿尔比努斯，但自己却不得不逃走，投奔拉文纳公爵。后来公爵命人用毒药将他们杀死。（2459-2646）因此，无论在何种事情上，还是在爱情中，人都应当隐藏自己的功绩，否则就难以实现自己的目标。2681-3066。虚荣之人只考虑现世，热衷于新奇的事物。他会像变色龙一样不断改变自己的模样。他会创作颂歌、民谣、回旋曲等作品；如果在爱情中获得了某种优势，他就会为此欢欣鼓舞，甚至忘记死亡的念头。告诉我，你是否也这么做过。我的父亲，我无法完全为自己开脱——因为为了心爱之人，我精心打扮过，还为她创作了各种歌曲，并在房间里或大厅里尽情欢乐。但我并没有因此得到任何好处：我的荣耀终究是徒劳的。她不愿听我的歌，而我华丽的装束也未能让我感到快乐。不过，当听到别人赞美她时，或者得知她安好时，我也会感到开心。请问，这算我的错吗？我原谅你，孩子。关于这件事，我想讲一个故事，讲述上帝是如何惩罚这种恶行的。现在，请听一个真实的故事吧，虽然它与爱情无关。（2681-2784）从前有个国王，我之前已经提到过他的名字，名叫尼布甲尼撒。在他那个时代，没有谁比他更强大，他骄傲自大，如同神一般统治着大地。某天夜里，他梦见一棵树，那棵树的枝叶遮蔽了整个大地，所有的鸟兽都在树上栖息或在其下觅食。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命令他砍倒那棵树并将其摧毁；不过树根必须保留下来，不能承载任何人的心，而要像牛一样以草为食，直到天上的雨水将其冲刷七次，它才会谦卑地顺从上帝的旨意。国王找不到人能解释这个梦，于是派人去请但以理。但以理说，那棵树象征着国王，既然树被砍倒了，那么他的王国也会覆灭，他将会像牛一样吃草，遭受种种苦难，直到他承认上帝的伟大。他说，这是对他虚荣心的惩罚；如果他能够放弃这种行为并恳求宽恕，或许还能逃脱这场灾难。

但我儿，不可像野兽一般，而应谨守谦逊，因为骄傲的人永远无法赢得他人的爱。我现在想再给你讲一个故事，希望能让你学会谦逊、远离骄傲。
3067-3425. 谦逊。三个问题。从前有一位年轻而聪慧的国王，他喜欢提出一些难题。他宫廷里有一名骑士，回答问题的能力极为出色，这令国王心生嫉妒，于是决定让他陷入困境。国王命令他回答这三个问题，否则将被处死：（1）有什么东西最不需要帮助，却仍得到人们最多的帮助？（2）有什么东西价值最高，却成本最低？（3）有什么东西成本最高，却价值最低？骑士回家后苦思冥想，却越想越糊涂。他有两个女儿，其中较小的那一个只有十四岁，看到父亲忧心忡忡，便请求他告诉自己原因。最终，父亲把事情告诉了她，女儿便请求代替父亲去回答国王的问题。到了约定的日子，两人一同前往宫廷，骑士将回答的任务交给了少女，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对于第一个问题，她回答说是大地——人们一年到头都在为它劳作，但它本身却是所有生命的源泉，因此并不需要任何帮助。至于第二个问题，答案是谦逊，正因有了谦逊，上帝才派自己的儿子降临人间，并选择了玛利亚；而维护谦逊的成本极低，因为它不会引发人们之间的战争。至于第三个问题，她认为指的是骄傲，正是骄傲让路西法及那些反叛的天使失去了天堂，也让亚当失去了乐园，同时还是世间诸多罪恶的根源。国王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看着少女说道：“我很喜欢你的回答，也喜欢你本人。如果你出身与这些贵族相当，我一定会娶你为妻。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我都會满足你。”

“她为父亲请求一个伯爵的头衔，得到批准后，她跪下来感谢国王，并要求他履行先前的承诺。无论她曾经是什么身份，现在她都是伯爵的女儿了，而伯爵也承诺要娶她为妻。国王被她的诚恳所打动，便同意了她的请求。这位国王就是古代统治西班牙的阿方索；那位骑士名叫唐·佩特罗，而那位聪慧的少女则名为佩罗内勒。（3067-3402）”

“儿子啊，这样你就能明白傲慢的恶果了——傲慢之人会从天堂和乐园中跌落；而谦逊则温和且善良。所以，抛弃傲慢吧，选择谦逊吧。”

“父亲，我不会忘记的。但现在，请继续告诉我更多吧。”

“儿子，关于傲慢我已经说够了，现在我想谈谈嫉妒——那是一种地狱般的恶习，因为它会无缘无故地制造邪恶。（3403-3446）”

第二卷，1-220节：为他人的幸福而悲伤。继傲慢之后的是嫉妒，一旦看到有人比自己更受青睐或更值得拥有某物，嫉妒之心就会一直燃烧着。儿子啊，你在爱情中是否也曾因别人的幸福而痛苦过？是的，父亲，无数次如此，每当我看到别人在爱情中快乐时，我就如同内心持续燃烧的埃特纳火山，又或是被风浪驱赶的船只。不过，这种情况只发生在我的心上人面前——当看到有情人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时。我并非不信任她的智慧，因为没人能比她更好地维护自己的荣誉；但每当看到她对某个男人露出笑容时，我就会充满嫉妒，因为他能让她开心。

“儿子啊，那只吃不了糠的猎犬也会赶走进入谷仓的牛群；爱情往往也是如此。如果一个人自己得不到幸福，他就会希望别人也失败。（1-96）”

《阿基斯与加拉泰亚》：奥维德讲述了一个故事：波吕斐摩斯深爱着加拉泰亚，但她却爱着另一个人，因此拒绝了他。于是他等待机会来破坏她的爱情，有一天，他看见她在海边的一处悬崖下与年轻的阿基斯交谈。他的心中充满了嫉妒，于是像离弦之箭般逃走了，还像野兽一样在埃特纳火山周围咆哮。之后他回来，将悬崖的一部分推倒，砸死了阿基斯。而她……

她逃到了海边，海神尼普顿收留了她。众神则将阿西斯变成了一个充满清泉的泉水，因为他曾经满怀爱意；同时，他们也因波利菲摩斯的嫉妒而愤怒。（97-200）
所以，儿子啊，你应该明白：必须让别人自由发展。父亲，您的榜样真好，我绝不会因为嫉妒而做坏事。（200-220）
221-382. 为别人的悲伤而高兴。这种恶习的人看到别人悲伤时就会高兴，认为自己的地位能因此上升——在爱情中也是如此。儿子，你有过这样的行为吗？
是的，父亲，我承认，当我看到我爱慕的女子的恋人遭遇不幸时，我会为此高兴；他们失去得越多，我就越觉得自己能赢得她。即便我自己并没有因此得到什么好处，但看到别人承受与我相同的痛苦，我还是会感到快乐。请告诉我，这是否错误。
儿子啊，这种嫉妒永远是不对的。有时候，它甚至会故意让自己遭受损失，只为了让别人也遭受同样的痛苦，正如某个故事中所描述的那样。（221-290）
旅行者与天使。朱庇特派了一位天使去了解人类的状况。他与两位旅行者同行，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其中一人贪心，另一人则心怀嫉妒。临别时，他告诉他们自己来自上帝，作为对他们善意的回报，他会赐予他们一份礼物：其中一人可以选一件礼物，而另一人则可以得到与他所选礼物价值相等的两倍礼物。那个贪心的人希望对方来选，而另一个人不希望自己的同伴得到比自己更多的好处，于是他请求失去一只眼睛，这样他的同伴就能失去两只眼睛。事情照办了，那个心怀嫉妒的人便很高兴。（291-364）
为了让别人伤心而自己寻求伤害，这是违背自然规律的。
父亲，我从来都是以我所说的那种方式行事，还有别的做法吗？
383-1871. 诽谤。在嫉妒的种种表现中，还有一种叫做诽谤。它有个名叫马莱布什的仆人，这个人无论赞美谁都会找出缺点。他就像那些在田野间飞来飞去的甲虫，根本不在乎春天的花朵，只会以那些肮脏的东西为食。

或许能找到吧。所以，这种心怀嫉妒的人从不提及别人的优点，一旦发现对方的缺点，就会公然揭露出来。在爱情的殿堂里，也流传着许多这样的嫉妒故事。儿子啊，如果你也做了这种事，那就赶紧改正吧。（383-454）
“是的，父亲，但我不会公开这么做。当我见到我心爱的女子，想到那些用虚假的谎言来欺骗她的人时——尽管她很警惕，能够保护自己——我就会心生嫉妒，于是说出我能想到的最恶劣的言论来诋毁他们。如果有个真正优秀的人爱上了我的女子，我也会这么对他做，因为我无法忍受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得到她的青睐。我只会在她耳边说这些话，而且绝不会说出任何可能损害她名声的话。那么，请告诉我，我应该为此承受怎样的惩罚吧，因为我已经把真相全告诉您了。”
“儿子，不要再这样做了。正如你所说，你的女子既聪明又谨慎，没必要对她讲这些故事。而且，因为你心怀嫉妒，她会更不喜欢你了。通常，人们企图加害于他人，最终反而会伤害到自己。听一个关于这个主题的故事吧。”（454-586）
**康斯坦斯的故事**：罗马皇帝提比略·君士坦丁有一个女儿，名叫康斯坦斯，她美丽、聪慧且充满信仰。她让一些来到罗马售卖商品的巴巴里商人皈依了基督教。这些商人在返回时被苏丹询问，便如实讲述了康斯坦斯的种种美德，于是苏丹决定向她求婚。他派人前往罗马，并同意皈依基督教，康斯坦斯则由两位红衣主教及许多贵族陪同，作为他的新娘被送往那里。然而，苏丹的母亲心生嫉妒，她邀请所有人参加宴会，然后在宴会上杀死了自己的儿子以及所有与这场婚事有关的人，只有康斯坦斯幸免于难。她命令将康斯坦斯单独关在一艘没有舵的船上，只给些食物，让她在风浪中漂泊五年。（587-713）
在上帝的指引下，康斯坦斯漂流了三年，最终抵达了诺森伯兰郡，靠近亨伯河畔的一座城堡。那座城堡由一名名叫埃尔达的人为当地的撒克逊人国王阿莱管理，埃尔达是个正直的骑士。埃尔达在船上发现了康斯坦斯，便将她交给了自己的妻子赫米宁赫尔德照顾。赫米宁赫尔德深爱着康斯坦斯，也在她的影响下皈依了基督教。赫米宁赫尔德以基督的名义让一个盲人重见光明，所有人都对此感到惊奇，而埃尔达也皈依了基督教。第二天，他便骑马出发了……

她将此事告诉了国王，希望能取悦当时还未结婚的国王，于是向他讲述了康斯坦丝的事。国王表示要亲自去见她。埃尔达派了一名他信任的骑士先行，这名骑士曾经爱过康斯坦丝，但被她拒绝，因此他的爱变成了恨意。当他来到城堡后，便转达了国王的消息，众人开始准备迎接国王；但在夜里，他割断了赫米宁赫尔德的喉咙，还将那把带血的刀放在康斯坦丝躺着的床下。同一夜，埃尔达赶到现场，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经死去，而康斯坦丝则睡在她的旁边。那个伪骑士指责康斯坦丝，并指出了他藏刀的地方。埃尔达并不信服，于是骑士在圣书上发誓承认康斯坦丝有罪。突然，上天降罚，他的眼睛从头上掉了出来，有个声音要求他承认真相，他照做了，随后便死了。（714-885年）

此后，国王来了，他想要娶康斯坦丝为妻，于是同意接受洗礼。于是，一位来自威尔士班戈的主教前来为他以及其他人施洗，随后将康斯坦丝嫁给了国王。康斯坦丝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但国王察觉到她是个高贵的人。上帝眷顾了她，她怀孕了。然而国王不得不外出征战，将妻子留在埃尔达和主教身边。他们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莫里斯，并给国王写了信。送信人必须经过克纳雷斯伯勒，便在那里停留下来，将消息告诉国王的母亲多米尔德。多米尔德在夜里把信换成了别的内容，声称王后生下的是一个怪物。送信人将信送到国王手中，国王回信要求他们好好照顾他的妻子，直到他回来为止。国王回来后，送信人再次在克纳雷斯伯勒停留，多米尔德又写了一封信，命令他们必须把康斯坦丝和她的孩子放进她来时所乘的那艘船上，然后把他们扔进海里。他们悲痛欲绝，但还是遵命行事。康斯坦丝向上天祈祷寻求帮助，一心照料着孩子。（886-1083年）那年结束后，那艘船抵达了西班牙附近的一座城堡附近，那里有个异教徒海军上将掌权，他有个名叫特洛乌斯的管家，是个背信弃义的家伙。他来查看那艘船，见到了康斯坦丝，但不让其他人见到她；夜里，他以为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待她，便回来，发誓如果她反抗就杀了她。康斯坦丝让他去港口看看附近是否有其他人，于是，在康斯坦丝的祈祷之下，他被扔出船外淹死了。一阵风将她从陆地上吹走，三年后，她来到了一个拥有庞大舰队的地方。那些舰队的主人……

他询问了她，但她几乎没告诉他什么，只说自己名叫库斯特。他说自己是来为撒拉森人的背叛行为报仇的，但却没有康斯坦丝的任何消息。他是罗马的参议员，娶了皇帝的侄女海琳为妻。海琳带着孩子来到罗马，与他的妻子住在一起，直到十二年过去，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大家都很疼爱她。（1084-1225年）
与此同时，阿莱国王发现了这桩背叛行为，便为母亲报了仇——她在承认罪行后被烧死。所有人都认为她罪有应得，同时也为康斯坦丝感到惋惜。战争结束后，国王决定前往罗马寻求宽恕，他留下埃德温作为继承人统治国家，自己则与埃尔达一同出发。阿尔塞努斯将阿莱国王即将到来的消息告诉了他的妻子和库斯特，库斯特高兴得昏了过去。国王见到教皇并洗清了自己的罪孽后，便设宴款待参议员等人。莫里斯也去了，他的母亲让他站在国王面前参加宴会。国王看到他后，觉得他很像自己的妻子康斯坦丝，于是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了他。他问阿尔塞努斯这个孩子是否是他的儿子，从他那里得知了孩子的故事以及母亲的姓名。听到“库斯特”这个名字时，国王笑了，因为他知道这是撒克逊语中“康斯坦丝”的意思，于是他急于查明真相。宴会结束后，他请求参议员带他回家去见这位库斯特，当他见到自己的妻子时，高兴之情无以复加。（1226-1445年）
国王在罗马与康斯坦丝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但她仍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过了一阵子，她请求国王在离开城市之前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并邀请住在离城几英里外的皇帝前来。莫里斯被派去恳请皇帝前来共进晚餐，皇帝答应了这一请求。到了约定的时间，大家都去迎接皇帝。康斯坦丝骑马迎上去，向皇帝表明自己就是他的女儿。皇帝激动不已，仿佛看到了死而复生的人一般，在场的人都流下了眼泪。随后召开会议，莫里斯被指定为皇帝的继承人。阿莱国王和康斯坦丝回到家乡，让全国人民都欢欣鼓舞；但不久之后国王就去世了，康斯坦丝又回到了罗马。不久之后，皇帝也在她的怀抱中去世，而她自己在次年也离世了。莫里斯被加冕为皇帝，被称为“最虔诚的基督徒”。（1446-1598年）

于是，爱情最终占了上风，那些恶言诽谤也消失了。你应当谨防嫉妒与谎言；如果你想进一步了解诽谤会带来怎样的危害，那就听另一个故事吧。（1599–1612年）
德米特里乌斯与珀尔修斯。马其顿国王菲利普有两个儿子，德米特里乌斯和珀尔修斯。德米特里乌斯是更出色的骑士，也是王国的继承人；但珀尔修斯心怀嫉妒，背地里向父亲诬告他，称其将国家出卖给了罗马人。在虚假证据以及腐败法官的判决下，德米特里乌斯被处死。此后珀尔修斯变得极为傲慢，甚至蔑视自己的父亲并篡夺了他的权力。父亲虽意识到自己受到了不公对待，但由于对方势力强大，他无法伸张正义，最终悲痛而死。
随后珀尔修斯掌权，召集大军向罗马发动战争。罗马方面有位名叫保罗·埃米利乌斯的执政官负责指挥这场战争。他的小女儿在与他分别时哭了，因为她的名字叫珀尔修的小狗已经死了。在他看来，这是个成功的预兆——因为珀尔修斯就像狗一样在背后吠叫，诋毁自己的兄弟。珀尔修斯率军出征，却未预料到即将到来的灾难，他的军队因多瑙河的冰层破裂而损失惨重。保罗·埃米利乌斯进攻了他，征服了他的国家，珀尔修斯本人也在监狱中像狗一样死去；而他的继承人则被流放，不得不在罗马从事手工劳动为生。（1613–1861年）
看吧，我的孩子，嫉妒心会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啊！它总试图阻碍他人。
我会避免它的，父亲；如果有更多内容，请继续讲吧。
孩子，还有第四种恶习，它和杂技演员的诡计一样具有欺骗性，那就是“虚假表象”。（1862–1878年）
1879–2319年：虚假表象。这是所有欺骗行为的根源。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虚假表象与伪善息息相关，而嫉妒则操纵着他们。因此，要远离这种恶习，始终保持真实的表象。当嫉妒心想要欺骗他人时，虚假表象就是它的使者。

镜子所映出的，不过是它本身并不拥有的东西；同样，人的面容也只会显示出他内心没有的东西。儿子，你也在效仿这种恶习吗？
不，父亲，据我所知并非如此；但请您问我吧。
那么，儿子，你可曾为了获取某人的信任而揭露他的秘密、破坏他的爱情？你会使用这样的手段吗？
大多数时候我都会否认；但不得不承认，我在某种程度上也属于那些会伪装的人。有时我会假装友善，直到了解那人在爱情方面的计划——如果这些计划与我的爱人有关，我就会设法破坏它们；如果与她无关，我就不会违背对他的承诺，也不会试图妨碍他的爱情。但只要涉及我的爱人，我就会倾耳倾听任何人所说的一切——一来是为了在有人说她坏话时能为她辩护，二来则是为了查明她的情人是谁。之后，我会把那些人的事情告诉我的爱人，从而破坏他们的追求，进而帮助我自己。虽然我自己无法从中获益，但凡是与她相关的事情，我都不会对她隐瞒。对于那些不爱我爱人的人，让他们去爱别人吧，我不会装作什么样子，他们的谈话也根本进不了我的耳朵。现在，父亲，您要对我做什么呢？我又该承受怎样的痛苦呢？（1879-2076）
儿子，所有的美德都值得赞扬，所有的恶行都应受到谴责：所以不要给自己戴上面具。不过如今仍有很多人这么做，尤其是那些我们称之为“伦巴第人”的人，他们擅长伪装，抢走我们土地上的财富，而我们却要承担一切后果。他们有一种名为“Fa cire”的手段，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它。这种手段能揭露一切，并将信息传到国外，给我们带来巨大损失。那些在书中读到过这种伪装恶习的人，会更加警惕它。（2077-2144）
赫拉克勒斯与狄阿尼拉。我来给你讲一个关于伪装的故事，以及狄阿尼拉和赫拉克勒斯因此所遭受的苦难。赫拉克勒斯只钟情于美丽的狄阿尼拉，有一次他想要和她一起渡河，但却不知道哪里有可通行的地方。那里有个名叫涅索斯的巨人，他嫉妒赫拉克勒斯，因为不敢与他正面交锋，便想用诡计伤害他。于是他假扮朋友，主动提出帮夫人渡河，确保她安全到达对岸。赫拉克勒斯当然……

涅索斯很高兴，便将她扛在肩上；但到了另一边后，他试图带她一起离开。赫拉克勒斯追了上来，用带毒的箭射死了他。临死前，涅索斯将自己那件沾满心血的衬衫交给了迪亚尼拉，告诉她：如果她的主人不忠，这件衬衫就能让他的爱重新回到她身边。迪亚尼拉把衬衫妥善收好，一言不发。岁月流逝，赫拉克勒斯爱上了欧里刻斯的公主埃奥勒，于是他穿上她的衣服，而她则穿上他的衣服。对于他的愚蠢行为，已无任何补救办法。迪亚尼拉别无他法，只能将那件衬衫寄给他。结果，那件衬衫让他的身体着火，与他紧紧相连，无法再被撕开。他跑到茂密的树林中，砍倒树木，生起一堆大火，跳进火中，肉体与骨骼都被烧毁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涅索斯制造的假象所导致的。所以，我的儿子，要小心啊，就连如此伟大的人也因此而毁灭。（2145-2312）

父亲，我不会再与那些虚假的表象打交道了，我会为过去的伪装行为忏悔。还有别的什么要问的吗？

我的儿子，还有第五种恶习，那就是由嫉妒产生的“取代行为”。许多人因为这种行为而在爱情及其他方面付出努力却一无所获。（2313-2326）

2327-3110. 取代行为。这种恶习常常使人们陷入困境，让他们失去应有的尊严。它利用他人的损失来谋取自己的利益，依靠他人的失败来提升自己。同样地，有些恋人也通过取代他人来夺走他们应得的东西，享受别人辛苦换来的成果。如果你也这么做了，我的儿子，那就坦白吧。

父亲，据我所知，我在行为上并无过错，但在思想上却有。如果我有能力的话，早就去占为己有了。不过，那只是针对某一个人而已，其他人都不会受到影响。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不再爱上别的男人，取而代之——但我不敢使用暴力，生怕引起丑闻。如果这是罪过的话，父亲，我愿意弥补自己的过错。（2327-2428）

我的儿子，上帝能看透人的心思。如果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中的取代行为，为了自己着想，你一定会小心行事。在特洛伊，阿伽门农取代了阿喀琉斯的位置，狄俄墨得斯则取代了特洛伊罗斯的位置。盖塔和安菲特律翁也是朋友，盖塔是阿尔梅娜的情人；但当盖塔不在时，安菲特律翁就进入她的房间，冒充她的情人。

他的声音让他得以进入她的床榻。后来格塔也来了，但她拒绝让他进去，因为她以为自己的情人已经躺在她怀里了。（2429-2500。）
伪君子。有一位罗马皇帝，他治理国家时风调雨顺，没有战争。他的儿子是个有侠义心肠且渴望成名的人，于是请求出外去冒险，但父亲拒绝了。最终，他与一位自己信任的骑士私奔，二人投奔了与埃及哈里发交战的波斯苏丹。在那里，这位王子英勇作战，声名大噪；此外，他还爱上了苏丹的美丽女儿，因此他的战斗力愈发强大，无人能敌。最终，苏丹与哈里发展开战斗，苏丹拿出女儿的金戒指，命令她：如果他在战斗中阵亡，她就应嫁给能找到这枚戒指的人。在战斗中，这位罗马人立下赫赫战功，埃及人在他面前逃走了。当波斯人追击而来时，一支箭射中了苏丹，他伤重被送回帐篷。临死前，他将女儿的戒指交给了那位罗马骑士。在他死后，人们召开了会议，在会议召开的前一晚，这位年轻的领主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那位“单身汉”，并让他看了那枚戒指。那名“单身汉”假装高兴，但在领主睡着后，他从他的钱包里偷走了戒指，换上了一枚假的。会议开始后，那位年轻女子被带了出来。那名“单身汉”拿出戒指，向她求婚，尽管有人反对，还是得到了同意，于是他便被加冕为帝国的统治者。他的领主因悲伤而病倒，只关心失去爱人这件事；临死前，他召集了各位贵族，给自己的爱人寄去了消息，同时也给皇帝父亲写了信。他就这样去世了，而他的背叛行为也被揭露了。应皇帝的要求，那个伪君子被送往罗马接受惩罚，他的尸体也被运往那里安葬。（2501-2781。）
所以，我的孩子，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尤其是当傲慢与嫉妒结合在一起时，没人能够解决这种恶行。我在古老的编年史中找到了一个真实的例子，说明过有人如何在神圣的教会中搞阴谋诡计。我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有这种情况。（2782-2802。）
教皇博尼法斯。在罗马，教皇尼古拉斯去世了，红衣主教们聚在一起选举新的教皇。他们选出了一位虔诚的隐士……

他拥有所谓的“超凡美德”，因此被选为教皇，取名塞莱斯廷。然而，有一位红衣主教一直渴望成为教皇，他心怀强烈的嫉妒，企图用诡计取代教皇的职位。他让自己的家族中的一名年轻神父进入教皇的寝宫，命令那人拿着一支铜号，在午夜时分透过墙壁向教皇发声，要求他放弃教皇的尊严。那人这样做了三次；教皇以为那是天上的声音，便在会议上询问红衣主教们：教皇是否可以辞去职务。除了我们刚才提到的那位红衣主教外，其他人都保持沉默，而他则认为教皇可以颁布法令来实现这一目标。教皇确实这么做了，而那位红衣主教便以博尼法斯的名字取代了他成为教皇。但这样的背叛行为是无法隐藏的，就像屋顶上的火花，一旦被风吹动就会立刻燃烧起来。博尼法斯公开夸耀自己的计谋；他如此傲慢，以至于与法国国王路易发生争执，还宣布对法国的领土实施禁教令。国王在贵族们的建议下，派威廉·德·朗加雷特带领一队士兵，在阿维尼翁附近的庞索尔热抓住了教皇，将他带回法国，让他遭受囚禁，最终因饥饿而死。人们说，他像狐狸一样进来，像狮子一样统治，却像狗一样死去。所有人都应该以他为戒，切勿用不正当手段获取教会中的职位。但愿上帝不要让约阿希姆修道院长所预言的、那些会玷污上帝教会的可耻行径在我们这个时代出现。（2803-3084）

正是嫉妒促使约押背信弃义地杀害了亚伯纳；也是因为嫉妒，亚希多弗在自己的建议未被采纳后选择了自尽。塞内卡说，嫉妒就像为宫廷经营酒馆的妓女，她出售的酒会让人沉溺于超越他人的欲望之中。（3085-3110）

在爱情中，嫉妒无论如何都是令人不快的；它会让内心的火焰熄灭，使本应顺畅流淌在血管中的血液变得干涸。只有心怀纯粹恶意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因此，儿子啊，如果你想找到真正的爱的方式，那就摒弃嫉妒吧。

父亲，理智告诉我应该这么做；但为了摆脱这种恶习，我恳请您告诉我解决办法。

儿子啊，正如有治疗疾病的方法，也有能消除恶习的美德，它们能像水扑灭火焰一样熄灭恶习。对抗嫉妒的，就是仁爱——怜悯之母，它使人宁愿自己承受苦难，也不愿让他人受苦。听我讲一个关于这个的故事，务必牢记在心。（3111-3186）

君士坦丁与西尔维斯特。在拉丁文书籍中记载，罗马皇帝君士坦丁患有无法治愈的麻风病，智者们建议他用七岁以下儿童的血液来沐浴以获得治愈。于是命令下达，各地的母亲们纷纷将孩子带到宫殿里。皇帝听到哭声后，在清晨向外望去，心中充满怜悯。他想到，在上帝眼中，富人与穷人并无差别，人应当以自己希望别人对待自己的方式去对待他人。因此他决定宁愿忍受自己的疾病，也不愿让这么多无辜的生命流血，便让那些母亲和孩子们高兴地回家。夜里，他梦见圣彼得和圣保罗，他们告诉他，既然他展现了慈悲，那么他也应得到慈悲，并让他去把因惧怕曾经反对基督信仰的皇帝而藏匿在凯利昂山上的西尔维斯特请来。两人告知了他的名字便离开了，他便照他们的话去做了。西尔维斯特前来向皇帝宣讲人类的救赎与末日审判，还说上帝已经接纳了他所展现的仁爱与怜悯。君士坦丁在原本用来盛放血液的容器中接受了洗礼；在他受洗时，天空中有光芒照射下来，他的麻风病就像鱼鳞一样脱落了。这样，他的身体与灵魂都得到了净化。皇帝下令要求所有人都必须接受洗礼，违者将被处死，同时他在罗马为圣彼得和圣保罗建立了两座教堂，并赐予它们大量的财产。他的本意是好的，但他的行为却带来了坏的结果。当他赠送这些财产时，有声音从天上传来，说今日本质上的邪恶已与属灵的事物混在了一起。现在大家都能看到这种邪恶，愿上帝能加以纠正。（3187-3496）

儿子啊，我已经告诉你仁爱如何在尘世与来世帮助人；因此，如果你想避免嫉妒，那就去了解仁爱，因为它是至高无上的美德。

父亲啊，听您讲述的这个故事后，我更加会避免心生嫉妒了。请您为我所犯的过错赐予我赎罪的机会，并继续考验我吧。儿子啊，我会告诉你接下来那种恶习的。（3497-3530）

第三卷：
有一种恶习是与忍耐为敌的，它违背自然法则。它属于那七种致命的恶习之一，被称为“愤怒”，在英语中就是Wrath的意思。
25-416：这种恶习有五个帮凶，其中第一个就是“忧郁”——它就像一头愤怒的野兽般潜伏着，没人知道其缘由。儿子啊，你也是这样吗？
是的，父亲，我无法为自己辩解，爱情就是根源。我的心一直处于愤怒状态，因为我无法迅速得到想要的东西而自我恼怒。醒来时，我会梦见自己的心上人，恳求她给我答复，可她不愿发誓，只是直接拒绝了我，这让我极为沮丧，几乎失去理智。想到自己已付出如此多的努力却仍被拒绝，我就会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家中的仆人们都害怕我，直到我的怒气平息为止。如果心上人对我说些好话，我的怒气就会消失；但如果她不愿看我，我又会回到原来的状态。于是我就用拳头击打自己，给自己制造痛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忧郁”。父亲啊，请您告诉我一些方法，让我能够平复自己的情绪。
儿子啊，我会满足你的请求的。（25-142）
卡纳塞与马凯尔：从前有个名叫埃奥卢斯的国王，他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叫马凯尔，一个女儿叫卡纳塞。他们一起在一个房间里长大，爱情让他们变得盲目，只遵循自然法则，而忽视了理性。就像鸟儿能看到食物却看不到陷阱一样，他们也看不出其中的危险。最终，卡纳塞怀孕了，她的兄弟便逃走了。孩子出生后，真相再也无法隐藏。愤怒至极的父亲冲进她的房间，她拼命恳求宽恕，却无济于事。父亲派了一名骑士带着剑来到她面前……

她选择自杀；但在那之前，她先给弟弟写了一封信，而她的孩子则趴在她怀里哭泣。接着，她用剑柄抵住地面，用剑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国王命令人们把孩子带走，任由野兽吞食。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才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143-336）
因此，我的儿子，要珍惜爱情，记住：没有任何人的力量能够违背自然的法则。否则，报复就会降临，就像我要讲的那个故事一样。（337-360）
提瑞西阿斯看到两条蛇交缠在一起，便用杖将它们打散。由于他扰乱了自然秩序，于是违背自然规律变成了女人。（361-380）
奥维德是这么写的，由此我们可知，不应违背人类的自然法则。爱情中或许会有恶行，但绝不会有恶意。
父亲，这一切都是真的。让每个人去爱自己想爱的人吧；如果那不是我的爱人，我也不会生气。我只是生自己的气，因为我找不到解决自己困境的办法。（381-416）
417-842. 切斯特。第二种愤怒类型就是切斯特，他总是满口恶言，对每个人都说坏话。人们害怕他胜过害怕雷声，还纷纷抱怨他的恶毒言语。告诉我，儿子，你有没有对心上人说过刻薄的话？
不，父亲，从来没有。我以我的心上人为证——我从来只对她说好话。也许有时我会说些不该说的话，再出色的农夫有时也会犯错，我也常常违背她的命令行事；但她很清楚我并非有意责备她。人们可以向上帝祈祷，而上帝不会生气；我的心上人只是个女人，如果我向她倾诉心中的烦恼，她也不应该生气。其实我经常因为自己没有说出该说的话而自责，但这毫无用处。现在你们已经听完了，那就请宽恕我吧。
儿子，如果你知道切斯特在爱情中会带来的种种危害，你就会学会避开他。美好的言语最符合爱情的本质，所以你要谨慎用言，学会忍耐。
父亲，请给我举个例子吧。（417-638）

苏格拉底的耐心。人应当像苏格拉底那样忍耐——他为了考验自己的耐心，娶了一位爱责骂人的妻子。某个冬日，她从井边回来，看到丈夫正在火旁读书。由于无法用言语回应她的责备，她便把水壶里的水倒在他的头上；但他只是说，风雨本就是自然现象，随后便靠近火堆去晾干衣服。（639-698）
我不知道这是否合理，但按照爱之法庭的标准，这样的男人确实值得被称为有耐心的人。
这里还有一个故事，可以让你学会控制自己的言语。（699-730）
朱庇特、朱诺与提瑞西阿斯。朱庇特与朱诺就“男人和女人谁更深情”这一问题发生争执，于是他们让提瑞西阿斯来裁决。提瑞西阿斯因言语不当而判朱诺胜诉，结果朱诺便夺走了他的视力。作为补偿，朱庇特赐予他预言的能力，但他宁愿恢复视力。所以，要小心，谨言慎行。（731-782）
菲比斯与科尼德。菲比斯爱着科尼德，但有个年轻骑士来到了她的房间。科尼德养的鸟将此事告诉了菲比斯，于是他愤怒地杀死了科尼德。后来他后悔了，作为惩罚，他将那只鸟的羽毛从白色变成了黑色。（783-817）
朱庇特与拉尔。仙女拉尔向朱诺讲述了关于朱庇特的事，朱庇特便割掉了她的舌头，将她打入地狱。在爱之法庭上，现在有许多人肆无忌惮地乱说话。孩子，你不要成为这样的人，尤其要避开切斯特。
父亲，我会的。但现在请再告诉我一些关于愤怒的事情吧。（818-842）
843-1088. 憎恨是紧随切斯特之后的情感，它与切斯特是兄弟关系。你有过这种情绪吗？
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除非您能告诉我。
那么，请听我说：憎恨是一种隐秘的愤怒，它慢慢积累在心中，直到时机成熟便会爆发出来。
父亲，我不敢保证自己没有过这种情绪；因为虽然我从没恨过我的主人，但我确实恨过她的言语。此外，我也恨那些心怀嫉妒、用谎言阻碍我的人，希望他们能得到应有的报应。

他们也会处于与我相同的境地。那样一来，我就会像他们阻碍我一样去阻碍他们，他们就会明白在爱情中受到阻碍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儿子啊，我不能容忍你去恨任何人，即便他确实阻碍了你。但我劝你提防别人的仇恨，因为那种仇恨常常会以美好的外表掩饰起来，希腊人就因此付出了代价。（843-972）

纳姆普卢斯国王与希腊人。特洛伊城陷落后，希腊人返航时遭遇了暴风雨，不知该如何拯救他们的船只。当时有个名叫纳姆普卢斯的国王，因为他儿子帕拉马德斯被希腊人所杀而痛恨他们，于是他点燃火焰，引诱希腊人的船只冲向他的岩石海岸。希腊人以为那些火焰是引导他们进入安全港湾的信号，结果许多船只撞上了岩石。其余的船只则因那些遇难者的呼救而再次出海。儿子啊，从这件事上你可以明白，欺诈与仇恨是如何联手摧毁人们的。（973-1088）

1089-2621. 康泰克与谋杀罪。还有两个人，分别是以愚昧冲动为侍从的康泰克以及谋杀犯。他们总是怒不可遏地想要杀人，根本不会考虑怜悯之心。儿子啊，你有犯过这种罪吗？

不，父亲，上帝保佑，我没有。不过至于爱情——这也是我们经文所探讨的主题——我承认自己心中有康泰克的存在，理智与理性在与意志与希望作斗争。理性告诉我应该停止这份爱情，但意志却鼓励我继续下去，正是它掌控着我。

儿子啊，你错了，因为意志应当始终受理性支配，我有相关的故事可以证明这一点。（1089-1200）

第欧根尼与亚历山大。有个名叫第欧根尼的哲学家，晚年时发明了一种容器，他坐在里面观察天空。亚历山大国王带着随从经过，便派了一名骑士去查明那究竟是什么。骑士询问了第欧根尼，却得不到任何回答。骑士愤怒地说：“是你的国王在问你。”哲学家回答：“不，不是我的国王。”“那他是你的主人吗？”“也不是，而是我主人的人。”骑士把这件事告诉了国王，国王便亲自前来查看。他问道：“父亲，请告诉我，我怎么算是你主人的人呢？”第欧根尼回答说：“因为我拥有……”

我一直让威尔听我的命令，但有了你之后，威尔反倒成了主人，还引诱你犯罪。”国王提出愿意满足他的任何要求。他回答说：“请远离我吧，我不需要你的任何礼物。”孩子，你应该从这件事中吸取教训；因为你说过自己的意志才是主宰，所以你心中充满了欲望，而由于爱情会使人盲目，这种欲望甚至可能引发杀戮。（1201-1330年）
《皮拉摩斯与提斯贝》：在塞米拉米斯城里，有两户人家住在相邻的房屋中，一户有个儿子名叫皮拉摩斯，另一户有个女儿名叫提斯贝。他们彼此相爱，当两人真心相恋时，没人能阻拦他们的感情。他们在两屋之间的墙上挖了个洞，通过这个洞交流，最终决定在城外的泉水旁见面。提斯贝先到了那里，这时一只狮子来喝水，它的鼻子上沾满了被它杀死的动物的鲜血，提斯贝吓得逃走了，把头巾落在地上。狮子把头巾撕碎并染上了鲜血，而提斯贝则躲在灌木丛中，不敢动弹。皮拉摩斯很快也到了，以为她已经被杀死了。他自责是自己导致了她的死亡，于是冲动地用剑自杀了。提斯贝随后赶到，发现他已经死去，便向那些残酷对待遵从他们法则之人的爱神祈求帮助。最终，悲伤使她失去了理智，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于是用剑刺向自己的心脏，两人就这样一同死去。（1331-1494年）
从这个故事中要记住，不要因为冲动而给自己带来灾难。
父亲，我不想瞒您，我常常希望死去，尽管我并没有犯下什么罪过。但我知道是誰在背后挑拨，让我的爱人拒绝我，如果我能抓住他，我一定会杀了他。那個致命的敌人是谁呢，孩子？
他的名字叫“危险”，真可谓“无耻之徒”。他处处阻挠我，不让我的爱人接受我的追求。他总是跟在她的身边，对我所有的请求都给予否定的答复。因此我恨他，希望他能被杀死。至于我的爱人，我有时在想，如果我为了她的爱而死，她能否免除杀人的罪名呢？其实她只要说一句话就能救我。

儿子啊，请控制你的怒气，因为愤怒会使人失去爱。人在艰难的道路上前行时，应当谨慎行事，三思而后行。正如谚语所说：“急躁会带来灾难”，与其烧毁整个房子，不如往火上浇水。耐心点吧，儿子：老鼠无法与猫抗衡，那些与爱情为敌的人终将失败。爱情需要和平，越是拼命争斗的人，得到的反而越少。不要急于陷入悲伤——那些愿意等待的人，就不会失败。

你可以以皮拉摩斯为榜样，他因愚蠢而自杀。切勿草率行事，因为忍耐才是通往和平的道路。在追求爱情的道路上也不要急功近利，因为愚蠢的急躁往往只会让人落后。我就有这样的例子。（1495-1684年）

菲比斯与达芙妮：菲比斯疯狂地追求达芙妮，但她始终拒绝他。最终，丘比特见菲比斯如此急切，便让他既加快脚步又不要过于匆忙。于是丘比特用金箭刺穿了菲比斯的心脏，而用铅箭刺穿了达芙妮的心脏。因此，菲比斯追得越紧，达芙妮逃得就越快，最终她变成了一棵永远常绿的月桂树，象征着她永远保持少女之身。由此可见，当命运不济时，急于追求爱情是徒劳的。

父亲，谢谢您的话语。但只要我的爱人还不是树，无论命运如何，我都会继续侍奉她。

儿子，我不再多说了，你好好想想菲比斯的故事，引以为戒吧。人应当始终听取明智的建议，因为建议能消除愚蠢的急躁。

请您给我讲个例子吧。（1685-1756年）

阿塞马斯与德梅丰：特洛伊被攻陷后，希腊人返回家乡，许多国王发现自己的子民不愿接纳他们。其中就有阿塞马斯和德梅丰，他们召集军队准备复仇，宣称要杀尽所有的男人、女人和孩子。然而，年长且睿智的涅斯托尔问他们，如果子民都被消灭，他们还要当国王做什么，建议他们用温和的话语而非威胁来解决问题。于是战争变成了和平——各民族看到这些国王所拥有的力量后，便派人请求他们放下怒气。（1757-1856年）

孩子啊，以这个例子为戒吧，不要用暴力去做那些本可以用爱来解决的事情。至于杀戮，往往是在理智缺失的情况下出于冲动而发生的，随后往往会带来严重的报复。我有个故事要讲，听来实在令人痛心。（1857-1884年）
奥瑞斯忒斯：阿伽门农从特洛伊归来后，被他的妻子克吕泰涅斯特拉与她的情人埃吉斯图斯所杀。他年幼的儿子奥瑞斯忒斯则幸免于难，被送到克里特岛的国王那里抚养。长大后，他决心为父亲报仇，于是前往雅典，在一位公爵的帮助下聚集了力量。当他在神庙中为胜利献祭时，神明命令他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撕下她的乳房，然后将她的尸体交给别人吃掉。他前往迈锡尼，通过围攻夺取了这座城市，之后便把母亲叫来，照着神谕的指示行事。前来救援迈锡尼的埃吉斯图斯中了埋伏，作为叛徒被处决。
这些事迹传遍了各地，许多人指责奥瑞斯忒斯杀害了自己的母亲。贵族们聚集在雅典，要求他前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解释说，是神明命令他执行审判，而他确实这么做了。一位正直的骑士梅内斯忒乌斯为他辩护，支持他的事业。最终大家认为，既然她犯了如此严重的通奸和谋杀罪，她就理应受到惩罚，于是奥瑞斯忒斯被立为迈锡尼的国王。埃吉斯图斯与克吕泰涅斯特拉的女儿埃吉奥娜因为同意杀害阿伽门农而感到悲痛，最终自杀身亡。这就是对谋杀行为的惩罚。（1885-2195年）
父亲啊，請告诉我，是否有可能在不犯罪的情况下杀死一个人呢？
可以，孩子，有几种方法。如果法官放过了那些按法律应当被处死的人，那他就是在犯罪。此外，人在战争中可以保护自己的家园和土地，必要时也可以杀人。
父亲啊，我恳请您告诉我，那些为了世俗利益而发动战争、流血杀戮的人，他们的行为对吗？（2196-2250年）
战争：上帝禁止杀戮，当上帝的儿子降生时，他的天使们向心怀善意的人们宣告和平。因此，根据仁爱的法则，不应该有战争，而自然也倡导和平。战争

它与瘟疫与饥荒为伍，给大地带来种种灾祸。我不知道那些制造这种灾难的人该得到怎样的报应；如果他们这么做是为了获得上天的恩典，那他们必定会失败。既然战争在上帝看来是如此邪恶之事，人们却无法实现和平，实在令人费解。我想，罪恶才是根源，而罪的代价就是死亡。贪婪首先引发了战争，在希腊人中，只有阿卡迪亚因为土地贫瘠而免于战争。然而，那些本不该拥有某物的人却试图据为己有，这实在奇怪。自然法则与法律都反对这种行为，但意志力却压制了理智，人们还编造各种借口来欺骗世人。你可以从人们为自己错误行为找借口的方式中看出这一点，无论穷人还是富人，都同样贪图利益。（2251-2362）

亚历山大与海盗。有个海盗被带到亚历山大面前，被指控犯有罪行。他回答说：“我也有和你一样的心，如果我有能力的话，也会像你一样行事。但由于我只带领着少数人，所以我被称为小偷，而你则因为有庞大的军队而被称作皇帝。在天平上，富人与穷人的地位根本不相等。”国王赞赏他的勇气，便让他继续为自己效力。（2363-2417）

那些一心想要毁灭他人的人，无论是首领还是追随者，都是一丘之貉。一旦抛弃理智，人类就会像猛禽一样追逐掠夺，而整个世界也远远满足不了他们的欲望。亚历山大征服了整个世界，但在自以为最安全的时候却悲惨地死去。看吧，为了贪婪而杀害他人，简直就像对待野兽一样，有什么好处呢？孩子啊，要小心不要杀人。（2418-2484）

父亲，我是否可以渡海去与撒拉森人作战呢？孩子，基督命令人们为信仰而传教并承受苦难。他用自己的死让所有人获得自由，他的使徒们也继续传教并牺牲生命；但如果他们想用武力来传播信仰，那么信仰就永远无法普及。自从教会开始使用武力以来，许多原本属于基督信仰的领土又失去了。所以，在动手杀人之前一定要三思。如今，甚至在教会内部也存在着杀戮行为；当怜悯之心被鲜血玷污之后，其他人也就毫不犹豫地发动战争、杀人害命。如今，世间到处都是谋杀案，就像当年人们买卖罪恶的时候一样。

在基督诞生之前的希腊，人们可以通过支付黄金来免除谋杀罪责；佩琉斯、美狄亚、阿尔梅乌斯等人都是如此，至今依然如此。但死后，那些犯下此类罪行的人将会面临怎样的结局，那就要看天了。野兽不会捕食自己的同类，人类怎可比野兽还恶劣呢？

索利努斯讲过一个故事：有一只长着人面部的鸟，它杀死一个人后便因悲伤而死。人们应当以这个例子为戒，避免杀人，选择仁慈之道。（2485-2621）

我在那些参与战争的人身上见过仁慈美德的体现。孩子啊，要记住，这种美德能带来恩惠；那些最有能力伤害他人的人，也应当最愿意帮助他人。（2622-2638）

特拉福斯与忒乌克勒斯。阿喀琉斯和他的儿子特拉福斯与梅塞的国王忒乌克勒斯开战。阿喀琉斯本想在战斗中杀死这位国王，但特拉福斯为他求情，称忒乌克勒斯曾经帮过他的大忙。于是国王的性命得以保全，而希腊人则取得了胜利。忒乌克勒斯感激阿喀琉斯的这份恩情以及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便将所有土地都传给了特拉福斯，如此，仁慈便得到了回报。（2639-2717）

孩子啊，因此请怜悯他人的痛苦吧，不要以让别人痛苦的事为乐。用耐心来对抗愤怒，让仁慈成为你良心的指引。这样，你就能消除一切杀戮与仇恨，更快地实现爱的愿望。

父亲，我会遵从您的命令。现在，请赐予我弥补愤怒之罪的惩罚，然后再决定我的命运吧。

孩子，我会的。那你有没有犯懒惰的过错呢？

父亲，我希望能先了解懒惰的相关表现。

那就听我说吧，我会把它们一一说明。请牢记：对于那些不愿努力改掉恶习的人来说，任何借口都是毫无意义的。（2718-2774）

第四卷

1-312. 懒惰是怠惰的第一个表现，其本质就是将今天就该做的事推迟到明天。你在爱情中也有这样的行为吗？
是的，父亲，我承认我有错。每当我定下与那位可爱的少女交谈的时间时，懒惰总会劝我改天再谈，或者让我写信而非当面说话。就这样，我因为懒惰而让时间白白流逝，直到为时已晚。但我的爱始终如一，虽然我开口请求的意愿很弱，可内心却一直在恳求她的青睐。请您给我讲个故事，教我如何摆脱懒惰吧。（1-76）

埃涅阿斯与狄多。当埃涅阿斯率军来到迦太基后，他赢得了女王狄多的爱，她将全部心意都倾注在他身上。之后他离开前往伊塔利亚，而狄多因无法承受爱的痛苦，给他写了一封信，说如果他不再回来，她就会像失去伴侣的天鹅一样为他而死。但由于他在爱情中的懒惰，一直拖延不归，狄多在极度怨恨之下用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从而获得了安宁。（77-146）

尤利西斯与佩内洛普。同样，当尤利西斯在特洛伊久留不归时，他的妻子佩内洛普也给他写了信，抱怨他的懒惰。于是特洛伊被攻陷后，他立刻动身回家。（147-233）

格罗斯泰斯特。伟大的工匠格罗斯泰斯特花了七年时间打造一个会说话的铜像，却因为半分钟的懒惰而失去了所有的努力成果。（234-243）

那些不守时的恋人也常常如此。让他们想想那五个在新郎出现时灯还未点亮的少女，她们是如何被拒之门外的吧。
父亲，我从未有过固定的时间或机会来获得她的青睐，否则我一定会按时行动的。但她不会被我设下的任何诱饵所吸引，我叫得越大声，她反而听不见。
继续这样吧，儿子，不要让懒惰存在于你心中。（244-312）

313-538. 在我们的语言中，胆小怯懦指的是缺乏勇气去完成事情。这种恶习总是在没有真正需要害怕的情况下也会感到恐惧。在爱情方面，有些人不敢开口说话，他们就像没有铃舌的钟，从不提出任何要求。

我也是那样的人，父亲，在她面前时更是如此。
儿子啊，不要再这样做了，因为成功属于那些坚持祈祷的人。（313-370）
皮格马利翁：有个名叫皮格马利翁的雕刻家，技艺极为高超，他用象牙雕刻出了一个比任何活人都美丽的女子像。他深爱着这个雕像，不断向她祈祷，希望她能复活，仿佛她真的能听懂他的话一般。最终，维纳斯怜悯了他，将那个雕像变成了有血有肉的女人。这样，他便得到了自己的妻子；倘若他不开口祈祷，就永远无法如愿以偿。从这个例子中你可以明白：言语的力量可以超越自然，而爱神也会眷顾那些坚守爱情的人。关于这一点，我还读过一个奇怪的故事。（371-450）
伊菲斯：利格杜斯国王告诉妻子，如果即将出生的孩子是女儿，就必须将其杀死。结果确实生下了一个女儿，于是生育之神伊西斯命令将她抚养成男孩。他们给男孩取名为伊菲斯，十岁时，他被许配给了伊安特。最终，丘比特被他们之间的爱情所打动，将伊菲斯变成了真正的男人。（451-505）
由此可见，爱情会眷顾那些坚定不移地追求所爱之人的人。
父亲，我并没有因为不祈祷而失败，除了上文提到的情况之外。我日夜恳求爱神为我创造奇迹。（506-538）
539-886. 遗忘：还有一个人为懒惰服务，那就是遗忘。他总是忘记自己想要对心上人说的一半以上的话。
父亲，我也是如此：在她面前时，我会害怕得像见了鬼一样，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立不动。之后我会懊悔不已，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害怕，因为她其实并不比三岁的孩子更可怕。我会为自己的遗忘而自责，但我永远不会忘记她的样子，即便拥有摩西为塔尔比斯制作的遗忘之环也不行。她始终在我心中，每当我与她在一起时，就会被她的美貌迷住，以至于忘记了所有的话语。

我确实应该开口说话了。在遗忘与缺乏决心方面，我也是这般状况。
儿子啊，唯有我们主动祈求，爱神才会赐予恩惠。上帝知晓人的心思，却仍希望我们能够祈祷。因此，要振作起来，不要错过任何机会；至于遗忘的问题，我有相关的故事记载。（539-730）
德墨丰与菲莉丝：德墨丰国王在前往特洛伊的途中，来到了菲莉丝为王的罗多佩亚地区。他向她许下婚约，而她也答应满足他的所有愿望。后来，他必须继续前往特洛伊，但他承诺一个月内就会回来。一个月过去了，他却忘记了约定。菲莉丝给他写了一封信，定下了日期，还说如果他不来，他的懒惰将会导致她的死亡。她日夜等待着，还在塔上点起灯笼，但他始终没有回来。到了约定的日子，依旧不见他的船影，于是她从塔上跑下来，独自一人来到一处凉亭，用丝带将自己吊死在树枝上。众神将她变成了树，人们便以她的名字为那棵树命名——菲利伯德。这个名字至今仍在，成为德墨丰的耻辱，而他虽后悔不已，却为时已晚。由此可见，遗忘会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731-886）
887-1082：那些不愿事先谨慎行事，事后才感叹“但愿我早知道！”的人，就是疏忽大意的人。他们总是在马匹被偷之后才赶紧把马厩的门锁上。如果你如此恋爱，是永远无法成功的。
父亲啊，我可以心安理得地为自己辩解。我一直在努力学习恋爱的技巧，但却找不到任何可靠的办法。我的意愿并无过错，因为我日夜都在努力寻找赢得爱情的方法。儿子啊，我很高兴你能为自己辩解，因为无论何种学问或美德，都可能因疏忽大意而丧失。（887-978）
费顿：菲比斯有个儿子名叫费顿，他与母亲克莱梅妮合谋，获得了驾驶太阳战车的许可。菲比斯告诉他该如何驾驶，既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但由于他的疏忽，让马儿随心所欲地拉动战车，最终整个世界都被烧毁了。菲比斯便让他从战车上坠落，他最终淹死在河里。（979-1034）

伊卡洛斯。正如身处高位时过于低下是一种恶行，身处低位时过于高飞也会带来危害。代达罗斯有个儿子名叫伊卡洛斯，他们与弥诺陶洛斯一同被关在监狱里，无法逃脱。于是代达罗斯为自己和儿子制作了翅膀，并告诫儿子不要飞得太高，以免翅膀上的蜡被阳光融化。伊卡洛斯忽视了父亲的警告，结果坠落身亡；还有些人也是这样结局的。（1035-1082）

1083-2700. 懒惰是怠惰之恶所催生的另一种恶行，它是所有恶习的温床。夏天因炎热而不愿工作，冬天则因寒冷而逃避劳作。他不愿为心爱之人付出努力，就像那只想吃鱼却不愿弄湿爪子的猫。你也是这种人吗？请如实告诉我。不，父亲，我对爱情从来都不懒惰。那你都做了些什么呢，我的儿子？无论我的女士在何处，我总是随时准备为她服务，无论是在房间里还是大厅里。当她去做礼拜时，我会陪她一起献祭；当她织布或刺绣时，我就站在一旁，有时还会讲故事或唱歌。如果她不想和我在一起，而去忙别的，我就会和狗或鸟玩耍，或是与侍从或女仆交谈，以此作为继续待在她身边的借口。如果她要骑马，我就会扶她上马并跟在她身边；其他时候，我则会骑在她的马车旁与她交谈或唱歌。那么，我是否有懒惰的过错呢？我的儿子，你无需为此忏悔；不过，仍有很多人不愿去了解什么是爱情，直到爱情以力量征服他们为止。曾经有一位国王的女儿也很懒惰，直到爱情之神惩罚了她，详情你将会听到。（1083-1244）

罗西菲莉是亚美尼亚国王赫鲁普斯的女儿，她既聪慧又美丽，但却有一个严重的缺点——懒惰，她既不想结婚，也不愿接受恋人的爱。于是维纳斯和丘比特为她打造了一根惩罚她的棍子，最终改变了她的态度。有一次五月份，她独自走到草地旁的树下，听到鸟儿的歌声，看到雄鹿与雌鹿相伴，心中开始思考关于爱情的问题。这时她环顾四周，看见一群女士骑在白色的马上。她们的马鞍装饰华丽，身上穿着最漂亮的衣服，全是白色和蓝色。她们的美貌实在令人惊叹。

他们超越了世俗的一切，头上戴着华丽的冠冕，就连克雷苏斯所有的黄金也买不到其中最简单的一件。国王的女儿羞愧地退到一旁，躲起来让他们通过，不敢询问他们是谁。随后，她看到一个女人骑在黑马上，身材瘦弱、步履蹒跚，但马具上却镶满了珍贵的珠宝。那女人虽然年轻美丽，衣衫却破烂不堪，身上还挂着许多绳索。公主走出来询问那群人究竟是谁，那女人说他们是那些忠于爱情的人，而自己却迟疑不决、心存抗拒；因此每年五月，她就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出行，并为其他人背负这些绳索。她能拥有那些镶满珠宝的马具，是因为最终她向爱情屈服了，但却突然死去。“我将您托付给上帝，夫人，”她说，“请您为了我，告诫其他人不要在爱情上懒惰，而要记住我的遭遇。”说完，她便如云雾般消失了。那位夫人深受震撼，决心改过自新，发誓再也不背负那些绳索。（1245-1446）

孩子啊，你要明白，既然这位夫人受到了惩罚，那些对爱情怠惰的骑士们也应当引以为戒，免得遭受更重的惩罚。少女们也应遵守爱情的法则，不要浪费本可以用来生育子女、为世界服务的时光。关于这一点，我打算给他们讲一个故事。（1447-1504）

耶弗他的女儿。在犹太人中有一位名叫耶弗他的领袖，他出兵对抗亚扪人时立下誓言：如果获胜，就把自己回来时遇到的第一个人献给上帝。他战胜了敌人，归来时遇到了自己的女儿，女儿用歌舞欢迎他。当她看到父亲的悲伤并听到他所立的誓言后，恳请他遵守诺言，只请求给他四十天的时间来哀悼自己未能为民族繁衍后代的事实。于是她和其他少女一起在山丘和山谷间哭泣，为那些再也无法弥补的时光而悲伤。（1505-1595）

父亲，您能斥责少女们的懒惰恶习真是很好，但您所说的男人应为爱情付出努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儿子啊，我在想，古时候人们为了爱情而奋勇作战的壮举。那些渴望在爱情中赢得荣耀的人，绝不能懈怠努力。他们必须时而征战普鲁士，时而远征鞑靼，让传令兵高呼“勇敢啊，勇敢啊！”，好让他们的名声传到心上人的耳中。我就是这个意思。承认吧，你在这方面是否一直无所作为？

（1596–1647年）
是的，父亲，我一直如此。我不知道杀死异教徒能带来什么好处，如果在此期间失去了家中的心上人，那么跨海征战也毫无意义。让那些受基督之命向全世界传播信仰的人去吧；可现在他们却安于现状，还命令我们去杀害那些本应被他们转化的人。如果我杀了一个撒拉逊人，那不就等于同时毁掉了他的肉体与灵魂吗？这绝非基督的教诲。至于我，我会为爱情服务，随爱情的召唤而去或留下。我听说阿喀琉斯也是因为爱波吕克塞涅才放弃武器留在特洛伊，我也可以这么做；但如果我的心上人要求我为她付出努力，我会遵从她的命令，穿越天际或海洋。不过我发现，那些为爱情付出最多的人往往得到的回报最少。虽然我从未闲着，但一切努力似乎都毫无用处，因为我的努力没有任何成效。因此，我只能称自己为懒惰之人。

儿子啊，要有耐心。你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顺流而动总比逆流而动更好。也许天象的变化尚未与你所处的状况相契合。我可以为维纳斯作证，你在爱情方面并非无所作为；但由于你不愿为战争付出努力，还以阿喀琉斯为榜样，那我就给你讲一个相反的故事吧。

（1648–1814年）
纳乌普卢斯与尤利西斯。帕拉马德斯之父纳乌普卢斯国王前来劝说尤利西斯与希腊人一同前往特洛伊。然而，尤利西斯却想与妻子留在家中，他假装发疯，把狐狸套在犁上，用盐来耕种土地。纳乌普卢斯看出了他的意图，便把尤利西斯的幼子放在他的犁前。尤利西斯立刻停止了耕作，纳乌普卢斯则责备他如此轻视战斗的荣誉，将爱情置于骑士精神之上。尤利西斯后悔了自己的愚蠢行为，于是跟随他们一起前往特洛伊。

（1815–1891年）
因此，骑士应当将荣誉置于世俗的安逸之上，摒弃一切恐惧，就像普罗特西莱斯那样——他的妻子写信劝他放弃荣誉……

如果他能在特洛伊登陆，就能活下去；但他毫不在意她那女人的恐惧，反而第一个登岸，宁愿光荣地死去也不愿蒙受耻辱而活。（1892-1934年）
扫罗也是如此，当撒母耳的灵告诉他自己将在战斗中丧命时，他并未退缩，而是与儿子约拿单一起在格尔博埃山上与敌人交锋，从而获得了永恒的声誉。（1935-1962年）
阿喀琉斯的成长历程。英勇无畏源于胆识，我们都知道阿喀琉斯是如何在半人马奇洛的教导下成长为如此强大的战士的。奇洛教导他不要去追捕那些从他面前逃走的野兽，而应与那些敢于与他抗衡的敌人战斗。此外，还规定他每天必须杀死或至少伤害一只野兽，比如狮子或老虎，并将战利品的血迹带回家中。就这样，他超越了所有其他骑士。（1963-2013年）
还有许多类似的例子，比如兰斯洛特等等，都表明了英勇的武艺如何带来爱情上的成功。就让这个故事作为见证吧。（2014-2044年）
赫拉克勒斯与阿凯隆斯。卡利多因国的国王奥埃内斯有个女儿黛安妮瑞，她被许配给巨人兼魔法师阿凯隆斯。在印度沙漠中竖立两根铜柱的伟大骑士赫拉克勒斯向她求爱，国王也不敢拒绝他。于是两人决定以战斗来决出胜负。阿凯隆斯因为爱情而斗志昂扬，勇敢作战，但赫拉克勒斯用强大的力量将他制服。随后阿凯隆斯试图用魔法变身为蛇又变成公牛，但赫拉克勒斯仍抓住他的角，将他按倒，最终使他屈服。就这样，赫拉克勒斯凭借自己的勇气赢得了妻子。（2045-2134年）
费米尼的女王潘塔西莉也因为对赫克托尔的爱情而在特洛伊展现出英勇的勇气；菲莱梅尼斯因为将潘塔西莉的尸体带回家并救下了她的一些侍女，所以每年都能从亚马逊地区得到三名少女作为贡品。埃涅阿斯也在与图尔努斯王的战斗中赢得了拉维娜。从这些例子中可以看出，只要具备勇气与高尚品质，就能赢得女性的心。（2135-2199年）

父亲，什么是高贵呢？
有人认为高贵源于自古流传的财富，但财富并无真正的价值；至于血统，所有人都是亚当和夏娃的后代。富人与穷人在出生与死亡时都是一样的；真正的高贵在于美德，而美德则能带来巨大的益处。尤其是爱，它能对抗懒惰，而懒惰最违背人的天性，因为懒惰会使人失去所有的知识。（2200-2362）
正是通过劳动，人们才发明了各种有用的技艺，许多发明家的名字也因他们的功绩而被后人铭记，比如卡姆、卡德摩斯、忒格斯、特梅吉斯、约瑟夫斯、希罗多德、尤巴尔、森齐斯、普罗米修斯、图巴尔、雅达赫尔、维科尼乌斯，而在女性中则有密涅瓦和德尔博拉。萨图尔努斯则发明了农业与商业，并首次创造了货币。（2363-2450）
许多哲学家研究了如何提炼金属以及炼金术，通过这些方法可以增加黄金和白银的产量，同时他们还研究如何利用七种元素与四种灵质来制造出完美的灵药。
古代的哲学家们创造了三种“石头”：植物之石，能维持生命与健康；动物之石，能帮助五种感官正常运作；矿物之石，则能改变金属的性质。这确实是一门真正的学问，但人们不知道该如何正确运用它，结果只会带来贫穷与债务。最早研究这门学问的人有着伟大的名声，比如赫尔墨斯、盖伯、奥托兰等人。（2451-2632）
至于语言，卡门特是第一个创造拉丁字母的人，之后又有阿里斯塔库斯、丁迪穆斯、图利乌斯和西塞罗等人制定了修辞学的规则。杰罗姆将《圣经》从希伯来语翻译成拉丁语，还有其他人将阿拉伯语和希腊语的书籍翻译成拉丁语。在诗歌方面，奥维德为恋人们创作作品，还教导人们如何让过度的爱情冷却下来。
父亲，如果他的书能对我有所帮助的话，我愿意去阅读它们；但就像树木的根被切断后会枯死一样，如果我的爱情被夺走，我的心也会死去。
儿子，你说得对。如果真有办法可以获得爱情的话，那么那些不愿努力、不敢冒险的人肯定什么也得不到。（2633-2700）

2701-3388. 困倦。懒惰的侍从便是困倦，他在该清醒的时候却选择入睡。当骑士们与淑女们欢聚一堂时，他便像野兔般溜走，躺下休息；在那里他做梦、打呼噜，醒来后便讲述自己的梦境。孩子，如果你想为爱情服务，就千万别这样做。
“绝不会的，父亲；与其如此懒惰，我宁愿死去，或者干脆不要出生。在女士身边的时候，无论是在与她跳舞、掷骰子还是阅读特洛伊勒斯的故事，我从未感到过困倦。到了深夜必须离开时，我会满怀怜爱地望着她，跪下来告辞，如果可以的话还会亲吻她；之后在离开房子之前，我会找借口再回去和她道别。然后我就诅咒黑夜把我从她身边带走，叹息着盼望天亮，或是想象那些整夜都有爱人相伴的人是多么幸福。最后我虽上床睡觉，但我的心仍与她同在：没有任何锁能将它锁住，它能够穿透最坚固的墙壁。它会进入她的床铺，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希望自己的身体也能在那里。在梦中，我再次承受着爱情的折磨；即便有时梦见自己独自与她相会，而危险已被抛在身后，醒来后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
“孩子，过去有许多梦都预示了真相，你可以通过某个故事了解到这一点。（2701-2926）”
塞克斯与阿尔塞奥涅。特罗西尼的国王塞克斯为了他的兄弟德达利翁而去朝圣，把妻子阿尔塞奥涅留在家中。她请求他确定归来的时间，他回答说：“两个月内。”时间过去了，她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于是她向朱诺祈祷，朱诺便派伊里斯前往睡眠之神那里，让他通过梦境告诉这位女士事情的真相。
伊里斯将天空弯成弓状降临人间，来到睡眠之神居住的洞穴——那里从未有过阳光，只能听到流经附近的勒忒斯河的潺潺声。睡眠之神正躺在满是梦境的房间里熟睡，过了很久她的声音才传入他的耳中。当他终于明白消息的内容后，便挑选了莫菲乌斯、伊塞库斯和潘塔萨斯三人来完成这项任务。莫菲乌斯以她丈夫死在岸边的形象出现在阿尔塞奥涅面前，而另外两人则向她展示了……

她赶到了风暴与沉船发生的现场。她惊恐地尖叫着醒来，次日来到海边，看到他的尸体漂浮在波涛上。不顾死亡的危险，她跳入深海，想要将他抱在怀里；但众神怜悯他们，将他们变成了海鸟，于是他们便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2927-3123）
由此可见，梦有时也会成真。

父亲，我曾说过，当与心爱之人在一起时，我不想睡觉。但在其他时候，我甚至不愿醒来，因为我无法忍受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所谓的“嗜睡症”。

我原谅你，孩子。我会讲个故事，让你明白爱情与睡眠是多么不相容。（3124-3186）

凯法勒斯的祈祷：那些因爱情而愿在夜间保持清醒的人，可以以凯法勒斯为榜样。他与奥罗拉同床时，向太阳和月亮祈求让夜晚更长、白昼更晚，这样他就能完全遵循爱情的法则。懒惰之人只关心如何入睡，而凯法勒斯则不然。（3187-3275）

父亲，那当然，因为他有爱人陪伴在身边。但我从来不是如此，所以我从未需要请求太阳让它的车轨停下，或请求月亮延长它的运行时间。有时我会做些令人高兴的梦，但过后却发现那些梦都是虚假的；因此我不明白睡眠对人类究竟有什么用处。

没错，孩子，只要适度睡眠，它确实有助于维持自然秩序。但过度睡眠的人可能会遭遇不幸，我可以用一个故事来说明这一点。（3276-3316）

阿耳戈斯与墨丘利：朱庇特与伊俄同床，于是朱诺将她变成一头牛，交给有一百只眼睛的阿耳戈斯看管。墨丘利前来偷走那头牛，他吹奏出巧妙的乐曲，使得阿耳戈斯昏昏入睡。于是墨丘利砍下阿耳戈斯的头，带走了伊俄。所以，孩子，你要小心，不要过度睡眠。（3317-3364）

父亲，爱情不让我这么做。不过，如果有更多故事的话，请继续讲吧。

是的，孩子，还有一个故事要讲。（3365-3388）

3389-3692. 悲伤：当懒惰之人竭尽所能之后，就会产生悲伤的情绪，这种情绪会将他推向极度的痛苦之中。有了悲伤之后……

那就是固执，随之而来的便是绝望。有些恋人也是如此，他们失去了所有希望。父亲，我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我会不断祈祷而已。儿子，不要绝望；因为当心灰意冷时，一切就都完了。听我讲一个关于这个的故事吧。（3389-3514）伊菲斯与阿拉克萨拉森：特乌塞尔国王的儿子伊菲斯爱上了一位出身低微的少女。尽管他是王子，却仍受情感的支配，而那少女却不肯接受他的追求。最终，他陷入绝望，在夜里来到她的住所前，诉说自己的遭遇并哀叹她的心肠之硬，随后便在门柱上上吊自杀了。次日，那少女主动承担了过错，请求不要有人怜悯她，因为她自己也没有怜悯过他。众神于是夺走了她的生命，将她变成了石头；人们则把伊菲斯的尸体运回城里，在他的坟墓上方立起了那少女的石像，并刻上记载他们命运的铭文。（3515-3684）所以，儿子，正如我所说，绝望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父亲，我现在明白懒惰的本质了，我会小心注意的。第五卷：贪婪是人类之间一切纷争的根源。他总是贪得无厌，从不满足，永远觉得还不够。他的财富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就像牛耕地、羊产毛一样毫无用处；他非但没有成为财富的主人，反而像奴隶一样为财富服务。儿子，你在爱情中也是这样吗？不，父亲，因为我从未真正拥有过她；但我无法为自己的意愿辩解——如果我真的拥有了她，我绝不会让她离开；在这一点上，我就像那个贪婪的人一样。而且，虽然我没有财富，但我有那份执着，就像你们之前说的那头牛一样。你觉得这算贪婪吗？儿子，你成为爱情的奴隶倒也情有可原，但成为金钱的奴隶则违背了自然与常理。（1-140）迈达斯：巴克斯有个名叫基勒努斯的祭司，他喝醉后在弗里吉亚游荡，被俘虏并带到那里的国王迈达斯面前。

这位国王以礼相待他，作为回报，巴克斯让他提出任何世俗上的愿望。他在快乐、权力和财富三者之间犹豫了很久，最终请求能让一切事物只要一触碰就能变成黄金。愿望得到满足后，他试着用这种能力处理石头和树叶，但当真正坐下来进食时，他才意识到贪婪的愚蠢之处，于是恳求巴克斯收回他的礼物。神明心生怜悯，让他到帕塞奥勒河中沐浴，这样他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不过河床中的石头都变成了黄金。他回到家中，摒弃了贪婪之心，教导子民耕种土地、饲养牲畜，而不是一味追求更多黄金。（141-332）

在黄金被发明之前，战争和高利贷并不存在，但现在因为贪婪，整个世界都乱套了。当你看到有人需要帮助时，就用自己的财物去帮助他们吧，因为那些不愿施予他人的人将会遭受坦塔罗斯般的痛苦：他们站在齐下巴深的河水里却无法饮水，果实悬在嘴边却无法吃下。如此，即使已经拥有足够的东西，贪婪之人仍会不断渴望更多，却无法从已拥有的东西中获得任何好处。如果你想获得他人的喜爱，就必须慷慨解囊，出于爱的缘故而给予；如果你希望得到别人的恩惠，那就自己也要心怀仁慈，远离贪婪的病痛。有些人因为担心自己的黄金被盗而无法安心，同样，有些恋人也因为嫉妒而无法平静。（333-444）

“父亲，什么是嫉妒呢？”
“孩子，它就像一种每天都会复发的热病。它会让男人无论妻子走到哪里都紧盯着她，只要她对别的男人稍有好意，他就会将其视为争吵的借口。她所做的任何事都无法让他满意。如果他离开家，就会派人监视她的行踪，无中生有地找茬。嫁给这样的男人的女人，真该诅咒黄金被发明的那一天。就像病人没有食欲一样，嫉妒的人也没有享受爱情的欲望，然而就像贪婪的人一样，他们也会因害怕失去财富而备受折磨。爱情最厌恶的，就是我所说的这种热病。为让你明白它的严重性，我给你讲个例子。”（445-634）

伏尔坎与维纳斯。铁匠伏尔坎娶了美丽的维纳斯为妻，而玛尔斯也爱上了她，她也回爱着他。嫉妒心驱使伏尔坎暗中监视他们，他运用自己的技艺设下圈套，最终让他们在亲密时刻被抓个正着。

他们被锁链捆绑在一起。他呼唤众神来见证，却只因自己的痛苦而遭到责备。因此，世间的丈夫们应当明白：嫉妒只会给自己带来耻辱。（635-725）
父亲，这个例子实在难以理解。既然只有一位主宰万物的神，那这样的情形怎会在众神之中发生呢？这样的神又为何会有存在之地呢？
儿子，那些愚昧之人会在各种地方崇拜这样的神明。我来告诉你其中缘由吧。（726-747）
747-1970. 世界上的宗教。在基督诞生之前，有四种信仰形式。
迦勒底人崇拜太阳、月亮、星星以及各种元素，但这些都无法被视为神明，因为它们会发生变化。（747-786）
埃及人则崇拜各种动物，还有三位男神和一位女神；其中那位名叫伊西斯的女神来自希腊，她教会了埃及人耕作技术。（787-834）
希腊人则将那些统治他们或声名显赫的人奉为神明，比如克里特的国王萨图尔努斯和他的儿子朱庇特——这真是愚蠢至极。除此之外，他们还崇拜玛尔斯、阿波罗、墨丘利、伏尔坎、埃奥卢斯、海神尼普顿、潘、巴克斯、埃斯库拉庇乌斯、赫拉克勒斯、普鲁托等男神，以及西贝勒斯、朱诺、密涅瓦、帕拉斯、刻瑞斯、狄安娜、普罗塞耳皮娜等女神；此外还有萨提尔、宁芙和曼涅斯——要一一列举实在太长。（835-1373）
是的，父亲，但您为何不提一下爱之神与爱之女神呢？
儿子，因为身为他们的祭司，我觉得提及他们是一件羞耻的事。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维纳斯是萨图尔努斯的女儿，她首先提出了爱情应当普及的观点。她既与神明也有与人类有过子女关系：她与自己的兄弟朱庇特以及儿子丘比特发生过关系，还率先教导女性出卖自己的身体。因此，人们称她为爱之女神，称她的儿子为爱之神。（1374-1443）
希腊人在做任何事情时都会寻求神的帮助。布拉格曼人的国王丁迪穆斯写信给亚历山大，指责希腊人的信仰，称他们为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安排了对应的神明：头脑对应密涅瓦，舌头对应墨丘利，以此类推。（1444-1496）

偶像崇拜最初是由西罗法尼斯开始的，他为自己儿子制作了雕像供人崇拜；之后尼努斯又为他的父亲贝卢斯制作了雕像并命令人们敬拜它。再后来则是阿皮斯或塞拉皮斯的雕像——当亚历山大与坎达卢斯一同乘车经过洞穴时，正是这个雕像对他说话的。（1497-1590年）希腊、埃及和迦勒底的错误信仰便是如此产生的。正如书中所述，上帝为自己选定了一个民族。亚伯拉罕教导他的后裔只敬拜唯一的真神，当他们在埃及繁衍增多之后，上帝便通过摩西以奇妙的方式拯救了他们，带领他们进入应许之地。然而当基督诞生后，他们却背弃了信仰，如今只能依靠上帝的恩典，分散在各地生活。（1591-1736年）上帝派自己的儿子从天上降临，为弥补我们在亚当时代所遭受的损失——原罪最终导致了人类的堕落。唯有通过这份信仰，我们才能再次进入天堂，但仅有信仰而不行善是不够的。因此，不要被那些质疑基督真正信仰的错误思想所迷惑。（1737-1824年）基督先是行事，然后才传道，他的言行相互印证；而如今我们只有他的言语而已。我们的神职人员就像那个转过头去、任由安特诺尔偷走特洛伊圣物的祭司一样。基督为信仰而死，但他们却认为享乐才是美好的，只追求自己的安逸。因此，彼得的船几乎要在波涛中沉没，杂草也混杂在麦田之中。格里高利抱怨神职人员的懒惰，询问我们在审判之日该如何与使徒们相提并论。我们将会像那个藏起主人钱币却无法从中获得任何回报的人一样。我们在属灵的事上行动迟缓，却在贪婪上十分迅速——正如使徒所说，贪婪其实就是偶像崇拜。父亲，对于您所说的话，我会更加小心注意的；但现在，请告诉我贪婪的各种表现，无论是在爱情方面还是其他方面。（1825-1970年）1971-2858年：贪欲。贪婪有许多“仆人”，其中之一就是贪欲本身，它是贪婪的主要推动者，到处谋取利益。它就像那种吞食小鱼的梭鱼——对它来说，力量永远是正确的。我来给你讲一个关于这种恶习受惩罚的故事吧。（1971-2030年）维吉尔的镜子。维吉尔在罗马制造了一面镜子，通过它可以观察到方圆三十英里内所有敌人的动向。迦太基人则发动了战争。

他们与罗马人取得联系，又与普伊勒国王商议如何摧毁那面镜子。罗马皇帝克拉苏极其贪财。于是他们派了三位哲学家带着大量黄金前往罗马，并将黄金秘密埋藏在两个地方。这些人向皇帝宣称，自己能通过梦境找到古代的黄金藏匿处，结果第一个藏宝处被找到了，接着第二个也被找到了。随后第三位哲学家又声称，在那面魔法镜子下方还有更大量的宝藏。他们在挖掘时用木头支撑着镜子的结构，某天夜里，这三人放火烧毁了那些木头，然后逃离了城市。于是那面镜子便倒下并被毁掉了。汉尼拔在一天之内杀死了许多罗马人，他们的金戒指多到足以装满三个斗。罗马人为了惩罚他们的皇帝，将熔化的黄金灌进他的喉咙，以此让他不再贪恋黄金。（2031-2224）
儿子啊，国王或宫廷中的人若贪心，那是件坏事；但最贪心的人往往得到的最少，因为命运在宫廷里和在其他地方一样起着重要作用。（2225-2272）
关于两个箱子的说法：有个国王听说他的臣子们抱怨所获得的回报不公。他决心让他们明白问题不在他自己身上，于是命人制作了两个外观完全相同的箱子，一个装满黄金和珠宝，另一个则装满稻草和石头。他把那些抱怨的人叫来，让他们选择。他们选择了那个毫无价值的箱子，由此他向他们证明：如果他们无法获得晋升，那只能怪他们自己的运气不好。（2273-2390）
类似的故事还有：皇帝腓特烈听到两个乞丐在争论财富的问题，于是为他们准备了两个馅饼，一个里面装着山鸡，另一个则装满了弗罗林硬币。（2391-2441）
爱情也是如此：尽管你心存渴望，却也无法得到命运所分配给你的更多东西。不过也有一些人，他们看到每个女人都会心动，觉得每个女人都有吸引他们的地方。但在爱情问题上，他们就像盲人无法辨别颜色一样无能为力。
父亲啊，我宁愿像约伯那样贫穷，也不愿如此贪心。我只想要一个人而已。（2442-2513）
还有一些人选择女人时，不是看她的容貌或品德，而只是看她的财富。

父亲，我并非如此。即便我的夫人拥有堪达西斯或潘塔西莉那样的财富，我對她的愛也不会减少；我想，没有哪个男人会贪心到不把她看得比黄金还重要。对于懂得什么是爱情的人来说，我的夫人拥有大自然赋予的一切美好品质，同时她也是善良的典范。与爱上拥有百万黄金的人相比，爱上她才是更好的选择。我并不是说她贫穷，因为她拥有足够的世俗财富；只是我的心之所以被她吸引，完全是因为纯粹的爱。

儿子，这样很好，因为其他种类的爱是无法长久维持的。现在，让我给你讲一个贪心战胜爱情的例子吧。（2514-2642）

国王与管家之妻。普伊勒国有一位国王，他的医生建议他娶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子为妻，于是他命令管家去安排此事。管家有个妻子，他娶她是为了利益而非爱情，他将贪心置于荣誉之上。从国王那里得到一百英镑后，他在夜里违背妻子的意愿将她带了回来。天亮前，他来想要带走妻子，但国王拒绝放她走，最终管家不得不告诉国王她的真实身份。国王威胁他说，如果他再在这片土地上多待一天，就会处死他，随后便将那名女子据为己有。（2643-2825）

儿子，要小心这种事，因为为了利益而结婚是极大的罪恶。

父亲，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有时候财富也有助于培养爱情。如果有更多问题，那就请继续问我吧。（2826-2858）

2859-4382. 虚假证词与伪证。贪心有两个帮手——虚假证词与伪证，它们通过谎言为主人谋取利益。因此，恋人们常常向女子发誓要忠贞不渝，但实际上全是背叛行为。

父亲，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的言行始终一致。我可以放心地发誓我爱我的夫人，如果还有其他人为我作证，那就不存在虚假证词了。

儿子，我会给你讲一个故事，让你明白虚假证词最终终究会被揭露。（2859-2960）

阿喀琉斯与德伊达米亚。为了不让儿子阿喀琉斯前往特洛伊，忒提斯将他伪装成女孩，让他与女儿们一起生活。

利科墨得斯的王国里，他成了狄达弥的伴侣，于是她便失去了童贞。与此同时，希腊人不断进攻特洛伊，但都无功而返。占卜结果显示，除非他们能得到阿喀琉斯，否则战争将永无止境。于是，奥德修斯与迪奥梅德被派去把他带回来。当他们来到利科墨得斯的王国后，却无法将阿喀琉斯与其他人区分开来。于是奥德修斯拿出了为那些女子准备的礼物，其中有一套闪闪发光的骑士盔甲。阿喀琉斯放弃了其他所有礼物，选择了这套盔甲，随后便穿着它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很高兴，但利科墨得斯却很不高兴，因为他被愚弄了。这样，伪证的恶行便暴露了出来；既然身为女神的忒提斯都能欺骗狄达弥，那么女性又怎能避免恋人的谎言呢？（2961-3218）

父亲，请给我讲讲关于伪证的故事吧。
儿子，我会告诉你伊阿宋对美狄亚做了什么，这些事都记载在《特洛伊记》中。（3219-3246）

伊阿宋与美狄亚：伊阿宋是佩琉斯国王的侄子。他渴望经历冒险、见识异国风光，于是召集了一群骑士，其中包括赫拉克勒斯，一起乘船前往科尔喀斯岛，想要取得金羊毛。途中他们停靠在特洛伊，那里的国王拉墨冬对他们极为粗鲁对待。之后他们来到了科尔喀斯岛。当地的国王俄厄忒斯试图劝说伊阿宋放弃这次冒险，但未能成功。这时，公主美狄亚热情地接待了他。出于对他的爱，她主动提出帮助他取得金羊毛，伊阿宋则向她许下誓言，表示永远不会离开她。美狄亚告诉他该怎么做，还给了他一枚魔法戒指和一种药膏，并告诉了他该使用哪些咒语和祷文，以便杀死守护金羊毛的蛇，让喷火的牛拉动犁具，播种蛇的牙齿，以及消灭那些会出现的骑士们。

伊阿宋向美狄亚道别后，便按照她的指示乘船渡海。当他带着金羊毛回来时，美狄亚和其他人都欢迎他的归来。当晚，他就带着美狄亚以及她的财宝登上了船，一同返回希腊。追捕他们是徒劳的——他们已经离开了。

他们来到希腊后，所有人都欢欣地接纳了他们。这对恋人一起生活，最终生了两个儿子。美狄亚用她的魔法让伊宋——杰森的父亲——恢复青春，使他重新变得像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她更深爱杰森；然而，在他的叔叔佩琉斯去世后，他便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娶了克瑞翁国王的女儿克瑞乌萨为妻。美狄亚送给她一件斗篷作为礼物，结果斗篷里冒出了火焰，将克瑞乌萨烧死了。接着，她在杰森面前杀死了他的两个儿子，然后在他拔剑杀死她之前就逃到了帕拉斯的宫殿里。由此可见，违背真心的爱情誓言会带来多大的痛苦。（3247-4229）

我以前就听说过杰森是如何得到那块羊毛的，但现在请告诉我，是谁首先把那块羊毛带到了科尔喀斯。

是弗里克索斯和赫勒。阿特马斯国王与第一任妻子生了两个孩子，弗里克索斯和赫勒；但他的第二任妻子伊诺很讨厌他们，于是想出计谋来对付他们。她在土地上种下了湿透的麦子，由于没有收成，她就让塞雷斯的祭司们宣称必须除掉这两个孩子。王后命令人们把孩子们扔进海里，但朱诺救了他们，并提供了一只长着金色羊毛的羊，那只羊带着他们穿越波涛。赫勒因为恐惧而从羊背上掉下来，从而失踪了，而她的兄弟则被带到了科尔喀斯岛，那块羊毛也被放在了那里，而这正是杰森违背誓言的原因。

父亲啊，那些违背誓言的人既不配去爱别人，也不配被别人所爱。（4230-4382）

4383-4670. 高利贷。贪婪带来的另一个恶果就是高利贷，那些高利贷者就像猎犬一样四处奔波，追逐利益。他们使用不公正的度量标准，借出一颗豌豆却要收回一粒豆子。也有许多恋人们，虽然他们付出的爱微不足道，却还想要得到更多的回报；而且他们常常借助中间人的帮助，以低廉的价格买到爱情。

父亲啊，我并没有犯这种罪。我给予的远远超过我所得到的。高利贷者想要双倍的回报，但我只要一半就满足了。如果我的爱人不能给我更好的回报，那我永远也收不回成本。而且我也从未在爱情中动用过中间人。不过，父亲啊，思想是自由的，我觉得，您所说的那种行为，连我的爱人也无法逃脱责任。

她只需看我一眼，就能赢得我的全部心意，而她却不会给我任何回报。我所有的爱都给了她，自己却陷入无爱的境地；她甚至连“谢谢”二字都不说。我可以为自己辩解，如果这是她的错，我祈求上帝赐予她改过自新的恩典。

儿子啊，你指责你的爱人，这实在不对。也许她的那一眼就足以抵得上你心中所有的情感。况且，在爱情中，天平从来都是不平衡的：尽管你的爱更深厚，但你也不应要求她以债务的形式予以回报；因为爱情自有其法则，它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请耐心等待，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很高兴你在爱情中没有使用任何欺骗手段。（4383-4572）

回声：那些在爱情中搞阴谋诡计的人，最终只会得到他们应得的报应。

朱诺拥有一个名叫回声的侍女，她与朱庇特合谋，为朱庇特寻找新的情人，同时让朱诺的爱人看不见真相。当朱诺发现这一点后，便责备了回声，并惩罚她，让她住在森林和山丘中，不断重复着听到的一切声音。（4573-4652）

儿子啊，如果你将来结婚了，千万不要使用这种手段。（4671-4884）

吝啬鬼：还有一个人，被贪婪派来管理他的家，他的名字就叫“吝啬”。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帮助来帮助别人，简直比剥下燧石的外皮还要难。儿子啊，你呢？你对你的爱人是否慷慨大方？

父亲啊，就算我有克雷苏斯的全部财富或奥克托维安的金子，只要有可能，我也会全部送给她。但实际上我从未送过她任何礼物，因为她不愿意接受我的东西，这样我就还有点希望。不过她会接受别人的礼物并再送出去，所以大家都很称赞她。至于我，她知道我的心以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归她支配，只要我还活着，就会如此。（4671-4780）

巴比奥与克罗塞乌斯：吝啬与爱情是无法相容的，往往一个人会因为吝啬而失去一切。用礼物可以成就很多事情，而感恩则能让爱情长久维持。巴比奥有个名叫维奥拉的爱人，她既美丽又慷慨，但巴比奥太吝啬了，因此她受尽了委屈。而慷慨且多情的克罗塞乌斯出现了，于是维奥拉便离开了巴比奥，不再爱他。（4781-4862）

父亲啊，如果我在对待爱人方面有什么不当之处，我会改正的。

你说得对，那我就离开吧。（4863-4884）
4885-5504. 忘恩负义或无情无义。这是一种不会回报他人善意的恶习：即便得到了很多好处，也仍不愿给予丝毫回报。上帝与自然都谴责这种恶行；就连野兽也会感激那些对自己好的人，这个故事就能证明这一点。（4885-4936）
阿德里安与巴尔杜斯。罗马的贵族阿德里安在森林中打猎时掉进了陷阱里。他整天呼救，但直到傍晚才有人听到他的声音。这时，一个名叫巴尔杜斯的伐木工牵着驴经过，听到阿德里安承诺，若有人能救他，他便将一半财产赠予那人。巴尔杜斯放下绳子，先是一只猴子被拉了上来，接着是一条蛇。巴尔杜斯吓坏了，但阿德里安仍在呼救，最终他被救了出来。然而，阿德里安并未道谢，反而威胁说如果巴尔杜斯敢要求履行承诺，他就会报复。可怜的巴尔杜斯不敢再多说什么，回到家中。第二天，他去砍柴时，发现那只猴子为他捡来了一大堆木棍，而且日复一日地如此做；那只蛇则用嘴叼来珍贵的石头。他把石头卖给珠宝商，之后又发现它出现在自己的钱包里，每次卖掉之后，同样的事情都会发生。最终这件事传开了，皇帝也听说了此事。他召见巴尔杜斯，听完他的讲述后，判决阿德里安必须履行承诺。（4937-5162）
孩子，要远离这种恶习，因为许多恋人都如此无情无义。唉，父亲啊，怎会有这样的人呢？明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爱情，却还心怀恶意。至于我，不敢说我的夫人有这种恶行，但我自己是没有这种缺点的。孩子，你不必抱怨你的夫人，也许你的愿望并非她能够满足的。你能保持善良真是好事，我会给你讲个故事，让你继续保持下去。（5163-5230）
忒修斯与阿里阿德涅。克里特的国王米诺斯与雅典人交战，强迫他们每年送九个人作为贡品，这些人会被交给弥诺陶洛斯吃掉。最终，轮到了雅典国王的儿子忒修斯，他与其他人一同前往克里特。阿里阿德涅，即……

米诺斯深爱着她，还帮助她杀死了那只怪物。随后他乘船将她带走了，她的妹妹菲德拉也一同同行。他们在基俄斯岛上休息，他在那里留下阿德里亚涅独自睡觉，然后带着菲德拉离开了。由于他的忘恩负义与虚伪行为，他违背了爱的法则，此后便引发了种种灾难。（5231-5495）
5505-6074. 强盗。那些以抢劫为生的恶人，会未经许可、也不给予任何报酬就夺走他人的财物。有些恋人也会用暴力来占有对方。（5505-5550）
特瑞俄斯。雅典国王潘迪翁有两个女儿，普罗格涅和菲洛梅涅。普罗格涅嫁给了色雷斯的国王特瑞俄斯，她渴望见到自己的妹妹，于是让特瑞俄斯去雅典把妹妹接回来。特瑞俄斯带着菲洛梅涅回来后，强占了她，随后因为她的责备而发怒，割掉了她的舌头，使她无法说话。接着他将她关进监狱，回到妻子身边时谎称她的妹妹已经死了。菲洛梅涅在狱中不断祈求获救，最终她将自己的遭遇用文字和图案织在丝绸上，通过密使送给了普罗格涅。普罗格涅救出了妹妹，两人一起决定向维纳斯、丘比特和阿波罗祈求复仇。普罗格涅杀死了自己与特瑞俄斯所生的儿子，还将他的肉当作食物献给他。当特瑞俄斯想要追杀姐妹俩以报仇时，众神将他们三人都变成了鸟：菲洛梅涅变成了一只夜莺，不停地哀叹自己失去的童贞；普罗格涅变成了一只燕子，在房屋周围飞来飞去，提醒妻子们警惕丈夫的背叛；而特瑞俄斯则变成了一只鸻——那种最虚伪的鸟，它头上的羽冠象征着它是个“骑士”。（5551-6047）
“父亲，我宁愿被野马踩死或被撕成碎片，也不愿做出违背爱情法则的事。”（6048-6074）
6075-6492. 抢劫。抢劫这种恶行靠在道路、森林和田野中抢夺财物为生。有些恋人如果遇到独处的女子，无论对方是谁，都会抢走她的部分财物；而那些在家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却只能听到关于丈夫的猎犬或猎鹰的种种消息，却听不到关于抢劫的事。（6075-6144）
尼普顿与科妮克斯。科妮克斯是帕拉斯的侍女，当她走到岸边时，尼普顿企图夺走她身上的财宝。

她胜过了所有其他人，因此被称为“处女之花”。她向帕拉斯女神祈祷，在女神的帮助下以乌鸦的形态从他手中逃脱。比起失去童贞、戴上最美丽的珍珠，她更乐于在黑色的羽毛之下保持自己洁白的童贞之身。（6145-6217）

卡利斯托娜。利卡翁国王有个女儿名叫卡利斯托娜，她始终希望保持童贞，与狄安娜的仙女们一起生活。朱庇特用计夺走了她的童贞，狄安娜发现后责备了她，于是她不得不逃走。她生下了一个儿子阿尔卡斯，但朱诺为了报复，将她变成了熊。以熊的形态，她在森林中遇到了自己的儿子，儿子用弓箭瞄准了她，但朱庇特为他们俩安排了结局，使他们免于遭遇不幸。（6225-6337）

孩子，这种掠夺行为是绝不能做的。我会告诉你，在古代，人们是多么重视童贞的。

瓦莱里乌斯讲述过，当皇帝在路上遇到处女时，会给予她荣誉；我们还听说过菲里努斯，他甚至挖出了自己的眼睛，只为更好地保持童贞。

此外，瓦伦提尼安皇帝在晚年时，比起在战场上战胜敌人，更为自己能够战胜自己的欲望而欢欣鼓舞。（6338-6428）

如果以非法手段夺走童贞，就会带来灾难。比如阿伽门农从莱斯博斯城夺走了克里塞伊德，结果军队遭到了瘟疫的侵袭，他们只好通过祈祷和献祭将她送回去。所以，孩子，千万不要为了爱情而进行掠夺。（6429-6492）

6493-6960. 偷窃。贪婪也有一个名为“偷窃”的仆人，它会在夜间潜入房屋，或在白天偷走人们的财物。就像那只捕完羊后回来时看起来毫无恶意的狗一样，没人能知道它到底做了什么。有些恋人也喜欢偷偷地亲吻对方或做其他类似的事。你做过这种事吗？（6493-6561）

父亲，我不敢，因为我的心属于她，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而且，危险是个极其警惕的守护者，没人能从它手中偷走任何东西。坚固的锁链能让小偷变成诚实的人，我也无法通过诡计突破它的监视。不过，夜里别人都在睡觉时，我常常会醒来，从窗户望向周围的房屋，观察着一切。

她躺着的那个房间。我站在寒冷中许久，希望能有某种魔法手段，让我能够进入那个房间并偷走东西。暂时想着这些事情能让我稍感安心，但最终并无益处。是否该让我为此赎罪，由你来判定吧。儿子啊，偷窃终究没什么好处。我来给你讲一个奥维德所记载的、发生在白天的偷窃故事吧。（6562-6712）
勒乌科托埃：菲比斯爱上了勒乌科托埃，她的母亲将她关在房间里，几乎不让她出门。有一天，菲比斯突然穿墙而入，夺走了她的童贞。她的父亲得知此事后，不敢与菲比斯争斗，反而无情地命人将她活埋；而菲比斯则让勒乌科托埃变成了一朵金色的花朵，永远跟随太阳生长。（6713-6783）
父亲，难怪事情会变得如此糟糕，因为那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的。不过，有些恋人们也会更隐秘地行事。请给我讲一个发生在夜间的故事吧。（6784-6806）
赫拉克勒斯与福努斯：赫拉克勒斯与埃奥伦一同前往罗马朝圣，他们在一处洞穴中休息。福努斯则带着萨巴和她的仙女们住在附近的树林里。看到埃奥伦后，福努斯打算趁夜偷窃。由于第二天还要献祭，赫拉克勒斯与埃奥伦便分开睡在不同的床上。他们出于玩笑互相换了衣服，于是萨巴拿着赫拉克勒斯的权杖，把他的衣服放在自己的床上；而赫拉克勒斯则戴着萨巴的头巾，披着她的斗篷。那些仆人们则像醉汉一样沉睡不醒。福努斯进入洞穴后，摸到权杖和狮子皮，便没碰萨巴的床，而是走向另一张床。赫拉克勒斯立刻抓住他，将他扔在地上，第二天他仍无力动弹，成了萨巴和仙女们的笑柄。父亲，我的心太软弱了，实在做不出这种恶事。（6807-6960）
6961-7609. 亵渎神明：上帝规定人们不得偷窃，而应通过劳动来获取生活所需。然而，仍有人会偷取神圣教堂里的物品，这种行为就叫做亵渎神明。[亵渎神明分为三种类型：从神圣场所偷取神圣物品、从神圣场所偷取普通物品，或是从普通场所偷取神圣物品。（7015*-7029*）]
在古代，有三位君主犯下了这种罪行，他们分别是安条克、纳布扎尔丹以及尼布甲尼撒。最后这位国王还在神庙里犯下了亵渎神明的罪行。

在耶路撒冷，他的继承人巴尔塔扎尔为此付出了代价。（6961-7031.）[有个关于罗马的卢修斯的故事：他偷走了阿波罗雕像上的戒指、金色斗篷以及金色胡须，还为自己找借口称，他拿走戒指是因为它被递到他面前；拿走斗篷是因为它在夏天太重、冬天又太冷；而拿走胡须则是因为阿波罗的父亲没有胡子，他作为儿子自然也不应该有胡子。由此可见，人们总是能编出各种借口来为自己开脱。（7105*-7209*.）]

有些恋人在做礼拜时会在心上人的耳边低语，或是从她手中拿走戒指或手套。还有人去教堂寻找女人，穿着华丽的衣服出现在那里，环顾四周并叹息，让每个女人都以为他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实际上这些人并不爱任何人，只是想偷走她们的心而已。这一切都是对神的亵渎。

父亲，我不会这么做。但当我的心上人去做早祷或礼拜时，我也会跟着去；那时我的目光只属于她，我的祈祷也是希望上帝能改变她的心意。我会留意着，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眼神或一句话，当我会扶着她走向祭坛时，还能得到她的触碰。除此之外，我没有做过任何亵渎神明的事，只是我的能力不足，而非出于本意。

孩子，错在你自己的意愿上；你说的其他话其实无关紧要。不过凡事都有其合适的时机与场合：教堂是用来祈祷的，而卧室则适合做其他事。为了让你明白亵渎神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我就给你讲个故事吧。（7032-7194.）

帕里斯与海伦。拉墨冬是特洛伊的国王，希腊人向他发动战争，杀死了他并摧毁了他的城市。他们还抓走了拉墨冬美丽的女儿埃西奥娜，将她交给了特拉蒙。拉墨冬的儿子普里阿摩斯重新建造了特洛伊城，在议员们的建议下，他派安特诺尔去要求归还埃西奥娜。希腊人和特拉蒙断然拒绝了这一请求，于是普里阿摩斯再次召集议员们讨论是继续战争还是和平解决。赫克托尔主张和平，以谨慎为理由，尽管他向来都是最热衷于战争的人；而他的兄弟帕里斯则主张为所受的屈辱报仇。他讲述说，有一次他在井边睡觉时，三位女神出现在他面前，他将那枚象征美貌的金苹果献给了维纳斯，而维纳斯承诺会在希腊把他送给世上最美丽的女人。于是帕里斯便前往希腊。

尽管卡珊德拉和赫勒努斯为即将到来的灾难而悲叹，但帕里斯还是来到了一个岛上。在那里，他遇到了前来向维纳斯献祭的女王海伦，于是他夺走了她的芳心。海伦整夜都在神庙里为维纳斯祈祷，而帕里斯突然出现，将她带上了自己的船。正是这种亵渎行为导致了希腊人围攻特洛伊，最终烧毁并杀死了城中的所有人。（7195-7590）
另外，还要注意阿喀琉斯在阿波罗神庙中遇见波吕克塞娜的经过，以及特洛伊罗斯最初在神圣之地爱上克里塞伊德的情景。因此，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贪婪比其他任何恶习都有更多的表现形式，其危害随处可见；但如果一个人想要过正当的生活，就必须懂得慷慨施予。（7591-7640）
7641-7844. 挥霍与慷慨。美德位于两个极端之间：一端是贪婪，另一端是挥霍，而在两者之间则是慷慨，它代表着不过度也不不足的中间道路。当一个人以慷慨的态度行事时，他就能为上帝和世人做正确的事，而上帝也会赐予他天国的奖赏。这个世界总是给予那些拥有财富的人，但给予总比接受更好，拥有自己的财富总比渴望别人的好。“如果你的财富还不够，那就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满足于现有的财富吧。”仁爱始于自身：如果你为了帮助他人而让自己变得贫穷，那么你得到的感激将会很少。人们会在杰克还有钱的时候说“杰克是个好人”，但一旦他的钱用光了，他们就会说“杰克曾经是个好人”，然后任由他挨饿。（7641-7760）
有些恋人们以挥霍的方式浪费自己的爱情，把心交给许多人。但那样做的人，如果对方是聪明人，就会失去那份专一的愛。你也是这样浪费了自己的爱情吗？不，父亲，我只是偶尔尝试过，真正爱过的只有一个人而已。我的爱确实都给了她，因为那没有得到任何回报。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你们所说的挥霍行为。儿子，也许你的爱情并没有丢失或被浪费。没人能预知事情的结局，所以我不知道你是失去了还是得到了。就像冬天过后夏天会再来一样，也许你还能重新获得那份爱情。（7761-7834）

第六卷
1-14. 暴食。给全人类带来死亡的原始罪恶，就是暴食。它的表现形式有很多，但我只谈两种。
15-616. 酗酒会使人变得愚笨，而愚人则自以为聪明。醉汉觉得自己无所不知、无事不能做，但实际上他无力站立或行走，既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分昼夜。清晨时，他还会再次寻求那让他夜间失去理智的酒。酒将他束缚住，使他成为奴隶。（5-75）
有些恋人因爱情而神志不清，他们和醉汉一样不懂什么是理性。就连最伟大的人物也曾被爱情所征服：所罗门、参孙、大卫、维吉尔和亚里士多德。如果你也如此沉醉于爱情，那就承认吧；从你的表情来看，你似乎也患有这种病。
“确实如此，父亲。我承认自己已为爱情所迷，常常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因此人们都对我感到惊讶。当我离开心上人时，我会因思念她而痛苦；而当她在身边时，我又会因看着她而心烦意乱。有时我仿佛身处天堂，但醒来后，欢乐便变成了悲伤。我会遭受寒热交替的折磨，更糟糕的是，喝得越多，就越口渴。不过我觉得，如果真的能喝到我渴望的那种酒，我就能清醒过来，过上好日子；但品尝它却是被禁止的。”（76-305）
“儿子，因爱情而醉真是件痛苦的事，但却没人能抵挡它。这种‘酒’并非只有一种——朱庇特在他的地窖里藏了两桶爱情之酒，一桶是甜的，另一桶是苦的。丘比特是这两桶酒的管家，由于他是个瞎子，所以会随机给人喝这两种酒，于是有人欢笑，有人悲伤。从你的讲述中可以看出，你已经喝过那种苦酒了。”（306-390）
“在沙漠中的巴克斯。但你必须不断祈祷，才能得到另一种酒，从而解渴。就像巴克斯在沙漠中所做的那样，当时他和他的随从们都面临因缺水而死亡的威胁。朱庇特派了一只公羊，那只公羊用角踢地，于是就涌出了一眼泉水。”（391-439）

在困境中如此祈祷吧：哑巴很少能得到土地。还要记住，管家是盲人，他或许会偶然给你一些甜酒喝，那会让你清醒过来。关于因爱情而沉醉的例子，就是特里斯特姆——他与贝勒·伊索尔德一起饮下了布兰格温给他们的酒；为让你更加远离那些醉汉，就听听这个故事吧。（440-484）

皮里托斯的婚姻。美丽的伊波塔西与皮里托斯结了婚，他邀请朋友们来参加宴会。他们既被美酒冲昏了头脑，又被欲望所驱使，于是强行将新娘从她丈夫身边带走。（485-529）

加尔巴和维特卢斯曾是西班牙的统治者，他们醉得不可收拾，以至于整个国家都为他们叫苦。他们强占了妻女，最终被绳之以法并判处死刑。之后他们用大容器装满酒，一直喝到失去理智，最终在半死状态下被处决。（537-595）

617-1260. 纨绔之习。有这种癖好的人永远不会满足于食物或饮料所能带来的乐趣，总是渴望新的东西。因此，那些在爱情上过于挑剔的人无法满足于自己已拥有的；即便拥有美丽的妻子，他们仍会心怀他人；即便伴侣能让他们开心，他们还是想要更多，哪怕那超出了对方能够体面给予的范围。

“父亲，我并没有这种毛病：只要能有所食，我就心满意足了，除非是痛苦的食物。不过，我还是会挑选一些暂时能让我愉悦的东西。”（617-752）

“当我看到她的容貌时，我的视觉便得到了满足，但这种满足永远无法彻底，总渴望更多。”（753-826）

“当人们称赞她的美好与优雅时，我的听觉便有了享受；而最让我愉悦的，还是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因为她的言语对我来说就像南方的微风。此外，我还会听那些在我出生之前就相爱的人的故事，比如伊多因和阿马达斯等等，这样就能明白悲伤终究只是暂时的。”（827-898）

最后，我还有一个名叫“幻想”的“厨师”，他总是让各种幻想与欲望在心中不断沸腾，然后把这一切呈现在我的面前。

我所见过的美好景象与所听到的美妙话语。然而那并非真正的满足，只不过是些愿望罢了；因此这些“食物”对我并无太大益处，只能暂时缓解饥饿，直到我能得到真正能满足我饥渴的美食为止。（899-938）
这就是我的三种乐趣，我通过思考、聆听和观察来获取“食物”，就如同鸻鸟依靠空气为生一样。凭借这样的“美味”，我希望自己不会犯下暴食的过错。
孩子啊，你的乐趣只在于些微不足道的事物；但请永远记住，肉体的享乐会伤害灵魂。（939-974）
基督讲述了一个关于这种恶习的故事，这个故事原本是用拉丁文写的，但为了让大家更清楚地了解其含义，我将用英文来讲述。基督说道……（975-1109）
孩子啊，那些追求享乐而不施舍的人终将陷入困境。即便拥有世间的一切财富，能够穿戴最华丽的服饰、享用最精美的食物，但如果不想让灵魂挨饿，就必须摒弃享乐之心。（1110-1150）
尼禄沉溺于违背自然的欲望之中，在享受美食方面，他甚至想出巧妙的办法来了解自己的胃部状况。他挑选了三个人在自己面前进食饮酒。某天吃完饭后，他让其中一人骑马，另一人步行，第三人则睡觉，之后便将他们杀害，以此看看谁的消化能力最强。
他对一切令自己愉悦的事物都不惜尝试，尤其钟情于女人，连妻子和侍女也不放过。他完全被欲望冲昏了头脑。（1151-1226）
享乐与酗酒如影随形，完全超越了理智的界限。同样，爱情有时也会变得如此失控，以至于不顾上帝的律法，甚至召唤天地地狱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1227-1260）
1261-2407. 巫术。爱情无所不敢。它不遵守任何法则，只遵循自己的意志，就像那匹盲马巴亚德一样，最终会跌入沟渠。因此，它有时会诉诸巫术——无论是占地术、占水术、占火术还是占魂术，以及各种召唤灵体或运用自然魔法的手段。

我对此一无所知，父亲；但为了赢得我的爱人，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下地狱或上天堂也在所不惜。
已经很接近了，儿子；但我警告你，那样做的人最终只会受骗，而魔法绝不会有好结果。（1261-1390）

尤利西斯与特莱戈努斯。在特洛伊人中，尤利西斯以巧艺与魔法技艺最为出名。他返程时遭遇风暴，尽管竭力抵抗，他的船仍被冲到了基利岛的岸边。在那里，他遇到了两位女王——卡利普萨和喀耳刻。她们都是女巫，将他的许多部下变成了野兽的模样，但他用魔法战胜了她们，最终得以返回家乡，只留下怀有身孕的喀耳刻。他的妻子及所有子民都为他的归来而欢欣鼓舞，但当一个人处于最繁荣的时刻时，命运往往会让其迅速衰落。某天，他躺在床上时做了个梦，仿佛看见了一个天姿丽色的女子。他拥抱了那个幻影，她也回抱了他，并对他说：“我们的相遇日后只会带来悲伤：我们两人中必有一人会因这份如今让我们欢欣的爱情而丧命。”接着，她给他展示了一个征兆——一面旗帜上绘有三条鱼，说完便消失了。

尤利西斯从睡梦中惊醒，经过思考后意识到危险来自自己的儿子忒拉马科斯。于是他将儿子关在城堡里，为自己建造了坚固的堡垒，并派仆人把守。然而，没人能抵挡命运的安排：他与喀耳刻所生的儿子特莱戈努斯前来寻找父亲，他的长矛上插着那面带有三条鱼的旗帜。守卫们拒绝让他进入，于是在城门处发生了冲突。国王出来后，特莱戈努斯因不认识他而向他投掷长矛。尤利西斯虽受了伤，但仍认出了梦中的身影以及旗帜上的征兆，临死前他拥抱了儿子，将他托付给忒拉马科斯照顾。

看吧，魔法给他带来了多大的灾难：他因为魔法才有了儿子，而违背自然法则的行为终究会遭到自然的报复。（1391-1788）

涅克塔纳布斯。埃及国王涅克塔纳布斯是个出色的魔术师，他为躲避敌人而逃到了马其顿。在当地的都城里，奥林皮亚斯女王对他加以关照。

在她的诞辰之日，她出面示众。涅克塔纳布斯与其他人一同站在那里，凝视着她，目光如此专注，以至于女王派人将他叫来，询问他是谁。他回答说自己是带着消息来找她的人，那些消息必须私下里告诉她。女王定下了时间，他便告诉她：利比亚的神阿莫斯希望成为她的伴侣，并与她生下一个能够征服整个世界的孩子。为证明自己的话，他用魔法让她产生幻象，而她将那视为预言。最终，他以神的身份出现，变幻出各种模样，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与她生下了一个儿子。涅克塔纳布斯还让远在家乡的菲利普国王也产生了幻象，让他以为有神与他妻子发生了关系，回到家中后却发现妻子已怀孕。尽管菲利普仍心存疑虑，但涅克塔纳布斯通过更多的征兆和奇迹让他忘掉了嫉妒之心。在地震和风暴的预兆中，孩子诞生了，他被命名为亚历山大。亚历山大长大后，亚里士多德教导他哲学，而涅克塔纳布斯则教他天文学。某个夜晚，当他们正在塔上观测星星时，涅克塔纳布斯根据星星预言自己将会被自己的儿子所杀。亚历山大为了证明他在撒谎，将他从塔上推下去，质问如果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正确预言，那他的魔法还有什么用处。涅克塔纳布斯揭示了真相，亚历山大感到后悔，便把事情告诉了自己的母亲。于是他去世并被埋葬，这就是巫术的报应。（1789-2366年）
琐罗亚斯德和扫罗也因巫术而走向邪恶。我劝你永远不要使用这种力量，我的孩子。（2367-2400年）
我不会的，父亲。但我恳请您告诉我一些关于您所说的、亚里士多德传授给亚历山大的哲学的知识吧，因为听到一些新的东西或许能减轻我的痛苦。
你说得对；不过我属于维纳斯学派，对这些高深的学问了解不多。不过，既然这些知识记载在书中，我可以部分地向你解释一下。（2401-2440年）

第七卷
1-60节：你请求我向你讲述亚里士多德的学派以及亚历山大是如何接受教育的。但这并非我们原本要讨论的内容。

说话吧；不过既然智慧是最为重要的，那我就来告诉你卡利斯特尔与亚里士多德写给亚历山大的内容。哲学主要有三个分支：理论学、修辞学以及实践学。
61-1506. 理论学。理论学又分为三个部分：神学、物理学和数学。神学研究上帝与精神层面的事物；物理学则研究人类、动物、植物和石头等物质世界的事物；数学则包括算术、音乐、几何学和天文学这四个分支。（61-202）
亚里士多德向这位年轻的国王讲授了关于四种元素、人类四种体质、地球的各种结构，以及第五种元素“奥尔比斯”的知识，因为“奥尔比斯”包含了万物。（203-632）
再来说说天文学吧，所谓“奥尔比斯”其实就是我们所说的苍穹，其中首先是七大行星，然后是黄道十二宫。亚历山大依次学习了这些知识。（633-1280）
涅克塔纳布斯在教授他自然魔法时，还告诉他有关十五颗恒星的信息，以及与每颗恒星相对应的能用来创造奇迹的石头和草药。（1281-1438）
最初传授天文学知识的人有诺亚和涅姆布罗特，之后还有许多人，其中最著名的是撰写了《阿尔马格斯特》一书的托勒密，以及赫尔墨斯。（1439-1492）
就这样，这些哲学家向亚历山大传授了理论学方面的知识。（1493-1506）
1507-1640. 修辞学。只有人类才拥有语言能力，因此人们必须注意不要将语言用于邪恶的目的。石头和草药也有其作用，但语言的作用远远超过世间的一切事物。不过，语言不能与思想相悖，就像乌卢克斯用他的口才说服安提诺尔将特洛伊城交给他一样。语言既可以带来好处，也可以带来坏处——它能让朋友变成敌人，让敌人变成朋友。要想了解修辞学的真正意义，可以看看当卡蒂林的叛国行为被揭露时，尤利乌斯与执政官西塞罗是如何互相争辩的。
1641-5397. 实践学。实践学又分为三个部分：伦理学、经济学和政治学。国王必须先学习伦理学，这样才能妥善管理自己。

关于正确的生活方式，第一点教导他如何管理自己的家庭，第二点则教他如何治理国家。（1641-1710年）
在《治国之策》中，首要原则就是真理——这是国王最应具备的品德，而这一点也体现在他王冠上的宝石上。为让你明白真理才是最重要的美德，我来讲个故事吧。（1711-1782年）
“国王、酒、女人与真理”。佩尔塞的苏丹戴雷斯身边有三位智者：阿尔帕格斯、马纳卡兹和所罗巴伯。他问他们：究竟什么最强大——酒、女人还是国王？三人各抒己见：阿尔帕格斯说：“国王最强大，因为他能掌控众人，任免他们；而且只有他无需遵守法律。”马纳卡兹则认为：“酒最强大，因为它能剥夺智者的理智，让愚人显得有学问，还能将胆小转化为勇气，将贪婪变为慷慨。”所罗巴伯则说：“女人最强大，因为国王及其他所有人都是从女人身上诞生的，他们都会屈服于女人的爱。”他还讲述了自己亲眼所见的情况：居鲁士在位时被贝萨齐斯的孙女阿佩门所迷惑，最终任由她为所欲为。女人也能让男人追求荣誉，她们堪称仅次于上帝的人类最大助力，就像阿梅图斯的妻子阿尔塞斯特为拯救丈夫而献出生命一样。所罗巴伯这样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但他同时指出，在这一切之上，世间最强大的仍是真理。最终，所罗巴伯的见解得到了高度评价。（1783-1984年）
慷慨是《治国之策》中的第二项原则。国王必须远离贪婪与挥霍这两种恶习。正如亚里士多德以迦勒底国王的恶劣榜样所告诫的那样，国王应当用自己的财产，而非人民的财产来行事；在给予恩惠之前必须先做到公正，而且恩惠只应给予那些值得得到它的人。（1985-2060年）
“尤利乌斯与贫穷的骑士”。有一位骑士来到罗马为自己申辩，当时皇帝尤利乌斯正在那里，但由于他很穷，找不到人为他辩护。他向皇帝请求公正对待，于是尤利乌斯为他指派了一名辩护律师。这位骑士很生气，说道：“我在非洲与你一起作战时，都是亲自上阵，从未让别人代替我，而你现在却……”

“这时你就应该亲自为我出面说话了。”尤利乌斯亲自处理此事；由此可见，每一位称职的国王都应在臣民需要时给予帮助。（2061-2114）
安提戈努斯与西尼库斯。国王应当知道该给予多少。有一位贫穷的骑士向安提戈努斯国王请求一大笔钱，国王回答说：“那对你来说太多了。”而当骑士只请求少量财物时，国王又说：“那对我来说太少了。”
国王在给予财物时绝不能超出适当限度，尤其不应赏赐那些阿谀奉承、冒犯上帝、冒犯君主以及冒犯民众的人。然而，阿谀奉承在国王的宫廷中始终存在。（2115-2216）
第欧根尼与阿里西普斯。两位哲学家从迦太基前往雅典求学，之后又返回。第欧根尼满足于独自居住并潜心研究，而阿里西普斯则通过阿谀奉承进入宫廷，获得了荣誉与财富。当时第欧根尼正在花园里采摘草药并在河中清洗它们，阿里西普斯带着一群人经过，说道：“如果你懂得如何让君主喜欢你，就不必再采摘草药了。”第欧根尼回应道：“如果你懂得如何采摘草药，就不必用阿谀奉承来讨好别人了。”（2217-2317）
但实际上，人们更多是效仿阿里西普斯的做法，因为阿谀奉承才能让人受到宠爱。[诗人但丁曾对一个阿谀奉承者说：“你的仆人比我多多了，因为诗人连自己的衣食都无法解决，而阿谀奉承者却能统治国王及整个国家。”]
罗马人有一项旨在反对阿谀奉承的习俗，具体如下。（2318-2354）
罗马的凯旋仪式。当皇帝在战斗中获胜后举行凯旋仪式时，他会骑着四匹白马，由贵族们簇拥在前后，还有一个人与他同坐于战车上，不断提醒他：“要认识自己，记住好运只是暂时的。”此外，这个人以及其他任何人都可以向皇帝说出他们所知道的真相，无论好坏。（2355-2411）
皇帝与他的石匠们。另外，当皇帝即位时，他的石匠们会来询问他希望如何打造自己的陵墓。那时不存在任何阿谀奉承的行为，因为没人会试图欺骗君主。（2412-2448）

凯撒的回答。有人前来向凯撒行礼，仿佛他是个神明；然后又以平等的姿态坐在他身旁。那人说道：“如果你真是神明，那我崇拜你是正确的；但如果你只是凡人，那与我坐在一起就错了。”凯撒回答说，那人是个愚者，他犯了两个错误之一：要么是竟敢与自己的“神明”坐在一起，要么就是崇拜一个普通凡人。听到这番话的人便将此视为反对阿谀奉承的教训。（2449-2490）
把财产赐予那些阿谀奉承之人的人，其实是在伤害自己和自己的国家。《圣经》中就有这样的例子。（2491-2526）
亚哈与米该亚。《列王纪上》第二十二章。（2527-2694）
2695-3102. 正义是治国之道的第三要素。没有人民，国家便毫无意义；而没有法律，人民也无法生存。国王有责任引领法律的发展，尽管他高于法律，却绝不能做出违背法律的行为。他必须先让自己的生活符合上帝的旨意，然后再努力公正地治理百姓，同时还要确保他的法官们既聪明又诚实。（2695-2764）
马克西明在任命法官时，会仔细考察此人是否具备美德。如此一来，法律的执行就不会受到贪欲的阻碍。（2765-2782）
罗马执政官盖乌斯·法布里基乌斯，当萨莫奈人送来黄金时，他通过品尝和闻味来判断黄金的品质，称自己不知道这些黄金能用来做什么。他说，与其拥有黄金而失去公正行事的自由，不如去统治那些拥有黄金的人。（2783-2817）
在那个时代，只有那些维护公共利益的人才能担任法官一职。（2818-2832）
康拉德采取措施，确保在他的统治时期没有人敢为金钱而违背法律。（2833-2844）
罗马执政官卡米多托尔因为不小心带着武器进入元老院，为了避免自己的法律被破坏，选择自杀。（2845-2888）
坎比塞斯将一名腐败的法官的皮剥下来，钉在儿子代替他主持审判的座位上。（2889-2904）
雅典的君主利古尔吉乌斯在城中制定了良好的法律后，让民众发誓在他在位期间绝不更改这些法律。

他离开了，再未归来，只希望雅典能继续享有良好的法律。（2917-3028）
最初的立法者。那些最早制定法律的人的名字应当被载入史册。他们就是摩西、墨丘利、涅乌马·庞皮利乌斯、利古尔吉乌斯、福罗涅乌斯以及罗慕路斯。国王应当受法律的约束，如果法律得不到执行，那对国王而言便是耻辱。（3029-3102）
3103-4214. 政治原则的第四点就是怜悯。正是这种美德促使万王之王将儿子派往人间。每个臣民都应敬畏自己的国王，而每位国王则应怜悯自己的子民。[使徒雅各说，不怀怜悯之心的人也得不到怜悯。卡索德雷认为，有怜悯之心之处，王国便安全无虞。图利乌斯则说，被怜悯之心所驱使的国王便拥有胜利的盾牌。我们有记载显示，有一位骑士通过恳求亚历山大的怜悯而免于惩罚。（3149*-3179*）] 君士坦丁说过：“懂得怜悯的人，才配统治一切。”特洛伊安则希望自己的子民出于爱而非恐惧而服从他。（3103-3162）
[异教徒与犹太人。有两个旅行者一起穿越沙漠，彼此询问对方的信仰。其中一人说：“我是异教徒，根据我的信仰，我应该平等地爱所有人，以自己希望别人对待自己的方式来对待他人。”另一人说：“我是犹太人，根据我的信仰，除了像我一样的犹太人之外，我不应该效忠于任何人。”那天天气很热，异教徒骑着驴子带着行李，而犹太人则步行。犹太人请求异教徒让他骑在驴子上以缓解疲劳，异教徒同意了。他们继续前行，但当异教徒想要回自己的驴子时，犹太人却继续骑着驴子，声称这样才是履行自己的宗教义务。异教徒向上帝祈求裁决这场争执，继续前行后，他发现犹太人已被狮子杀死，而那头驮着行李的驴子还站在旁边。由此可知，心怀怜悯的人值得被怜悯，而缺乏怜悯则是邪恶的根源。（3207*-3360*）]
雅典国王科德鲁斯在战争期间接到阿波罗的警告：他要么在战斗中丧命，要么让他的人民陷入困境。他出于对人民的怜悯，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如今还有这样的国王吗？（3163-3214）
庞培与埃梅尼亚的国王交战，俘虏了他之后，又把王冠还给他，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王国。

(3215-3248.) 残忍与怜悯截然相反。(3249-3266.) 暴君莱昂修斯残忍地割掉了仁慈的贾斯提尼安的鼻子和嘴唇；提比略曾如此对待他，而贾斯提尼安则重新获得了帝国的统治权。(3267-3294.) 残忍的西库卢斯命令贝里勒斯制造一个铜制的大缸，人们将被关在里面活活烧死。贝里勒斯自己便是第一个遭受这种折磨的人。(3295-3332.) 迪奥尼索斯以人的肉为马匹的食物，最终被赫拉克勒斯所杀。(3341-3354.) 利卡翁吞食了客人的尸体，后来变成了一只狼。(3355-3369.) 暴政不可能长久存在。狮子不会杀死那些跪下来恳求宽恕的人，那么君主又怎能为难那些请求宽恕的人呢？然而有些暴君极其残忍，连怜悯都无法打动他们。(3370-3416.) 斯佩尔塔库斯是个残忍的战士，他向女王塔梅里斯发动战争，俘虏了她的儿子后便毫不留情地将其杀害。女王集结力量，设下埋伏抓住了那个暴君，然后把他的王子们的鲜血装进容器里，让他喝个痛快。(3417-3513.) 然而，国王为了正义必须毫不犹豫地杀戮，他必须是人民的捍卫者，绝不能心存软弱的怜悯。如果他无缘无故地恐惧，那就如同寓言中那些在山峰分娩时惊慌失措、结果山峰只生出一只老鼠的人一样。正如有和平的时刻，就有战争的时刻；在这两者之间，美德起着平衡作用，避免愚蠢的怜悯与轻率的残忍。在《圣经》中也有为正义而发动战争的人的例子，我就给你讲其中一个吧。(3514-3626.)

基甸的故事。士师记第七章。（3627-3806节）
扫罗与亚甲。扫罗没有遵从上帝的命令杀死亚甲，反而错误地心生怜悯，因此失去了生命和王国。（3807-3845节）
另一方面，所罗门遵从了父亲大卫的命令杀死了约押，但在其统治期间仍心怀仁慈，没有施行暴政。他十分智慧，身边也有贤能之士；对于统治者而言，没有比智慧更重要的东西了。所罗门向上帝祈求这份恩赐，因为这正是国王为在正义与怜悯之间保持平衡所必需的。（3846-3944节）
朝臣与愚人。罗马国王卢修斯询问他的管家和内侍人们对他有何评价。管家只是阿谀奉承地回答，而内侍则说，如果他能有好的顾问，就会成为一位出色的国王。那个在火边玩弄小玩具的愚人则嘲笑他们两人，说道：“如果国王是明智的，那他的顾问们也不会差。”于是国王得到了启示，便摒弃了那些不良的顾问。（3945-4010节）
罗波安的愚蠢行为。列王纪上第十二章1-20节。（4027-4129节）
年轻人的建议往往会导致灾难。有人会问，是国王明智更好，还是他的顾问们明智更好？答案是，拥有明智的顾问更为重要。（4130-4180节）
安东尼皇帝说过，他宁愿救一个臣民，也不愿杀死一千个敌人。正义与怜悯相结合，才是每位国王统治的基础。至此，我已经谈到了四点：真理、慷慨、怜悯与正义。还有第五点。（4181-4214节）
4215-5397节：贞洁，即政策的第五点。男人是为女人而生的，但不应贪恋太多女人。男人必须坚守婚姻中的承诺，尤其是身为国王这样的崇高而神圣的角色时更应如此。
亚里士多德建议亚历山大多与美丽的女子相处，但不要被她们迷惑。因为真正迷惑男人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自己。如果有人因水而溺亡，不能怪水；如果有人因贪图黄金而犯错，也不能怪黄金。人天生就会恋爱。

但他并非天生就会失去理智：那就好比七月的霜冻，或是穿在鞋外的袜子罢了。然而，许多伟大的君主也曾因此而误入歧途。（4215-4312）
萨达纳帕卢斯因为沉溺于情欲而失去了王国与荣誉。（4313-4343）
大卫虽然爱过许多女人，却依然保持了骑士的尊严。（4344-4360）
居鲁士与吕底亚人交战，却无法征服他们。于是他假意与他们缔结永久和平，使他们变得懒惰且沉溺于色欲之中，从而得以轻易征服他们。（4361-4405）
巴兰建议亚玛力王向希伯来人送去美貌女子，这些女子引诱希伯来人沉溺于情欲之中，导致他们在战斗中陷入困境，直到非尼哈让他们改过自新。（4406-4445）
贞洁的美德尤其适用于国王。所罗门娶了来自不同民族的妻子，还因愚昧而信奉偶像崇拜；因此他死后，他的王国便分崩离析了。塞维鲁的儿子安东尼也以淫欲的行为树立了恶劣的榜样；接下来的故事将揭示暴政与色欲的结局。（4446-4592）
暴君塔昆有许多儿子，其中就有阿隆斯。他与加比埃尼人交战，阿隆斯前往他们的城市，声称自己受了父亲和兄弟们的伤害。加比埃尼人接纳他为领袖，而他则按照父亲的计策杀死了他们的首领们，于是罗马人便征服了那座城市。他们在菲比斯的庙宇里举行祭祀仪式，结果有一条蛇出现，吃掉了祭品并扑灭了火焰。菲比斯说这是对塔昆及其儿子的罪恶与傲慢的惩罚，只有第一个亲吻自己母亲的人才能为这场冤屈报仇。布鲁图斯便跪倒在地，亲吻了自己的母亲——大地。（4593-4753）
之后塔昆又与阿尔代亚人交战，双方长期处于围城状态。阿隆斯与科拉蒂努斯就各自妻子的美德问题发生了争执，于是他们前往罗马查看那些女人的状况。在阿隆斯的家中，他的妻子欢声笑语，全然不顾自己的丈夫；而在科拉蒂努斯的家中，卢克蕾齐娅则在劳作……

妇女们为丈夫的归来而祈祷。阿隆斯深陷对她的爱河，次日便返回并强占了她。次日，她叫来自己的丈夫和父亲，布鲁图斯也一同前来，她向他们讲述了自己的遭遇。由于得不到他们的原谅，她便自杀了。他们将她的尸体带到集市上，布鲁图斯在那里向人们讲述了这件事。人们想起了塔昆及其儿子的种种恶行，于是将他们两人流放。（4754-5130）

弗吉尼亚。当阿皮乌斯·克劳迪乌斯担任罗马总督时，他看上了利维乌斯·维吉尼乌斯的女儿——一位温柔的少女，于是命令自己的兄弟马库斯非法地将她据为己有。她的父亲当时正在军队中，但他急忙赶回罗马；当阿皮乌斯违反法律将她判给自己的兄弟时，他意识到再也无法拯救她免受耻辱，于是用剑将她刺死，随后返回军队。这一暴行传开了，人们一致决定废黜这位不义的国王。（5131-5306）

作为婚姻贞洁的典范，我们可以读到拉古尔的儿子萨拉的故事。有七个男人娶了她，但他们都因只把她当作情欲的对象而被恶魔阿斯莫德所杀；而托比在拉斐尔的教导下，既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又遵守了婚姻的法则。上帝仅用自然法则来约束动物，但人类还必须遵循理性法则，不得有淫欲行为。哲学家也是这样教导亚历山大的。（5307-5397）

谢谢您，父亲。这些故事我虽已听闻，但我的心却在别处；因为没有任何事物能让我忘记我的爱人。所以，请放下其他事情，让我们继续我们的修行吧。

是的，我的孩子，还有一点需要说明，这也是最后一点了。（5398-5438）

第八卷 1-198章 婚姻法则。上帝创造了亚当和夏娃，是为了弥补路西法及其天使们的缺失，并命令他们繁衍后代。在最初的时代，根据上帝的法则，兄妹之间可以结婚；后来则发展为表亲之间结婚，就像亚伯拉罕和雅各的时代那样。最终，在基督教法则之下，甚至三亲等以内的人也不得结婚。然而，仍有一些人不顾血缘关系与宗教教义，像公鸡一样肆意行事。

母鸡如同马群中的种马。这样的爱情起初或许甜蜜，但过后却会带来痛苦。
199-2008年：乱伦的例子。罗马皇帝卡利古拉夺走了自己三个妹妹的童贞，因此上帝也让他失去生命与帝国。
亚扪人与自己的妹妹他玛同床，他的兄弟押沙龙便为他报仇。
罗得与自己的女儿们同床，他们所生的后代都很糟糕。
因此，如果一个人如此放纵自己的欲望，日后必定会深感后悔；关于这一点，我打算讲一个很长且有趣的故事。（199-270）
提尔的阿波罗尼奥斯：在《万神殿》这部编年史中，我读到安条克国王强暴了自己的女儿，并与她同居。为阻止她结婚，他为那些追求她的人出难题，若有人解不出谜题，就必须被处死。最终，提尔的王子阿波罗尼奥斯出现了，国王向他提出了那个谜题。他立刻明白了谜底的含义，安条克害怕蒙羞，便将回答的时间推迟了三十天。（271-439）
王子担心遭到报复，于是逃回提尔，随后乘着一艘装满小麦的船秘密离开。安条克急忙派塔利阿尔特前往提尔，命令用毒药杀死王子。发现阿波罗尼奥斯已经逃走后，塔利阿尔特便返回了。
与此同时，王子来到了塔尔西斯，住在斯特兰吉利奥及其妻子狄奥尼塞家中。当时这座城市正遭受饥荒，阿波罗尼奥斯便将自己的小麦送给他们作为礼物，作为回报，他们在他居住的地方为他立了一座雕像。（440-570）
有个来自提尔的人来找他，告诉他安条克国王想要杀他。他很害怕，又乘船逃走了。途中遭遇风暴，船只失事，只有阿波罗尼奥斯幸免于难。一名渔夫帮助了他，并指引他前往彭塔波利姆城，那里正有民众聚集观看比赛，当地的国王和王后也在场。（571-695）

他在比赛中胜过了所有人，国王便将他召到自己的宫殿里用晚餐。用餐时他心情低落，什么也没吃，国王便派女儿去安慰他。他向女儿告知了自己的名字和家乡，随后泪水便从他的脸颊流下。女儿取来竖琴开始弹奏，他则从她手中接过竖琴，演奏并歌唱，歌声极为动听。所有人都看出他出身高贵。（696-799）

国王的女儿希望父亲能成为她的老师，渐渐地，她便全心全意地爱上了他。她甚至失去了进食、饮水和睡眠的欲望，生命都处于危险之中。有三位王子向她求婚，她便写信告诉父亲自己的决定：如果不能嫁给阿波罗尼奥斯，那她就不愿嫁给别人。（800-911）

国王把阿波罗尼奥斯叫来，给他看了女儿的信。阿波罗尼奥斯欣然同意，两人便在盛大的庆典中结婚了。不久之后，有人从提尔传来消息，说安条克和他的女儿都被闪电击中而死，请求国王回去与自己的族人团聚。听到国王的女儿嫁给了如此尊贵的王子，大家都十分高兴。（912-1019）

阿波罗尼奥斯带着怀孕的妻子启程出发。途中遇到了风暴，妻子开始分娩。在极度痛苦中，她生下了一个女孩，但自己却死了。（1020-1058）

阿波罗尼奥斯的悲伤程度是前所未有的，但船主坚持要将尸体扔出船外，因为海洋无法容纳任何死物，否则船只就会被冲上岸。于是他们用铁条将尸体紧紧包裹起来，再涂上沥青，将尸体连同黄金、珠宝以及一封祈求让她得到安葬的信一起放入箱中，然后将其抛入海中。与此同时，阿波罗尼奥斯则先前往塔尔西斯。（1059-1150）

那个箱子被冲到了以弗所，被一位名叫塞里蒙的著名医生发现。他运用医术让那具看似死去的身体重新复活，她便负责管理宗教事务，与其他妇女一起住在狄安娜的神庙里。（1151-1271）

阿波利努斯前往塔尔西斯时，将年幼的女儿泰塞托付给斯特兰古利奥和狄奥尼塞照料，随后便启程前往提尔。这位女儿在十四岁之前一直与斯特兰古利奥的女儿一起长大，但无论走到哪里，泰塞总是比对方更受宠爱，这令狄奥尼塞十分恼怒。于是她命令自己的仆人西奥菲勒斯将泰塞带到海边并将其杀害。西奥菲勒斯将她带到海边，但她的呼救声引来了藏匿在那里的海盗，他们将她带到了米特莱内，并把她卖给了妓院主人莱奥宁。（1272-1423年）

那些来到她身边的年轻人出于同情并未伤害她，因此莱奥宁便派自己的仆人去对付她。她请求允许自己用其他方式为他赚钱，于是被从妓院中救出并得到保护，她开始教授那些贵族女子想要学习的知识，她的名声也因此传遍了整个地区。（1424-1497年）

西奥菲勒斯谎报自己已经杀死了泰塞，而狄奥尼塞则假装她突然去世，举行了盛大的葬礼，并为她立了墓碑。之后，阿波利努斯回到塔尔西斯寻找女儿，得知她已死，便悲痛欲绝地再次出海。他在船舱的黑暗中独自哭泣，直到风暴来临，他们才抵达米特莱内。（1498-1617年）

得知他的悲痛后，城主阿忒纳戈拉斯派泰塞去安慰他。起初他拒绝接受任何安慰，但后来却欣喜地发现她正是自己一直在悼念的女儿。阿忒纳戈拉斯向她求婚，两人最终结为夫妻。（1618-1776年）

他们一同出发，打算为塔尔西斯的背叛行为复仇，但阿波利努斯在梦中得到启示，前往以弗所。在戴安娜神庙里，他找到了他原以为已经死去的妻子。之后他们又前往提尔，受到了热烈欢迎。阿忒纳戈拉斯和泰塞在那里被加冕为国王和王后，而阿波利努斯则离开，对斯特兰古利奥和狄奥尼塞进行了报复。（1777-1962年）

此事处理完毕后，彭塔波利姆派人给他写信，请求他前来接管那个王国，因为国王已经去世。他们顺利抵达那里，他和妻子也在那儿被加冕，过上了幸福的生活。（1963-2008年）

因此，我的儿子，你现在应该明白那些以正当方式去爱的人是怎样的了。但若有人像野兽般沉溺于欲望之中，那便不能称之为爱。2029-3172. 结语：父亲，我或许能够处理好这件事，但我恳请您为我出谋划策，告诉我该以何种方式去爱人。我劝你，我的儿子，不要再为那些无益之事操劳了。一切享乐的结局都是痛苦。爱情是盲目的，它会让所有沉溺其中的人也变得盲目；你还是应该回归理性法则的约束之下吧。父亲，说起来容易啊。对我的痛苦，您根本不感同身受，对我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场游戏罢了。自由生活的鹿不会懂得被轭束缚的牛的痛苦。但我恳请您为我向维纳斯和丘比特祈求，然后给我一个好的答复。（2009-2188.）于是，我和我的神父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论：我的理智理解他的观点，但我的意愿却与他相悖。最终他同意帮我递交请求书，于是我便用泪水代替墨水写下了这样的信：“爱情带来的痛苦实在难以忍受”，等等。（2189-2300.）神父去递交我的请求书了，而我则留在原地。突然，维纳斯出现在我面前，我跪下来恳求她赐予我恩惠。“你叫什么名字？”她似乎在开玩笑地问道。“约翰·高尔。”我回答道。“我已经读了你的请求书，”她说，“你在书中向大自然和我诉苦。大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地行事，我原谅你遵从她的法则；至于你所说的那些，虽然你曾在我的宫廷中服务过，所以我确实有义务帮助你，我会给你一些药物来治愈你的心，不过可能不会是你所期望的那种。”（2301-2376.）她带着轻蔑的语气谈论着我的年龄以及花白的头发，还建议我在还有时间的时候找个美丽的地方隐居起来；因为即便我实现了愿望，也无法真正坚守对爱情的承诺。我因心痛而突然感到一阵寒冷，倒在地上昏了过去。这时，我仿佛看见丘比特手持弓箭，周围还有一大群人——那些曾经深陷爱河的恋人们，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2377-2459.）其中一队人的领头人是年轻人，他们戴着花环，有的用树叶制成，有的用鲜花制成。他们一边吹奏乐器，一边歌唱。

四周回荡着欢声笑语：人们或跳舞、或嬉戏，谈论着骑士精神与女人的爱情。有特里斯特姆与伊索尔德在一起，兰斯洛特与冈诺尔在一起，杰森与克雷乌萨在一起，赫拉克勒斯与埃俄勒斯在一起，特罗伊卢斯与克里塞伊德在一起；但在欢乐之中，他仍因迪奥梅德而心情沉重。我还看到了那些为爱情而死的人，如纳西索斯、皮拉摩斯、阿喀琉斯；以及那些被抛弃的女人，如狄多、菲莉丝、阿德里亚涅、德伊阿尼瑞和美狄亚。我还看到了许多其他人，但尤其有四位女性因在婚姻中的典范表现而备受赞誉，她们分别是佩诺洛佩、卢克蕾齐娅、阿尔塞斯特和阿尔西奥涅。带领这群人的年轻人并未注意到我。（2460-2665）

接着是埃尔德，他带领着一群人数不多的众人。他们的音乐声很低沉，舞蹈动作也很轻柔：他们面带微笑，但并未大声笑出声来。有大卫与拔示巴在一起，所罗门则与他的妻子们及妾室们在一起，参孙与达利达在一起，亚里士多德则与希腊女王在一起；还有维吉尔、柏拉图以及诗人奥维德。（2665-2725）

当这群人来到我所在之处时，他们为我向维纳斯祈求帮助，甚至有些年轻人还说这实在令人惋惜。当我躺着的时候，丘比特与维纳斯一同来到我身边，所有的恋人们都围拢过来观看。有些人认为爱情在古代就是愚蠢的行为，另一些人则认为没有任何年龄能够摆脱爱情的束缚，只要灯里还有油，它就总能被点燃。丘比特四处寻找我，最终找到了我，然后他又拿出了那支之前刺入我心脏的燃烧之枪。维纳斯用清凉的药膏涂抹了我的伤口，并递给我一面镜子，让我能看到自己的模样。我看到自己的脸布满皱纹，双眼也黯淡无光，便将自己比作冬天摧残了大地之后的景象。这时，理智重新回到了我身上，我也恢复了清醒与健康。（2726-2869）

维纳斯看着我，笑着问我什么是爱情。我尴尬地回答说我不认识爱情，同时请求免除我继续留在她宫廷里的义务。至于我的忏悔，我也请求得到宽恕，神父便立刻同意了。随后，女王送给我一串可以挂在脖子上的珠子，上面用金色文字写着“为了安宁”。她说：“这样，我就为你准备了安逸的生活，我希望你能为和平而祈祷。不要再留在我的宫廷里了，去那些充满道德美德的地方吧，去那些据说是你所写的书所在的地方。你我再也无法相见。再见了，因为我必须离开你了。”说完，维纳斯便被一阵星光包裹着升到了天上，她的神父也在同一时间离开了。我站在那里……

我惊愕不已；随后想到她送给我的那些珠子以及我应当诵读的祷文，便露出了微笑。于是我轻声地踏上了归家之路。（2870-2970）
我向创造万物的上帝祈祷，愿这片土地能够享有和平与团结，这也是所有阶层所期望的。我祈求神职人员能遵循仁爱之道行事，骑士阶层能制止勒索行为并捍卫教会的权利，商人们能诚实守信，而最重要的是，国王能让自己以及王国中的所有阶层都走在正道上。那些谦卑地遵从上帝律法的国王将会得到祝福，他的名字也将被永远铭记。（2971-3105）
我曾承诺要用英语写一本介于游戏性与严肃性之间的书，现在因自己缺乏相应的写作技巧，恳请各位宽恕。我只能用粗浅朴实的文字来写作，因为疾病与年龄使我力不从心；我恳求各位大人能宽恕我，因为我希望让那些处于他们统治之下的人感到满意。（3106-3137）
此刻，我的灵感告诉我应该停止写作，不再描绘那种会让人丧失理智的爱情。因此，我正式告别这种爱情。但愿上帝能赐予我们那种以仁爱为基础、能够拯救肉体并净化灵魂的爱情，这样我们在天堂里的欢乐就能永无止境。（3138-3172）

iv. 正字法与音韵学——以下关于高尔语言的论述并非系统完整，仅针对那些看似重要或有趣的内容进行探讨，尤其参考了B. ten Brink所著《乔叟的语言与诗歌艺术》（第二版，1899年）中所涉及的乔叟的语言特点。或许有必要在此指出，与那些以乔叟或其他作品为研究对象的研究相比，本研究在方法上有所不同：对于那些并非由作者亲自书写、而是通过手稿流传下来的作品，我们首先必须弄清楚作者实际写了什么，才能对其语言规律得出有效的结论。有时甚至不得不将讨论范围限制在那些有韵律可证的形式上；但即便如此，我们也必须牢记……

他们正在接受一种相当危险的局限。从某位中古英语作家的押韵词中得出的结论，很可能无法准确适用于他的整体语言表达。我们的研究范围应集中在那些最容易出现异常或特例的地方。如果他有从其他方言借词或使用不规则形式的倾向，这种倾向会在他的押韵词中表现得最为明显，因为正是押韵的需要才导致了这些变化。乔叟经常使用“here”来对应现代英语中的“her”，以便与“bere”、“spere”等词押韵，但我们绝不能因此就断定“here”才是他语言中的常规形式，而非“hire”。同样地，仅通过研究高尔的押韵词，我们也可能会得到许多值得怀疑的结论。例如，我们可能会认为他几乎总是使用“sinne”而非“senne”，使用“wile”作为动词而非“wole”或“wol”，使用“axe”而非“aske”，使用“sek”作为形容词而从不使用“sik”，使用“hond”而非“hand”，使用“couthe”而非“coude”，使用“sente”作为过去式而非“sende”，并且更倾向于使用以“-ly”结尾的副词而非“-liche”或“-lich”。在这些情况以及许多其他情况下，我们都很容易被误导，因为这些词在押韵中的形式主要是由各种押韵音节的出现频率决定的。上述大部分结论以及其他类似结论，实际上都是K. Fahrenberg在《Archiv für die neueren Sprachen》第89卷上发表的文章中得出的。该文的作者只有保利的文本可供参考，因此他仅限于对押韵词进行研究，而在这些范围内，他的大多数结论都是相当可靠的；但将这些结论视为普遍适用于高尔的语言则是非常危险的。在我们的研究中，必须明白的是，费尔法克斯手稿（出于稍后将会说明的原因）被视为对作者原文的近乎精确的再现，因此，押韵中出现的某种特定形式并不一定具有什么特殊意义。

拼写——基于这一前提，我们首先将指出文本中拼写方面需要注意的一些问题。在描述大英博物馆藏的Harl. 3869号手稿时，保利指出：“这份抄本因其拼写方式而极为出色，它几乎完全遵循简单合理的原则来书写。”他似乎将这种拼写体系归功于抄写员本人。

那份手稿虽被提及，但实际上却是作者所写的手稿，其文本完全是照着费尔法克斯手稿的内容抄写的。保利似乎被这份“体积较小、字体粗俗”的手稿的外观以及杂乱无章的书写方式所排斥，他甚至没有费心去查看牛津版本的手稿；不过他似乎察觉到该版本的拼写方式与斯塔福德手稿相同，这一事实本应让他明白真相。事实上，如果他不是以贝尔特莱特的手稿为依据，而直接印刷哈勒里安手稿中的文本，那就几乎没必要再出版其他版本了。

费尔法克斯手稿中的拼写方式在几乎所有细节上都与斯塔福德手稿一致，同时还有其他手稿的佐证，尤其是博德利902号手稿的记载，因此可以认为这就是作者的原始拼写方式。这一点值得我们重视，因为显然作者非常注重拼写的准确性与一致性。

首先可以看出，高尔并不习惯通过重复元音来表示元音的长度。当然，也有一些手稿中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尤其是A版本的第三种写法中，经常出现caas、paas、glaade、maade、saake、waas、bee、breeþ、soo、aroos、moore、schoon、ooþer、toold等词，而许多手稿则使用book、look、took、oon、heere、mateere以及类似形式的单词；但这并不符合作者的规则。在费尔法克斯手稿中，只有少数情况下会出现元音重复的情况，比如“good”这个词就是如此，它以此方式与“god”区分开来。至于“oo”这个元音，除了“good”之外，出现的情况极少。我们大约有三处将“oon”用作“on”的替代，还有blood、brood、cooste、do（即doe）、foode、hool、schoo、too（即toe）、woot等词也偶尔出现。而“e”元音的重复则更为常见，例如beere、cheeke、cleene、dee（复数为dees）、degree、eem、eer、fee、feede、feer、feere、feet、greene、meene、meete、pees、queene、scheete、see（名词）、seene、slee、spreede、thee、tree、weer、weere、wreeche、ȝee、ȝeer等词。不过，上述大多数单词，以及所有其他单词，通常都是以单个元音的形式书写的，比如ded、dede、drem、ek、fend、fre、gret、hed、her（即hair）、lef、red、slep、bok、bon、brod、fol、gon、hot、lok、non、schon、sone（即soon）、tok、wok等等。即便在拼写上存在差异，人们也不认为这会影响押韵，因为我们有weer:pouer、pees:reles、sene:meene、there:feere、good:stod、fode:goode、do:schoo等等，不过有时为了保持押韵，这些词的拼写也会被调整过来，比如meene:Almeene，ii. 2465 f.；beere:weere，iv. 1323 f.；brood:good，v. 4375 f.；goode:foode，vii. 519 f.。不过在少数情况下，似乎是为了体现语音上的区别，比如“eet”是“ete”的过去式，而“beere”（也是“bere”）则是“beren”的复数过去式。

“Maii”这个月份通常写作“ii”，但其发音与“mai”、“gay”等词相同。
为了表示元音的短音，词尾辅音常常被重复使用，例如“all”、“bladd”、“charr”、“hadd”、“happ”、“madd”、“bedd”、“fedd”、“fett”、“spedd”、“bitt”、“bridd”、“chidd”、“godd”、“rodd”等词中都是如此。不过，在词尾音节中重复“s”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意义，比如“Achilles: press”（第2161行及以后），而“Ulixes: pres”（第147行及以后）则是例外；同样，“natheles: encress”、“pes: encress”中的元音也应该是长音。
在拼写规则中，最值得注意的一点就是：在重读音节中经常使用“ie”来表示闭音的“ē”。这种情况出现在法语词汇中，如“achieve”、“appiere”、“chief”、“chiere”、“clier”、“grieve”、“matiere”、“messagier”、“pier”等词；在这些词中，有时也会使用“e”，如“chere”、“cler”、“matere”。不过，这种用法在英语源的词汇中也很常见，而且显然总是与元音的闭音有关。例如“hiede”、“spriede”、“lief”（不过也有“levere”这种拼法）、“sieke”、“diel”、“stiel”、“whiel”、“dieme”、“sieme”、“diere”、“fiere”（意为“同伴”）、“hiere”（副词）、“hiere”（动词）、“liere”、“stiere”等词。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词还有用“e”拼写的形式，如“hede”、“sprede”、“seke”、“del”、“stel”、“whel”、“deme”、“seme”等，但所有这些词的元音都是闭音。这里无法探讨这种拼写习惯在多大程度上是受到法语中具有类似元音发音的词汇的影响，又在多大程度上源于肯特方言中用“ie”、“ye”来表示古英语中的“ēo”、“ē”、“īe”的习惯。可以参考Gower的《French Works》一书的序言第xxi页中的论述，该文认为“ie”在后期盎格鲁-诺曼时期失去了作为双元音的功能，于是便在许多情况下被当作表示闭音“ē”的传统符号，因此才出现了“clier”、“clief”、“pier”、“prophiete”等词。至于肯特方言中的“ie”，W. Heuser在《Anglia》第17卷第78页及以后的文章中有很好的阐述。无论如何，很明显的是，Gower只在这种需要表示元音为闭音的词汇中使用这种拼写方式，因此它可以用作一种区分符号，尽管很少有词汇只有这种拼写形式。无论是在词干还是词尾部分，总体而言“i”都比“y”更常用，所以我们有“crie”、“hide”、“lif”、“like”、“mile”、“ride”等等。

通常情况下，-ly比-crye、-hyde等更常见（不过在m、n之后，如knyht、myhte、nyht，-ly可能更为常见）；arrai、mai、dai、hardi、ladi、worþi、mi、thi这些词中，-ly也普遍比-array、may等更常用。不过在副词中，-ly仍比-li更常见。在少数情况下，似乎存在较为一致的区分，比如wryte（动词原形）与write（过去分词），以及wite（知道）与wyte（责备）。在gh后接t时，a、o几乎总是代替au、ou出现，因此我们有aghte、straghte、taghte、boghte、broghte、doghter、noght、oghte、oght、soghte、wroghte等形式，但偶尔也会出现bringede、doughter、ought等形式。除了这些形式之外，还有些词中仍使用au（aw）、ou（ow），但其后仅跟一个h，如strawhte、tawhte、douhter（dowhter）。对于divisioun、complexioun等法语借词而言，-oun与-on作为词尾并无区别，但-oun的使用频率要高得多。当这些词出现在押韵中时，押韵词的拼写形式通常会相互趋同，但有时也会出现-oun与-on押韵的情况，例如division：doun，ii. 1743 f.；toun：condicion，v. 2551；constellacioun：relacion，vi. 2253 f.。当an后接元音音节中的辅音时，变为aun似乎只是拼写上的差异，例如chaunce：remembrance，ii. 893 f.；demande：comaunde，iv. 2794；supplanted：enchaunted，ii. 2491；covenant：supplaunt，ii. 2367。在法语词尾-ance、-ant中，简化的形式显然更受青睐（不过governaunce：porveaunce，Prol. 187 f.；graunt：amblaunt，ii. 1505 f.除外），许多其他词也是如此，如change、strange、comande、demande、supplante（也有comaunde、supplaunte的形式）。在其他情况下，au要么是常用形式，要么是唯一形式，如daunce、daunte、enchaunte、haunte、sclaundre。关于辅音，需要指出的是，Gower始终用sch来表示初始的sh，因此我们经常看到schal、schape、sche、schewe、schip、schrifte等词，还有lordschipe、worshipe等词。在其他地方，gh则通常写作ssh，如bisshop（也有bisschop）、buissh、fissh、fleissh（也有fleisch）、freissh、reisshe、wisshe。在hih、nyh、sih、kniht、liht、miht、niht、heihte、sleihte等词中，h几乎总是用来代替gh，这一点稍后会谈到。Gower从不使用ȝ来表示h或gh。像miȝte、riȝt、uȝte、wrouȝt这样的形式在最好的手稿中几乎不存在（F手稿中仅出现一次nouȝt）。另一方面，在ȝe、ȝer、ȝive（forȝive）、ȝong等词的开头，ȝ则被常规使用。只有较晚且质量较差的手稿才会使用y。关于这个字母，Gower的用法与我们在这部作品中看到的用法完全相反。

关于“th”与“þ”的使用：在普通情况下，我们总是用“th”来表示“th”，只有在需要大写字母时，比如行首，或是与某些外来词及名称连用时，才会使用“þ”，例如thalemans、thevangile、rethorique、Athemas、Anthenor、Thebith。在普通英语单词中，用“th”代替“þ”的情况极为罕见（不过在第2890行第2319词、第7卷第4203词中有出现）。在某些单词中，c和s会相互替换，如decerte、pourchace/pourchase、service/servise、rancoun、suffice/suffise、sufficant等；法语中的词尾“-esse”也常被拼写为“-esce”，如largesse/largesce、simplesce/simplesse；还有encresce、redresce等。在这些方面，罗曼语系单词的拼写方式通常与作者的法语作品中的拼写一致，那些法语作品中也有诸如deceipte、doubte之类的词形。

在结束这个主题之前，我们还应该注意到一些常见单词的拼写方式并不符合常规。作者在将“but”作为介词且不强调其含义时，通常会写作“bot”；将“by”作为介词时则写作“be”；将人称代词“我们”写作“ous”；将“不”写作“noght”（而非“ne wot”）。有些专有名词的拼写也有特点，比如Habraham、Irahel。在这些问题上，以及许多其他方面，作者显然遵循了一套固定的规则。尽管存在一些差异，但Fairfax手稿和Stafford手稿的拼写方式仍然给读者一种规律性和一致性的印象。

语音学。(1) 古英语中的短元音和双元音。古英语中的a、æ、ea。当“a”或“o”出现在需要延长音长的鼻音组合之前，如ld、nd、mb、ng等时，虽然像乔叟的作品中那样，hond、honde、hondes更为常见，但hand、handes也经常出现，例如第1卷第1807词、第2994词，第2卷第574词，第3卷第116词，第5卷第1505词等（还有handle，第3卷第1956词，第1949词），而且这些用法并无押韵的必要。实际上，除非需要押韵，否则似乎更倾向于使用hand。与乔叟的用法相反，在高尔的作品中，thonk、thonke才是常规形式，只有偶尔才会出现thank，例如第2卷第60词、第2012词。这可能是由于肯特地区有在nk前延长音长的习惯，这种发音可能接近于ng（参见Morsbach的《中古英语语法》，第128页）。在这方面，我们可以注意到Fairfax手稿中有两次将þonk拼写为þong。另一方面，目前还没有发现那种在元音紧跟在这些组合之后时会延长音长，而当单词以辅音群结尾时则保持原音长的规则在肯特地区的某些文本中存在的证据。

honde、stonde、þonke等词，应写作hand、stand、þankR。高尔在行文中既使用handes也使用hand，同时还会根据需要将hange与honge、sang与song互换使用。需要注意的是，某些词可与on（即one）、anon、gon等词押韵，但Fahrenberg所提到的、本应与on押韵的mone（见第2179行）实际上也应视为one：mone。在某些原始的ǣ被缩写为æ的情况下，高尔更倾向于使用e而非a，例如eny，偶尔也会使用any；在addre之外还会使用eddre，不过为了押韵才使用lesse、ledde。

在sih这个词中，位于h之前的ea会变成ī（该词源自seah、sæh，即sēon的过去式），在高尔的文本中这是该词的常规形式。æg则变为ai（ay），如dai、lay、mai、fain、slain等词中的ai形式，这些形式无法与ei互换（不过在seie的影响下，它们会以seid的形式出现）。

至于古英语中的e，对于像高尔这样注重押韵的作家来说，由古英语ĕ演变而来的ę̄与无论源自何处的ẹ̄之间的区别是显而易见的。Fahrenberg举出的skiereþ：hiereþ作为相反例子的情况，鉴于skiere的词源并不确定，其实并不能被视为真正的例外。他举出的其他所谓ę：ẹ的例子，其实是来自sprǣcon的复数过去式spieke（speke），如spieke：beseke（见第959行），sieke：spieke（见第1455行）。其中seke：mispeke（见第2007行）的情况值得怀疑，因为mispeke很可能是虚拟式的过去式；除此之外，undergete：flete（见第1133行及以后）也是不规则的。

不过，在诸如trede、stede、bere、spere等词中新出现的延长形式的ę̄，以及forȝete、gete、begete（动词不定式及分词形式）、mete（名词）等词中的ę̄，与源自ǣ或ēa的ę̄之间也存在明显的区别，这种区别很可能是由于延长程度不同所致。第一类词还包括那些在开音节中由古英语y演变而来的e，如lere（损失）源自古英语lyre，stere（搅拌）源自styrian，dede（过去式）源自dyde，还有answere中的e。

因此，我们可以看到以下几组截然不同的押韵词：bede、forbede（过去分词）、bede（名词）、dede（过去式=did）、stede（stead）、trede，它们属于同一类，可以相互押韵；而threde、drede、dede（=dead）、rede（复数形容词=red）则属于另一类，它们的ę̄源自ēa或ǣ。另一方面，bidde的复数过去式bede（源自bǣdon）可以与dede（dead）押韵，例如见第2047行。同样，answere、bere（名词）、bere（动词不定式）、forbere、dere（摧毁）、lere（损失）、stere（搅拌）、bestere、swere（动词）、tere（动词）、were（磨损）、were（防御）也属于同一类押韵词；而ere、fere（恐惧）、there、were（源自wǣron）等词则不属于这一类。不过，erian演变而来的eere（动词）可以与there押韵，见第819行及以后；scheres则可以与teres押韵，见第5691行。

在2795行及第七卷1795行中出现的与“were”押韵的“bere”一词，并非该规则的例外，因为它属于由“bǣron”演变而来的过去式复数形式。另一组词包括“chele”、“fele”（许多）、“hele”（覆盖）、“stele”、“wele”；而“hele”还有“治愈”的意思，此外还有“dele”等词。不过我们还能找到“hele”（hǣlo）、“hele”（helan），见于第三卷2755行。此外还有“ete”、“gete”（动词原形及分词）、“begete”、“forȝete”、“mete”（肉）、“sete”（过去分词），这些词与“grete”（巨大）、“bete”（被打的）、“strete”、“tete”、“lete”（等待）、“swete”（动词，意为出汗）、“threte”、“whete”等词是分开的。值得注意的是，“beȝete”（名词）属于“grete”、“bete”等词那一类。有充分理由认为，对于那些没有足够押韵证据的其他词尾来说，也会存在同样的区别，比如“breke”、“speke”（动词原形）、“wreke”（动词原形及过去分词），这些词没有其他带有“ę̄”音的词可以与它们押韵；还有“eke”、“seke”、“meke”等词，它们都带有“ẹ̄”音。总体而言，我们可以说高尔的诗作中严格遵循了这种区分规则，而这无疑表明了发音上的差异。副词“wel”，也写作“wiel”，有两种发音，如同乔叟的作品中的那样，要么是“ę̄”音，要么是“ẹ̄”音，它可以与“del”（diel）、“stiel”、“whiel”等词押韵，同时也可以与“naturel”、“Daniel”以及表示“wele”意义的名词“wel”押韵。“eg”会变成“ei”，这一形式常常可以与“ai”互换，例如“seie”、“leie”、“weie”、“aȝein”。在古英语中，高尔的诗作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即开音节中的“i”源自古英语中的“ĭ”（也就是位于单个辅音之后、紧接着元音的位置），比如过去分词“write”、“drive”、“schrive”，以及动词原形“ȝive”、“wite”，这类词的发音是否准确尚存疑问。过去分词及复数过去式“write”中的“ī”与“wite”（知道）押韵，而动词原形“wryte”则与“wyte”（责备，既是动词也是名词）押韵。动词原形“live”、“ȝive”、“forȝive”以及相应的分词“drive”、“ȝive”、“schrive”等词彼此之间可以押韵，但不会与“schrive”（动词原形）、“alyve”、“fyve”等词押韵。短元音构成的词如“wile”（动词）、“skile”、“bile”则与“wyle”（名词）、“whyle”、“ile”等词分开。要不是因为滕·布林克基于极其微弱的证据提出的论点（见《乔叟的语言》，第35节、第325节），这些其实并不值得提及。“hire”（hir）通常用于表示第三人称单数阴性形式的代词或物主代词（即“她”），而绝不会像乔叟的诗作中所用的那样出现在“here”这个词中。“cherche”是高尔从“cirice”演变而来的标准形式，但在《和平颂》的文本中，“chirche”更为常见，例如197行、210行、225行等处。

232、254页。
在古英语中，o、e、o这些元音与tolde、holde、colde等词押韵，但在开音节中则存在区别——就像字母e的情况一样——即新产生的长音ǭ与源自古英语ā的ǭ是有区别的。因此，tofore、before、therefore、score以及bore、forbore、lore、schore、swore等词在押韵时会被与hore、more、lore（名词）、ore、rore、sore等词区分开来；后来还有More（Moor）以及罗曼语系的动词restoreS也被归入后者。乔叟似乎也认识到了这种区别，可参见《特洛伊勒斯》第22-26行，不过也有许多例外情况，比如《善良妇女传奇》的第452页及以后、第550页及以后、第1516页及以后，《歌谣集》中的A 1541页及以后、3237页及以后等，尤其是more这个词。高尔则更为严格，允许的例外情况极少（overmore对应tofore，第3361页及以后；nomore对应therefore，第3279页及以后；more对应therefore，第3869页及以后；more对应fore，第991页及以后），这些都可以被视为不完美的押韵。考虑到这两类词在押韵中出现的频率，它们之间能保持如此清晰的区分实在令人惊叹。
值得注意的是，来自boga的bowe（名词）与knowe这类词押韵，因为其中的ow实际上源自āw。
在古英语中，o和u有时会互换，比如begonne与begunne、conne与cunne、coppe与cuppe、dronkeschipe与drunkeschipe、forther与forther、ronne与(over)runne、sonne与sunne、thurgh与thorgh(soght)、tonge与tunge、tonne与tunne等，但bole、hunger、note（nut）、some、under、wonder等词的发音则始终不变。wonder与under能够押韵这一事实就足以说明它们的发音是相同的。
love与above可以相互押韵，而不会与其他词押韵。（关于第7047行中的押韵情况，请参见ō的相关内容。）
sonne（源自sunu）和wone（习俗）以及astone只能彼此之间押韵；在iv. 2217页及以后、viii. 611页及以后出现的wonese: ones其实指的是另一个词。
dore（door）与spore押韵，同时也是dar的虚拟式形式；bole则与wole（动词）押韵。

古英语中的长元音与双元音。
古英语中的ā。在Chaucer的诗作中，hom一词中的ǭ与过去式com、nom中的ọ̄相押韵，同样地，fom在v. 4007行中也与nom相押韵。由于缺乏完全符合规则的押韵词，这些应被视为不完美的押韵现象。Gower

通常情况下，该音节多以“most”形式出现（古英语：māst），而仅有一次以“mest”形式出现（古英语：mǣst）。
“lest”则常表现为“althermest”，见第3101行及之后；此外也常以“ought”、“noght”以及动词形式的“oughte”出现。
“tawht”则表现为“awht”，见第2770行；而“aghte”则表现为“betaghte”，见第八卷第747行。

在古英语中，当这个字母代表西日耳曼语中的“ā”或哥特语中的“ē”时，在古安格利亚语和肯特方言中会表现为“ē”；因此，在乔叟和高尔的作品中，它有时也会表现为接近“e”的发音。众所周知，乔叟在运用这些含有该元音的单词时，其发音方式往往并不一致。
对于那些原本的“ǣ”对应于日耳曼语中的“ai”的单词来说，情况也是如此，这类单词在古肯特方言中表现为“ē”。例如“leden”、“clene”、“menen”、“leeren”在乔叟的作品中有时会以“ẹ̄”的形式出现（而“evere”、“nevere”则始终以该形式出现）。关于这些情况以及其他类似案例，可参阅滕·布林克的《乔叟的语言》，第25节。

将乔叟的用词习惯与我们这位作家的用词习惯进行比较后，我们会发现正如以往的经验所预料的那样：高尔的用词更为严谨、规律，两种发音之间的变化相对较少。

先来看那些“ē”源自对应西日耳曼语“ā”的“ǣ”的单词，其中有一些以“ẹ̄”的形式出现：
“bede”（复数过去式），源自“bǣdon”；“dede”与“bede”同义，见第2047行及之后。
“breth”：同“deth”，见第119行、2127行等。
“fere”，意为“恐惧”，同“ere”，见第462行、第二卷第46行。
“her”，意为“头发”，“heres”与“teres”同义，见第2999行。
“lete”，源自“lǣtan”，同“grete”，见第3365行等。
“lewed”：同“thewed”，见第274行；“beschrewed”见第三卷第479行。
“sete”为复数过去式，同“grete”，见第四卷第1309行；不过也有“siete”这种形式，但不押韵，见第3339行。
“strete”同“grete”，见第938行；“bete”见第1156行。
“there”同“ere”，见第499行、558行等；不过也有“there”与“swere”（脖子）同义的情况，见第四卷第859行；还有“hiere”（副词）与“there”同义，见《和平颂》第178行。
“were”源自“wǣron”，同“ere”，见序言第235行、第一卷第2808行等；不过在少数情况下也以“ẹ̄”的形式出现，例如“hiere”（动词）与“were”同义，见第一卷第2741行及之后；“hiere”（副词）也与“were”同义，见第747行及之后。
“where”例如“elleswhere”与“eere”同义，见序言第9行；不过“here”（副词）与“elleswhere”同义，见第361行及之后。
名词和动词“red”、“rede”则几乎同样以“ẹ̄”和“ę̄”两种形式出现，后者几乎都出现在“ded”、“dede”（死亡，单数和复数形式）中，例如第1446行、第四卷第1940行、1960行。

等等。另一方面，rede：hiede，见第447页及以后；rede：spede，见第1293页及以后、第103页及以后，等等；red：sped，见第1991页及以后。这类词通常以ẹ̄结尾：cheke（chieke）：mieke，见第2471行；eke，见第3019行。dede意为“行为”：fede，见序言第465行；mede，见第1553页及以后；spede，见第2653页及以后；ȝede，见第855页；forbiede，见第1122行。不过dede（死亡）的形式为dede，见第1037页及以后。drede：nedе，见第1987页、第2240行；spede，见第4卷第629行；hiede，见第4卷第1448行及以后。不过dede（死亡）的形式为drede，见第2卷第3405页及以后；drede也可表示rede（源自rēad），见第4卷第185页及以后。leche：seche，见第2卷第3220行；beseche，见第3卷第413行。meete意为“梦”：meetе，源自mētan，见第3卷第51行。mete（unmete）为形容词：mete，源自mētan，见第2卷第458行、第3卷第1100行。slep、slepe为名词和动词：kepe：slepe，见序言第309页及以后、第475页及以后；slep：kep，见第1卷第155页及以后。不过slep也可表示hep（hēap），见第4卷第3007页及以后。speche（spieche）：seche，见序言第174行；beseche，见第1卷第1986行。spieke（speke）源自sprǣcon的复数过去式：beseke，见第2卷第959行；sieke，见第2卷第1456行。thred：sped，见第1卷第1419行。ȝer、ȝere：ȝere：stiere，见第2卷第2379行；ȝer：hier，见第3卷第129行；ȝeeres：pleiefieres，见第4卷第481行。这些词中似乎没有以ẹ̄结尾的例子。如果我们考虑那些以ē结尾、而该ē源自对应日耳曼语中ai的ǣ的词，那么可以得到以下结果。以ẹ̄结尾的词有：er：ner，见第2卷第2285行。geth：deth，见第2卷第1804行、第2616行及以后。lene意为“借出”：bene，见第4407行。levе意为“留下”：bereve，见序言第412行。se意为“海”：stree，见第3卷第86行、第4卷第1715行；sle，见第4卷第1664行。不过be也可以表示se，见第4卷第1625页及以后；me也可以表示see，见第8卷第1723页及以后。ȝe（ȝee）意为“是”：slee，见第3卷第262行、第2068行；stree，见第3卷第668行。stre和slee没有以ẹ̄结尾的韵脚，因此我们没有理由像在乔叟的作品中那样认为词尾的ē具有闭音性质。以ẹ̄结尾的词还有：areche，源自ārǣcan：beseche，见第2卷第666行。clene：sene，见第2卷第3461行。del（diel）、somdiel等词：whiel，见序言第137行；stiel，见序言第612行、第828行。evere、nevere：levere，见序言第38行、第2卷第5行、第2卷第2417行及以后。-hede/-hiede作为后缀：hiede：godhiede，见序言第497页及以后；另见第1卷第1211页及以后、第1719页及以后、第5卷第595页及以后、第8卷第95页及以后。mede：wommanhiede，见第3卷第1607页及以后；wommanhiede：fiede，见第6卷第695页及以后。

Maidenhede：spede，第VII卷第5145行及以后，第VIII卷第1419行及以后；另有形式为ę̄。
Maidenhede：rede（源自rēad），第5987行。
hete：既是名词也是动词，意为“热”（类似swete，意为“甜”，第II卷第2740行，第VI卷第249行）；不过也有hete：tobete，第III卷第121行；还有hete：bete，第VIII卷第1195行及以后。
ledе（类似hiedе，动词，第156行；类似fede，第VII卷第2336行*）；不过也有dede（死亡）：ledе，第II卷第2779行及以后。
lere（liere），源自lǣran（类似hiere，动词，第I卷第454行，第III卷第2204行，第V卷第2029行；diere，第VIII卷第1462行；hiere作为副词，第VIII卷第1497行；unliered：stiered，Prol. 233行及以后）。
mene（meene）：动词（类似sene，第II卷第2830行，第IV卷第1645行；wene，第I卷第1937行等；grene，第I卷第777行等；tene，第III卷第771行；queene，第IV卷第786行）。
sprede（spriede）（类似fede，第I卷第2824行；spede，第II卷第504行；spredeth：nedeth，第7679行及以后；feedeth，第VI卷第895行及以后）；不过也有sprede：hede（头），第VII卷第845行及以后。
teche（类似beseche，第I卷第590行、第2260行，第III卷第132行）。

以上结果是通过分析那些元音发音明确的单词的押韵关系得出的——即ę̄源自古英语的ēa，而ẹ̄则源自古英语的ē、ēo、īe。此外，还研究了这些单词彼此之间以及与罗曼语系单词的押韵情况，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些以ǣ为源头的含有ē的单词，如dele、hele、swete（意为“汗”）、wete等。此处无法详述所有结果，但可以说几乎在所有方面都印证了上述结论。不过，有一些单词虽然被归类为具有开放元音，但实际上却与其他几乎可以确定含有ẹ̄的单词押韵，因此其发音应被视为不稳定的。例如，尽管有lene（lend）：bene这样的押韵现象，但还存在lene：mene（既是动词也是名词）以及lene：clene的情况；另外，虽然fere多次与ere押韵，但也有lered：afered以及unlered：afered的情况，这表明闭音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如下：
具有开放元音的单词：属于ǣ（ē）类的有bede（复数过去式）、breth、her（复数heres）、lete、lewed、strete；属于ā=ai类的有er、geth、leve（保留）、ȝee（是）。
具有闭音元音的单词：属于前一类的有leche、meete（梦）、mete（合适）、slepe、speche、speke（复数过去式）、thred、wete、wreche、ȝer；每类中仅有一个例外，即dede、slep。属于后一类的有areche、clene、del、evere、lere、mene、nevere、teche；每类中也仅有一个例外，即-hede（-hiede）、ledе、sprede。

元音不稳定的词：如ǣ（ē）、drede、eve、fere（fear）、red（名词），以及rede、there、were、where。这些词中的ǣ相当于ai，对应的词有hete、lene、see（sea）。

由此可得出以下结论：首先，在高尔的用法中，这些词的元音稳定性比乔叟的作品要高，元音不稳定的词数量更少，其变化也更为罕见；其次，高尔的语言明显倾向于使用ẹ̄这个元音；最后，这种倾向在ǣ=ai类的词中与其它词一样明显。

古英语中的ēa。名词believe因受动词的影响而使用ẹ̄这一元音。显然，不存在从nēad派生出nę̄de或从gēar派生出ȝę̄r的情况，而ek、eke则始终使用ẹ̄这一元音。从ēage、flēah、hēah、nēah衍生出了yhe、flyh、hih、nyh。没有理由认为stre、sle会使用ẹ̄这一元音，因为乔叟的作品中存在诸如sle : he、stre : she、stree : we这样的押韵现象，详见ten Brink的《乔叟的语言》第23节。此前已经指出，我们原本认为具有元音不稳定特性的see（sea），实际上很少与使用ẹ̄的词押韵，尽管存在很多这样的机会；而ȝee（意为“是”）则从未与此类词押韵。或许可以质疑ten Brink为乔叟制定的规则是否正确，因为乔叟的写作方式可能只是因为有更多以ẹ̄结尾的词可供押韵，比如he、she、me、thee、be、se（动词）、tre、three等。至少有可能，高尔与乔叟之间的差异源于后者在押韵方面不够严格，而sle、see、stre、ȝee这些词的后续发展也并不能证明它们在乔叟的作品中确实总是使用ẹ̄这一元音。

古英语中的ēo。除了sek（siek）之外，偶尔还会出现sik这一形式。表示fell、felle的过去式单数及复数形式的fil、fille，并未被高尔使用。他会让fell（fēoll）与hell（hyll）押韵，而让felle的复数过去式形式felle（fyllan）与自身押韵。

代词ȝow（ȝou）源自ēow，其发音与thou、now等词相同。

O. E. ī. Fahrenberg所举的ī的例子：第1卷第177页及第3卷第413页，其实都是基于错误而得出的。

O. E. ū。源自O. E. ūs的代词始终被写作ous，但在某些拉丁语人名中其发音与-us相同，例如Tricolonius：ous，Tereüs：ous。būtan则被简化为bot，而非but；它也以bote这种双音节形式出现。

O. E. ȳ。作为ē的例子的只有fer，它源自fȳr，其发音与ȝer相同，见第3卷第694行（其他地方则写作fyr）。乔叟的作品中有fere，用作与here（副词）押韵的词，见于《特洛伊勒斯》第3卷第978行；还有afere，与stere（“搅拌”之意）押韵，见于《特洛伊勒斯》第1卷第229行。hedde、hed这些词是hȳdan的过去式及过去分词形式，它们也是ȳ逐渐简化为e的例子；同样，fest源自fȳst，felthe源自fȳlþe，threste源自þrȳsta也是如此。从drȳge中的ȳg我们可以得到dreie，不过也有drye这种形式。

O. E. ō。与乔叟一样，高尔也会将do（如misdo、undo等词）以及therto中的to与那些由ā演变而来的含有ǭ的词押韵，这些词不仅包括so、two、wo，还包括副词tho（见第1卷第2609行、第3卷第683行、第5卷第5331行等），还有go、ago（见第2卷第2483行、第3513行、第4卷第1161行、第3465行、第5卷第5173行等），overmo（见第1卷第2385行），no（见第5卷第4776行），fo（见第4卷第3407行）。这些词还会与一些专有名词押韵，比如Juno、Lichao、Babio。do的其他形式，如doth、don，则几乎总是与ọ̄押韵，不过也有doth：goth，见第3967行及之后；还有don：anon，见第3627行及之后。soth：goth这种押韵方式也出现过，见第1579行及之后。这类押韵方式，如don：anon、don：gon、sothe：bothe、soth：wroth，在乔叟早期的作品《公爵夫人之书》中很常见，而在后期作品中则较少出现。

这些押韵现象，比如上文在“ā”部分所提到的hom与com等词的押韵情况，其实都是因为缺乏完全对应的押韵词所致。do和to唯一完全对应的押韵词其实是schoo，这一词出现在第356段中，但显然不可能频繁出现。Ten Brink在《乔叟的语言》第31节中提出的解释——即那些以ā为词源、带有ǭ音的词，如wo、two、so（swā）——在某些情况下也可能因w的影响而带有ọ̄音——这一解释是错误的。因为首先，正如我们所见，这类押韵现象并不仅限于这些词；其次，对于wo和so而言，也不存在任何证据表明它们曾经有过趋向于使用ọ̄音的倾向。do与so的押韵之所以最为常见，仅仅是因为这两个词的使用频率更高而已。在第七千零四十七行中的glove与love的押韵中，出现的也是ọ̄音，这里显然不可能是来自lufian的love一词。从意义和押韵角度来看，这里的love应该是指与名词lof或love相对应的动词，意为让船头更靠近风向。与glove一起出现的其他押韵词还有第357段中的behave，以及第三卷第2153行中的prove。值得注意的是，来自wōgian的wowe与bougan押韵，而这与Ten Brink在《乔叟的语言》第46节注释中所提出的关于ou（ow）演变过程的颇具疑问的理论并不相符。

(3) 罗曼语元音。在此，只需对《高尔的法语作品导论》中已述内容稍作补充。以-oun或-on结尾的词，如condicioun、opinioun等，只能彼此之间押韵，或者与toun、doun等词押韵。并不存在像乔叟作品中的proportion与upon那样的押韵现象。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在乔叟的作品中很常见的、以-on结尾的专有名词（如Salamon、Acteon等）与这类词之间的押韵现象，在高尔的英语作品中并不存在，不过在他的法语作品中偶尔可以见到。不过，这种押韵的可能性也不能被完全否定，因为我们有第七千二百三十五行中的toun与Ylioun的押韵，以及第七千一百九十七行中的Lamedon与Jasoun的押韵。以-ous结尾的形容词则不会像乔叟作品中的Aurelius与amorous、Theseüs与desirous那样与以-us结尾的形容词押韵。

以-arie、-orie为结尾的词根本不会被使用，取而代之的是法语形式的-aire、-oire，例如adversaire、contraire、necessaire、gloire、histoire、memoire、purgatoire、victoire。那些以o结尾的拉丁语专有名词通常与ǭ押韵，如Cithero、Leo、Phito、Juno等，但在某些情况下也会与do押韵。没有充分的理由像ten Brink所认为的那样，认为这些词原本就以ọ̄结尾。

(4) 辅音。在形容词和副词中，以-liche（-lich）为结尾的形式，根据押韵规律，Fahrenberg认为它比-ly要少见得多，但实际上前者才是更常见的形式。的确，-ly在押韵时出现得更频繁，但这主要是因为与之相对应的押韵词更多，比如forthi、by、cri、merci、enemy等；不过也有redely这样的例子，见Prol. 947 f。一般的用法规则是：-ly通常用于押韵的情况（但besiliche、swiche，见iv. 1235 f.）；当韵律要求只有一个音节时，则用在辅音之前，如i. 2069中的“Al prively behinde his bak”（但frendlich则见于viii. 2173）；而-liche或-lich则用在元音之前，如i. 373中的“That ronne besiliche aboute”，亦可参见ii. 1695的第1247行；当然，当需要两个音节时则用-liche，如i. 1035中的“Was thanne al openliche schewed”，以及ii. 918、iv. 57中的例子，还可比较iii. 2065 f.中的内容：

“Unkindely for thou hast wroght,
Unkindeliche it schal be boght.”

但在Prol. 719中，这种形式仅出现在元音之前，即“Noght al only of thorient”；尽管onliche也出现在类似的位置，如i. 1948，以及onlich，见iii. 42。另外，在911中有“And sodeinly, er sche it wiste”这样的表达，而在Prol. 503中则……

“显然，他是不知道的。”
参见第IV卷第921行，与第I卷第1336行相比。
古英语中的送气音h（即χ）的处理值得注意。当该音出现在t之前时，在中古英语中会根据前置元音的性质而表现为腭音或喉音，但我们这个时期的文本通常在两种情况下都将其记作gh。不过高尔则做了区分，他几乎总是将alihte、briht、dihte、fihte、flihte、kniht、liht、miht、mihte、niht、riht、sihte、wiht、heihte、sleihte等词写作带h的形式，而将aghte、caghte、straghte、boghte、broghte、noght、oght、oghte、soghte等词写作不带h的形式。不过在第一类词中偶尔也会出现g的形式，如bryghte、lighte较为少见，而heighte、sleighte则较为常见；在第二类词中也有若干词存在带h的变体，但这种情况下会插入w(u)，如cawhte、strawhte、dowhter（douhter）、owhte；除此之外，如前所述，u通常并不存在。这种形式在以a为元音的单词中更为常见。
无需赘述，plit是一个源自罗曼语的词，它应与delit、appetit押韵，而非与liht、niht等词押韵，因为其在词源上与古英语中的pliht有所不同。
从高尔和乔叟的作品中都看不到-iht与-it押韵的现象这一事实来看，可以确定这两个音素其实有所不同；不过高尔通常不在i之后写gh，这无疑表明在这种情况下，该送气音的发音强度要低于其位于较宽元音之前的情况。
当古英语中的h是词尾送气音时，通常不会写作g，例如sih、hih、nih、bowh、lowh、plowh、slowh、ynowh，不过在thogh这个词中除外；偶尔也会出现drogh、plogh这样的形式。在那些含有w(u)的单词中，h常常会被省略，如bowes、low、slow（过去式）、ynow。
v. 词形变化——（1）名词。在某些单词中，词尾的e会有不同形式：例如drink有drinke，felawe有felawh（或fela），flyht有flyhte，half有halve，help有helpe，kep有kepe，lack有lacke，lyf有lyve，myn有myne，queene有queen，sor有sore，wel有wele，will有wille，wyndou有wyndowe，to……

这些词必须加上以-hede、-hode、-schipe为后缀的许多词，以及-inge这样的词尾，例如：falshed(e)、knyhthod(e)、manhed(e)、felaschip(e)、hunting(e)、knowleching(e)、teching(e)、wenyng(e)。在后面的这些例子中，词尾的e是否存在并不完全取决于重音的位置，因为有huntíng这一形式（见第350行），但也有húntynge这一形式（见第2429行）；techyng和techinge在韵律上也是相同的（见第1592行第611行）；gládschipe见于第3128行，knythód见于第2057行，felaschíp见于第1217行。不过重音还是有一定影响的，除非重音落在前一个音节上，否则很难想象词尾的e会在韵律中起作用；而当重音落在后面时，这个词后面通常会跟着一个元音。对于英语中的-ere词尾，其最后的e通常会被省略，这类词包括：beggere、forthdrawere、hindrere、ledere、lovere、makere、repere、spekere、writere。不过这个e在韵律中要么被省略，要么不被发音（比如janglere，见第526行），除非重音落在这个词尾上，这时它才会被发音，如第2348行：“The Sothseiere tho was lief.” game和gamen这两种形式在单数和复数情况下都会出现，例如见第347行、第1849行、第680行。至于各种格的形式，我们可注意到以下属格形式：cherche、herte（也有hertes）、hevene、ladi、soule、sterre（复数形式）、wode（也有wodes），此外还有dowhter（也有dowhtres）、fader（也有fadres）、moder。在“horse side”、“horse heved”等表达中，horse属于单数属格。与格的-e词尾出现在许多介词短语中：to (in) bedde、in boke、to borwe、be (to) bote、with (of) childe、unto the chinne（不过也有unto the chin，见第1682行）、be daie、to (fro) dethe（也有fro deth）、of dome、on (under) fote（不过也有upon the fot、at his fot）、on fyre、to (upon) grounde、fro (unto) the grounde（也有fro the ground）、on hede、at (fro) home（也有at hom）、in (on, upon) honde、to (into) honde（不过“bar on hond”意为“在狗身上”）、on horse、to horse、to (in, of) house（不过也有in myn hous）、to (into) londe、be (in, over) londe、of (out of) londe、fro the londe（不过也有of his lond等）、be lyhte、to lyve、to manne、to mowthe、be mowthe、be nyhte（也有be nyht，以及at nyht、on nyht、a nyht、to nyht等）、to rede、be (to, into, out of) schipe（也有to schip）、to scorne、to slepe（也有to slep）、to toune、to wedde、to wyve、to ȝere、be ȝere。在复数形式中，hors和schep保持不变，数字形式也是如此，比如mile、monthe、pound、ȝer（也有ȝeres）、wynter。thing的复数形式则是……

有些词是复数形式，比如feet、men、teeth、wommen。以-en结尾的词其复数形式为-ers，如brothers、children、oxen（也可写作oxes）、ton、yhen。以-ere结尾的词其复数形式也为-ers，如janglers、kepers、lovers。从maiden这个词来看，除了maidens之外还有maidenes（三个音节），见第255行；这或许才是乔叟在《G. Women》第722行中所使用的正确形式。从angel这个词来看，其复数形式有anglis（见第2256行）以及angles，还有Nimphis（见第6932行），不过以-is结尾的词的复数形式则比较少见。

在罗曼语系的名词方面，高尔似乎比乔叟更注重保留这些词的原有形式。他给出的常见复数形式有beste“野兽”、feste、requeste、tempeste。不过也有baner（也可写作banere）、host、maner、matier（与manere、matiere同义）、press（与presse同义）、travail、conseile这类词，它们偶尔也被用作travail、conseil的替代词。还有一些具有明显女性特征的词形，如capiteine、chamberere、citezeine、cousine、enemie。

在某些情况下，会采用拉丁语的词形变化，如Tantaly、Apollinis、Centauri、Cancro、Achillem、Esionam、Phebum，其中最后两个词似乎是在最初版本之后才加入的。

(2) 形容词与副词。有一些形容词在未变格形式中，词尾的e会有所变化，例如ech变为eche，lich变为liche，low变为lowe，many变为manye，moist变为moiste，old变为olde，other变为othre，such变为suche（？），trewe变为trew，wommanyssh变为wommannysshe。在比较级形式中，-e常常被省略，如fairer、further、longer、rather、ȝonger，但更多时候仍会保留这个-e，如furthere、deppere、ferre、gladdere、grettere、lengere、rathere。不过在韵律上，这个-e要么被省略，要么被忽略（见第2章第503行、第4章第1459行、第6章第1490行、1525行、2010行）。当倒数第二个音节发生缩略时，如levere中的v(u)，词尾的e仍算作一个音节，因此如果被省略的话，单词就会变成单音节词，而rathere、furthere等词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当以弱e结尾的形容词或副词与后缀或其他词结合时，-e常常会被省略，于是就有了everemore、furthermore、joieful、hevenely、trewely（trewman也是如此）等等。在这种情况下，由于后面没有e，原本已经缩略的倒数第二个音节也就不再属于缩略状态了。

在形容词词尾中，也有少数情况下使用“-id”而非“-ed”，例如“nakid”（同“naked”）、“wickid wikkid”（通常意为“wicked”），还有“hundrid”（通常意为“hundred”）。对于英语中的单音节形容词而言，定形形式被较为频繁地使用；源自法语的单音节形容词也是如此。这一规则适用于：(1) 用于定冠词、指示代词或物主代词之后的形容词；(2) 用作称呼语的形容词；(3) 与专有名词或具有专有名词功能的词结合在一起的形容词。因此我们常见到这样的表达：“the grete hert”、“the stronge coffre”、“The qwike body with the dede”、“this proude vice”、“this ȝonge lord”、“my longe wo”、“his lose tunge”、“thi fulle mynde”、“whos rihte name”等等。(2) “O derke ypocrisie”、“O goode fader”、“lieve Sone”等等。(3) “grete Rome”、“Blinde Avarice”、“proude Envie”（不过“proud Envie”见Prol. 712）、“faire Eole”、“stronge Sampson”、“wise Tolomeüs”等等。我们还需要注意以下表达中的变形情况：“so hihe a love”，ii. 2425（不过“hih”见vii. 2413）；“so grete a wo”，v. 5737；“so grete a lust”，v. 6452；“so schorte a time”，vii. 5201。在罗曼语系的形容词中，我们可以看到“his false tunge”、“the pleine cas”、“false Nessus”等等，这类表达通常也是单音节的。对于英语中的单音节形容词来说，例外情况很少。例如“his full answere”，i. 1629；“hire good astat”，i. 2764；“here wrong condicion”，ii. 295；“his slyh compas”，ii. 2341（不过“his slyhe cast”见ii. 2374）；“the ferst of hem”，iii. 27，v. 2863，参见5944页（通常为“the ferste”，如i. 580等）；“my riht hond”，iii. 300；“the trew man”，iii. 2346；“his hih lignage”，iv. 2064（可能是由于惯用短语“of hih lignage”所致）；“the hih prouesse”，v. 6428*；“hire hih astat”，v. 6597；“the gret oultrage”，vii. 3413；“hire freissh aray”，vii. 5000；“hire hol entente”，viii. 1222，参见viii. 1710、2968页（不过应为“ȝoure hole conseil”）。在罗曼语系的形容词中，缺乏变形的情况在所有实例中所占比例更高，例如“the vein honour”，Prol. 221；“the fals emperour”，Prol. 739；“Hire clos Envie”，ii. 684等等。对于多音节形容词而言，无论是英语还是法语，使用定形形式都是例外情况。最常见的情况是最高级形式，此时当重音落在词尾上时，无论是否押韵，都会常规地使用定形形式“-este”，例如“faireste”，i. 767，v. 7427；“slyheste”，i. 1442；“wiseste”；“myhtieste”，i. 1097 f.；“woffulleste”，vii.

5017. 即使重音落在词尾，通常也会加上定冠词，例如faireste（第1卷第1804行）、hoteste（第1卷第2492行）、treweste（第2卷第1282行）、povereste（第4卷第2238行）、heyeste（第7卷第935行）。不过有时也会省略定冠词，如“最纯洁的Eir”（序言第921行）、“他们中最高贵的”（第1卷第3133行）、“他们当中最卑微的”（第7卷第224行）。但在所有重音落在词尾的情况下，形容词之后都会跟一个以元音开头的词，这样就不会影响韵律。

那些词尾可以承载重音的其他形容词，在重音落在词尾时也可以加上定冠词，例如“贪婪的谄媚者”、“好色的骄傲者”、“专横的骑士”。但另一方面，也有不加定冠词的情况，如“他虚伪可悲的嘴脸”、“虔诚的查士丁尼”、“傲慢的罗马人”。此外，当形容词被用作名词时，也会出现不加定冠词的情况，如“贪婪的人”、“嫉妒的人”、“胆小的人”等。例如“完美的药物”（第4卷第2624行），而“完美的灵药”（第4卷第2522行）则将重音放在词尾。还有“哦，温柔的维纳斯”（第8卷第2294行）。不过“完美”和“温柔”或许应被视为阴性形式，因为“devolte”（第1卷第636行）几乎可以肯定也是阴性形式。

当形容词的最后一个音节无法承载重音时，通常就不会有定冠词的问题，除非在v或u之后出现音节省略现象，如evele。这类词包括croked、wicked、cruel、litel、middel、biter、dedly、lusti、sinful、wilful、woful、wrongful等。值得注意的是，以-ere结尾的比较级以及以-liche结尾的形容词（当重音落在词尾时），即便从位置上看似乎应该加上定冠词，但有时也会以缩写形式出现，例如“他更高的姐姐”（第5卷第5395行）、“她美丽的容貌”（第2卷第2026行）、“哈，你这个邪恶的伪君子”（第5卷第6293行）、“他极其恶劣的行为”（第7卷第5089行）。在这些例子中，使用-lich是为了避免“ungoodly ypocrite”这样的断句问题。作为例外，还有“nakede”这一形式，如“他赤裸的手臂”（第4卷第421行），F和S版本都采用了这种写法。

用于形容事物的形容词和分词的复数形式也遵循同样的规则。例如“珍贵的石头”（第4卷第1354行），而“最重要的那些”则是复数形式（第5卷第1115行）。在“最重要的河流”这一表达中，“chief”或许应被视为名词，就像“the hed planet”中的“hed”一样。显然，像wicked、woful、lusti之类的词没有复数形式，不过“manye”/“manie”显然属于复数形式，不过它也可以表示单数意义；“eny”的复数形式则是“enye”。在“some men”这一表达中，“some”没有复数变化，例如序言第529行、第3卷第2113行；而“someme clerkes”（序言第355行）、“some thinges”（第1卷第1265行）则带有复数含义。

用作谓语或同位语的形容词在某种程度上会根据韵律或节奏的需要来选择形式，但对于单音节词而言，则更倾向于使用其变形形式。以下是一些例子：“Whan we ben dede”，Prol. 2；“hem that weren good”，42；“my wittes ben to smale”，81；“Ther ben of suche manie glade”，299；“become grete”，303；“ben with mannes senne wrothe”，920；“so blinde”，i. 774；“smale”，1145；“glade”，1151；“hyhe, smale”，i. 1678 f.；“hore and whyte”，i. 2045；“stronge”，iii. 1112；“dulle”，iv. 947；“whyte, fatte, grete”，iv. 1310，等等。此外还有“hise thoghtes feinte”，iv. 118；“thinges ... veine”，i. 2689；“hise beds most devoute”，i. 669；“in wordes so coverte”，iv. 1606；“wher the men ben coveitouse”，v. 4800。

另一方面，“Of them that ben so derk withinne”，i. 1077；“Hire cheeks ben with teres wet”，i. 1680；“Thei wexen doumb”，iv. 345；“Here bodies were long and smal”，iv. 1320；“Thei were gracious and wys”，vii. 1447；“thei were glad”，viii. 881，这类表达也相当常见。

用作谓语的分词通常没有变形，但也有一些例子为了押韵而采用了复数形式，如“made”，Prol. 300；“answerde”，i. 3246，iv. 2343；“hidde”，v. 6789。

“al”和“alle”作为形容词时的用法有些特殊，但总体上是相对一致的。在定冠词、指示代词或物主代词之前的单数形式中，使用未变形的“al”（偶尔也用“all”），例如“all the baronie”、“all the world”、“all his welthe”、“all his proude fare”、“all a man’s strengthe”（也有“the Cite all”，ii. 3473）；而在名词之前则使用双音节的“alle”，例如“alle grace”、“alle thing”、“alle untrouthe”、“alle vertu”、“in alle wise”、“in alle haste”、“alle wel”、“alle charite”。不过有时在元音前也会使用“al”，例如“al honour”，i. 879；“al Erthe”，i. 2825；“al Envie”，ii. 168；“al untrowthe”，ii. 1684。在复数形式中则为“all the”、“all these”、“alle the”等（“alle”被视为单音节词）；在没有定冠词的情况下则直接使用“alle”（不过有“al othre”，iv. 1532）。

另外还要注意副词表达“in none wise”，可与之对比的是“othre wise”。当法语形容词与同源的女性名词结合时，该形容词偶尔会采用法语中的女性形式。例如：“devolte apparantie”，i. 636；“veine gloire”，i. 2677 ff.；“vertu sovereine”，ii. 3507；“seinte charite”，iv. 964；“herbe sovereine”，vii. 1392；“joie sovereine”，viii. 2530，甚至还可以用作谓语。

“贪婪女神尚未独处”，第1971行。或许，“哦，神圣的恩赐啊”，第2卷第3243行、“完美的良药”，第4卷第2624行、“一位高贵的……”，第2713行，以及“哦，高贵的女神维纳斯啊”，第8卷第2294行，也可视为相同用法的例子。
在《序言》第738行中有一个法语复数形容词以-s结尾的例子，显然是为了押韵而使用的。

(3) 代词。第一人称代词通常为“I”，而非“ich”。在《费尔法克斯手稿》最后235行以及《和平颂》中，抄写者通常将其写作“y”。第三人称单数阴性形式为“sche”（从不写作“she”），也曾出现过“scheo”这种形式；其宾格形式为“hire”、“hir”（从不写作“here”）。虽然“hire”通常为单音节词，但在某些情况下也会完整发音出-e，如第1卷第367行、第4卷第766行、第5卷第1178行。第三人称中性形式为“it”，很少使用“hit”。
第一人称复数的宾格形式为“ous”，拼写上不会缩写为“us”。第一人称和第二人称单数的物主代词“min”、“thin”没有复数变化形式，但会出现分离式形式“thyne”（复数），如第1卷第168行。另一方面，“his”原本是无变化的词形，但通常其复数形式为“hise”，偶尔也用“his”。而“hise”从来不是双音节词。
第三人称阴性的物主代词为“hire”或“hir”，两者可以互换且在韵律上相当。这里不存在复数变化形式，我们在第1卷第1678行及之后看到“Hire Nase”、“hire browes”、“hir lockes”、“Hire Necke”等表达被随意使用。分离式形式为“hire”（第6581行）和“hires”（第6857行）。第一人称和第二人称复数的物主代词常用形式为“oure”、“ȝoure”，这些词通常被视为单音节词，例如第1卷第2062行、第2768行，它们可以与“our”、“ȝour”互换；不过它们也可以被视为双音节词，例如《序言》第5行、第3卷第1087行。这里同样没有复数变化形式（“ȝour wordes”，第3卷第627行）。分离式形式“ȝoures”出现在第1卷第1852行。第三人称复数的物主代词为“here”、“her”，在优质的抄本中，它几乎从不与第三人称单数阴性的“hire”、“hir”混淆。我们有充分理由认为，对高威尔来说，这两种形式之间有着明确的区分。

常见的亲属称谓有“which”和“that”；“who”作为亲属称谓则很少使用，仅在所有格形式中会出现，即“whos”。复数形式的“whiche”通常被读作单音节，如第604行、第1496行、第1320行所示；在书写时也常常省略“-e”，如第1016行、第1367行、第1872行以及第4041行所示。不过有时它也被视为双音节，例如第404行、第1256行。当与定冠词连用时，其单数形式应为“the which”，而非“the whiche”，如第71行、第975行所示。

(4) 动词。在动词原形及动名词形式中，除了“do”、“go”、“se”、“sle”等动词外，很少出现结尾的“e”被省略的情况。动词“sein”（意为“是”）有“seie”和“say”两种形式；除了常规的动词原形“pute”之外，在某些情况下也会出现“put”这一形式，此时后面的单词以元音或静音的“h”开头。例如：“And thoghte put hire in an Ile”，第1578行；“To put his lif”，第3213行；“put eny lette”，第93行；同样地，还有第1021行、第1166行、第756行、第2615行、第273行、第892行中的例子。此外，还有其他动词中也存在类似现象，如“get hire a thank”，第60行；“It schal noght wel mow be forsake”，第1670行；“flitt his herte aside”，第214行；“let it passe”，第2056行。（在第202行中，“If that sche wolde ȝif me leve”，或许应该将其理解为“ȝive”，参见第1648行。）

动名词形式“to done”很常见，但“to sene”和“to seine”则不存在。

现在时态。在第一人称单数中，除了“do”、“go”等动词以及“prai”和“preie”之外，也有少数情况下会出现词尾字母的省略现象，与动词原形中的情况类似：如“Than cast I”，第560行；“let it passe”，第363行；“I put me therof in your grace”，第732行；“I put it al”，第2951行；“I red thee leve”，第1359行；“Nou thenk I”，第4212行。在这两个例子中，后面的单词都是以辅音开头的。

在第三人称单数中，Gower经常使用缩略形式。他常用的形式有：bit、ett、get、put、schet、set、sit（第二人称则为sist）、smit、writ；arist、bint、fint、holt（halt）、lest、went、wext；berth、brekth、bringth、crith、drawth、drinkth、falth、farth、forsakth、leith、lyth、preith、spekth、takth（或tath）、thenkth、ȝifth。而“draweth”、“drinketh”、“fareth”、“kepeth”、“sitteth”、“waxeth”等形式则只是偶尔出现。在第59行中，最好的手稿都将“stert”写作“sterte”；而在第2428行中，大多数手稿将“sit”写作“sitte”。

这些很可能是偶然出现的变体。关于第三人称复数形式，Fahrenberg在第404页列举了若干带有“th”结尾的例子。其中大部分都是诸如“men seith”之类的表达，这里的“men”是作为单数不定代词使用的。只有一个是正确的，即第七卷1107行“Diverse sterres to him longeth”；可参照第七卷536行。
至于强动词的过去时态变化，可参考词汇表，其中记录了所有相关的形式。此处我们仅作简要说明。
以下是一些体现过去时单数与复数之间差异的例子：began的复数为begunne/begonne，gan的复数为gonnen，ran的复数为runne，wan的复数为wonne，bond的复数为bounden，fond的复数为founden，song（sang）的复数为songe/sunge，sprong的复数为spronge/sprungen，drank（dronk）的复数为drunke，bar的复数为bere/beere，brak的复数为brieken，spak的复数为spieke，sat的复数为sete(n)/siete(n)/seete，bad的复数为bede，lay（lih）的复数为lihe/leie(n)，wax的复数为woxen，wrot的复数为write(n)，rod的复数为riden，ches的复数为chose。而在过去时与现在时的混合形式中，can的复数为conne，mai的复数为mowe，schal的复数为schulle/schull/schol，wot的复数为wite。
在F版本中，有一些强动词的过去时第一或第三人称单数形式带有不规则的-e结尾，但这些情况均无法通过韵律或节奏得到证实。以下是F版本与S版本一致的例子：“schope a wile”，第4278行；“he bare him”，第5236行；“which sihe his Soster”，第5810行；“lete come”，第六卷1186行；“he tho toke hire in his arm”，第八卷1732行。这些或许都是错误，有时会根据其他手稿的内容对文本进行修正。
第二人称单数形式则带有-e结尾，例如sihe（syhe），第三卷2629行、第四卷599行；were，第四卷600行；knewe，第六卷2313行；come，第八卷2076行；不过tok则是第一卷2421行的形式。对于过去时与现在时的混合形式mai，其第二人称单数形式通常是miht（myht），而从不会是“mayest”。偶尔，最可靠的手稿会将其记为mihte，例如第一卷2457行、第七卷2637行及3819行，但这种形式并无韵律上的依据。过去时复数形式极少出现没有-e结尾的情况，例如第3300行、7534行以及第七卷3574行。
至于弱动词，那些具有短形式或缩略形式的动词几乎总是保留-e结尾。例如aspide、cride、deide、leide、obeide、payde、preide、seide、teide、hadde、made、brende、sende、answerde、ferde、herde、solde、spilde、tolde、wende、betidde、dradde、fedde、fledde、hedde、gradde、ladde、radde、spedde、spradde、crepte、duelte、felte、hente、kepte、kiste、lefte、lepte、loste、mente、slepte、wente等。

哭泣、怜悯、种姓、说、渴望、编织、穿衣服、负担、列表、放置、装饰、
放置、射击、设置、堆放、悲伤、醒来、带来、叫喊、打开、正确、
书写、寻找、照亮、变白、思考、创造、耕作、口渴、力量、
必须、应该、知道、愿意。
同时还需注意（与不定式的情况类似），对于某些形式而言，有时会在下一个单词的开头元音前省略-e（即发生缩略现象）；而最可靠的抄本，尤其是F和S，表明作者确实有时会这么做。虽然无法找出某种规律，但受此影响的动词数量并不多，而且几乎在所有情况下，这类缩略现象的出现频率都远低于该动词正常变形的例子。
以下是按字母顺序排列的这些过去式形式的完整参考列表：“Beraft hire”，第5647行；“it betidd upon the cas”，第七卷第4381行；“Sche cast on me”，第一卷第152行；“cast up hire lok”，第5436行；“he cast his lok”，第六卷第1035行；“dorst he”，第二卷第1633行；“drad him”，第八卷第1368行；“And felt it”（从句），第八卷第2165行；“so ferd I”，第八卷第2445行；“had herd hem”，第5865行；“Hir bodi hent up”，第5702行；“herd he noght sein”，第三卷第2082行；“And kept hire”，第二卷第181行；“Sche kept al doun”，第1495行；“he kest him”，第六卷第1746行；“And kist him”，第3777行和第5592行；“and knet it”，第6866行；“he kut it”，第七卷第4525行；“what him list he tok”，第三卷第2446行；“Sche lost al”，第二卷第2290行，参见第3465行；“That mad hem”，第二卷第310行，以及第986行、第3393行、第3822行；“ne myht I”，第一卷第1280行；“miht eschuie”，第三卷第1356行，以及第三卷第1440行、第七卷第4285行；“Put under”，序言第683行；“Wan and put under”，序言第718行；“He put hem into”，第一卷第1013行；“Sche put hire hand”，第一卷第1807行，以及第二卷第3267行、第3045行、第4088行、第5326行、第6409行，第六卷第2062行，第七卷第4402行，第八卷第2702行；“thei putt hem”，第7417行；“Of ous, that schold ous”，序言第543行（SF版本如此）；“schold every wys man”，第二卷第578行；“And seid hir”，第一卷第3188行；“Seid ek”，第4309行；“And set hire”，第二卷第2220行；“He set him”，第3691行；“he set an essamplaire”，第七卷第4262行；“And tawht hem so”（S版本为“tawhte”），第三卷第176行；“told him”，第一卷第3187行，第二卷第803行、第2865行（S版本为“tolde”），第七卷第4688行；“told hem”，第3883行，第八卷第1555行；“he told out”，第二卷第884行；“every man went on his syde”，第7403行；“And went hem out”（复数形式），第7533行；“sche wist it”，第二卷第2010行；“thanne wold I”，第一卷第183行；“and wold have”，第4217行；“I wold stele”，第7137行；“wold I”，第八卷第2298行。此外，还可以加上《和平颂》第39行和第41行中的“myht obeie”以及“behight him”。
在这些例子中，首先需要记住的是，只有“I wold stele”，第7137行这一例是在辅音前出现缩略现象的，不过在另一例第5865行中，下一个单词以送气音h开头；其次，除了“put”之外，所有这些动词的完整过去式形式通常都是在元音前出现的，就像在其他情况下一样。即便在“put”的情况下，当它需要被缩略时，也常常出现“putte”这种形式，例如序言第1069行“And putte awey malencolie”，以及第二卷第713行、第2684行，第四卷第399行、第1368行等，而在辅音前则通常使用“putte”的完整形式，如第一卷第2797行“With strengthe he putte kinges under”。在第7417行中出现了“putt”这种形式，此时该动词为复数形式。列表中其他复数形式的例子还有序言第543行和第7533行。

对于那些以-ede结尾、构成过去式的弱动词而言，末尾的e丢失的情况较为常见，但通常也会被保留下来，有时甚至会被视为诗行中的一个音节。在无法保留该e的情况下，要么会以常规方式将其省略，要么只有在上述动词所适用的情况下——即位于下一个单词的开头元音之前——才会将其省略。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使用-ede还是-ed这种形式，其实都极为罕见，我们的作者即便在应该省略e的情况下也避免使用它们。显然，他始终意识到这一结尾的存在，尽管并不总是将其写出来；他认为这两个弱音节在韵律中不应具有完全的意义。因此，只要有可能，他就会尽量避免使用这类形式。《恋人之忏悔》中以-ede或-ed结尾的过去式动词数量其实非常少，无论从实际数量还是相对比例来看都是如此，尤其是考虑到这些动词在其他时态中的使用频率。作者所采用的方法主要是，在叙述中用现在时或带有“hath”的完成时来替代过去式的第三人称单数形式，比如用“Conforteth”代替“Confortede”，用“Hath axed”代替“axede”，用“feigneth”代替“feignede”；显然这是出于习惯，即便在后面跟着元音的情况下也是如此。毫无疑问，除了这种情况之外，在叙述中使用现在时也是很常见的，但强动词或缩略形式的过去式与这类动词的现在时如此频繁地结合在一起，显然清楚地表明了实际情况。以下是一些例子：“For sche tok thanne chiere on honde And clepeth him”，第1767行；“The king comandeth ben in pes, And ... caste”，第3240行；“Comendeth, and seide overmore”，第3361行；“he him bethoghte,... And torneth to the banke ayein”，第二卷第167行及以后；“for hem sente And axeth hem”，第613行；“lay ... clepeth oute ... sterte”，第848行及以后；“Sche loketh and hire yhen caste”，第1066行；“This child he loveth kindely ... Bot wel he sih ... axeth ... seide”，第1381行及以后；“Sche preide him and conseileth bothe”，第1457行；“Which semeth outward profitable And was”，第2201行及以后；“And he himself that ilke throwe Abod, and hoveth there stille”，第三卷第1232行，等等。

这些例子可以说明这样一个现象：一旦读者注意到这一点，就会发现这种趋势确实存在。实际上，有许多叙述段落中，几乎所有的强动词或缩略形式的动词都用过去式，而其他动词则用现在时，显然这绝不可能是偶然的。

不过，也有一些使用弱过去时的例子，这些过去时可以是陈述式或虚拟式；此外，在某些情况下，韵律要求将词尾的e（或-en）发出来。以下是带有-ede结尾的过去时例句（其中一例为-ide）：“我死后仍渴望着，”第120行；“他最终离开了，”第142行；“他立刻停了下来，”第522行；“他还警告了他的所有官员，”第2506行；“我的爱人很爱我，而我也知道这一点，”第二卷第502行；“他立刻询问了他们，”第1248行；“他在那片土地上四处游荡，”第1944行；“但他还是离开了，因为他爱上了别人，”第2027行；“尽管他爱着十个人或十二个人，”第2063行；“他取代了那位值得尊敬的骑士的位置，”第2453行；“她被赶了出去，”第三卷第679行；同理还有第三卷第1631行、第2556行，第四卷第468行、第825行、第842行、第934行、第1340行、第1345行、第1444行；“看吧，她就这样死去，成为了一个可怜的少女，”第四卷第1593行；“我也想转身离开，”第2150行；“他们以奇怪的方式行事，”第2454行；“他们被翻译成了别的形式，”第2660行；“他们发现了伟大的罗马城，”第五卷第904行；“他假装成另一个人，”第928行；“他叫住了他，”第951行；“他穿过了坚硬的岩石，”第1678行；“当基督诞生时，他们失败了，”第1697行；“他们穿过了那座城市，”第2182行；“其他人都跟随着他，”第3258行；“他们欢迎了他，”第3373行；“他们上上下下地走着，”第3833行；“他们询问了他，”第5129行；同理还有第5774行、第6132行、第6791行、第6887行；“他们压迫了整个民族，”第六卷第568行；“在我出生之前，他就已经深爱着我，”第882行；“他一直都那样做，”第1207行；“他被流放出了这个国家，”第2348行；“他们得到了消息，”第七卷第1495行；“他们被吞噬了，”第3346行；“他们给他取了样本，”第4441行；“他们让他复原了，”第4445行；同理还有第4632行、第4986行、第4992行、第4998行等；“他们试图尝试一下，”第八卷第373行；“他怀着爱意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击败了，”第2240行。

这份示例列表在1970版本之前已相当完整，足以说明“-ede”形式在表示过去时态时的用法。在所引用的例子中，超过四分之三的情况中“-e”会被省略；而在剩余的例子中，有9个是使用“-eden”作为复数形式的例子，仅有3个是使用“-ede”形式的例子，即第2章2063行“Thogh that he lovede ten or tolve”，第2章2453行“Supplantede the worthi knyht”，以及第19章1678行“He percede the harde roche”。其中第一行实际上属于缩略形式，应为“lov’de”；第2章502行（参见第6章882行）和第4章1593行也是如此。而第2章2027行中的“lovede”则没有发生缩略，但“-e”被省略了。需要注意的是，在复数形式中，如果需要完整发音的话，通常会使用“-eden”这种形式，不过为了省略音节，也可以使用“-ede”形式。

以“-ed”形式表示过去时态的情况比另一种形式要少，而且我并未发现任何在辅音前或押韵时使用该形式的明确例子。例如，有“And used it”，第1章342行；“Sche cleped him”，第1章1535行（“humbled him”，第1章2065行，很可能是一个分词，意为“使自己谦卑”）；“pryded I me”，第1章2372行；“ne feigned I”，第2章2061行；“the goddes ... Comanded him”，第3章2140行及以后；“Thei cleped him”，第19章876行，参见第1057行等。在第3章1759行“The Gregois torned fro the siege”中，很可能是分词形式“were torned”。可以看出，“-ed”形式也用于复数形式中。

在那些原本为强变化动词的弱过去式形式中，我们可以看到：abreide、crepte（但其过去分词为crope）、foghte、fledde、schotte、slepte（还有slep，其过去分词为slepe）、smette（此外还有smot）、wepte。第7章2282行中的“他便让他坐下”，似乎是“sat”与“sette”这两个词被混淆所导致的。

命令式方面，《恋人之忏悔录》中命令式的使用极为频繁。除了那些常规的单数命令式形式，如ared、besech、behold、ches、com、do、forsak、griet、help、hier、hyd、kep、lef、ly、lei、lest、lep、prei、put、say、schrif、spek、tak、tell、thenk、understood、ȝif等之外，手稿中还出现了hyde（第3章1502行）、seie（第7章4084行）、speke（第7章5422行）、take（第4章2674行、第6章6429行）、thenke（第3章1083行）等形式，不过这些形式的出现并未影响诗句的韵律。axe、herkne、loke、wite等形式属于常规形式，但loke也出现过（第1章1703行、第1220行）。在某些情况下，命令式的简略形式似乎被用作第三人称形式，例如第3573行中的“紧紧握住那块石头”，实际上应是“让他去握住它”；第8章1128行中的“记在心里”，实际上应是“让他去记住它”，可参照第8章1420行。单数形式与复数形式常常被混用，例如第2333行及之后的内容：“Ches……并记住……ches并拿走……goth……拿走它”，第3986行中的“现在请帮助我，我恳求你”，此处使用了“Helpeth”；又如第8章1509行及之后的内容，是对某一个人说的“拿走它并保持警惕”。在忏悔者与恋人之间的对话中，虽然有时会区分这两种形式——忏悔者使用tak、tell、understood，而恋人则使用telleth、axeth（例如第1章1395行、1875行），但有时恋人也会使用lest、say、tell、lef等词（例如第1章1942行、1972行，第2章2074行，第3章841行等）。

现在分词方面，与乔叟的作品相比，高尔的现在分词形式最具特色。乔叟通常使用以-inge结尾的形式（很多时候还会省略为-ing），而高尔则多使用-ende这种形式，且重音通常落在词尾上，例如第204行“他对我说话时如此开始”，第236行“我作为牧师，谈论爱情之事”，第428行“他们像石头一样矗立在这里和那里”，第633行“他们仿佛被光明照亮着”，第1379行及之后“因为我看不到任何希望到来，所以只能不断哀求”，第1682行“他们低着头，直到下巴处”。有时，同一形式的重音会落在前面的音节上，此时-e音会系统地被省略，例如序言第11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第259行“属于那个牧师的时代”，第1章296行“正如……”

“关于我那五项智慧的描述”（参见334、742行），3025行：“他在最美好的状态下哭泣着。”
在相对较少的情况下，-inge这种形式会出现在押韵中，例如第524行“当他们从帷幕后走出来时”，与“singe”押韵；第1710行“他活着，但事实上却如同即将死去一般”，与“likynge”这个名词押韵。或者，重音会后移，例如第115行“我的一切都是悲伤与哭泣”，第518行“留在她的陪伴之中”，第717行“我可能永远处于禁食状态”；极少情况下，它会在非押韵的情况下出现且带有重音，例如第2721行“我的父亲，就像一切事物的象征一样”。
书写时，最后的e从不会被省略，但当重音后移时，这个e总是会被省略。
过去分词。在Fairfax手稿中，弱过去分词的-id结尾极为罕见，只有在结尾部分才有出现，而那一部分是用不同于其他部分的笔迹抄写的。在《和平颂》中则较为常见。在F手稿的其他地方，可找到weddid（第4章第650行）、medlid（第4章第1475行）等例子。
除了常规的过去分词“set”之外，还有“sete”这一形式，它两次出现在押韵中：第7章第2864行作为forȝete的替代；第8章第244行作为misgete的替代。这似乎是按照“gete”的模式形成的。另一方面，还有ferd（第1章第445行）等词，同时也有fare(n)（第3章第2692行、第5章第3797行）等词。
“se”的过去分词有sen、sein、seie，但最常用的是sene。在少数情况下，弱过去分词中会保留最后的e，例如herde代替herd（第4231行）、schope代替schop（第4278行）、sette代替set（第6章第10行）、wiste代替wist（第8章第37行）。
关于具有复数形式的弱过去分词的情况（例如Prol. 300、第1章第3246行、第4章第2343行、第5章第6789行），在讨论形容词时已经提到过。
前缀y-（i-）几乎从未被使用过，不过有ybore这个词（第2章第499行）。
VI. 方言。高尔所使用的语言无疑属于宫廷英语，而非地方方言。考虑到文学文化的影响以及拼写和语法结构上的保守性，我们可以看出，总体而言它与当时伦敦的口语是一致的。

莫尔斯巴赫教授所引用的当代文献。同时，其语言风格更偏向南方特色而非中部地区风格；他使用肯特方言中的词汇形式似乎比乔叟更为频繁。这一点尤其体现在：(1) 更大量地使用以e代替古英语y̆的词汇形式，如senne、kesse、pet、hell等；(2) 经常在法语和英语词汇中运用ie来表示ẹ̄，这种用法显然与肯特方言中的cliene、diepe、diere、hier、hield、niede等词汇有关；(3) 将-ende作为现在分词的标准词尾（而Ayenbite则通常使用-inde）。高尔偏爱使用源自古英语ǣ的ē音，这一偏好或许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肯特方言的影响。高尔的语言与Ayenbite的语言还有其他相似之处，例如在动词的第三人称单数形式中可自由使用缩略形式，以及习惯用ous来代替us。

vii. 韵律等。高尔诗歌的流畅性与规律性已得到一定程度的认可。希普珀博士在《英格兰韵律》第一卷第279页中指出，高尔在遵循音节规则的同时，仍能让诗句保持流畅的节奏，不会破坏单词的自然重音，整体上呈现出一种基于重音而非单纯依靠音节数量构成的韵律效果。根据莫里斯和斯基特所著《范例集》中刊载的摘录（这些摘录来自哈勒手稿3869号，因此实际上相当于费尔法克斯文本的第3版），他发现当时英语诗歌中普遍存在的五种违规现象在高尔的八音节诗中几乎完全不存在：他既不会像乔叟那样省略第一个非重读音节（例如《名望之屋》第二章214行“Be it rouned, red or songe”，第三章51行“Any lettres for to rede”，第三章62行“Of this hill that northward lay”），也不会改变单词的自然重音（例如《名望之屋》第一章111行“Of Decembre the tenthe day”，第二章134行“Jupiter considereth wel this”，第三章954行“Rounede everych in otheres ere”），更不会模糊音节界限。不过说高尔从未使用过这些违规手法也未免夸张。即便不考虑那些重音不固定的法语词汇，偶尔也会出现自然重音被轻微改变的情况，但程度极为微弱，由此产生的节奏也与上述引文中的节奏截然不同。

乔叟的作品中，例如第2296行“他想去那里打猎”，第2348行“他们被埋在绿树之下”，第2551行“‘请与您的父亲一起饮酒吧，夫人，’他说。”由此可见，这种变体几乎仅出现在诗句的开头部分，与其说是一种对单词自然重音的调整，不如说是一种遵循英语抑扬格传统而形成的开头方式。不过，在《恋人的忏悔》一诗中，我们很难找到哪怕一行诗句的重音出现如此大的偏差。

至于音节的连读现象，虽然确实存在，但也是按照一定的规律，并且只发生在某些特定的单词或词组上。在整首《恋人的忏悔》中，仅有三四行出现了多余的音节，例如：

第4章第1131行“有时在房间里，有时在大厅里”；
第5章第447行“关于嫉妒，尽管它究竟是什么”；
第5章第2914行“而且常常环绕在脖子上”；
第5章第5011行“那只是幻觉，但他还是听到了”。

看来，作者并不需要使用任何特殊的技巧。他的叙述以自然的语言进行，句子结构也似乎并未受到韵律或格律的限制，然而诗句依然流畅，押韵也始终准确无误。如果这还不能证明这是最高水平的艺术表现，那至少也显示出极高的写作技巧。

在高尔的五音步诗中，如《恳求》第8章第2217-2300行以及《颂和平》一诗中所体现的那样，希普珀认为其韵律的流畅度较低，“这或许是因为这类诗节和诗句较为生疏且难以把握”（《英语韵律学》，第1卷，第483页及以后）。不过，他所举的例子并不能作为定论——有些诗句的不规则性是由于文本的讹误造成的，而另一些则完全符合高尔一贯的韵律原则。例如，在第8章第2220行，正确的文本应该是：

“无论我是在休息还是工作之时”

那是一条在韵律上堪称完美的句子。同样，在《和平颂》的第79行中：

“它将人们引向天堂。”

按照高尔的用词习惯，“heven”不可能是一个双音节词。他总是写作“hevene”，且倒数第二个音节是弱读的。第340行的“levere”以及第376行的“evere”也是如此。因此，在这些例子中都不存在所谓的“史诗性停顿”。第164行中的“Crist is the heved”同样不能将“heved”视为双音节词——它在韵律上始终等同于“hed”。唯一存在多余音节的例子是在第66行：

“因为战争的最终结局就是痛苦。”

看来，这里三音步的出现频率要高于短句。希普尔所引用的那些位于句首的例子，如：

“这神之斧，你永远无法逃脱它的惩罚；”
“幸福乃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核心。”

与八音节句中的例子性质相同。不过，由于在诗句的其他部分也经常出现类似的用词方式，或许可以看作是一种差异，例如：

“这样，在他的剑下，一切都将服从。”39

“manhode”、“axinge”等词的押韵方式也符合诗人的一贯习惯。总体而言，这些诗节中的五音节句在音节与重音的搭配上几乎与短对句一样完美；而在对韵律的掌控、停顿的多样性，以及能够流畅地从一行过渡到另一行并以恰当的方式结束诗节方面，这位诗人展现出了极高的技巧。

在这一点上，他与在《恋人之忏悔》这类更为人熟知的作品中一样，已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写作技巧。至于韵律中弱音节的处理方式，高尔所遵循的严格音节体系使得他的处理方法与乔叟的大相径庭。滕·布林克在《乔叟的语言》第260条中提出的规则——即除押韵情况外，诗行中的弱结尾字母“e”绝不视为一个音节——即便应用于乔叟的作品时也需要加以修正（例如，在《坎特伯雷故事集》A 1963篇以及《名声之屋》第一卷第218行中，“sone”显然是一个双音节词）；而如果我们仔细研究的话就会发现，这些规则几乎完全不适用于高尔的作品。(α) 高尔使用的“hire”、“oure”、“ȝoure”等形式，在没有特殊强调或押韵的情况下，有时也被视为双音节词。(β) 这些词中有一些也属于双音节词。(γ) 以短词干构成的强动词分词，如“come”、“drive”、“write”，其结尾的“e”通常会被发音。(δ) 强过去式第二人称单数的“-e”也可能被发音，例如第3卷第2629行（但“Were thou”则不在其中，见第4卷第600行）。(ε) “made”这一形式，无论是单数还是复数，其结尾的“e”通常都会被发音；“were”（过去式）通常也会被发音，而“wite”则有时会被发音。(ζ) “sone”、“wone”、“schipe”（与格形式），以及以“-ie”结尾的法语单词等，其结尾的“e”在计算音节时通常会被计入；“beste”、“entente”、“tempeste”也是如此。(η) “before”、“tofore”、“there”这两种词可以有两种用法。高尔在这方面的用法如下：人称代词和物主代词“hire”、“oure”、“ȝoure”、“here”以及“hisе”（“his”的复数形式），也可写作“hir”、“our”等，通常被视为单音节词。不过也有例外，例如第1卷第367行中的“Fro hire, which was naked al”，第4卷第559行中的“And thenke untoward hire drawe”，以及第1178行、2757行，第7卷第1899行等处的用法；还有第5章开头的“In oure tyme among ous hiere”，不过“Oure king hath do this thing amis”则属于例外，见第1卷第2062行；“As ȝe be ȝoure bokes knowe”见于第3卷第1087行，可参照第2951行（不过“Bot, fader, of ȝoure lores wise”则属于例外，见第1卷第2768行）。此外，在定冠词之前还会出现“alle”（复数形式）。在以下词语中，为了符合韵律要求，结尾的“e”有时也会被省略：这些（也可写作“thes”），见第5章第900行、1037行，第1卷第435行，第2卷第237行等（不过“thesë”则出现在第813行、1127行，第7卷第1005行等处）；“whiche”（复数形式，也可写作“which”），见第2卷第604行，第4卷第1496行等（不过“whichë”则出现在第1卷第404行，第1269行，第7卷第822行、1256行等处）；“eche”（也可写作“ech”），见第6883行，根据F的记载，可参照第5章第516行；“there”（通常写作“ther”），见第8卷第2311行、2689行（不过“therë”则出现在第3卷第1233行等处，且多用于押韵场景）；“were”是过去式不定式或从句中的用法（也可写作“wer”），见第3卷第1600行，第4卷第600行、1657行、1689行（不过更常见的形式是“werë”，见第5章第1072行，第3卷第762行，第5卷第2569行，第7卷第4458行）；“where”（通常写作“wher”），见第4355行（不过“wherë”则出现在第2720行）；“more”（也可写作“mor”），见第2卷第26行，第5卷第2239行、6207行，第7卷第3237行（不过“morë”则出现在第5章第55行、640行，第4卷第2446行，第7卷第3287行等处）；“before”、“tofore”（也可写作“befor”、“tofor”），见第1卷第2054行、2864行，第3卷第2052行（不过“beforë”则出现在第5章第848行，且多用于押韵场景）；“foure”，见第7卷第2371行（不过“fourë”则出现在第2卷第1037行，第4卷第2464行）；“fare”（即“wel”），见第3卷第305行，第4卷第1378行（不过“farëwel”则出现在第5卷第4218行）；“sire”，见第1卷第2878行，第2卷第2995行（不过“sirë”则出现在第5卷第3547行、5593行）；“wite”，见第2卷第455行（不过“witë”则出现在第5卷第3150行、3445行）；“wole”（也可写作“wol”），见第5卷第2891行、2911行等处；“bothe”，见第2卷第1966行、2154行，第4卷第2138行等处（不过“bothë”则出现在第5章第1068行，第1卷第851行等处）；“wolde”（也可写作“wold”），见第5卷第4413行，通常写作“woldë”；“come”，见第2卷第789行，第4卷第2826行（不过分词形式为“comë”，见第4卷第1283行，第6卷第1493行，第7卷第4840行，动词原形则见第8卷第1362行）；“some”作为复数名词，见第3卷第2112行，第5卷第2252行（不过“somë”则出现在……）

i. 2034及以后）：have，见Prolog 708，第1卷第169页、第2724页；第2卷第550页；第4卷第1600页（但也有havë，见第2卷第332页、第4卷第1598页）。
love，名词，见第4卷第930页、第6卷第1261页（但更常见的是lovë，例如第1卷第103页、第251页、第760页等）。
tuelve（亦作tuelf），见第4卷第1983页（但也有tuelvë，见第7卷第1005页）。
trewe（亦作trew），见第5卷第2877页（但复数形式为trewë，见Prolog 184页及定义部分，第3卷第2228页）。
mowe，动词原形（亦作mow），见第4卷第38页。
seie，动词原形及现在时第一人称单数形式，见第3卷第1737页、第4卷第672页、第5卷第2616页、第6428页等（但更常见的是seië）。
preie，现在时第一人称单数形式（亦作prai），见第5卷第4531页（但也有preië，见第3230页）。
furthere/forthere（亦作further/forther），见第3卷第81页、第885页。
lengere（亦作lenger），见第1卷第1516页、第2卷第2602页。
rathere（亦作rather），见第2卷第503页、第7卷第4161页、第8卷第2141页。
janglere，动词，见第5卷第526页。此外还有一些零星用例，如aboute，见第2914页；Take，见第7169页；Minotaure，见第5327页（但也有Minotaurë，见第5291页等）；Theophile，见第8卷第1500页。
在上面引用的第4卷第1131页、第5卷第447页、第5011页中，这些词中多余的音节可能与句子中的停顿有关，就像在《Mirour de l’omme》10623行中所写的“L’un ad franchise, l’autre ad servage”一样。

就韵律而言，以下词语通常会出现音节省略现象：covere（discovere等）、delivere（但deliverance除外，见第1卷第1584页、第5卷第1657页）、evene、evere、fievere、havene、hevene、levere、nevere、povere、sevene（亦作sefne）、swevene（亦作swefne），以及一些类似的词语。此外还有heved、evel、devel这类词语。在这些情况下，词尾的e通常会被发音出来，除非发生音节省略；而发生音节省略时，像hevene、nevere这样的词就会变成单音节词，例如：“This world which evere is in balance.”

以下词语有时也会出现音节省略现象：lovede、loveden，见第502行、第882行；但第2027行则没有这种现象。beloved、i. 1928；belovëd、i. 1920及以后；behovely、behovelich，见第1330行、第4012行、第1949行（但unbehovëly见于第2884行）；leveful，见第7053行；Averil，见第1029行；soverein，见第1776行（但通常为三个音节，如Prol. 186、i. 1609所示；sovereinete则为五个音节，见i. 1847）；amorous，见第745行（但通常为三个音节，如i. 1414所示）；fader，见第2387行，可对比fadre，见第2519行（但通常为双音节）；unkendeli，见第3124行（但unkindëly见于第2065行）；comelieste、comelihiede，见第3048行、第6734行（但comëly见于第241行）；namely，见第3041行，也可用namly，见第47行（但通常为三个音节，如Prol. 144、iii. 63所示）；Termegis，见第2408行。不过需要注意的是，Gower使用这种音节省略现象的频率低于Chaucer，而chivalerie、chivalerous、foreward、foretokne、loveday、pilegrin、surquiderie等词则都是完整发音的。

在词尾或词形变化中，位于弱e之前的不重读的i具有半元音的作用，本身不能构成一个音节。因此，studie、carie、tarie、chirie、merie、manye等词相当于双音节词，但由于音节省略而变为单音节词，例如Prol. 323中的“To studie upon the worldes lore”，i. 452中的“To tarie with a mannes thoght”，i. 3238中的“And manye it hielden for folie”，以及ii. 2648中的“Thei carie til thei”。

如“Kaire’”一词所示；同一单词的其他部分也是如此，例如第1卷第1645行：“他因此而迟迟不行动。”复数形式也是如此，比如“bodies”，见第4卷第2463行。同样地，“Mercurie”通过音节省略也变成了双音节词，例如第1卷第422行：“还有神明Mercurie。”与这种处理方式类似的是，“many a”和“many an”常被视为两个音节（如第2886行中的“ful many untrewe”），而“many on”和“manion”则被视为三个音节。我们还可以注意到“statue”这个词的情况，见序言第891行：“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个雕像一样”，该词通过音节省略被简化为单音节词。

在元音或非送气音h之前，弱结尾的e通常会发生省略现象。需要注意的是，一些原本以ē结尾的古典专有名词，如Alceone、Daphne、Progne、Phebe，其末尾的e为弱音，因此也会被省略；在这方面，Canace与place押韵，而乔叟（引用高尔的故事时）则将这个名字写为Canacee，使其与he押韵。此外，byme、tome、tothe等词中的弱-e在元音前也会被省略。

送气音h与其他任何辅音一样，都能有效阻止省略现象。例如我们有“min holë herte”、“gretë hornes”、“Cadmë hyhte”、“Mi Sonë, herkne”、“proprë hous”、“fastë holde”（甚至还有“othrë herbes”，第4卷第3008行）；不过也有一些词只有在表达特殊意义或处于强调位置时才会出现送气音h，比如have、hath、he、him、hire、how等。通常情况下，have、he、how前面会发生省略现象，但在它们用于押韵或需要特别强调的语境中则不会如此，例如第1卷第2542行“Of such werk as it scholde have”，第2卷第2479行，参见第7卷第7766行“Wenende that it were he”，第4卷第3604行“And al the cause hou it wente”。另一方面，过去式hadde即使在非强调位置似乎也带有送气音h，例如第2卷第589行“The Sceptre hade forto rihte”；比较第7卷第2364行“Victoire hade upon his fo”与第7卷第2392行“Thogh thou victoire have nou on honde”。在hiere之前不发生省略现象，但在hiereafter之前则会发生省略。

还有一例间隔现象，出现在第8卷第110行“That he his Sone Isaäc”；同样，在《Mirour》的第12241行“De Isaak auci je lis”中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定冠词the通常会与其后以元音或静音h开头的单词连在一起，例如thaffeccioun、thalemans、thamende、thapostel、thastat、theffect、themperour、thenvious、therbage、therthe、thexperience、thonour、thother、thunsemlieste、thyle等。例外情况很少，通常出现在需要特别强调的语境中，例如第1卷第3251行“The Erthe it is”。同样，否定词ne也会与其后以元音开头的动词连在一起，例如nam、naproche、nis（但ne have除外）；偶尔也会与一些以w开头的单词连在一起，形成nere、nost、not、nyle、nyste等。在少数情况下，the还会与动名词连在一起，例如tacompte、teschuie。

在Theseüs、Peleüs、Tereüs这样的专有名词中，以及Saül、Isaäc这些名字中，通常都会出现分音符。Moïses这一形式较为常见，但也有Moises（双音节）这种写法，见第648行；Thaise这一形式更为常见，但在墓志铭中则写作Thaïsis，见第1536行。还有一个例子涉及-ee结尾的发音，即Caldeë，见第781行（通常为双音节）；在Mirour, 20067, 29239中则出现Judeë、Galileë这样的写法。这种情况与乔叟作品中所出现的degreës情况有着本质上的不同。-ius这类结尾通常也是双音节的，但见第2967行：“神墨丘利与任何人。”-ioun、-ious、-ien等结尾则总是被完整地发音出来。

至于重音问题，已经有人指出，高尔的诗作中单词的自然重音保留得比乔叟的作品要好得多。不过，也有一些源自法语的单词，其重音并不确定；此外，还有一些英语单词，其第二个音节有可能成为重音所在，要么是因为复合词的结构，如kingdom、knihthode、treweliche；要么是因为具有某种构词后缀，如最高级形式的fairéste等；又或是现在分词形式，如wepénde。在这些情况下，重音往往由韵律决定。许多罗曼语系的单词在重音处理上也比较自由，例如folie、fortune、mercy、mirour、nature、parfit、preiere、resoun、science、sentence、tempeste等。-hode、-hede、-inge、-liche、-ly、-nesse、-schipe这类结尾都可能带有重音，answer和felawe这两个词的倒数第二个音节也是如此。

关于押韵的所有重要内容，其实都已在“语音学”部分提及过了。在此，我们可以再谈谈一些单词形式为适应押韵而发生变化的例子，这些变化有时是由邻近方言所提供的变体造成的。比如，aise可以替代ese，ar可以替代er，hair可以替代heir，naght once可以替代noght，fer once可以替代fyr，带有原始长元音的hade可以替代hadde，geth（原本正确的形式）可以替代goth，fore可以替代for。此外，还有moneie/monoie、awee/awey/away、seide/said、soverein/soverain这样的替代形式，它们都是根据押韵需要而使用的，不过很难确定在所有情况下是否真的存在发音上的差异。例如，away与day押韵，而awey则与ey押韵，见第2545行；said和saide与paid、Maide押韵，而seide则与alleide、obeyde押韵；我们还能看到soverein与aȝein押韵，而brayn则与soverain押韵。当与-ie结尾的单词押韵时，yhe这个形式常常会变为ÿe，例如clergie：ÿe，见Prolog 329 f.；ÿe：agonie，见第967行 f.（不过也有yhe的形式）。

部分情况下，如第405页及以后所述，为speficie；第571页及以后则为此形式。不过有时另一个押韵词也会被修改以与之对应，例如第469页及以后的pryhe对应yhe，在这种情况下两者的发音很可能并无明显差异。同样地，当lowh与now押韵时，也写作low，见Prol. 1071；thou则对应ynou，见第七卷2099页及以后（但bowe对应ynowhe，见第二卷3225页及以后）。我们已经看到，像sinne/senne、wile/wole、lasses/lesse、hedde/hidde、-ende/-inge这类替代形式的使用，有时是由押韵需求决定的。高尔在诗歌创作中运用头韵的手法，这体现了其新的艺术风格特点。这种手法使用频率相当高，既出现在诸如“cares colde”、“lusty lif”、“park and plowh”、“swerd or spere”、“lief and loth”、“wel or wo”、“dike and delve”、“slepe softe”、“spille ... spede”之类的固定搭配中，也作为诗句结构的一部分出现：例如第886页及以后：“For so, thei seide, al stille and softe / God Anubus hire wolde awake.”；第2590行：“The lost is had, the lucre is lore.”；第3384页及以后：“Which many a man hath mad to falle, / Wher that he mihte nevere arise.”；第3670页及以后：“And thenne he gan to sighe sore, / And sodeinliche abreide of slep.”；第七卷3468页及以后：“Sche hath hir oghne bodi feigned, / For feere as thogh sche wolde flee.”。不过，头韵的使用并非遵循任何固定规则，它常常有助于诗句的流畅性，而不会引起读者的注意。我们没有找到乔叟在描述激烈动作的场景时所采用的那种较为夸张的流行风格示例，比如《坎特伯雷故事集》A 2604页及以后。关于高尔作品中头韵现象的详细研究，P. Höfer在其1890年发表的论文《Alliteration bei Gower》中已有深入探讨，该文列举并分类了大量实例，读者可参考该文。第八卷：文本与手稿。目前已知约有四十份《Confessio Amantis》的手稿副本，它们保存在公共或私人图书馆中。

这些手稿多在书商手中，可能还有少数为私人所有，其存在至今尚未被记录下来。由于这些作品是由作者以多种不同形式呈现的，因此在对它们进行分类之前，有必要先对这一问题加以说明。众所周知，这首诗至少存在两种不同的版本，二者在开头和结尾部分存在明显差异。即便在1532年贝尔特莱特所出版的版本中，人们也注意到了开头的差异；虽然印刷商并未敢偏离卡克斯顿所确定的文本格式，但他在序言中仍按照手稿中的原文呈现了诗歌的开头部分。保利博士因此假设存在两种标准版本：一种版本的开头有献给理查二世的文字，结尾则提到了乔叟；另一种版本则献给兰开斯特的亨利，结尾中没有提及乔叟。那些不符合这些标准的副本在他看来就是不规范的。他知道贝尔特莱特版本以及斯塔福德手稿中存在额外的段落，还在某处提到过三种类型的手稿，但他并不知道除了斯塔福德手稿之外，还有其他包含这些额外段落的抄本。如果他能亲自了解牛津和剑桥的手稿情况，而不是仅仅从博德利图书馆的管理员那里获取关于牛津手稿的零星信息，从托德那里获取关于剑桥手稿的零星信息，那么他就会在牛津的博德利294号手稿以及剑桥的三一学院手稿和西德尼手稿中发现那些相关段落。因此，即便只是粗略观察，也能识别出至少这三种类型的手稿。我们会发现，那些已经提到的明显差异之外，还存在许多不太重要的差异。根据我们的分类，第一种版本是那种在诗歌结尾部分赞扬理查二世为公正仁慈的统治者，并将此书献给他以供他接受的版本。第二种版本则包含了第五卷和第七卷中的额外段落，第六卷的顺序也被重新调整过，不过这一变化此前并未被注意到；同时，诗歌的结尾部分也被改写，去掉了对国王的赞美之词，有些版本还多了一个献给兰开斯特的亨利的新的序言。第三种版本则呈现出……

在附加段落方面，它恢复了第一种版本的形式，但序言与结尾则经过了重写。对于这种简单的三分法，或许会有人提出异议：所谓第二种版本实际上包含至少两种不同的形式；此外，进一步研究后我们会发现，第一种版本的手稿也应被划分为两大类，一类属于较早的文本形式，另一类则属于较晚的文本形式，而后者更接近于我们所说的第二种和第三种版本的内容，而非第一种版本的早期形式。不过，从实际用途出发，上述划分方式是可行的。就时间顺序而言，从各版本之间的差异所体现出的政治倾向来看，显然我们所说的第一种版本在逻辑上应先于第三种版本出现。第二种版本处于中间位置，主要是因为现有的七份手稿中有一份采用了较早形式的序言，另外两份手稿的开头部分也有类似情况。然而，如前所述，这个名称只是出于方便而用来指代一类手稿而已，这些手稿在文本特征上并不都属于同一时期，因此它们应被视为第一种或第三种版本的变体，而非真正处于中间时间阶段的版本。同时，这七份手稿相比其他所有手稿而言，其文本上的差异较小，这说明它们实际上属于一个独立的群体，彼此之间的关联更为紧密。为便于理解，本版中的手稿是按照这一分类标准进行归类的，而在注释中也会分别提及每一类手稿。不过，不应认为每种版本的手稿都是独立存在的，各类别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事实上，我们会在第一种版本的文本中发现许多错误，而这些错误也出现在第二种甚至第三种版本的部分手稿中。有一个手稿的例子可以让我们更清楚地了解这一现象：该手稿是通过删除部分内容以及替换某些页面的方式从某一类别转移到另一类别的，显然这是由作者亲自指示完成的。这就是费尔法克斯3号手稿，它构成了我们文本的基础，而那些被替换页面上的笔迹显然属于这位诗人的书写风格。

这个例子具有启发性，有助于解释若干问题。例如，它让我们容易理解：为何在第二个版本中加入的额外内容会在第三个版本中被删除。在这次修订中，作者手头有一份经过彻底修改和校正的第一版副本，通过删改、重写以及更换诗歌开头结尾的页面，这份副本便变成了我们所说的第三个版本，他的抄写员们可以立即将其作为权威范本使用。要在第五卷和第七卷中加入那些额外段落，就必须重新抄写整本书，而这需要作者投入大量精力进行校对，以确保内容的正确性。这一道理同样适用于那些打算由作者或他所雇佣的抄写员保管、并作为复制范本的书籍。如果需要专门为某次展示而准备新书，情况则有所不同，此时或许就有必要将那些额外段落与经过彻底修改的文本一起收录进去，正如所谓的斯塔福德手稿中所做的那样。另一件可以用相同方式解释的现象是：在一些第二版本的副本中出现了属于第一版本的错误。在制作这类手稿的原始版本时，必定是以经过部分修改的第一版本副本作为基础的，因此那些尚未被纠正的错误便出现在了新版本中。认为某些错误是原本就存在的——也就是说，源自作者的亲笔手稿或最初根据其手稿抄写的版本——这种假设本身是合理的：事实上，我们知道有一些错误在第一个和第二个版本的所有副本中都存在，而在费尔法克斯手稿中则通过删改的方式得到了纠正。据我们判断，《恋人之忏悔》在最初的几年里一直呈现出不断消除错误的趋势，而通常意义上的文本讹误则大概是在作者去世之后才出现的。对于那些存在多种不同读法的文本来说，一方面有绝大多数属于第一版本的手稿，另一方面则只有少数此类手稿，而几乎所有的第二版和第三版手稿都采用相同的读法，例如AF手稿。

i. 2836行中，H₁XERCLB₂之后应为AJMG、SAdBΔΛ、FWH₃；2847行应省略H₁XGERCLB₂，改为AJM、SAdBΔ、FWH₃；2953行中，H...B₂之后应为AJM、SAdBΔ、FWH₃；3027行中，H₁...B₂之前应为preieth，W之后应为braieth，AJM、S...ΔΛ、FH₃；3374行中，H₁...B₂之后应为an Erl，Λ之后应为a Pier，AJM、SAdBΔ、FW（H₃有缺陷）；3381行中，H₁...B₂之后应为place，BΛ之后应为maide，AJM、SAdΔ、FW（H₃有缺陷）。
ii. 833行中，H₁...B₂之后应为that diere，B之后应为that other，AJ(M)、SAdΔΛ、FWH₃。
iii. 12行中，H₁...B₂之后应为euermore，enemy之后应为AJM、SAdBTΔ、FWH₃；354行中，I之后应为H₁...B₂，he之后应为AJM、SAdBTΔ、FWH₃。
iv. 109行中，H₁...B₂之后应为day，H₃之后应为lay，AJM、SBTΔ、FW（Ad有缺陷）。
v. 316行中，thanne之后应为H₁...B₂，Δ之后应为hom，AJM、SAdBTΔ、FWH₃；368行中，And for no drede now wol I wonde之后应为H₁...B₂，Λ之后应为In helle thou schalt，understonde之后应为AJM、S...Δ、FWH₃，参见394、424、786等行。
2694行中，Whan that sche was bot of ȝong age之后应为For good ERCLB₂，That only for thilke之后应为avantage，Of good之后应为AJMH₁XG、S...ΔΛ、FWH₃；2771行中，nyh应省略，ERCLB₂之后应为AJMH₁XG、S...Δ、FWH₃；3110行中，burned as the silver之后应为ERCLB₂ burned was as selver，AJMH₁XG、S...ΔΛ、FWH₃，参见3032、3246等行。

从这些被选为典型例子的文本中可以看出，有些变体显然属于错误，而另一些则只是不同版本之间的差异。不过，这两种情况难以区分，因为这些错误与其他变体一样都有相应的依据，因此可以认为它们源自同一原因。如果我们假设像i.3396、3416，v.30、47、82、368、2694等行中所出现的变体确实出自作者之手，那么毫无疑问，由AJM与第二、第三种版本结合而成的文本形式是较晚出现的版本；而如果H₁...B₂这一版本代表了这类变体的早期形式，那么它肯定也代表了那些在手稿权威性方面处于相同地位的错误。既然我们相信作者原本写的应该是“To holde hir whil my lif may laste”（第82行）以及“The more he hath the more he greedeth”（第394行），那么我们也有理由认为，像“it”代替“hid”（第1755行）、“that diere”代替“that other”（第833行）、“what”代替“war”（第1065行）这样的错误也存在于最初作为范本的抄本中。

可以发现，在那些似乎经过修改的案例中，我们往往能找到导致变化的明确原因：要么是使韵律更加流畅，如第1卷的1770、2622、3374行，第2卷的671、751、1763行，第3卷的765、2042、2556行，第4卷的234行，第5卷的368、1678行等；要么是将某些名称改为更正确的形式，比如将“Element”改为“Clemenee”，见第4卷第985行，同时韵脚也会随之改变；又或是改进了句子的表达方式与结构，如第1卷的368、3416行，第5卷的30、1906、6756行等。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处理以弱元音e结尾的词时，韵律的流畅度有提升的趋势。

根据上述原则，我们可以推断：ERCLB₂这一组手稿以及其他与之一致的手稿，或多或少地反映了作者文本的最初形式；而H₁YXG以及另外几份手稿则属于经过了一定程度修改和修订的手稿，但这些修改并不全面且缺乏系统性；至于AJM等手稿，则呈现出了经过更为彻底修改和校正的文本版本。

此前已经提到，F原本属于第一版手稿。不过实际上它与现有的任何第一版手稿并不完全一致。除了其中存在的少量个别错误外，还有大约八十处地方其文本与我们所拥有的任何第一版手稿存在差异，而这些差异中的大约一半情况下，F的文本与第二版手稿的内容是一致的。在诸多方面与F最为相似的手稿是J（剑桥大学圣约翰学院藏本），在很多情况下，这份手稿在内容上与费尔法克斯手稿保持一致，而其他第一版手稿则并非如此。例如在第六卷中，如果排除J的话，至少有二十三处地方的F所提供的文本似乎是真实的，但第一版手稿中并无相应记载；而在这些情况中，有十六处是J与F的内容一致的。不过需要指出的是，这种情况在诗歌的前半部分并不明显，直到第五卷才变得较为突出。

除了不同的文本读法之外，费尔法克斯手稿中还包含一些在第一版手稿中找不到的附加内容。这些内容包括序言部分的495-498行、579-584行，以及第1卷的1403-1406行——其中有两段各四行，一段为六行——此外还有对拉丁文注释的一些补充内容。

在页边注释中（见第195页，第2705行及第7725行），前两处显然是在正文之后才添加的。此外，在第一种版本的某一份手稿——哈勒姆手稿3490号（H₁）中，还有三处额外的内容。分别是第2267-2274行，其中四行被扩展为八行；第2343-2358行，这部分为纳西索斯的故事增加了16行内容；以及第2369-2372行。因此，在文本补充内容方面，H₁版本比AJM等版本更接近F版本；在其他一些段落中，H₁版本也独自与F版本保持一致，例如第2043行、第2398行以及第2247行。这份手稿并不属于“完全修订版”系列，但它所含的修订后的文本出现频率或许高于该系列之外的任何其他手稿。

尽管我们所掌握的第一种版本的各份手稿与费尔法克斯手稿的原始版本之间存在差异，但我们仍然可以认为后者原本就是那种经过修订和校正的手稿，其文本与A、J和H₁版本所呈现的文本相当接近，只不过各自以不同的方式呈现而已，而且目前尚未发现与它完全对应的版本。

至于第二种版本，我们首先需要重申之前所说的话：它并未取代第一种版本，而是与前者并存并共同发展，其起源很可能就在同一年份，或者最迟也在次年。这一版本的特点是第五卷和第七卷中有大量新增内容，同时第六卷的部分内容也被重新排列。据我所知，共有七份这样的手稿，其中三份的开头部分有缺失。所有这些手稿（除了一份结尾也有缺失外）都包含经过重写的结尾部分，其中一份将结尾部分与乔叟的诗句结合在一起，其余则没有。在开头部分完整的四份手稿中，有一份即B版本采用的是较早形式的序言，而另外三份，即ΛP₂和S版本，则采用较晚形式的序言。至于其他手稿，T版本很可能在这一点上与B版本一致，而Δ版本则几乎肯定与S版本一致。一种更为合理的区分方法是根据这些手稿所呈现的文本整体特征，以及是否包含我们之前提到的某些额外段落来将它们分为两组。虽然有一些段落，即第6395*-6438*行、第7086*-7210*行、第vii卷的3207*-3360*行，是所有手稿共有的，第665-964行的顺序也被调换了，而且（除了Λ版本外）第7701-7746行也被省略了，但仍有三个段落仅出现在AdBTΛP₂版本中。

在SΔAG中，这些内容被省略了，即第7015*-7036*行、第七卷的第2329*-2340*行以及第3149*-3180*行。就整体文本而言，最先提到的五份手稿都与第一版本的未修订形式存在各种关联，而最后两份手稿则代表另一种类型——除了那些属于第二版本特有、总计约六十处的差异之外，其内容几乎与Fairfax手稿AH的内容一致。AdBTΛP₂这一组手稿与第一版本以及其他手稿之间的关联难以得到令人满意的解释。大致上可以说，在修正方面B代表了比其他手稿更早的类型，而在修订方面则Λ更为先进：也就是说，B保留了大量第一版本中的错误，而这些错误在其他手稿中并不存在（不过与Λ有一些共同之处）；同时，在某些行被重写的情况下，B几乎总是采用修改后的形式，不过前两卷存在一些例外。另一方面，虽然Λ往往没有B中所存在的原始错误，但在许多B采用修订后文本的地方，Λ却呈现的是原始版本的内容，这与较早的第一版本类型一致；而在其他地方，Λ则与B一样采用修订后的读法。此外，B与T之间无疑存在着密切的联系，但它们的一致性通常并不体现在B遵循第一版本错误的那些点上。似乎它们都源自同一个原始文本，但T（或复制T的手稿）的形成时间比B的原始版本要晚，此时第一版本中记录的许多错误已经得到了修正，而书籍的文本则基本保持原样。最后，Ad的文本已接近于完全经过修订和校正的类型。它偶尔会偶然地再现较早的第一版本内容，但似乎从未刻意使用“未修订”的读法。需要注意的是，从第五卷的末尾附近开始（大约第6280行），AdBT这一组手稿常常出现高度一致的情况，而在那之前，我们通常看到的是BT（或BTΛ）与Ad处于对立状态。现在来看第三版本，它拥有与Λ和S相同的序言和结尾，但没有那些额外的段落，该版本由八份手稿代表，其中Fairfax 3居首。我们已经知道，这份手稿原本属于第一版本，后来……

作者对文本进行了修改，以替换新的结尾和新的序言。除此之外，还有几处新增的文字写在被擦除的内容之上，例如第2713行及以后、第4卷的第1321行及以后、第1361行及以后等；第331页的页边日期也被擦除了，同时页边注释也有所补充。所有这些修改，以及之前提到的F版本与其他第一修订本副本之间的差异，在第三修订本的其他手稿中都有体现。

在这些剩余的手稿中，有一份是直接从F版本抄录而来的，另一份似乎也源自同一来源，尽管可能并非直接复制。至于H₃（Harl. 7184号手稿），其来源问题则没那么简单。从文本来看，它似乎最终还是以F版本为依据，但准确性较差；在某些部分，它遵循的是早期第一修订本的读法，因此似乎属于ERCLB₂组。此外，该手稿在序言开头还有拉丁文页边注释，而F版本中则没有。这个问题或许可以通过Keswick手稿来解决。这份手稿由多人书写，准确度差异很大；而在H₃似乎遵循第一修订本内容的那部分，Keswick手稿也有缺陷，因为有几页已经丢失。它同样包含上述的拉丁文页边注释，经过仔细比对后可以发现，这两份手稿存在一系列相同的错误。几乎可以肯定，H₃的来源就是K手稿，后者准确度的差异在很大程度上与K手稿在不同人手中流转有关；而H₃在第三卷某些部分的文本类型与K手稿因页面丢失而产生的空白部分完全一致，这种丢失显然发生在K手稿存在的最初四五十年间。至于K手稿本身的文本，在那些书写最为精细的部分，它以极高的精确度再现了F版本的文本，包括所有的拼写和标点细节，而且在细微错误方面也基本与F版本一致。像我这样将这些手稿放在一起对比的人，很难不认为至少在某些部分，K手稿的范本就是Fairfax手稿本身。另一方面，开头的拉丁文页边注释则来自其他副本；暂且不考虑那些可能是由于抄写员粗心大意造成的诸多错误，Keswick手稿无疑也包含了一些似乎源自其他来源的读法。总体而言，其文本形式与F版本完全一致，包含了F版本所做的所有补充和修正。

该手稿被删除或做了其他处理，但结尾处仍以相同的顺序保留了同样的拉丁文和法文文本，至少在目前看来是完整的。马格达伦学院的手稿显然也源自与H₃相同的来源，而且从第三版到第一版的演变过程也与凯斯威克版本中的缺失部分一致。另一方面，W手稿虽然在文本形式上与上述手稿以及F手稿相似，但它实际上独立于上述那组手稿，很可能也独立于费尔法克斯手稿。它形成时间较晚，且存在诸多错误，但在某些情况下有助于纠正F手稿中的错误；显然，它是基于一份仍保留着早期文本中一些未经修正的变体的副本而形成的。

至于另一份手稿，它原本属于菲利普斯收藏，现在则在一位书商手中。我几乎没有机会仔细研究它，因此不应试图对其加以分类。

综合所有相关资料后，我们可以很容易地看出，有两份手稿作为作者最终文本的见证最为可靠，即S手稿和F手稿，也就是斯塔福德手稿和费尔法克斯手稿。这两份手稿在拼写上几乎完全相同，除了那些足以证明它们相互独立的特征性差异之外，它们所呈现的文本实质上是一致的，且具有最强的真实性特征。这两份手稿都与作者同时代，或许很难说哪一份更能体现作者对自己作品形式的最终决定。

斯塔福德手稿似乎形成时间更早，也就是说，它很可能早于费尔法克斯手稿的最终定稿版本。它显然是为献给兰开斯特家族的某位成员而写的，也许是为亨利即位前的他本人所写。无疑，正因如此，序言才在1392至1393年间被重新撰写，英文文本中加入了献给亨利的文字；而在理查德统治期间出版的其他大部分副本则很可能仍保持着原来的形式。如果我们假设新的序言和结语形式最初只是用于私人传阅，那么就能解释为何第一版的手稿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同时也为文本的逐步发展提供了足够的时间——先是形成我们在A或J手稿中看到的那种形式，最终才形成F手稿最初的版本。如果认为从1393年起，所有由作者出版的副本都包含了献给兰开斯特家族的文字，那么就很难合理解释这一发展过程了。

总体而言，基于后文将阐述的理由，F的最终版本（即序言部分）很可能是在理查德退位之后才形成的。可以合理推测，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副本都是以原始形式存在的。

手稿方面，以下关于这些手稿的描述完全是我根据亲自查看所得出的结论。我已能够查看所有这些手稿，因此在此要感谢那些拥有这些手稿的人，以及负责保管它们的图书馆员们，感谢他们允许我使用这些手稿。我尤其要感谢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和圣约翰学院的图书馆，以及牛津大学基督圣体学院、瓦德汉姆学院、玛格达伦学院和新学院的图书馆，感谢他们允许将自己的手稿送到博德利图书馆供我使用，并且让这些手稿能够在那里保存相当长的时间。除了一两份我无法完整查看的手稿外，其余的所有手稿我都已经仔细研究过，因此能够判断出它们存在缺陷的程度——如果有的话。这些手稿已尽可能按照其所属的类别进行分类，具体如下：

第一修订本：(a) AJMP₁ChN₂E₂；(b) H₁YXGOAd₂CathQ；(c) ECRLB₂SnDArHdAsh。

第二修订本：(a) SΔ；(b) AdTBΛP₂。

第三修订本：FH₂NKH₃MagdWP₃ Hn。

第一修订本：
(a) 修改版。
A. Bodley 902，博德利图书馆（原编号为Arch. D. 33，未收录在1697年出版的伯纳德目录中）。该手稿包含《恋人的忏悔》一文，其后还有“Explicit iste liber”（四行）、“Quam cinxere freta”以及“Quia vnusquisque”等文字。手稿为羊皮纸材质，共184页，尺寸为13⅜×9⅛英寸，每8页装订成一册，每册都有页码标记。文本以双栏形式书写，共46行，由15世纪早期的三种不同笔迹所写：第一种笔迹一直写到第二册的末尾（第2–16页），第二种笔迹从那里继续写到第十册的末尾（第17–80页），第三种笔迹则从第81页开始一直写到最后。在第81页之前，这些栏位与费尔法克斯手稿的栏位基本一致；之后为了节省空间，拉丁文诗句被写在了页边空白处。

除第10页和第11页等极少数情况外，页边均有关于内容的拉丁文摘要。每本书的开头都有风格相当不错的装饰性边框，但第五本除外；第8页上还有一幅微型画，特别引人注目——因为画中的男子显然是作者的肖像，他是个老人，其面容与高尔墓上的雕像有几分相似。忏悔者穿着红色披肩，正用右手将披肩放在忏悔者的头上，这一场景与我们所见的C和L版本中的微型画类似。页边仍保留着关于绘制这幅微型画的人的说明：“Hic fiat confessor sedens et confessus coram se genuflectendo.” 这本书的第一页已经遗失，16世纪时由贝尔特莱特根据其第二版重新补上了。需要指出的是，这种开头形式并非该手稿原本应有的格式，而是贝尔特莱特从卡克斯顿那里借鉴来的第三种版本的形式。第2页的第一行是Prol. 144。至于此书的先前拥有者，最后一页上写着“Anniballis Admiralis dominicalis”，第80页上写着“Be me Anne Russell”（？），第115页上写着“Elyzebeth Gardnar my trust ys in god”，这些显然都是16世纪的记载。第一个名字显然是克洛德·达内博的姓名（也被称为达尼巴尔），他曾担任法国的海军上将，死于1552年。他大约在1547年时曾在英格兰。1697年，这本书由北安普敦郡芬登的吉尔伯特·多尔本先生赠予博德利图书馆，由于它并未出现在1697年的目录中，因此在一定程度上被忽视了。该书的文本属于经过修订的优质版本。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在早期的版本中，AJM等符号经常一起出现在F版本的页面上，而与其他第一版版本不同；而在后来的版本中，尤其是第七版和第八版中，AM等符号则越来越倾向于与第一版版本一同出现，只有J符号仍用于标注修正后的文本。在早期的版本中，A符号有时也会单独出现，例如第1卷1960行、第2卷961行和1356行。拼写方式（尤其是第二手抄本的拼写）几乎与F版本相同。至于词尾的e，人们更倾向于错误地添加而非省略它。标点符号总体上也与F版本一致。J. St. John’s Coll., Camb. B 12。该版本的内容与A版本相同。为羊皮纸材质，共214页，尺寸为12×9½英寸，每8页装订成一册，每页有标题行：双列排列，每列39行，文字书写极为工整，属于15世纪前四分之一的风格。通常没有拉丁文摘要，但直到第5页为止大部分摘要都被添加进去了（Prol. 606），在第五卷和第七卷中也有一些摘要零星出现。

第一页有完整的边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装饰，仅有红色和蓝色的大写字母。采用旧式木制装订。第12册的第7页（第57-213行）以及第14册的第1页（第1615-1770行）已被剪掉；在第一册中，有184行内容被省略（第631-814行），但相应的页面并未缺失，这表明该手稿的原始版本每栏应有46行，而此处丢失的那页很可能就属于这个版本。书中出现了诸如托马斯·布朗、尼古拉斯·赫利法克斯、J·贝诺德等人的名字，还有“约翰·尼古拉斯欠此书之债”的字样，日期为1576年。开头处有“Tho. C. S.”，即“托马斯·南安普顿伯爵”。实际上，这本书是由南安普顿伯爵托马斯·里奥思利从圣约翰学院的威廉·克拉肖手中购得，随后于1635年将其赠予学院图书馆。这份手稿中的文本更接近F版本的风格，相较于其他任何早期抄本而言都是如此。尤其是在后面的章节中，它常常与F版本一致，独立于同类抄本之外，例如第649、1112、1339、1578、3340、4351、4643、5242、6059、6461、6771行，以及第六卷的第162、442、784、973、2089行，第七卷的第445、1027、1666、2424、3235、4336、5348行，第八卷的第13、239、747、845、1076、1415、1456行及以后各行，第2195、2220、2228、2442行，第2670行及以后各行。值得注意的是，这是唯一一份在作者关于《恋人之会》的拉丁文描述结尾处出现了“eorum disciplina—materia”这一内容被意外遗漏的早期抄本。就文本的正确性而言，其质量参差不齐：有些地方错误较多，如第六卷的第1509行及以后各行，而另一些地方则非常准确。拼写在大多数方面与F版本相似，词尾的处理也通常不错；不过抄写者有一些自己的习惯用法，他会随意使用这些表达方式，比如用“ho”代替“who”，用“heo”代替“sche”（这种情况相当常见），用“heor”代替“her”，用“whech”代替“which”。此外，他还总是习惯性地用“som tyme”来代替“whilom”。标点符号则通常与F版本一致。

M. Camb. Univ. Mm. 2.21（Bern. Cat. ii. 9648）。仅包含《恋人之会》的内容，没有“结束语”等部分（最后一页已丢失）。为羊皮纸材质，共183页，尺寸为14×9½英寸。全书分为8个部分，每部分都有标题和签名；每栏有46行文字。拉丁文摘要通常位于页边，但偶尔也会出现在正文中，与A版本类似。该手稿由多人共同书写，具体如下：(1) 第1-32页、41-64页、73-88页、97-136页、145-152页、161-176页；(2) 第33-40页、89-96页、137-144页；(3) 第65-72页；(4) 第153-160页；(5) 第177-183页。最后还有另一位抄写者，他的书写风格与上述所有人不同，他有时会在页边添加一些注释，但这些注释后来被删除了，比如出现在第4页、32页背面、65页、72页背面。

第一部分的书写相当工整，该部分占全书篇幅的三分之二以上；第三部分的书写则粗糙得多，且错误也更多。每本书的开头都有风格尚可的装饰性边框，但第三、第五和第七本除外。此外还有两幅绘制得相当粗糙的微型画：第4页背面是尼布甲尼撒的梦（国王躺在床上，头戴王冠）；第8页则是“忏悔”图，这是一幅位于页边的奇特小画。神父正将法衣披在忏悔者头上，而忏悔者的面容显然是为肖像而画的。不过，这幅画与我们所拥有的A版本中的那幅截然不同。在这幅画下方有注释：“Hic fiat Garnimentum。”最后一页已丢失，其中无疑应包含与A版本相同的“Explicit”、“Quam cinxere”以及“Quia vnusquisque”等内容。第39页上写着斯坦霍普和耶尔弗顿的名字（16世纪），第一页上则写着“Margareta Straunge”（17世纪）。后来，这本书归诺里奇的主教摩尔所有（他藏书中的第462号），1715年作为国王的赠礼，它与主教的其它书籍一起被送到了剑桥大学。M版本与A版本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许多地方的内容完全一致；还有一些迹象表明M版本实际上可能源自A版本，例如第80页之后的拉丁文诗句在M版本中是从同一位置开始写的，而在A版本中则是由于书写者更换才如此。另一方面，M版本也有许多明显独立的版本读法，这些读法要么是对A版本中错误和遗漏的修正，如序言第195页的页边注、第937页第673行的页边注、第924页、第1336页、第3445页，第二卷第951页，第三卷第2529页，第六卷第620页；要么是在A版本为较晚的读法时提供更早的读法，如序言第869页、第一卷第1118页、第1755页，第二卷第961页、第3516页，第三卷第1939页，第五卷第3914页、第5524页等。在文本的正确性和拼写方面，M版本远不如A版本，尤其是在词尾字母“e”的使用上：例如，在第53页背面，A版本为“Came neuer ȝit to mannes ere Cam”，而M版本则为“Tiding | ne to mannes siȝt Tidinge……”。P₁，原编号为Phillips 2298，由B. Quaritch先生于1899年6月购得，他慷慨地允许我查看它。该书为羊皮纸材质，每页尺寸约为9×6.5英寸，采用双栏布局，每栏39行，书写风格相当工整，且有许多……

由于页面尺寸较小，文字出现缩写现象；拉丁文摘要已省略。没有装饰图案。就我所查看的部分而言，其文本与AJM组的内容一致。

曼彻斯特切瑟姆图书馆藏书，编号A. 6. 11（伯尔尼目录编号ii. 7151）。该手稿包含《恋人之歌》，附有4行长的“结尾部分”以及“Quam cinxere”这段文字。为羊皮纸材质，共126页，尺寸约为15¼ × 10¾英寸，每册通常包含12或14页。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每栏有47至61行，属于15世纪晚期作品。没有装饰元素，页边的拉丁文注释几乎全部被省略，仅有少量英文总结性注释偶尔出现在页边，可能是后人添加的。第一页已丢失，手稿从第193页的“序言”开始；第二册中有两页（编号i. 1092-1491）丢失，第十册中也有一页（编号viii. 2111-2343）丢失。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内容被遗漏，显然是抄写员因厌倦而放弃继续抄写所致，例如第二册的3155-3184行、第三册的41-126行、817-842行、877-930行、1119-1196行，第四册的17-72行、261-370行、569-704行、710-722行、915-968行、1117-1236行，第五册的72-112行。第六册的6101-7082行也存在大量缺失与混乱之处。在手稿末尾的卷轴上写着“Notehurste”，这很可能表明该书是为努瑟斯特的某位切瑟姆家族成员所抄写的，或许就是1504年去世的托马斯·切瑟姆。在格拉斯哥所藏的《特洛伊的毁灭》手稿的末尾也出现了“Notehurst”这个词，该手稿的其他地方还记载了“Notehurst”的约翰和托马斯·切瑟姆作为该手稿的所有者。从文本特征来看，它属于AJM组，不过有时也会像第四册的第208行那样单独归类于J组。不过该手稿存在诸多错误，拼写也较为糟糕。

牛津大学新学院藏书，编号N₂. 326。仅包含《恋人之歌》，没有“结尾部分”。为羊皮纸材质，共207页外加4页空白页，尺寸约为13¾ × 9½英寸，每册8页，每页有标题。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每栏有40行（或39行），书写整齐。没有拉丁文摘要或诗句。在第62页之后（即第三册的2164行处），笔迹发生变化，字体变得更大且更具装饰性。第35页之后有两页丢失，这些页面原本包含第二册的1066-1377行；此外，原手稿中的一些页面位置也被错放，导致第四册的2501-2684行出现在2864行之后，接着是3049-3232行，然后是2865-3048行，再之后才是3233页及以后的内容（原手稿中有两页位置错放）。有时会有行被省略，留下空白，如第一册的1044行、2527行。

从书中的纹章来看，这本书似乎是为1478年时担任威尔特郡郡长的巴斯汉普顿的托马斯·蒙佩森而写的（K. Meyer，《约翰·高尔的著作关系》等）。1650年，吉尔斯·蒙佩森爵士将此书赠予约翰·蒙佩森；1705年，则由托马斯·蒙佩森将其赠予纽学院。该书的文本由两种版本混合而成：开头是兰开斯特版本的献词，但结尾部分则属于第一版的内容。经研究可知，撰写前八卷的抄写员所依据的手稿并非F版本，而是SΔ版本（例如，在第1卷1881行及之后、2017行及之后，第2卷2387行，第3卷168行、1241行等内容与S版本一致；而在第1卷2267行及之后、2343行及之后的内容则与F版本不同）；而其余部分的抄写员则依据经过修订的第一版手稿进行抄写。该书的拼写质量较差。

E₂. 埃格顿图书馆913号藏书，大英博物馆藏。这是一份残本，包含《恋人的忏悔》从开头到第1701行的内容。纸张材质，尺寸为11½×8英寸，共16卷，每卷有页眉；文字为单列排列，每页30-37行；页边有拉丁文摘要。共有三种不同的笔迹：(1) 第1-26页、31-36页；(2) 第27-30页；(3) 第37-47页。在第26页的背面，第387-570行缺失了（在抄写过程中有一张包含184行的纸页丢失了），这些内容是通过在第26页之后插入四张纸页来补充的，这四张纸页上记载着第375-580行的内容。从序言中的6、7、115、659、869行，以及第162、278、368、1262行等内容可以看出，该文本属于经过修订的版本。

(b) 中间型。
H₁. 哈勒里安图书馆3490号藏书，大英博物馆藏。该书的前6页为《圣埃德蒙的宗教准则》，第8-215页为《恋人的忏悔》，但在第215页的背面内容未完成。纸张为羊皮纸，共215页，尺寸为14½×10英寸，共8卷，每卷有页眉；文字为双列排列，每行34-51行，笔迹为15世纪中期的清晰小字，其中有一些修正痕迹，可能也是同一人所为。正文中有红色下划线的拉丁文摘要。第6页之后有一张空页，第7页也为空白，因此高尔的作品是从第二卷的第一张纸页开始的。文本在第八卷3062行处未完成，最后一页还留有空白。书籍的开头以及第11页有装饰性图案，上面绘有各种纹章。

这份手稿属于中等水平。其中有些段落与AJM等版本一致，而非与ERC等版本一致，例如第6章、第7章，以及第1卷的第162、630、1755、1768行及之后的内容，还有第1934行等；在第五卷的大部分内容中，它显然与XG等版本一同属于修订版范畴，但却没有XG版本所特有的读法。有时它又独立于第一种校勘本，与F等版本一致，例如第4卷的第2414行、第7卷的第1749行、第8卷的第2098行，尤其是在第1卷的第2267行及之后、第2343行及之后、第2369行及之后的那三段文字中。就文本的准确性及拼写而言，这份手稿的表现并不理想，尤其是在处理词尾“e”的添加与省略问题上，诸如“Wherof him ouht welle to drede”、“Ayenste the poyntes of the beleue”、“Of whome that he taketh eny hede”这类错误屡见不鲜。此外，它还经常将“þ”误写为“th”，将“ȝ”误写为“y”。

Y。此手稿为布特侯爵所有，多亏他的慷慨，我才能得以查阅它。其中包含《恋人之忏悔》，但开头和结尾部分不完整。手稿为羊皮纸材质，尺寸为15½×10¾英寸，每册含8页，页首有标题卷轴。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每栏50行，属于15世纪早期的作品；正文中有红色标注的拉丁文摘要。每本书的开头都有精美的装饰页，大写字母的绘制极为细致，有些字母旁还有动物图案，其风格似乎早于15世纪。第2页上留有空间，显然是为在第202行之后的拉丁文内容前后各放置两幅微型画而设。手稿从序言部分的最后一段拉丁文摘要“Arion nuper citharista”开始，接着是1053号序言“Bot wolde god”等，共有六页缺失。在第819节之后又有九页缺失，直至第2490节；此外还有一页缺失，该页原本包含第2367节至第88节的内容。手稿以第2799节结束，此处也有两三页缺失。这本书曾属于第一代布特侯爵，他的图书馆位于卢顿。目前它保存在摄政公园的圣约翰小屋中。这是一份质量上乘的手稿，书写细致，装饰精美。缩写现象极少，尤其是以-oun结尾的词通常都写成全形，如第202行的“confessioun”、第1111行的“resoun”、第7125行及之后的“devocioun”、“contemplacioun”等；ð也总是以常规形式书写。就文字的准确性及拼写而言，这份手稿相当不错，但抄写员常常在单词末尾随意加上-e。其所代表的文本类型显然介于某些其他版本之间，但我尚未能充分研究以确定其确切性质。在某些段落中，它与经过修订的版本一致，例如第264、630、3374、3396、3416行；有时与H₁版本一致，有时则不一致。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第3374行及之后的段落：有些行采用了上述的修订版本，而在3381、3414、3443等行则保留了早期版本的内容。偶尔，Y版本似乎也有与B版本趋同的趋势，如第208、604行；在其他地方，我们还能看到YE或YEC版本与B版本一起出现，如第161行、第633行、第1946行及3879行。

X. 古物学会藏书，编号134。第1–30页为莱德盖特所著的《处女传》（开头部分不完整），第1页从第十三章开始。“Therefore quod pees”，第30–249页为《恋人之忏悔录》，末尾有六行构成的“Explicit”段落、 “Quam cinxere”以及“Quia vnusquisque”等内容；第250–283页为霍克利夫所著的《王子治世之道》，末尾有“Explicit Thomas Occlef”；第283页背面为奥斯尼的约翰·沃尔顿所写的波埃修斯作品韵文版，结尾处有几页缺失，最后一行为“Amonges hem þat dwellen nyȝe present”。该手稿为羊皮纸材质，尺寸约为15×11英寸，每册8页，无页首标题，字迹清晰规整。《恋人之忏悔录》采用双栏格式，共41行。正文中有红色标注的拉丁文摘要。每本书的开头都有装饰性边框，第34页背面还有用于绘制尼布甲尼撒之梦插图的空间。第134页与135页之间缺失一页，该页包含第1159–1318行内容。这本书原本属于查尔斯·莱特尔顿牧师所有，他称该手稿最初来自黑尔斯欧文修道院。感谢古物学会的图书管理员允许我查阅这份手稿。该手稿属于中间类型：在第五卷的部分内容中可追溯到H₁等版本，但在其他部分并未过多采用修正后的读法。不过它与GOAd₂构成一个独立的子群，因为这些手稿在多个段落中有着独特的读法，例如第3688行及第6848行之后的内容。该手稿的拼写质量不佳，尤其是词尾的“e”常常被随意添加，毫无依据；此外还有许多以“-is”、“-id”、“-ir”结尾的单词，如“servantis”、“goodis”、“nedis”、“ellis”、“crokid”、“clepid”、“vsid”、“chambir”、“aftir”等。字母“ȝ”通常用来表示“gh”（h），如“hyȝe”、“nyȝe”、“ouȝt”、“lawȝe”、“sleyȝtis”等。不过整体而言文本质量尚可，哈利威尔在其词典中使用了该手稿的文本，因此避免了印刷版中的某些错误。抄写员有时会遗漏某些行并将其放在栏底，有些行，如第iii章的第2343行，则完全被遗漏且未得到补充。

G. 格拉斯哥，亨特里安博物馆，编号S. i. 7。其中包含《恋人之忏悔录》，结尾部分不完整。该手稿为羊皮纸材质，共有181页（实际编号为179，即94和106两数相加所得），开头有两页空白，尺寸为16½×10¾英寸，每册8页，有页首标题。文字书写清晰规整，采用双栏格式，共46行，属于15世纪早期的作品。正文中有红色标注的拉丁文摘要。每本书的开头都有装饰性花纹，现有页面上还有彩绘的大写字母。由于边缘被切割，许多页首标题已丢失，显然这本手稿曾经非常厚重。

该手稿的末尾约有16页缺失，其他地方还有8页缺失。不过，除了一处之外，每处缺失的页面都由新插入的页面来填补——其中一些页面上抄录了早期版本中缺失的文本内容，其余则为空白。那些缺失的页面很可能是原本带有插图或装饰图案的，包括第一、第二、第六、第七和第八卷的开头部分。具体缺失情况如下：第4页（包含504-657行序言，可能配有插图），内容为后人补写；第7页（984行至第1章第30行）；第9页（第1章第199-336行，可能配有插图）；第28页（第1章第3402行至第2章第108行）；第129页（第7章第7718行至第6章第40行）；第143页（第6章第2343行至第7章第60行）；第175页之后的一页（第7章第5399行至第8章第126行）；第177页（第8章第271-441行）；以及第179页之后的所有页面，即从第8章第783行到结尾部分。
17世纪时的一位前所有者称：“据向我赠送此书的人所说，这本书原本属于萨福克郡的伯里修道院。”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恋人之忏悔》很可能就是由利德盖特阅读过这个版本的。
我非常感谢亨特里安博物馆的图书管理员杨博士，他费心为我提供了接触这份珍贵手稿的机会。
格拉斯哥手稿与X版本有密切关联（如第4章第2773行、第5章第1486、3582、3688、4110行，第6章第6848行及以后，第6章第101行，第7章第769行等），总体上属于H₁X这一类手稿。在第五卷的相当大一部分内容中，这类手稿已几乎完全属于修订后的版本。不过，其文本质量总体上要优于X版本——不仅单个单词的拼写更为正确，而且更多采用正确的读法，例如第1章第2836行、第2章第1441行和1867行，第5章第781行、1203行、2996行、4425行、5966行、6839行、7223行，第6章第86行和746行（已修正），第7章第510行、1361行、1574行、2337行、3902行，第8章第568行。至少在某一处，即第7章第1574行，它属于第一个版本独有的内容；而在其他地方，如第5章第4425行、5966行、7630行，第6章第746行、1437行等，它仅与J版本一同出现。另一方面，在某些段落中，如第5章第5802行、6019行、6257行，以及第7章第1172行的旁注等，G版本的内容更为早，而X版本则较晚。此外，还有一系列段落中，G版本有时与X版本一起出现，似乎与B版本存在某种特殊联系，例如第2章第1925行、第3章第733行、第4章第2295行和2508行，第5章第4行、536行、2508行、3964行、4072行、7048行，第6章第1267行、1733行，第7章第3748行、4123行等。
这本书的书写十分工整，校订也是由同一人完成的，例如第5章第3145行、5011行，第6章第430行、746行，第7章第4233行。其拼写相当不错，尤其是在词尾字母的使用方面，与X版本相比有明显差异——词尾字母很少被错误地添加，即便被省略，也通常发生在不会影响韵律的地方。标点符号多位于行内，而非行尾。

O. Stowe 950，大英博物馆藏。《恋人之忏悔》，开头与结尾不完整。羊皮纸，共175页（因粘贴了另一本书的页码，实际页数为177页），尺寸为14¼×10英寸，每8页一组并配有标题与签名，双栏排版，每栏44–46行；文字以小巧整齐的笔迹书写。正文中有拉丁文摘要（红色）。没有装饰性页面。第一册已有7页丢失，直至第165页；第16页之后还有1页丢失（第2641–2991行）；第35页之后有1页丢失（第2486–2645行）；第44页之后有2页丢失（第673–998行）；第97页之后有1页丢失（第3714–3898行）；第108页之后有2页丢失（第5832–6184行）；第136页之后有2页丢失（第771–1111行）；最后部分至少还有4页丢失（在第8章2549行之后）。该手稿曾属于阿什伯纳姆勋爵。从内容上看，它属于XG组，例如在第3688行、6848行等处与XG组的内容一致；总体而言，它也与H₁XG组的内容相符（据我所见），比如在第2858行之后的拉丁文诗句中，以及第1893行、1906行、2694行、3110行等处的内容。其笔迹与H₁组的类似：拼写有时相当不错，但也不尽一致；尤其是开头部分的笔迹较差。整体而言，韵律相当不错。

Ad₂. 22139号，大英博物馆藏。《恋人之忏悔》，内容不完整，末尾有作者对其所著书籍的说明“因为每个人……”，随后是乔叟的诗作《献给你我的钱财》、《第一根木头》、《在这个世界上，有时……》、《远离罪恶》。羊皮纸，共138页，尺寸为13¾×10¼英寸，每8页一组并配有标题，文字以整齐紧密的双栏形式书写，每栏53行，由两种不同的笔迹书写而成：第一种笔迹较为尖细，第二种则更为圆润且字体较小。第1页的盾形图案上标有1432年的日期。正文中有拉丁文摘要（红色）。除第八册外，各册的开头都有装饰性边框，还有许多镀金的大写字母；第4页上有剪裁过的微型插图（位于序言595行之前）。最初的几页损坏严重：第1页仅剩两行文字（第2页开始是序言177行）；第3页丢失了序言455–478行及505–527行等内容；第4页上有剪裁过的微型插图，另一面则是序言716–726行；第6页丢失了序言979–1061行。第7页之后有17页丢失（第1章199行至第2章56行）；第31页之后有2册共16页丢失，第32页也有所损坏（第3章1150行至第4章1517行）；第81页之后有1页丢失（第5章7807行至第6章154行）。该手稿于1857年由大英博物馆从布里斯托尔的托马斯·克尔斯莱克手中购得。

该文本与X中的内容密切相关，但并非直接抄袭自那份手稿（参见ii. 1711、vii. 92、viii. 2650）。此处有一些由稍晚时期的人所做的修改，例如ii. 671、1045、1457，iii. 1052，iv. 2922；其中有些修改是补充了原本被省略的行文。在v. 3688处，所采用的文本显然是替代了X中的版本；而在某些情况下，这些修改是错误的，如vii. 2639、viii. 51。该手稿存在许多个别错误，拼写也相当糟糕。

剑桥圣凯瑟琳学院藏本，《恋人之忏悔录》，包含“结束语”（六行）、“Quam cinxere”以及“Quia vnusquisque”。为羊皮纸材质，共188页，尺寸为17¾×12¼英寸，每8页装订成一册，每页有页码标识。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每栏47行，后来改为40行，时间大约在15世纪中叶之前。正文中有红色标注的拉丁文摘要。每本书的开头都有装饰性边框；第4页背面有尼布甲尼撒之梦的微型画，第8页背面则有《忏悔录》的插图——画面左侧是一位坐在凳子上的神父，正将手放在忏悔者头上，但并未披上法衣，绘画水平相当不错。缺失的页面包括i. 3089-3276、ii. 3331-3518、v. 1182-1363、6225-6388、vi. 107-460、vii. 984-1155以及viii. 2941-3114*，而原本位于卷首的包含“结束语”等内容的最后一页则被移到了卷首。第三卷的文本存在混乱现象：iii. 236-329这部分内容在678之后重复出现，而679-766这部分则被遗漏；第四卷（iv. 2033-3148）也有大量内容缺失，不过该手稿的页数并未因此减少（手稿中称此处缺失了7页，其实是个错误）。在vii. 1486-2678这段文字中，若干页面在装订时顺序被打乱了。该手稿于1740年由萨福克郡贝克尔斯的威廉·博亨赠予该学院，而它的曾祖父巴克斯特·博亨则是在1652年从他的“祖母兰妮”手中得到这份手稿的。该文本的类型较为特殊，但往往与XGO组的内容一致。它存在许多错误，拼写也很差。

Q. 这份手稿曾属于已故的B.夸里奇先生，他慷慨地允许我稍作查看。为羊皮纸材质，页面尺寸约为14×8¾英寸，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每栏49行，书写质量良好，属于15世纪早期的作品。结尾部分记载了作者所著书籍的相关信息，即“Quia vnusquisque”。每本书的开头都有装饰性边框，第3页上还有《忏悔录》的精美微型画，其风格颇为独特——神父坐在画面左侧，忏悔者则站在稍远的位置。正文中有红色标注的拉丁文摘要。开头为序言部分。

342号手稿此处缺失了两页，同时还丢失了第529-688行、第842行以及第85行等内容，可能还有更多内容缺失。该书原本属于黑斯廷斯侯爵所有。这是一份质量上乘的手稿，拼写也相当正确。我暂时将其归类于此，因为其文本特征似乎更接近XG组。

(c) 未经修订版。E. Egerton于1991年在大英博物馆发现了这份手稿。《Confessio Amantis》部分包含“Explicit”（六行）、“Quam cinxere”以及“Quia vnusquisque”这几段文字，之后是“Deo Gracias. And þanne ho no more.”。手稿为羊皮纸材质，尺寸为214页，15¼×10英寸，每8页装订成一册，每页有页码标识。文字以非常漂亮的较大字体书写，采用双栏格式，每栏42行，属于15世纪早期的作品。正文中有拉丁文摘要（用红色标注）。书籍开头有装饰性花纹，第7页的背面还有一幅精美的《Confessio Amantis》微型画。原有第1页和第3页两页已丢失，这两页原本包含第1-134行以及第454-594行的内容。该书还曾遭受潮湿损害，第1页和第最后几页的部分内容因变色而无法辨认。第1页的背面有一则17世纪的记载，说明该书于1609年4月5日在斯卡伯勒城堡由克莱顿勋爵的女儿凯瑟琳·伯吉夫人赠予伊丽莎白·戴莫克女士，而克莱顿勋爵后来成为了林肯伯爵及海军大臣，这本书则是通过伊丽莎白·塔尔博伊斯夫人传到她手中的。第2页上有克莱顿勋爵的儿子兼继承人哈里·克莱顿的出生记录，他于1542年6月6日出生在坎伯里。书中还出现了“威洛比”这个名字（属于16世纪的作品），在书首的插页上还有“约翰·布罗格雷夫，1682年”的字样，以及用拉丁文写的关于他家族的缩写诗，署名为“托马斯·特拉吉斯库斯，波希米亚人”。该手稿于1865年8月6日在查尔蒙特勋爵的拍卖会上被大英博物馆购得。这份精美的手稿显然属于未经修订的版本。不过，其原始版本很可能有过一些修改，而这些修改痕迹也出现在这份手稿上。在某些段落中，它与S、F版本一致，比如第5438行、第6章第1954行、第7章页边第4318行；同时与J版本在某些地方也一致，比如第2章第2576行、第3章第176行、第5章第4989行及第7327行、第7章第3484行。它还与B版本（BTΛ）存在一定关联，在某些段落中与C版本（或YC版本）一致，比如第3章第633行、第5章第3688行、第3814行、第5667行、第6318行；而在其他段落则独立于其他版本，比如序言第169行、第1章第2122行、第2章第1353行、第4章第3401行、第5章第3992行、第6336行、第7章第323行、第978行、第8章第1761行及第2706行。

抄写者似乎很擅长把握诗歌的韵律，因此在影响诗句拼写的方面很少出错，不过在省略词尾字母e时较为常见。有时他还会省略某些单词，如第433行的“swerd”、第122行的“so”、第6277行的“chaste”。总体而言，E版本的文本可能是同类文献中最优秀的。

牛津大学基督圣体学院藏书，编号67（伯尔尼目录编号i. 2. 1534）。该手稿为《恋人之忏悔录》，包含“结束语”（四行）、“Quam cinxere”以及“Quia vnusquisque”，其后还有“Deo Gracias”。手稿为羊皮纸制成，为大开本，共209页，其中3页为空白页，每8页一组并配有标题。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字迹清晰，属于15世纪前四分之一的风格；正文中的拉丁文注释为红色字体。除第一卷外，各卷的开头都有完整的边框，还有两幅非常精美的插图：第4页背面是尼布甲尼撒的画像，第9页背面则是忏悔的场景（神父将法衣披在年轻忏悔者的头上）。该手稿已丢失四页：第一组中的第二页（144–301行）、第22组的最后一页及第23组的第一页（3137–3416行），以及第26组的第一页（1569–1727行）。在最后一页上，有或许可追溯至15世纪的字迹，写着“Liber partinet Thomam Crispe Ciuem et Mercerium Londiniarum”；在开头的内页上也有相同名称的图案，此外还有A. Crispe、F. Crispe、W. Rawson、Anne Rawson的名字。正文的第一页上写着“Augusten Crispe me Iure tenet”，还有“Liber Willelmi Rawson Ao. Dni 1580”。最后还有“Liber C. C. C. Oxon. 1676”。上述图案也出现在手稿的起始和结尾处的装饰中，但该手稿的写作时间肯定远早于托马斯·克里斯佩的时代。这是一份未经修订的优质副本，如前所述，它与E版本存在某种关联，但在拼写方面稍差，尤其是在处理词尾字母e时。若要了解其与B版本的特定关联，可参见i. 2234、iv. 359等页。在某些地方，CL两个版本的内容明显相互关联，如序言的第937行及之后、第1卷的第94、161、165、433、916行，但并非处处如此。有一些通过删除词尾字母e来进行的修正，还有第6卷第1028行是由其他人所写的内容。该手稿没有标点符号。

大英博物馆藏书，编号R. Reg. 18. C. xxii。《恋人之忏悔录》，包含“结束语”（六行）、“Quam cinxere”以及“Quia vnusquisque”。手稿为羊皮纸制成，共206页，尺寸为14¼×3¾英寸，每8页一组并配有标题。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共44行，字迹清晰，属于15世纪前四分之一的风格；正文中的拉丁文为红色字体。第一页的边框上有花纹，字母O的位置处有一幅《忏悔录》的插图；此外还有另一幅插图。

在《尼布甲尼撒的梦》手稿的第4页背面（图片左侧为有石头的山丘），以及各卷开头处有半页边饰，但第一卷除外。末尾有两处空白处，其中一处上写着“此书属于尊贵的玛格丽特·斯特兰奇女士”（很可能就是M手稿中出现的那个名字）。装帧上写着“玛丽·斯特兰奇女士”。这是一份相当出色的手稿，几乎堪称典型，但在某些段落中存在明显的修订痕迹，如第2章第925行、第4章第1342行、第5章第3145行、第8章第1621行。第7章的第2889至2916行以及一些拉丁文摘要被省略了。单词“pope”和“papacie”经常被涂掉，尤其是第47页。拼写和韵律都相当不错，但没有标点符号。

L. Laud 609，博德利图书馆（Bern. Cat. 754）。《恋人的忏悔》，包含“结束语”（四行）、“Quam cinxere”以及“Quia vnusquisque”。羊皮纸材质，共170页，尺寸为16×10¾英寸，每8页一组，每组有标题。文本为双栏格式，前部分每页40行，之后约为44行，第16页之后则为51行。书写质量很好，属于15世纪前四分之一的作品。正文为拉丁文，用红色书写。第一页有精美的花边装饰，各卷开头也有半页边饰，制作精良。第5页背面有一幅梦境的微型画，第10页有一幅忏悔的微型画，这两幅画与C和B₂手稿中的类似，但已有所损坏。第109页之后有一页缺失（第5550至5739行），第111页之后也有一页缺失（第6140至6325行），第118页之后还有八页缺失（第16组，第7676至1373行）。书中出现了16世纪的西蒙和托马斯·埃尔林顿的名字，分别出现在第89页和170页上，第1页上还有“坎特伯雷大主教兼牛津大学校长威廉·劳德所著之书，1633年”的字样。就文本的正确性和拼写而言，这份手稿明显逊色于前述手稿。不过在以下段落中仍可看到不错的文本版本：序言第159行、第1章第3023行、第5章第1072行、第7章第374行、第3040行、第3639行，以及第8章第358行、第483行。

B₂。博德利图书馆693号藏书（Bern. Cat. 2875）。《恋人的忏悔》，包含“结束语”（六行）、“Quam cinxere”以及“Quia vnusquisque”。羊皮纸材质，边缘有金色装饰，共196页，尺寸为15×10英寸，每8页一组，每组有标题。书写质量很好，属于15世纪前四分之一的作品，文本为双栏格式，每页46行。正文为拉丁文，用红色书写。第一页有精美的花边装饰，各卷开头也有半页边饰（第8页背面也有），制作精良。第4页背面有两幅小型微型画。

第8页的标题为“梦之图”，开头有字母T。其内容与C和L版本中的《忏悔录》类似，但篇幅更短。页面末尾有“ffrauncois Halle Ao mvcvi”（即1506年）以及“Garde le ffine”字样。第1页的页首处绘有纹章，周围还有绶带及其格言。该纹章属于萨福克公爵查尔斯·布兰登的纹章（布兰登家族的纹章由布鲁因和罗克利家族的纹章组合而成，详见多伊尔的《官方贵族名录》第三卷第443页），同一页面上还绘有布兰登家族的徽章（狮子头被抹去，背景为红色和白色相间，舌头为蓝色）。这些图案应是在手稿成书之后才绘上的。书的封皮上用彩色印有大不列颠及爱尔兰的国徽，还有“I. R.”字样，表明这本书曾属于詹姆斯一世。它是由1605年至1611年间担任坎特伯雷主教约翰·金博士赠送给博德利图书馆的。可以推测，是詹姆斯将这本书送给了约翰·金博士。羊皮纸的质量以及书籍的整体风格都表明，它可能是为某位显要人物而写的。文本风格很典型，但在正确性和拼写方面不如L版本，常常省略词尾的e，也不太注重韵律。

藏于博德利图书馆，编号为Sn. Arch. Seld. B. II，伯恩目录编号为3357。这是一本《恋人的忏悔录》，包含“结束语”（四行）、“Quam cinxere”以及“Quia unuquisque”等部分。纸张为普通纸，部分页面为羊皮纸，共169页，尺寸为14½×10¾英寸。每册的页数不等，通常为12或16页，有页码和标记。（没有丢失任何书写过的页面，但第九册和第十册有一些空白页被剪掉了。）文本以双栏形式书写，每栏有44至65行（无横线），字体较小，属于15世纪中期的风格。文本为拉丁文。页首有红色和蓝色的字母，但没有其他装饰。这本书的拥有者名为“埃德沃德·史密斯”（16世纪人）。它是与约翰·塞尔登的藏书一同被纳入博德利图书馆的。文本质量较差，存在大量错误，从序言的第一行开始就有不少错误，比如将“Of hem”误写为“To hem”；将“we the while”误写为“who thoghte”（第6752行）；将“houndes”误写为“homicides”（第七卷第5256行）；还有一些错误是由于混淆了þ、ȝ和y这几个字母造成的。因此，抄写员往往把þ写成th，把ȝ写成y，结果就出现了“aþen”或“athen”本应写作“aȝein”的情况，还有“yer of”本应写作“þer of”，“yeff”本应写作“þef”，“biþete”本应写作“biȝete”。彩色页首字母中也存在许多错误，例如第2501行、第2033行和第2439行。在某些地方，其内容与B版本一致，如第365行、第1479行、第1222行、第2417行和第6296行等。

D. Camb. Univ. Dd. viii. 19（Bern. Cat. ii. 9653）。《恋人之忏悔》（未完成版）。羊皮纸，共127页，每8页为一组，有页眉；每组为双栏，每栏48行（有时为50行），文字以非常粗的笔触整齐书写。正文为拉丁文，用红色标注。第4页背面和第8页背面留有绘制插图的空间（第8页背面标有“hic Imago”字样），第1页也可能有类似空间；还有许多空间用于绘制装饰性大写字母。第83页之后是一组共6页的内容，其中第5页背面为空（属于第四卷的结尾部分），还有6页遗失；接着是一组共8页的内容，其中第5页和第6页背面为空（也属于第四卷的一部分），第7页和第8页遗失；第94页上写着“Incipit liber Sextus”。因此，第五卷仅存大约四页内容（第1444行至第2149行）。编号为16、17、15的页面应按此顺序置于最后，文本在第15页上以第vii章第3683行结束，该行尚未写完，页面其余部分为空白。16世纪时的历任所有者为Magister Asshe、Thom. Carson（或Cursson）、Ambr. Belson、J. Barton。这本书曾是摩尔主教的藏书之一（编号467），于1715年流入该大学。据我所知，该文本并不属于经过修订的版本；或许与前后的一些手稿较为相似，可参见Prol. 331的边注以及i. 110、370页的内容。

Ar. Arundel 45，英国纹章学院藏（Bern. Cat. ii. 5547）。《恋人之忏悔》（未完成版）。纸张制成，共168页（实际编号为167页，但第42页之后有一页缺失），开头还有两页空白羊皮纸，尺寸为11½×8¼英寸。通常每8页为一组，有页眉；每组为双栏，每栏46–51行，文字书写清晰规整，属于15世纪中叶的作品。正文为拉丁文，用红色标注；没有插图，但有空间用于书写首字母。第7页之后有1页遗失（对应第63–216行），第116页之后有2页遗失（对应第5229–5594行），而在第viii章第1102行之后则有多达十二页遗失。此书的先前所有者为“伦敦的Thomas Goodenston, Gerdeler”，在他之前可能是“Jhon Barthylmewe, Gerdyllarr and Marchant”。

Hd. 藏于卡斯尔霍华德，为卡莱尔伯爵的所有物，他非常慷慨地将其提供给我使用。该书为《恋人之忏悔》，包含“Explicit”四行内容、 “Quam cinxere”以及“Quia vnusquisque”等章节。羊皮纸材质，共111页（实际编号为110页），尺寸为14×11英寸，通常每8页为一组，页面上有iiii、v、vi等标记。为双栏结构。

共60至74行，书写较为随意，字迹较小但还算清晰，文本为15世纪后期的拉丁文。有一些红色和蓝色的首字母标记，没有其他装饰。书的前17页已丢失，第1页从第3305行开始，第8页是第三册的第一页；第73页之后又有4页丢失，这些页面包含第264至1306行内容；在最后一册中还有1页，包含第2566至2833行内容。书中后半部分的页面，即从第66页起，在装订过程中出现了严重混乱。书的首页上写着“Tho. Martin”这个名字，这是帕尔格雷夫的著名人物托马斯·马丁的笔迹。当然，这并非伯恩目录ii.611中所提到的、威廉·霍华德勋爵在纳沃斯城堡收藏的书籍。目前纳沃斯城堡似乎并没有高尔的手稿。某些版本的文字显示Hd与L之间存在关联，例如第3卷的第1885、2763行“Now herkne and I þe þo”，第4卷的第1341、3086、3449、3535行，但这些内容并非源自L。另外，第2卷的第1577行“Ne”，第2825行“by”，第3卷的第1173行“Iupartie”，第5卷的第3306行“Oute”等处的版本也值得注意。文本中存在许多错误，还有一些人为的改动，比如“cleped”总是被改为“called”，而且为了保持韵律，常常会有单词被省略或添加进去。

藏于阿什莫尔图书馆，编号35，博德利图书馆（伯恩目录编号6916）。《恋人的忏悔》（未完成版）。纸张材质，共182页，尺寸为13½×9½英寸。通常每册有12页，每页有页码，采用双栏格式，每栏42至48行，书写相当不错。文本中没有拉丁文诗句或总结，但有英文总结，以红色字体写在正文之中，不过在最后30页中这些总结大多被省略了。有一些红色首字母标记，还留有空间用于书写较大的大写字母。全书以第170行的序言开始，开头有两页丢失（其中一页为空白）。第2页之后有一页丢失（对应序言的第541至725行），第4页之后有一页丢失（对应第1卷的第1至169行），第32页之后有一页丢失（对应第2卷的第1749至1927行），第91页之后有一页丢失（对应第5卷的第2199至2366行），第181页之后有三页丢失（对应第8卷的第2505至2893行），第182页之后还有一页丢失，该页的内容到第8卷的第3082行为止*。第182页的一半已被撕掉，但乔叟诗句的开头部分仍然保留下来，此外，尽管阿什莫尔目录中有相关记载，但结尾部分的完整内容也依然存在。即便结尾部分确实缺失，要确定这份手稿的类别也并非难事。

第二版本。
(a) 斯塔福德手稿，现由埃尔斯米尔伯爵所藏。承蒙其慷慨许可，我得以使用该手稿。手稿中包含《恋人的忏悔》一文，以及“结束语”（六行）和“Quam cinxere”部分。
手稿为羊皮纸制成，共172页（最后三页为空白），尺寸为14×9¾英寸，每册8页，每页上有标题与签名（共计24处，位于最后五页上）。文字以14世纪晚期的漂亮方形字体书写，每页两列，共46行。页边有拉丁文摘要。第一页有精美的几何图案边框，还有描绘尼布甲尼撒梦境的插图，画风类似F的风格。该页上还有三个纹章盾牌及一个徽章，详情稍后说明。书籍开头有装饰性的花边，全书各处的大写字母都经过精心绘制，且使用了大量金色装饰。在第56页上，有一幅描绘怪异人物的插图：此人拥有动物的腿和尾巴，头戴尖顶帽，手持斧头。这是第四卷开头的装饰元素之一。
遗憾的是，这部手稿共有17页遗失，具体如下：第1页之后有1页（序言，147–320行），第7页之后有1页（序言，1055–106行），第46页之后有3页（第三章，573–1112行），第68页之后有1页（第四章，2351–2530行），第69页之后有2页（第四章，2711–3078行），第70页之后有1页（第四章，3262–3442行），第71页之后有2页（第四章，3627–第五章，274行），第107页之后有1页（第五章，6821–7000行），第125页之后有1页（第六章，2357–第七章，88行），第139页之后有2页（第七章，2641–3004行），第153页之后有2页（第七章，5417–第八章，336行）。此外，第50页（第三章，1665–1848行）上的文字笔迹不同，很可能属于较晚时期的书写，似乎是为了填补早期遗失的页面而添加的。
关于这份珍贵手稿的前主人是谁，这是个有趣的问题。至于第一页上的纹章：第一个盾牌位于首字母O之内，背景为黑底红纹，上面有一只银色的天鹅；第二个盾牌位于下侧边缘，背景为黑色，上面有三根鸵鸟羽毛（可能是银色），呈卷曲状排列；右侧边缘则有一个狮子徽章，狮子颈部有三角形饰带，站在帽子上，下方悬挂着一个四等分的蓝底红纹盾牌，上面没有其他图案。这个徽章显然是为冈特的约翰设计的，不过并不完全准确。那三根鸵鸟羽毛实际上应该是貂毛，他曾用它们作为身份标识（参见桑福德的《家谱史》第249页），而天鹅则是他儿子亨利的标志性符号，可见于高尔本人领章上的图案。

该手稿的封面上以及费尔法克斯手稿的缩微图上都有SS的标记。由此看来，这本书很可能是为兰开斯特家族的某位成员准备的，很可能是冈特的约翰或亨利。如果天鹅徽章直到1397年才被亨利采用的话，那么这就不可能是1392–93年献给他的那本真品了。另一方面，由于书中没有任何皇家标志，说明这本书是在亨利登基之前就准备好的。

在16世纪（伊丽莎白女王统治时期），这本书属于威廉·唐斯所有，他的名字在第170页上出现了多次。第21页上的装饰性字母W.D.很可能是他的首字母缩写；而在第76页上，则有15世纪风格的菲利普·唐斯的笔迹。在第171页的背面，有一些关于“科恩韦尔郡的格温德和斯蒂西亚尼地区的牧师职位，这些职位属于已故雷利修道院的财产”的记载，还有关于“牛津郡的克罗普雷丁这一地区”的记载，该地区由爱德华六世授予使用权，期限为21年，每年需缴纳66英镑。“T.P.古德温”是另一个名字（17世纪）。本世纪初，托德见到这份手稿时，它属于斯塔福德侯爵所有。

S版本有兰开斯特家族的题词以及重新写的结尾部分，此外还有三段额外的文字：第6395*-6438*行、第7086*-7210*行、第vii卷3207*-3360*行，不过第7701-7746行被省略了，而第vi卷665-964行则被调换了位置。就准确性而言，它仅略逊于F版本，而这两个版本无疑都是最可靠的原始资料。它们彼此独立，且文本内容高度一致，这为它们的真实性提供了最有力的保障。两版本的拼写几乎相同，从本版中根据S版本印刷的那些段落就可以看出，实际上在大多数地方，两个版本的文字完全一致，一字不差。至于第50页，其书写风格不同，不仅准确度远低于其他页面，而且它是根据另一份原始手稿抄写的——那份手稿属于未经修订的第一版，其中的一些独特读法见于第iii卷1686、1763、1800、1806行，而在S版本的其他部分则找不到这类读法。

Δ. 西德尼·萨塞克斯学院藏，编号Δ.4.1（伯恩目录编号i.3.726）。该手稿包含《恋人的忏悔录》，以及“结束语”（六行）和“Quam cinxere”（第2-202页背面），此外还有卡托《双行诗》的英文译本。纸张共211页（其中4页为空白），尺寸为11½×8½英寸，每册12页，配有页码和签名。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每栏41-48行，书写风格相当不错，属于15世纪中期的作品，其中有很多缩写形式。拉丁文摘要通常出现在正文中，有时也出现在页边。没有装饰元素。第一页已经丢失，原本上面有第1-140行的序言内容。

该书由学院院长塞缪尔·沃德于1643年遗赠给学院。其中一张空白页上用早期笔迹写着“temsdytton”（即泰晤士河畔的迪顿）。就文本形式而言，这份手稿与S版本完全一致，而且无疑曾有过兰开斯特版本的序言。值得注意的是，它的序言结尾处有卡克斯顿添加的额外文字（这些文字可能也存在于S版本中）；在序言的第591行和第617行，有十一行拉丁文六音步诗取代了原有的散文总结，开头为“Dormitans statuam sublimem rex babilonis”；在第七卷第2891行之后的拉丁文散文之后，还有四行类似的诗句，开头为“Sede sedens ista iudex inflexibilis sta”。该文本存在许多错误，拼写也不够准确。Δ版本并未收录S版本第50页上的最初版本文字，这一事实本身就足以证明它并非源自那份手稿，因为这张纸页的添加时间肯定远早于Δ版本的成书时间。

(b) Ad. Additional 12043，大英博物馆藏。《恋人之忏悔录》，开头和结尾部分不完整。为羊皮纸材质，共156页（最后一页为空白页），尺寸为13×9¼英寸，每8页装订成一册，每页有页眉。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每栏45至50行，书写风格良好，可追溯至15世纪初。直到第16页（第二卷第382行）为止，页边都有拉丁文总结，之后则不再出现。每本书的开头都有装饰精美的页面。已有二十多页遗失，其中包括：开头部分的十页，直至并包括第一卷第786行；第45页之后的一页（第四卷第1-190行）；第47页之后的两页（第四卷第559-932行）；第86页之后的两页（第五卷第4605-4983行）；第131页之后的一页（第七卷第3071-3269行）；第151页之后的一页（第八卷第1440-1632行）；以及第八卷第2403行之后的五页或更多页面。此外，第三卷第1665-1848行也缺失了，这无疑是由于副本中的相关页面丢失所致——详见下文。最后一张空白页上有“伊丽莎白·弗农”（15世纪？）的字样。本书在本世纪曾属于利奇菲尔德的主教巴特勒。这份手稿属于AdBTΛ系列，与其他手稿相比更接近经过全面修订的版本，仅偶尔能见到早期版本的痕迹（如第三卷第254行、第941行，第五卷第6418行，第七卷第3298行，第八卷第856行、第1076行等）。在第七卷第7015*-7034行、第2329*-2340行以及第3149*-3180行这些内容上，它与其余手稿一致，而与SΔ版本不同。不过直到第五卷的后期，它似乎才完全归属于这一系列手稿。与此相关的是……

值得注意的是，被省略的段落，即第三卷第1665至1848行，恰恰就是S手稿第50页上的内容，显然那是用来填补丢失的页面的。就正确性与拼写而言，这份手稿相当不错，但在字母“e”的使用上则存在问题。标点符号通常用于标记行文中的停顿处。

T. Trin. Coll., Camb. R. iii. 2（Bern. Cat. i. 3. 335）。包含第1至147页内容：《恋人之忏悔》，开头部分不完整，有“结束”标记（六行）以及“Quam cinxere”；第148至152页为法文《论爱》的内容，还有拉丁文篇章“Quis sit vel qualis”、“Est amor in glosa”和“Lex docet”；第152页有“Quia vnusquisque”；第152页背面至154页为拉丁文诗《论种种灾祸》，以十行“Hoc ego bis deno”结尾。该手稿为羊皮纸材质，尺寸为14¾×10英寸，每册含8页，每页有页眉，采用双栏排版，每栏46行。页边有拉丁文摘要，但部分段落缺失。手稿由多人书写，属于15世纪早期作品：第一人撰写了第1-8页、50-57页、74-81页、84页背面至89页、98-113页正面；第二人撰写了第9-32页；第三人撰写了第33-49页、58-65页、82页、83页、84页正面、90-97页；第四人撰写了第66-73页、113-154页。除彩色或镀金的大写字母外，手稿没有其他装饰。该书开头有五整册内容遗失，目前从第ii. 2687页开始。第84页正面的第二栏为空，第7499-7544行也被省略。第33页的大部分内容也是空白的，但没有遗漏内容。此手稿由学院院长托马斯·内维尔赠予学院。这是一份质量上乘的手稿，其v、vi、vii部分的文本形式与AdB相同，且其内容与B有着明显的关联。不过，T版本的文本校订更为完善，因此T版本中的诗歌序言究竟是早期形式还是晚期形式仍存疑问。无论如何，如果这两份手稿确实有共同的原始版本，那么该原始版本的形成时间不可能早于1397年，因为这些手稿在内容上与《恋人之忏悔》之后的法文及拉丁文诗歌相似，而这些诗歌中最晚的一篇的日期为理查德国王的第20年。第三和第四种书写风格比前两种更为整洁规范。第一种的正确性较差，拼写也欠佳，而且没有页边的拉丁文注释。由第一种风格书写的内容包括第ii. 2687页至iii. 608页、第v. 1415页至2874页、第5805页至7082页、第v. 7545页至vi. 1040页、vi. 2201页至vii. 2532页。关于AdBTΛ这一组手稿之间的关联，尤其需要注意的是第659行：Ad版本保留了常规文本，而T版本则省略了该行，留下空白；B版本和Λ版本则临时编造了内容来填补空白。第4020行也是如此：Ad版本仍为常规文本，而T版本和Λ版本则省略了该行，B版本则编造了内容。第7303行方面，AdBT版本省略了两行对理解文本至关重要的内容，而Λ版本则补充了这两行。另外，T版本中第5936行存在被擦除的痕迹，显然是根据未经校订的文本所写的。

B. Bodley 294，博德利图书馆藏（伯恩目录编号2449）。内容与T版相同：第1–197页为《Conf. Amantis》等篇章，第197–199页为《Traité》，第199页背面为“Quia vnusquisque”，第199页背面至第201页为《Carmen super multiplici》等篇章，最后几行为“Hoc ego bis deno”。该手稿为羊皮纸材质，尺寸为201×15½×10¾英寸，每册8页并配有页眉。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每栏42–47行，属于15世纪前四分之一的作品。正文中有红色拉丁文摘要，如“Confessor”、“Amans”，但这些通常被省略。除第1卷和第2卷外，每本书的第一页及开头部分均有精美的装饰边框。手稿中有两幅微型画：第4页背面为尼布甲尼撒的梦（国王躺在床上、头戴王冠），第9页为《Confession》的内容，风格与E版相似。没有缺失的页面。第1页上有“Edwarde Fletewoode”这个名字，该书很可能是由他于1601年赠予大学的。第v、vi、vii卷的文本形式与AdT版相同。在这份手稿中，早期序言与重新撰写的结尾部分结合在一起，这种形式是意料之中的，很可能也是T版的格式，因为贝尔特莱特所使用的手稿就是如此。关于这份手稿的文本已有一些介绍，更多详细信息可在注释部分找到。B版的拼写方式可通过其中摘录的段落来了解，具体为Prol. 24*–92*、v. 7015*–7036*、vii. 2329*–2340*、3149*–3180*。与E版一样，抄写者很注重韵律，在元音前会随意省略尾字母“e”，但一旦会影响韵律则很少这么做，也不轻易添加“-e”。几乎没有任何标点符号。

Λ. 沃拉顿厅，现由米德尔顿勋爵持有，他慷慨地允许我查看它。内容为羊皮纸，共197页，尺寸为15¼×10½英寸，每8页装订一册，每页有标题和签名。文字书写整齐，采用双栏格式，每栏46行，属于15世纪早期作品。正文中的拉丁文摘要通常以红色标出，有时也出现在页边。页面开头留有绘制插图的空间，各处还留有书写首字母的位置，但这些地方并未绘有插图或首字母。该手稿没有缺失的页面。

这份手稿的文本在很多方面都很有特点。虽然有兰开斯特版本的献词，但正文似乎更属于未经修订的初版；因为尽管这一版本中的许多错误在Λ版本中已被修正，即便在B版本中仍保留着这些错误，例如第7章第219节、584、812、844、937行之后的拉丁文诗句，以及第8章的第54、264、278节等；同时也有许多经过修订的版本内容，如第1章第368节、第2章第1758节及以后各节（在这两节中B版本仍未经过修订），第4章的第517、766、985行及以后各节，第2954、3153行，第5章的第30、47行，第82行，第2694行及以后各节，第3110行等。然而在许多其他地方，Λ版本仍保留着原始版本的内容，如第1章第3374节及以后各节，第4章的第2407、2556节，第5章的第274、316、394、1893、1906节等，而这些地方的BT版本则经过了修订。具有代表性的第二版文本几乎总是出现在Λ版本中，它在插入内容的处理上与AdBT版本一致，而与SΔ版本不同。不过，这份手稿与其同类手稿之间存在一些重要差异，即：(1) 在第5章之后……

6430*版本融合了第一种和第二种校订本的内容。第7701-7746行是按照第一种和第三种校订本的方式添加的。第8卷的第2941-2959行也是根据第一种校订本添加的（其中“Chaucer”被错误地写成了“Cuther”），而重写的结尾部分则从“Enclosed in a sterred skye.”这一行开始。可以看出，BTΛ版本往往构成一个独立的群体，例如第4卷的第1567、1996、2034、3132、3138行，第5卷的第654行及以后各行，第4138行等等。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第7303行及以后的一些内容是由Λ版本添加的，但在AdBT版本中却被省略了；此外，第4卷的第2973行中的“she”一词也是Λ版本所添加的。

P₂版本保存在切尔滕纳姆的Thirlestaine House，由Phillipps 8192号手稿构成。其内容与BTΛ版本相同。该手稿为羊皮纸材质，共193页，为大开本，采用双栏格式书写，每栏46行，属于15世纪早期的作品。页边有拉丁文摘要。除第1卷和第3卷外，每卷的开头都有插图。第1页上有尼布甲尼撒雕像的微型画，边框处还有一个小人物形象，字母O的起始处也有绘画图案。有两页缺失，第1页之后有空白页（对应序言154-509行），还有一页位于第7卷的3199-3382行之间。第1页的背面写着“Joh: Finch Comitis Winchilsea filius 1700.”。这是一份非常精美的早期手稿。其序言中有兰开斯特王朝的题献语，结尾部分采用较晚形式的写法；至于那些额外的段落，它与AdBTΛ版本一致。在文本方面，P₂版本与Λ版本极为相似，但它不包含第7701-7746行以及第8卷的第2941-2960行，而且在第6431*行及以后的内容上也与Λ版本不同。它们一致的例子包括序言中的第14行“它常常存在于……”，第115行“更新了”，第127行“完全没有被分割”等等。在序言第22行的页边注释中，P₂版本写着“sextodecimo”，但前三个字母被涂掉了。

第三种校订本：F. Fairfax 3，藏于博德利图书馆（Bern. Cat. 3883）。该手稿的2-186页包含《恋人的忏悔》，其中还有“Explicit”和“Quam cinxere”等文字；186页的背面到190页的背面则包含《论著》等内容；190页的背面到194页则是《关于各种灾难的诗篇》，结尾为“Hoc ego bis deno”等句。第194页上写着“Quia vnusquisque”，随后还有16行由某位哲学家撰写的赞美作者的拉丁文诗句，开头为“Eneidos Bucolis que Georgica”。第195页是一段来自旧装帧的拉丁文道德论著。该手稿为羊皮纸材质，共195页（包括开头的一张空白页和结尾的另一本书的一页），尺寸为13½×9¼英寸，每8页装订成一册，每册有标题页；第1册从第2页开始，第24册有6页，第25册（即最后一册）有3页。第七册的页面顺序有误，正确的阅读顺序应为50、52、53、51、56、54、55、57。《恋人的忏悔》部分为双栏书写。

全书共46行，书写风格极为精美，属于14世纪末的作品。页边有拉丁文摘要。每本书的开头都有半圆形边框，其中一些边框上还有动物图案；此外还有两幅微型画：一幅位于书首，规模较大，描绘的是尼布甲尼撒的梦；另一幅则位于《忏悔录》的第8页上，画中的神父身着绿色服饰，头上戴着玫瑰花环，而那个面容模糊的忏悔者则戴着兜帽，脖子上挂着带有徽章的项圈，徽章上很可能是一只天鹅的图案。这无疑是对作者的肖像描绘——那项圈与徽章似乎是后来在原画完成后添加上去的。那些彩绘大写字母的大小恰好反映了该书各部分的划分方式。

第2页上写着“伊莎贝尔·费尔法克斯女士，此书之女”；第8页上写着“此书属于斯蒂顿的费尔法克斯女士”；第1页上则写着“丹顿的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此书的真正主人，1588年”。伊莎贝尔·费尔法克斯女士是丹顿的约翰·斯韦茨的孙女及继承人，约翰·斯韦茨于1511年去世，她后来嫁给了斯蒂顿的威廉·费尔法克斯爵士。书中出现的丹顿的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则是她的孙子。毫无疑问，这本书源自斯韦茨家族，因此我们可以将其追溯到丹顿的约翰·斯韦茨——他在作者去世后不到一百年便去世了。后来，这本书与其他手稿一起被丹顿的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赠予牛津大学，1675年被存入博德利图书馆。

正文的第一页，直到第146段，是由另一种书写风格所写；这种风格也用于书写第186至194页的内容，其中包括《恋人之歌》第八章第3147行的最后几行。第三种书写风格（拼写方式截然不同）则用于书写第八章第2938至3146行，即第41页背面的最后29行（这些内容是在原有文字被擦除后添加的），以及整个第185页——该页是作为被剪掉的一页的替代页而插入的（属于第23册的最后一页）。在第八章第2938行处，可以看到一条注释“现在有……”，显然是为了在文字被擦除后为抄写员提供指引。由于在手册的开头和结尾都使用了两种不同的书写风格，很可能是分两个不同的时间进行过修改（从重写的序言在重写的跋文之前的日期来看也可以看出这一点）。我所说的第三种书写风格实际上应该是按时间顺序算来的第二种风格，它被用来用后来的跋文取代原来的跋文；而另一种书写风格则可能是在亨利四世即位之后才开始使用的，它用包含兰开斯特献词的新页面替换了第一页，而这份献词其实早在1392年至1393年就已经存在了，但可能只是在私人范围内流传。此外，它还加入了《论著集》以及拉丁文诗歌，还有经过修订的关于作者著作的描述“因为每个人……”。我之所以说是在亨利四世即位之后，是因为在第三种书写风格中提到了……

关于理查德陨落的记载，那句“从高处坠入他自身所造成的深渊之中”似乎只能出现在较晚的版本中。需要注意的是，这种书写风格与在《Vox Clamantis》的All Souls手稿及Glasgow手稿中添加类似内容的风格相同。在F版本中，还有其他通过删除方式修改原始文本的例子，如第331页边缘、336页、第2卷第2713行及之后、第4卷第1321行及之后、第1361行及之后，以及第7章之后的拉丁文诗句、第7章第1984行之后的拉丁文诗句。由于该版本采用了Fairfax手稿的文本，且其相关内容已有所讨论，此处只需简单说明文本在印刷时的处理方式即可。需要指出的是，i和j、u和v的用法符合现代规范；s的两种形式之间没有区别；th用于表示þ；而在ȝe、ȝit、ȝiue、aȝein、beȝete等词中则用y来表示ȝ。（不过这一做法与我个人的判断相悖，因为没有任何优秀的手稿采用这种方式。）此外，Fairfax手稿的抄写者经常在单词末尾将u替换为v，例如“nov”、“hov”（常为“hou”）、“þov”（通常为“þou”）、“ȝov”（也作“ȝou”）、“auov”、“windov”、“blev”、“knev”等；有时也会在其他位置使用v，要么是为了与n区分开来，要么只是出于装饰目的，例如“comvne”、“retenve”、“rvnne”、“þvrgh”、“havk”、“fovl”、“hovndes”、“movþ”、“rovnede”、“slovh”、“trovþe”、“ynovh”等，而“comune”、“runne”、“þurgh”、“hauk”、“foul”等词则仍保留原拼写。在所有这些情况下，文本中都将v视为u。结尾的“-o̅ n̅ ”通常被标为“-oun”。带有此结尾的法语词汇在F版本中表现为-o̅ u̅或-o̅ n̅，通常为后者（但“resoun”一词则完整地写作Prol. 151中的形式）；有时“toun”则被写作“to̅ n̅ ”，如第7章第5313行、第8章第2523行。同样，“sto̅ n̅ de: wounde”（第1卷第1425行及之后）、“gro̅ n̅ de”（第1卷第2051行，意为“地面”）、“expo̅ n̅ de: founde”（第1卷第2867行及之后）、“bra̅ n̅ che: staunche”（第1卷第2837行及之后）、“cha̅ n̅ ce”（第1卷第3203行）、“gra̅ n̅ teþ”（第2卷第1463行）、“suppla̅ n̅ te”（第2卷第2369行）、“skla̅ n̅ dre”（第5卷第5536行，亦作“sclaundre”，第7卷第712行）、“coma̅ n̅ de: launde”（第7章第2159行）等。缩写形式ꝑ作为独立单词时，在该版本中几乎总是被标为“per”。在F版本中，它很少以完整形式出现，但我们有“Per aunter”（第3351行）、“Per chaunce”（第7816行）；而J版本则通常直接写作“per chance”、“per cas”等，不使用缩写形式。其他手稿，如A和B版本，则更倾向于使用“par”。F版本中有“perceive”、“aperceive”这样的词，但也有“parfit”这个词。至于大写字母的使用，该版本总体上遵循手稿的惯例。不过，有些字母如k、v、w、y，其实并无明显的形态差异；还有一些字母很少被用作大写字母；而像s这样的字母，则被过度频繁地用作大写字母。因此，有必要在保持手稿总体用字习惯的同时，增加一致性。专有名词在该版本中通常都用大写字母书写（手稿中通常如此，但并非总是如此）；句子则在句号后以大写字母开头。另一方面，常被用作首字母的I（或J）往往会被省略，其他字母也有类似情况。不过，总体而言，手稿及其他优质手稿，尤其是S版本，在大写字母的使用上与F版本基本一致。某些名词如“Ere”、“Erthe”、“Schip”、“Sone”、“Ston”几乎总是以大写字母书写；动物名称如“Cat”、“Hare”、“Hound”、“Leoun”、“Mous”、“Oxe”、“Pie”、“Ro”、“Schep”、“Tigre”；身体部位的名称如“Arm”、“Hiele”、“Lippes”、“Nase”、“Pappes”、“Skulle”以及其他许多具体名词，也常常被写成大写字母，有时显然是为了强调其重要性。除了名词和一些数字，如“Nyne”、“Seconde”、“Sexte”、“Tenthe”之外，大写字母很少被这样使用。在很多情况下，使用大写字母显然是为了区分不同的含义，例如“Sone”与“sone”（副词）、“Se”（意为“海”）与“se”（动词）、“Dore”与“dore”（动词），参见第4卷第2825行及之后；“More”与“more”；“Pype”与“pipe”（动词），参见第4卷第3342行。

阴性形式：‘Myn’与‘myn’（物主代词），‘Mone’与‘mone’（动词）。参见第5804行、第5808行。‘In’与‘in’，见第七卷第4921行及以后，第八卷第1169行及以后、第1285行及以后。从手稿中那些将小写字母刻意改为大写字母的例子可以看出，人们很重视这一点，例如序言第949行、第一卷第1687行、第1435行、第3206行、第4019行，第七卷第2785行等。许多修改都是直接由原作者所做的，其中一些值得注意，尤其是那些为了符合韵律或在元音前而故意删去结尾的“e”的情况，如第一卷第60行的‘gete’被改为‘get’，第三卷第2346行的‘trewe’被改为‘trew’，第六卷第1359行的‘I rede’被改为‘I red’，第七卷第1706行的‘ffyue’被改为‘ffyf’；还有些情况下是在后面加上了“e”，如第二卷第3399行的‘deþe’，第三卷第449行的‘bowe’，第五卷第1269行、第3726行、第5265行的‘whiche’。最后只需谈谈手稿中的标点符号问题，显然这些标点都是经过精心处理的。行尾的停顿大多没有实际意义，但其他位置的停顿则很重要，通常可以作为理解文意的线索。当然也有一些标点是错误的（例如第一卷第1102行的‘Togedre’，第1284行的‘will’，第2965行的‘fro’；第二卷第1104行的‘wille’，第1397行的‘name’，第2354行的‘astat’；第三卷第2638行的‘be’；第四卷第497行的‘grace’，第1751行的‘besinesse’，第1985行的‘hardi’，第2502行的‘alle’，第3354行的‘Slep’，第3635行的‘lif’；第五卷第4行的‘good’，第231行的‘herte’，第444行的‘wynd’，第1342行的‘See’，第1630行的‘only’，第2318行的‘bord’等），但错误的比例很小，因此总体上应当认真对待F版本的标点符号。每当行中有明显的停顿处，通常都会有标点符号，平均而言每十行会出现一次这样的标点。以下是第四卷第1301行至第1600行的标点记录，可用来说明其特点与范围：1303 loue· 1307 ladis· 1316 cloþed· 1369 seide· 1374 seiþ· 1376 loue· 1388 slow· 1409 wepe· 1412 Dame· 1415 loue· 1439 hirself· 1457 is· 1459 peine· 1461 haltres· 1466 told· 1470 paramours· 1471 lawe· 1474 ianglinge· 1489 take· 1490 loue· 1491 herte· 1492 mariage· 1496 children· 1497 mai· 1499 tarie· 1501 let· 1512 god· seide· 1532 oþre· 1534 ferste· 1535 dovhter· 1536 cloþes· 1547 Tohewe· 1560 seiþ· 1561 point· 1566 maidenhod· 1567 had· 1591 come· 1592 deþ·

H₂. 哈雷手稿3869，藏于大英博物馆。其内容与F相同，只是在开头和结尾的空白处有一些用不同笔迹写的宗教诗歌。除每册的外页外，均为纸张材质；共368页（包括开头4页和结尾2页，上面有上述宗教诗歌），尺寸为11¼×7½英寸，通常每册16页，并有页码标记。文本为单列书写，每行38至50字，排列较为不规则。页边有红色标注的拉丁文摘要。在《恋人的忏悔》一文的第5页开头，有一幅与F手稿中相同的尼布甲尼撒梦境的巨大插图；第8页上则有一幅绘制粗糙的《忏悔》相关插图。第1页上有“1628年1月28日，伦敦，乔治·科吉卢伊”这样的字样，第2页上有“1721年1月22日，牛津”（即哈雷）的记载。同一页面上还有“1445年5月23日”的日期。这份手稿似乎是直接从F手稿抄录而来的，所提供的文本质量极高，几乎能够精确再现费尔法克斯手稿的内容，同时也保留了该手稿的诸多错误与特点，参见Prol. 80 officie, 249, wich, 419 com。

588发送，592命令，668减少，723骑士，1078上蜡，即120。
Wisshide，160Scheo，227Befleft，234Sone Sone，335Whilon，1626Vnsemylieste，2511。
Embroudred，第二卷352；Ennvie，拉丁语，382之后；infamen，710；hiere，949；þong，1169；No，1441；Keste，1539。其中“the”等词被省略了。不过，一些明显的错误已得到纠正，例如序言中的370，第一卷的1257、2105、3357，以及第二卷的117。

牛津大学新学院藏书，编号266（伯恩目录编号i. 2. 1230）。《恋人之忏悔录》，包含“结束语”（六行）以及“Quam cinxere”等内容。手稿共183页（原为187页），尺寸为13¼×9英寸，每册8页（其中一册为10页，最后一页为9页），每页有标题。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通常每栏46行，有时更多；15世纪前四分之一时期所写，页边有拉丁文摘要。许多页面有装饰性边框，首字母也经过精美绘制。此外还有大量插图，其中一些已被剪掉，另一些则严重损坏。

前两页已受损，还有四页被剪掉，分别是原来的第7页（序言部分1066–106行）、第35页（第二部分1521–1704行）、第74页（第四部分2229–2397行）以及第113页（第五部分5505–5662行）。此外，第171页的外半部分以及几幅带有文字的插图也被剪掉了。

书中出现了赫特福德郡谢恩利的约翰·卡特的姓名（15世纪晚期），第一页上还写着“Thomæ Martin Liber”，此人很可能就是1538年至1553年间担任新学院研究员、并于1584年去世的托马斯·马丁。书籍的封皮为旧黑色皮革，上面印有W.D.字样，以及一只戴着皇冠的双头鹰图案。

这本书似乎源自F版本，但可能并非直接衍生而来。其拼写方式与F版本相似，但在某些地方存在差异，比如“shal”、“she”等词代替了“schal”、“sche”；“noht”代替了“noght”；此外，词尾的e字母的用法也极不固定，常常导致韵律紊乱。与F版本相似的例子包括：序言部分370行的“argumeten”、588行的“send”、592行的“befalle”、723行的“chiualrie”、957行的“mistormeth”、第一部分120行的“wisshide”、227行的“beleft”、234行的“sonne sone”、1036行的“be shrewed”、3357行的“seled”；第二部分318行及之后的“fela”、“felaw”、“felawh”（与F版本有所不同）；382行之后的“infamen”等。不过有时F版本中的某些细节在本书中得到了修正，如序言部分201行的“erthly”、249行的“which”、280行的“pacience”，第一部分110行的“to fare”等。

这本书的独特之处在于全书中遍布各种插图。据我所知，这是独一无二的；不过想必也曾存在过其他类似插图的副本。以下是所有插图的主题列表（按原始页码标注）：第15页（第一部分1417行）：弗洛伦特与老妇人；第18页（第一部分2021行）：一名吹号角的人，以及从城堡里望出去的领主、妻子和五个孩子；第23页（第一部分2785行）：已剪掉；第34页（第一部分3067行）：已被剪掉并重新装订，但已严重损坏；第30页（第二部分587行）：已剪掉；第44页（第二部分3187行）：母亲们将婴儿带到君士坦丁面前；第56页（第三部分1885行）：克吕泰涅斯特拉被马匹撕碎，前景中有两位戴王冠的人正在交谈；第59页（第三部分2363行）：海盗被带到亚历山大面前；第61页（第四部分1行）：狄多自杀，埃涅阿斯骑马离开；第68页（第四部分1245行）：一位戴着缰绳和红色笼头的夫人正被罗西菲莉询问；第71页（第四部分1815行）。

缺失，第72页（第四卷，2045行）：赫拉克勒斯与阿刻洛俄斯的战斗，第77页（第四卷，2927行）：在床上做梦的阿尔刻奥涅，水中漂浮的国王尸体，第83页（第五卷，141行）：坐在餐桌旁的迈达斯，第93页（第五卷，2031行）：克拉苏被倒金子灌入喉咙，第94页（第五卷，2273行）：国王打开宝库，第95页（第五卷，2391行）：缺失，第96页（第五卷，2643行）：缺失，第98页（第五卷，2961行）：几乎被毁坏，第100页（第五卷，3247行）：缺失，第109页（第五卷，4937行）：巴尔杜斯将阿德里安从坑中拉出，第111页（第五卷，5231行）：阿里阿德涅仍在睡觉，船只已驶离，第117页（第五卷，6225行）：一群裸体宁芙去沐浴，第120页（第五卷，6807行）：缺失，第133页（第六卷，1391行）：特莱戈努斯扶着父亲的头部，守卫们已死去，第136页（第六卷，1789行）：缺失，第150页（第七卷，1783行）：缺失，第158页（第七卷，3417行）：缺失，第159页（第七卷，3627行）：基甸和他的部下吹响号角等，敌人正在帐篷中睡觉，第165页（第七卷，4593行）：缺失，第171页（第八卷，271行及以后）：页面的一半被切掉，可能有三幅微型画缺失，因为只有52行内容不见了，而该页面本应能容纳92行内容。

K号手稿藏于诺里奇附近，现由J.H.格尼先生持有，他非常好心地将其送至牛津供我使用。该手稿的内容与F号手稿相同，但末尾部分略有缺失。手稿为羊皮纸制成，共189页，尺寸为13×9¾英寸，每8页装订成一册，并有页码标记。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每栏46行（与F号手稿的对应栏一致），显然由六位不同的抄写者所写：第一位抄写了第1、2、6、8–11、21册；第二位可能抄写了第3册及第7册；第三位抄写了第4、5、16、17册；第四位抄写了第12–15、19册；第五位抄写了第18册；第六位抄写了第20、22–24册。页边有拉丁文摘要（有时缺失）。第七册中有三页丢失（第1087–1632行），末尾还有一页，上面有《Carmen de multiplici》等文本的最后十三行，以及关于书籍目录的内容和《埃涅阿斯纪》《牧歌》的相关内容。每本书的开头都有装饰性的首字母，第1页和第7页还留有绘制插图的空间。手稿采用旧式皮革装订。此手稿的前几任拥有者为格洛斯特郡布罗姆斯伯罗的托马斯·斯通、亨利·哈曼、威廉·马洛斯（可能在伊丽莎白女王统治时期）、约翰·费恩顿。不同抄写者的书写准确性差异很大：第一位和第四位的抄写内容与F号手稿极为相似，几乎可以确定是他们从F号手稿上抄录的。而其他一些抄写者的版本在拼写和标点细节上已不再与F号手稿一致，文本的准确性也大大降低，这很可能是由于疏忽所致（例如第三位抄写者的内容明显不准确，且常常忽视韵律要求）。同时需要注意的是，K号手稿在序言开头有F号手稿所没有的旁注“Hic in principio”等字句，还有一些读法似乎源自其他来源，如第7册的第778、906、921、1732、1832行，这些地方的内容与AM号手稿一致。总体而言，K号手稿是否依赖于F号手稿仍存在疑问。H₃号手稿以及马格达伦手稿中的许多错误都可以追溯到这份手稿，而这些错误有时会进而出现在印刷版本中，比如在序言部分。

160个“bothe”，260个用于构成“manhode”；总计3170个。他的，78个“fader”，101个“hem wolde”，103个“all hys cause”，126个“he”，135个“pore”，138个“wich”，162个“In”（原文为“The”）。第二卷开头出现大量错误的原因，就在于那个粗心的第三种抄写方式的介入——例如在第40页的最后十行中，其拼写等方面至少有二十处与F版本不同，而第一种抄写方式在最初的十八行中则没有一处差异。实际上，在由第一种或第四种抄写方式所抄写的部分中，甚至整列文字在拼写和标点方面都与F版本完全一致。

H₃. 哈勒图书馆藏7184号，大英博物馆藏。《恋人之忏悔》，未完成。
为羊皮纸材质，共134页，尺寸为21½×14½英寸，每12页装订成一册，并有页码标记。文本以双列形式书写，每列49行，字体为15世纪中叶流行的大型尖体字。文本中含有拉丁文摘要（用红色标出）。书页开头有精美的大写字母装饰，各页顶部还有装饰性的标题，如“第一卷”等。该书已丢失五十多页，具体如下：第25页之后、第55页之后、第61页之后、第78页之后、第110页之后以及第118页之后各有一页缺失；第126页之后有十二页缺失，第131页之后有四页缺失，而从第134页开始到书籍结尾则有三十页以上缺失。第一页上标注有“牛津B.H.”字样。
这是一部规模庞大且极为精美的著作，所用羊皮纸品质上乘，显然是为某位重要人物所写。不过其文本内容较为晚近，质量也不高。几乎可以肯定，它最终源自凯斯威克手稿。相关证据如下：(1) 凯斯威克手稿中的错误在H₃中几乎都会出现。在描述K手稿时已提到过一些例子；此处可补充的是，当K手稿在第七卷的某些部分省略了拉丁文摘要时，H₃也同样如此；而在K手稿中出现的一些显然属于AM组的变体，如第三卷的第778、906、921、1732行，也在H₃中出现。(2) H₃文本中的错误分布不均，有些部分的正确性远低于其他部分，这一情况与K手稿中不同书写风格的差异相对应。例如，在第三卷的第917–1017行（由K手稿的第一种书写风格书写），一百行中约有八处韵律错误；而在第六卷的第183–283行（由K手稿的第三种书写风格书写），则至少有二十五处错误。(3) 在第三卷的某个部分，H₃突然不再遵循第三种版本的内容，而是几乎总是采用ERCLB₂组的文本。这种情况首先出现在第三卷的第1088行，之后在第三卷的第1686行之后便不再出现，这与K手稿因页面缺失而产生的空白部分极为吻合。

iii.1086之后还有三页内容。很难不相信，这种明显的变化是由于在K版本有缺陷的地方参照了另一份手稿所导致的。H₃版本的拼写方式相当晚近：其中没有使用þ，而“ye”、“yiue”等词中的ȝ则用y来表示。

牛津大学马格达伦学院藏本，编号213（伯恩目录编号i.2.2354）。该手稿包含《恋人之忏悔录》以及六行长的“结束语”，还有英文版的内容目录（位于开头的两页插页以及结尾的一页上）。手稿为羊皮纸材质，共180页加上3页附页（如上所述），尺寸为18¾×13¼英寸，每8页装订成一册，并配有标题页。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每栏48行，字体为15世纪中叶的大号字体，与H₃版本类似。第2页的内容目录以及第2页的第2、3、4栏则采用另一种字体书写。正文中有红色拉丁文摘要。每本书的开头都有漂亮的彩色字母以及带花饰的边框，此外还有与标题页相关的精美插图。该手稿在第22页之后丢失了一页内容（对应ii.409-586页），在第88页之后则丢失了八页内容（对应v.701-2163页）。在第155页的背面，该手稿省略了vii.2519-2695这部分内容，但并未导致页面缺失或出现空白。该手稿由马查丁·亨尼斯于1620年赠予该学院。现任图书馆员在备注中提到，他于1606年当选为该学院的议员，1610年被任命为学院文法学校的副校长，但因“能力不足”于1611年12月被解职。考克斯的目录中记载该书已遗失。从文本来看，这份手稿与H₃版本有很多相似之处，显然源自同一来源，很可能都是基于K版本的手稿衍生而来的。它保留了H₃版本中的大部分错误，同时还出现了许多独有的错误；在第三卷的内容上，其记载也与我们在H₃版本中看到的相同。关于这份手稿的一个有趣之处在于它似乎与卡克斯顿的版本存在关联。显然，在卡克斯顿所参考的手稿中（他至少拥有三份手稿），要么就是这份手稿本身，要么就是与之极为相似、几乎无法区分的手稿。关于这一点，我们将在讨论卡克斯顿的版本时再作详细说明。

牛津大学瓦德汉姆学院藏本，编号13。该手稿同样包含《恋人之忏悔录》以及六行长的“结束语”和“Quam cinxere”部分，之后是《论爱》一文，不过该文的结尾部分略有缺失，以“un amie soulain”作为结尾，对应xvii.9页。手稿为纸张材质，共450页，开头还有两页空白页，尺寸为11½×8¼英寸，每8页装订成一册，并配有标题页。文字以30-48行/栏的形式书写（无横线），由两种不同的笔迹书写而成：第一种笔迹写到了iv.2132页，另一种笔迹则从那里继续写到文末。为拉丁文。

页边有摘要，但有时会被省略或截断。正文第一页有黑色与红色的装饰元素；大写字母、标题等则用红色标注。《Conf. Amantis》一书中有三页缺失，分别包含第728–794行、第2386–2473行以及第5卷的第1–78行，卷末也有几页缺失。序言部分的文本极为混乱，其排列顺序为：1–92行、499–860行（存在上述缺失）、93–144行、861–1044行、145–498行，之后才是1045行及以后。这种混乱并非由于手稿中页面的错位所致，而是由于该卷后半部分的书册顺序发生了较大变动——第四卷和第五卷的七册书被从原位置取出，夹在第六卷的第2132行与第2133行之间。显然，这本书是为约翰·德德伍德而写的，因为他的名字以及一棵枯树的树干图案都出现在第一页的装饰中。开头的两处空白处被填上了若干年份的市长与警长名单，这些名单属于切斯特市1469年至1499年的记录（参见奥默罗德的《切斯特历史》，第一卷第211页及以后）。约翰·德德伍德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中，他在1481年担任过警长，1483年担任过市长（不过手稿中的相关记录已受损）。他还在1468年担任过市长。因此可以推测，这份手稿的成书时间大约在1470年左右。书中多次出现“Troutbecke”这个名字（与其他名字一同出现），后来在1765年时，它属于埃塞克斯郡伍德福德路的理查德·华纳所有。这份手稿的初写笔迹潦草难看，字大小差异很大；而第二遍书写则较为整齐规范。文本属于晚期作品，错误众多，拼写也很差，诸如“loves”、“beres”、“gos”之类的词常常被误用作“loveth”等词的变体，而且分词结尾常出现“-et”或“-ut”，如“despeyret”、“resignet”、“weddut”、“cleput”等。不过，这份手稿仍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因为它显然既不同于F版本，也不同于KH₃版本群。虽然它在文本形式上与F版本完全一致，且在纠正KH₃版本的错误方面也能起到支持作用，但它仍保留了大量属于最初版本未经修正的读法；在其他情况下，它又与B版本更为相似。这类例子可见于序言的第159行、第一卷的第8行、1839行、2423行、2801行、3027行，第二卷的第961行、1200行、1441行、3306行、3516行，第三卷的第68行、626行、2056行，第五卷的第1698行、2500行、3376行，第六卷的第543行、1151行、1631行，第七卷的第1490行，以及1640行和1984行之后的拉丁文诗句、第5104行，第八卷的第510行、2342行、2925行等。这些内容，再加上散见于全书的类似例子，似乎都是偶然保留下来的痕迹——最初的版本在经过与类似F版本的比对后被修改了。W版本在某些段落中与F版本及其他第三版本的内容存在明显错误，如第三卷的第446行、第四卷的第2867行、2973行，第七卷的第5135行、第八卷的第1069行、1999行；但在序言的第1078行、第一卷的第1068行、第二卷的第2299行、2537行，第三卷的第1605行，第五卷的第2906行等处，它却支持了那些看似正确的读法。在最后这些例子中，W版本大多只是与最初版本保持一致，而F版本等其他版本则偏离了这一版本，因此它的记载可能只是偶然出现的。

首页上列出的切斯特的市长及治安官名单或许具有一定的地方历史价值，因为这些信息是当时记录的，而且很可能是由负责此事的人所编撰的。与奥默罗德所著的《柴郡史》中的记载相比，我们发现了几处差异：1475年的治安官之一是“里克·萨德勒”，而非“里奇·史密斯”；1478年的治安官为“约翰·蒙克斯费尔德”和“罗布·普莱切”；1479年的“马修·约翰逊”被记作“马修·休斯”；1492年的“里奇·巴克”则被记作“理查德·基尔”。同一页面上还有一些关于当时历史事件的记载，例如在1469年那页上写着：“那一年，威利比勋爵及其儿子因林肯伯爵的叛乱而被处决。同年，我们的君主、最尊贵的爱德华王子即位。”1470年那页则记载了巴尼特战役和特威克斯伯里战役的情况；1476年那页则记录了“我们的君主王子”访问切斯特的经过，他从中圣诞节一直待到复活节。

P₃。此手稿原名为菲利普斯8942，1895年3月由H.S.尼科尔斯公司购得，之后由马格斯书商公司持有。《恋人之忏悔》一书内容不完整，仅到第八卷第3119行，文字风格类似图利乌斯所写的风格。该手稿为羊皮纸材质，书写较为粗糙，属于15世纪中期的作品，出自汤尼利收藏集。

哈顿51号，博德利图书馆藏（伯恩目录编号4099）。《恋人之忏悔》内容不完整。为羊皮纸材质，共206页，尺寸为12×9英寸，最初以6册装订，后来通常为8册装订；每页有42至48行双栏文字，书写较为潦草。该手稿缺失了第三卷第1314至1475行、第四卷第2118至2268行、第五卷第5169至5333行、第六卷第6774至6914行，以及第八卷第2408行之后的五到六行内容。该手稿是根据卡克斯顿的版本抄写的，因此包含目录，且页码编排也有误。

除此之外，还有几份手稿也收录了《恋人之忏悔》中的部分故事，例如大英博物馆藏的Harl. 7333号手稿，其中除了《坎特伯雷故事集》及其他内容外，还包含了《恋人之忏悔》中的七个故事：第120页为特雷乌斯的故事（第五卷第5551行起），第122页为康斯坦斯的故事（第二卷第587行起），第126页为三个问题的故事（第一卷第3067行起），第127页背面为旅行者与天使的故事（第二卷第291行起），第127页背面还有维吉尔的镜子相关内容，第128页背面为两个箱子的故事，第129页为乞丐与馅饼的故事等（第五卷第2031至2498行）。该手稿为羊皮纸材质，为大开本，每页有66行文字，没有拉丁文。这些故事的书写风格与前面的《坎特伯雷故事集》相同。

《民众议会》，紧随其后。该文本为未经修订的第一版版本，质量极差。

剑桥大学手稿集第二卷第15号。纸质，共95页，大约成书于15世纪末或16世纪初，已严重残缺。其中第30–32页为《三个问题》的片段（第1卷3124–3315行），第33–35页为《死亡之号角》的片段（第1卷2083行及以后）。

剑桥大学手稿集第一卷第6号。纸质，共159页，尺寸为8½×6英寸，由不同人书写。第3–5页为特雷乌斯的故事片段（第5920–6052行），第5–10页为第4卷1114–1466行的内容，其中包括罗西菲莉的故事；第45–51页为《三个问题》（第1卷3067–3425行）；第81–84页为第4卷2746–2926行的内容；第84页背面至第95页为第8卷271–846行的内容。第4卷1321行的文本与第二版版本一致。

牛津大学巴尔学院藏书354号。纸质，共253页，尺寸为11½×4¼英寸。其中包含各种诗歌与散文，以及一些笔记等，这些内容几乎全部由该书的主人——赫特福德郡兰格利的理查德·希尔所写。他在第21页（25页）上记录了从1518年到1526年他七个孩子的出生情况，还记有一本关于公共事件的简短日记，记录截止到1536年。在这些摘录中，有几段出自《恋人之忏悔》，文字书写整齐，每页约54–60行，且没有拉丁文。这些内容占据了书籍中的大约46页，具体如下（按旧页码排列）：第55–70页背面为阿波利努斯的故事；第8卷271–2028行为康斯坦斯与珀尔修斯的故事；第2卷587–1865行为阿德里安与巴尔杜斯的故事；第83页背面–第84页为第5卷4937–5162行的内容；第84页背面–第86页为富人与拉撒路的故事等；第6卷975–1238行为君士坦丁的故事；第2卷3187–3507行为尼布甲尼撒的故事；第1卷2785–3066行为第欧根尼与皮拉摩斯的故事；第3卷1201–1502行及1655–1672行为米达斯的故事（未完成）；第1卷141–312行为《三个问题》的第1卷3067–3402行。该文本并非抄自卡克斯顿的版本，而是抄自第一版的手稿(b)或(c)。其准确性不高，有些短段落或对联被遗漏了，如第1卷3051–3054行、第8卷1763–1766行及1945行以后的内容等。

罗林森D.82，博德利图书馆所藏。第25至33页载有《恋人之忏悔》第八卷的第2377至2970行内容。该文本为纸质，单列书写，每行33字，无拉丁文。系从与B手稿相似的抄本上复制而来，但显然既非直接源自B手稿，也非源自贝尔特莱特的抄本。

菲利普斯22914被认定为一个碎片（共四页），其中包含《恋人之忏悔》第七卷的第775至1542行内容。

A.H.弗雷尔先生拥有从《恋人之忏悔》手稿上剪下的九幅精美插图，他慷慨地允许我查看这些插图。具体如下：(1) 特瑞俄斯；(2) 科德鲁斯；(3) 苏格拉底及其妻子；(4) 富人与拉撒路；(5) 罗马凯旋式；(6) 尤利西斯与特勒戈努斯；(7) 三个问题；(8) 利库格斯让雅典人宣誓（？）；(9) 国王站在码头旁，周围有包裹和金器，显然是从附近的船只上卸下的货物，或许类似于阿波罗尼奥斯在塔尔西斯登陆的场景。其中几幅插图描绘了故事中的多个场景——例如特瑞俄斯那幅画中，国王面前摆放着儿子的头颅，背景中有三只鸟，左侧则是菲洛梅涅遭暴行的场景；再如第(4)幅画，富人及其妻子坐在桌旁拒绝给乞丐食物，而右侧背景中则有一名天使正在接收垂死的拉撒路的灵魂。这些插图据信曾属于《帕斯顿书信》的编辑约翰·芬爵士。用于剪下这些插图的手稿似乎属于15世纪中叶的作品。

什鲁斯伯里学校图书馆还保存有一片羊皮纸碎片，为另一份内容完整、书写精美的《恋人之忏悔》手稿提供了证据。什鲁斯伯里的卡尔弗特博士好心地将该碎片的照片寄给了我。这片碎片上约有70行序言内容，即第189至195行（含拉丁文）、第224至244行、第274至294行以及第323至343行。该碎片原本所在的页面尺寸至少为15.5×11.5英寸，文字为双列排列，每行50字。

1697年的目录（第二卷第一部分）中还提到了另外三份手稿，即保存在纳沃思城堡的611号“约翰·高尔的古英语诗歌”以及“圣安塞尔姆的《宗教镜鉴》”，我强烈怀疑这两份手稿其实是一份。

哈尔3490号（H₁）、4035号，即《恋人之忏悔》，为大开本，属于牛津郡莱德韦尔的里卡德·布里德奥克爵士所有；还有6974号，即《约翰·高尔的诗集》，为大开本，属于萨洛普郡的亨利·兰利爵士所有（也就是什鲁斯伯里的修道院院长）。高尔的手稿整体质量相当高，其中书写精美、装饰考究且准确度极高的手稿比例之高令人惊讶。像L或B₂这样的手稿，在《恋人之忏悔》的各类抄本中仅处于第三位，但若是作为乔叟作品的参考文献，则地位会截然不同：如果是《坎特伯雷故事集》的抄本，其质量仅次于埃尔斯米尔手稿；而若是《贤女传奇》或《名望之屋》的抄本，那它无疑会位居首位。这显然表明，高尔在撰写作品时非常注重文本的质量，而且他还拥有某种系统的复制机制，而乔叟的作品则缺乏这样的机制。

关于《恋人之忏悔》的西班牙语散文版本，目前该版本的手稿保存在埃斯科里亚尔图书馆中（编号ii.19）。最初向我提供相关信息的是J.菲茨莫里斯-凯利先生，之后则是埃斯科里亚尔图书馆的博学馆长吉列尔莫·安托林神父，他非常热心地为我提供了相关资料。1858年的目录中对这本书的描述如下：“《恋人之忏悔》，这是一本由英格兰的约翰·高尔所著的书，后来由里斯本城的教士罗伯特·佩恩将其翻译成葡萄牙语，再后来又由乌埃特的胡安·德·昆卡将其翻译成西班牙语。该手稿写于1400年，为小开本，用纸装订。”关于作者和译者信息的记载来自译文的开头部分。由此可以推测，胡安·德·昆卡所创作的西班牙语版本是以罗伯特·佩恩的葡萄牙语版本为基础的，而罗伯特·佩恩显然是个英国人。现任馆长补充说，这本书共有411页，属于14世纪末或15世纪初的作品。该译本是根据最早的那个版本翻译而来的。从馆长提供给我的一些摘录来看，这个译本相当接近原作。例如，序言的第22行及之后的内容：“因为很少有人愿意写作……”

我用英语来表达：我懂得如何为国王理查德创作诗篇，我全心全意地服从他的命令，因为作为他的臣民，我有义务这么做。有一次，我乘着小船沿着通往新特洛伊城的雅典河航行……那时，我偶然遇到了我的主人，他立刻命令我上他所在的船上去。他还对我说了许多话，等等。另见《乔叟致意词》第八章第2941行及以后：“请代我向我的弟子兼诗人乔叟问好，当你见到他时，告诉他，我期望他在晚年能够完成所有作品，努力撰写关于爱情的诗篇，就像你现在在忏悔录中所做的那样。”

《恋人之忏悔》已经出版过六次，分别是卡克斯顿所版、贝尔特莱特所版（两次）、查尔默斯所编的《英国诗人集》中的版本、保利所版以及亨利·莫利教授所版。所有后来的版本都直接或间接地以贝尔特莱特的版本为基础。

卡克斯顿于1483年印刷了《恋人之忏悔》。他所使用的文本是由至少三份手稿汇编而成的。起初，他依据的是第三种版本的抄本，要么是马格达伦手稿本身，要么是与之极为相似的手稿；他按照这个版本写了全书的一半多内容，直到大约第4500行为止。之后有一段时间，他似乎又依据了第二种版本的抄本，可能是单独使用，也可能是与另一种版本结合使用；但从大约第6400行到书末，他则依据未经修订的第一种版本的手稿进行印刷，不过第七卷中的额外段落以及结尾部分（在乔叟致意词之后）则是从他的另一份手稿中摘录的。书末关于“因为每个人”的那段文字则来自第一种版本的手稿。显然，他的原则是尽可能多地收录内容，但由于在依据第一种版本抄本时出现了疏忽，有两段额外的文字——第7015*-7036*行和第7086*-7210*行——被遗漏了。而结尾部分的版本可能因为篇幅较长而被选用。卡克斯顿还印出了序言末尾的那几行文字，这些文字仅见于……

Δ，还有其他一些迹象表明他拥有这种类型的手稿；不过他也有一份属于AdBT组的手稿，该组仅包含vii. 2329*-2340*以及3149*-3180*这些内容。在f. cxvi页上，卡克斯顿的版本与马格德的版本几乎完全一致，例如第4450行；而“myn hap 4454”并非“trouble 4465”。至于“4467 ne shall yeue and lene 4484 doo 4503”，则属于恰当的表达。但在f. cxvii页上，两者的差异却屡见不鲜，例如第4528、4532、4543、4555、4560、4572行，此后似乎再无完全一致之处。从他所呈现的这一类文本的连续一致性来看，显然他在第6400行左右之后是依据另一份早期抄本进行校对的。总体而言，该文本的质量很差，韵律也极为糟糕。

1532年，贝尔特莱特根据一份与B手稿极为相似的抄本印刷了《Conf. Amantis》。不过他并未敢用自己的抄本中的序言来取代卡克斯顿所使用的序言，只是对印刷版本与手稿之间存在如此大的差异表示惊讶，并将自己手稿中的内容单独印刷出来。他还从卡克斯顿的版本中采用了序言末尾的那些段落，以及第三种校勘本中的额外段落，即Prol. 495-498、579-584、i. 1403-1406、2267-2274、2343-2358、2369-2372AK，还有乔叟式的问候语，即viii. 2941-2960*，但他遗漏了第7701-7746行。当然，他把在手中抄本中找到的所有额外段落都加了进去，并强烈批评卡克斯顿省略了“lynes and columnes, ye and sometyme holle padges”这些内容。贝尔特莱特的文本比卡克斯顿的更好，但他的手稿在准确性方面显然逊色于B手稿。1554年出版的第二版实际上是第一版的重印，只是字体有所不同，一些错误得到了修正，拼写也有所改变，尤其是在很多地方将“y”替换成了“i”。

1810年，查尔默斯在《英国诗人集》的第二卷中发表了《Conf. Amantis》，其文本取自贝尔特莱特1554年的版本。保利声称自己是在对Harl. 7184和3869号手稿进行详细比对的基础上，参考了Harl. 3490号手稿以及斯塔福德手稿，从而依据贝尔特莱特的第一版进行校订的。不过，要实现如此全面的比对几乎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这些修正确实被做出了，因为通过这些修正，贝尔特莱特版本中的几乎所有错误都本可以被纠正，但实际上在保利版本的每一页上仍存在这些错误。至于编辑的批判性判断，可以说他认为哈勒手稿7184在文本和拼写方面比哈勒手稿3869或斯塔福德手稿更为可靠（显然是因为该手稿的外观十分精美），并且他认定它属于14世纪的作品。从他的勤奋程度来看，由于哈勒手稿3490在第八卷3062行处就终止了（正处于一个句子的中间），是抄写员未能完成书写，因此保利版本省略了从3063行到3114行的内容，尽管他手头就有保存在皇家图书馆的手稿，本可以据此补全这部分内容。此外，他对斯塔福德手稿中那些额外章节的描述也存在严重错误。贝尔特莱特版本中的部分错误确实得到了纠正，但仍有大量错误存在；在某些情况下，编辑还从哈勒手稿7184或其他来源引入了更多错误。虽然对拼写进行了“修复”，但效果并不理想。

莫利在1889年所采用的文本基于保利的版本，同时他自己也做了一些推测性的修改，并采纳了贝尔特莱特的一些修正，如第773页的内容。不过这些修改往往都是错误的，例如序言部分82页608行、第777页1675行及后续几行、2957行及后续几行，其中最离谱的当属第四卷2408行及后续几行。编辑声称自己省略了第三卷142至338行以及其他地方的一些行数不多的内容，但实际上省略的范围要比这大得多。仅在第四卷中，被省略的内容就有：401-408行、428-436行、443-506行、516-523行、1467-1475行、1490-1594行、2131-2182行、2754-2770行、2858-2862行、2883-2888行、3181-3302行；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无法推测出他省略内容的依据是什么。

本版本所采用的文本基于博德利图书馆的费尔法克斯手稿，任何偏离这一文本的内容都会被标注出来。其校勘注释则是依据以下原则编制的：在整个校勘过程中，有三份手稿与F版本的文本进行了比对，即博德利图书馆902号手稿（A）、科珀斯克里斯蒂学院藏67号手稿（C）以及博德利图书馆294号手稿（B）。选择这些手稿是为了分别代表经过修订的第一版文本以及最初的版本。

这些手稿均为未经修订的版本，其中A属于最优秀的抄本，堪称同类中的最佳之作；C则是精心抄写而成的手稿，在其所属的那一组手稿中也是最好的，不过Egerton 1991年的那份手稿除外。至于B，它不仅是一份质量上乘的抄本，几乎也是唯一一份没有缺陷的第二版手稿，更因其文本类型为除Caxton版本之外的所有版本所采用，因而值得特别关注。在发现存在差异的所有情况下，除非这些差异仅涉及格式、拼写或极其微小的偶然因素，否则至少已有十四份其他选定的手稿的文本内容被确定下来。通过这种方式，那些仅为个别手稿所特有的差异便能与那些为某一类别或群体所共有的差异区分开来。所有这些结果都记录在评注中：A和B的所有差异都会被提及，除了那些极为微小的差异之外；而C的文本则通常只有在与其他手稿内容一致时才会被列出。必须明确指出哪些手稿被引用以及其证据是如何被引用的。这些手稿总是根据其所属的版本分类——第一版、第二版或第三版——并且总是按照固定的顺序被引用，具体顺序为：AJMH₁X(G)ERCLB₂、SAdBTΔ、FWH₃（或K）。因此，A……B₂表示第一类手稿的整个系列，S……Δ则表示第二类手稿的系列，而H₁……B₂则代表H₁X(G)ERCLB₂，E……B₂则代表ERCLB₂。这十九份（或十八份）手稿始终作为参考依据，无论是否被明确提及；因为一旦提到了某份存在差异的手稿，就可以认为其余手稿的文本内容都是相同的。例如，“1295 wisdom] wordes H₁……B₂, H₃”这一注释意味着“wisdom”是AJM、SAdBTΔ、FW这些手稿的文本内容，而“wordes”则是H₁XGERCLB₂、H₃这些手稿的文本内容。又如，“1296 gostly B”意味着除了B之外，其余十九份手稿的文本内容均为“goodly”。再如，“1318 How þer(e) H₁G……B₂”则意味着文本的内容为AJMX、SAdBTΔ、FWH₃这些手稿的版本，而注释中的内容则属于H₁GERCLB₂的手稿。

“1330 for to] þat þou SAdBTΔ”表示仅采用第二种版本的内容进行解读；
“3340 tho] þe AM ... B₂”则意味着除J之外的所有第一种版本的手稿都与F有所不同，而其余手稿则与F一致。偶尔也会引用上述手稿之外的其他手稿的版本，如Y、Λ或Magd.，但缺乏此类引用并不代表什么特殊含义。
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在某些情况下，尤其是涉及格式和拼写的问题时，最好能给出更具体的参考依据；对于这类问题，除了少数手稿的记载外，再举出其他证据也是毫无意义的。当采用这种表述方式时，会同时引用正反两方面的手稿，例如“3691 set AJ, S, F sette C, B”，“4307 all S, F alle AJ, B”——这些表述并不意味着只有所提及的手稿才有相应版本，其他手稿也可能存在相同版本。在某些情况下，由于记录不完整，会使用这种表述方式以避免误解，比如第2300行、第八卷第566行、1713行、1927行等。
在引用某一类或某组手稿的版本时，并不会试图分别列出每份手稿的拼写形式。所引用的版本通常是多数手稿或最具代表性的手稿所呈现的版本，有时会在括号中补充其他差异。
还需注意以下几点：(1) 在文本印刷之前，尚未完成格拉斯哥手稿(G)的校对工作，因此除非提到第1970行及之后的内容，否则不应将其版本视为有效参考。此后该手稿的校对工作已经完成，部分结果已记录在手稿说明中。(2) 在第六卷第1671行至第七卷第1405行，以及第七卷第3594行之后，K取代了H₃的位置，因为H₃在这些段落中有缺陷。(3) 在依据某份手稿的记载来推断内容之前，必须先确认该手稿在相关部分并无缺陷。关于各手稿的缺陷情况，已有详细的记载，读者可据此进行判断；同时需记住，J和Ad在拉丁文摘要部分大多存在缺陷，T在某些部分也是如此。第50页上S的版本大多被忽略，因为它们并非该手稿原本的版本。(4) 在评注中使用了少量缩写的拉丁术语，例如“ras.”表示文本是写在原有涂改痕迹之上的，而“p. m.”则表示原始手稿的版本。

每本书中的诗行都标有编号（这是首次如此处理）；标有星号的编号指的是该文本版本以外的其他版本中的相应行号。此外，由于过去四十年来几乎所有关于高尔的引用都是基于保利的版本，因此有必要在正文旁标注出该版本的卷册和页码——例如“P. 1. 153”即表示“保利，第1卷，第153页”。

暂且不谈拼写、标点及语法形式的问题，可以指出的是，这一版本与保利版本之间的差异大约有两千处。

其他英文作品：关于《赞美和平》这首诗的文本，相关说明已载于其注释中。包含这首诗的特伦瑟姆手稿已在《法国作品》一书中得到详细描述。

另一首由五组七行构成的诗，开头为“Passe forthe þou pilgryme and bridel wele þy beste”，出现在（雪莉所藏的）阿什莫尔59号手稿的第17页背面（博德利图书馆藏）。这首诗的标题为“Gower所创作的道德寓言”。由于缺少最后一行，同一首诗也出现在罗林森C.86号手稿中，但该手稿既没有标题也没有作者署名。卡尔·迈耶博士在1889年出版的《约翰·高尔的关联关系》一书中印刷了这两份文本，不过印刷并不完全准确。除此之外，大英博物馆还藏有一份手稿，编号为Addit. 29729，马克斯·福斯特博士在《近代语言研究档案》第102卷第50页中发表了这份手稿的内容。在该手稿中，这首诗的作者被认定为本尼迪克特·伯格，标题则为“关于如何谨言慎行的教诲”。

这些诗句几乎不可能是高尔所写，但出于对雪莉权威性的尊重（不过他的权威性并不强），同时也为了让读者能够自行判断，这些诗句仍被刊载于此，同时注明了与阿什莫尔手稿的所有差异，唯有“þ”与“th”的替换以及罗林森手稿中的一些读法是以括号形式补充的。

Gower所创作的道德寓言。

出发吧，朝圣者，好好照料你的牲畜；
不要回头去看那些可能带来不幸的事物；
随你怎么想，但说话时务必谨慎；
小心那些站在你身边的人；
不要让心灵被言语所束缚；
不要过分依赖表面的美好，
因为虚假的欢乐终会带来痛苦。
要保护好自己，否则就会害了别人；
当别人遭遇不幸时，不要高兴；
永远不要说那些别人希望听的话，
因为你未必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
世上没有谁是绝对聪明的，
所以我要提醒你务必小心，提防陷阱。

不要过多谈论别人的事；
要警惕恶名，因为它会毁掉一个人的名声；
因为人终将死于神的律法之下，
而神的律法会惩罚每个人的恶行。
因此，你要格外小心，否则就会自食其果；
尽力去做那些永远无法挽回的事；
良好的名声才是最宝贵的。

不要与牲畜玩耍，也不要对猎物心存恶意；
如果你违背了我的教诲，就永远不要这么做；
拿重物的人手会受伤的；
邪恶的行为就像蜜蜂一样有害；
蜜蜂的嘴虽甜，却要小心它的攻击；
如果你长时间与它打交道，就会受伤。

不要轻视任何人，除非你确实有能力战胜他；
也不要轻易攻击别人，除非你有把握取胜；
说话要谨慎，量力而行。

愿有罪之人能因恩典而改过自新，
也愿善良之人不会犯错。
还要记住：人若犯了错，
你也曾是或可能成为那样的人。

这些诗句显然不是高尔所写的——其韵律中存在许多多余的音节，如第1、5、10、17、29、33、35行（那些通过修改拼写或许还能勉强接受）；弱音节上还标有重音，如第20、25、26、31行；押韵也不规范，比如“besyde”与“bewryde”（分词形式），以及“feere”与“bere”；还有开头音节的省略现象，如第12行。此外，“miht”的正确形式应为“mayst”，但在任何高尔的手稿中都未见此用法。整体风格也并非高尔所惯用的，显然是模仿了乔叟的诗《逃离监狱》。

注释：
1 1 forþe wele → 应为“forþe well”
2 2 ageine → 应为“again”
3 4 weele stondeþe → 应为“well stondeth”
4 7 shapeþe → 应为“shapeth”
5 9 gladde → 应为“gladde”
6 10 þee → 应为“thee”
7 11 wit → 应为“witte”
8 12 ewysse → 应为“everse”
9 13 stondeþe → 应为“stondeth”
10 15 mens → 应为“menys”
11 16 adradde → 应为“adradde”
12 18 enpeyreþe mans → 应为“enpeyreth manes”
13 19 wele þowe → 应为“well thowe”
14 20 ageyne → 应为“again”
15 21 gode → 应为“good”
16 22 (Playe not pecus R) → 应为“(Play not pecus)”
17 24 hurte bourdeþe → 应为“hurte bourdeth”
18 25 fareþe doþe → 应为“fareth death”
19 26 right ful → 应为“right full”
20 27 frome → 应为“from”
21 28 þowe shalt kache hareme to pley wt þeos beestis longe → 应为“Thou shalt have hurt if thou play with her longe”
22 34 Remembre doþe amisse → 应为“Remember death amisse”
23 35 haste arte → 应为“haste art”

更正与补充
第2页，24-92的注释中，Λ应改为ΛP₂；“Of these H₃ Magd.”应改为“Of these Magd.”。
第13页，331的注释中，RSnDAr应改为RSnDAr, Δ。
第14页，第349行，“new”应改为“newe”。
第19页，543的注释中，A、B、K应为scholde，S、F应为schold。
第23页，668的注释中，hol] hole AC应改为hol B, F；683的注释中，A应改为AM。
第25页，第747行，“for”应改为“forto”。
第29页，第871行，“form”应改为“forme”。
第33页，第1024行，“wist”应改为“wiste”。
第57页，第782行，“There”应改为“Ther”。
第60页，第914行，“She”应改为“Sche”；第244页，第679行亦同。
第64页，第1052行，“righte”应改为“rihte”。
第70页，第1275行，“Commandeth”应改为“Comandeth”。
第72页，1338的注释中，SΔ应改为SAdΔ, H₃。
第88页，第1946行，“wenyinge”应改为“wenynge”。
第96页，第2248行，“well”应改为“wel”。
第100页，第2365行，“myght”应改为“myht”；第117页，第2990行亦同。
第107页，第2630行，“discoevered”应改为“descoevered”。
第109页，第2710行，“all”应改为“al”；第156页，第966行、第238页，第447行、第346页，第1668行亦同。
第112页，第2822行，“bare”应改为“bar”。
第113页，第2838行，“But”应改为“Bot”。

第133页，第96行下方，应留出一个小空格。
第138页，第274行，“greveth”应改为“grieveth”。
第150页，第750行，“her”应改为“hire”。
第170页，第1498行，“Till”应改为“Til”。
第182页，关于1916年的注释中，“RCLB₂, H₃”应改为“RCLB₂, Δ, H₃”。
第200页，关于2592年的注释中，“AdB”应改为“SAdBΔ”。
第234页，关于313的注释中，“H₁ ... B₂”应改为“H₁ ... B₂, Δ”。
第252页，关于983的注释中，需添加“pater Δ”。
第257页，关于1164的注释中，“XRCLB₂”应改为“H₁XRCLB₂”。
第260页，关于1258的注释中，“AdT”应改为“AdTΔ”。
第262页，关于1336的注释中（页边），需添加“om. Δ”。
第265页，关于1448的注释中，“X ... B₂, WH₃”应改为“X ... B₂, Δ, WH₃”。
第266页，关于1473的注释中，“AdBT”应改为“SAdBTΔ”。
第269页，关于1605的注释中，“SBΛ”应改为“BΛ”，“AdTΔ”应改为“SAdTΔ”。
第280页，关于2023的注释中，“Phoreus T”应改为“Phoreus TΔ”。
第282页，第2077行，“hounde”应改为“hound”。
第284页，关于2166的注释中，“W”应改为“Δ, W”。
第289页，第2357行，“pouere”应改为“povere”。
第292页，关于2444的注释中，“H₁ ... B₂”应改为“H₁ ... B₂, SΔ”。
第307页，第225行，“distruid”应改为“destruid”。
第314页，第498行，“accordant”应改为“acordant”。
第334页，第1224行（页边），需添加“Confessor”。
第346页，第1653行，“acompte”应改为“acompte”。
第351页，关于1872的注释中，“AC”应改为“AC, S”。
第387页，第3188行，“By”应改为“Be”。
第396页，第3507行，“thinge”应改为“thing”。

第421页，第716行：将“harme”改为“harm”。
第464页，关于745行及之后的注释：补充说明——此处所引用的资料来自布鲁内托·拉蒂尼的《Trésor》，第84-88页（1863年版）。
第468页，关于463行及之后的注释：补充说明——这一内容的依据可能是《Trésor》一书中的第191页。
第473页，第11行：将“7101)， Spertachus for Cyrus (vii. 3418), &c.”改为“7101)”。
第489页，关于2459行及之后的注释：将“我无法确定高尔是从何处找到这个故事版本的。在古典版本中，‘Geta’这个名字根本不存在。”改为“高尔是从维塔利斯·布莱森斯的拉丁语哀歌剧《Geta》中借用‘Geta’这个名字的。这部作品以普劳图斯的作品为蓝本，其中‘Geta’取代了‘Sosia’的角色；详见赖特的《Early Mysteries》等书，第79-90页。”
第509页，关于2606行的注释：将“on the ferst”改为“on the ferste”。

《恋人之忏悔》的另一份手稿
1902年6月12日，索斯比拍卖行将一份极为珍贵的《恋人之忏悔》手稿拿出来出售，此手稿此前从未被描述过。多亏了弗尼沃尔博士的协助——拍卖行允许他在出售之前先查看这份手稿——我才能对其作出如下描述。

这份手稿为方丹手稿，其中包含《恋人之忏悔》的全文，以及“Explicit”（六行）、“Quam cinxere”和“Quia vnusquisque”这几段内容，其后还有“Deo gracias”。手稿末尾还有按字母顺序排列的诗歌内容索引。该手稿为羊皮纸制成，原有213页，尺寸为17½×12¼英寸，文字以双栏形式书写，每栏46行，正文中有拉丁文摘要，用红色标出；创作于15世纪中叶。手稿中遍布精美的插图，最初共有108幅，其中包括黄道十二宫的图案以及主要恒星的方位图。其中9幅插图已缺失，不过这些插图现已与A.H.弗雷尔先生所拥有的9幅插图相对应，这些插图在我的《导言》第clxvi页中有描述。在文本的末尾（第203页），有“安德鲁·方丹，1791年，20岁”的字样。

这是一份非常大的对开本手稿，包含了该作品的第一版完整文本。它的价值主要在于那些插图。在描述新学院手稿266时，我曾提到肯定还存在其他类似的手稿。我当时指的是弗雷尔手稿中的插图，而如今能够将这些插图与方丹手稿中缺失的9幅插图对应起来，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弗雷尔手稿中的插图主题与那些被剪下的图片所在的位置完全吻合，而且有些情况下，与图片一起被剪掉的文字也与手稿中保留下来的文字相契合。例如，在第26页上，有一幅插图在i. 3067处被剪掉了（即“三个问题”的故事），缺失图片上方的拉丁文摘要在“tocius perdicionis”之后就被剪断了。与这个故事相关的弗雷尔手稿中的插图则继续了这句话，补上了“causam sua culpa ministrat”这几个字；其他一些插图也是如此。在某些方面，我们现在可以修正之前关于弗雷尔手稿中插图的描述了。有7幅插图的主题在之前的描述中是正确的，但最后两幅实际上分别对应的是：(8)《亚历山大与海盗》，第三章2363节及以后；(9)《吕库格斯带着财产离开雅典》，第七章2917节及以后。这本书被夸里奇先生以1550英镑买下，这无疑是迄今为止为高尔手稿支付的最高价格。

G. C. M.

恋人之忏悔[24a]

一、迟钝与麻木的感官，微不足道的努力。第一章第一节
最微小的东西也会引发些许变化：
尽管如此，布鲁特斯之岛仍用英语吟唱着诗歌。
我将以英语的韵律来表达自己的心声。
愿没有那些会粉碎骨头的存在，也愿没有邪恶的翻译者出现在我面前。

序言开始
关于那些曾经为我们写下文字的人，
他们留下了两部著作，因此我们也很清楚其中的内容。
不过，好在在我们这个时代，我们也能在这里写下新的作品，
以这些古老的方式为范本，
这样或许就能做到……

当我们离开人世之后，[本书的宗旨]
希望在未来，这些作品能被世人所铭记。
但事实上，那些记载了所有智慧的人，
往往会让那些阅读它们的人失去智慧，
第二章第一节
因此，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愿意选择一条折中的道路，
写一本介于两者之间的书，
既有关于欲望的内容，也有关于知识的内容，
20 无论是多一点还是少一点都行。

我如此写道：
由于仅有少数人愿意用我们的英语来记录历史，因此我决定在此首先说明，《为英格兰而写的书》究竟是如何成书的——那是在理查德国王在位期间，也就是理查德二世的十六年时，约翰继位后的第十一年。至于此后会发生什么，只有上帝才知道；目前这本书只是暂时写成的罢了。
世界在各个方面都已趋于完整，但它的形态却千变万化，以至于完全颠倒了过来。至于很久以前的事，兰开斯特家族当时为何会发生变化，其实无需多言，因为这一切都是显而易见的，任何人都能看出来。
在古代，书籍还并不常见，但写作一直深受那些有德行之人的喜爱。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人把事情记录下来，那么那些善良之人的功绩就会丧失殆尽。因此，为了彰显那些值得尊敬的君主的功绩，人们才在各地留下记载，这些记载便是世界的榜样。而那些因暴政和残酷行为而死去的人，他们的功绩也同样会被记录下来。正如他们所处的地位一样，这些记载也反映了他们的事迹。而我，作为一个文书人员，决心写下这本书，记录下那些在远古时代发生过的往事——因为现在人们已经不再愿意去记录这些事了。

虽然情况比以往更为糟糕，
但我仍想尝试去影响
这个日复一日变化的世界，
尽我所能，竭尽心力。
尽管我已年迈，且长久以来一直如此，
我仍愿继续写作、处理事务，
希望如此一来，那些智者能从中得到启示。
因为这段序言实在属于智慧的范畴：
任何忽视它的人，
都会想起这个世界的无常命运，
而这种命运，除了上帝之外，无人能够知晓。
当这段序言说完之后，
这本书便将以关于爱的内容结束——
爱情能创造许多奇迹，
也令许多智者为之倾倒。
我就以这种方式，
来对待那些处于美德与恶行之间的人，
他们渴望承担这份责任。
但因我的才智有限，
这本书记载的内容或许不够完善。
为了向每个人讲述他们的故事，
我经过修改后，将这本书献给那位与我心意相通的主君——
兰开斯特家族的亨利大人。
愿上帝赐予他满溢的智慧与恩典。
现在，我怀着坚定的信念与信任，开始从事这项工作；
愿上帝保佑我能顺利完成它。

*48啊，看在理查德国王的份上，49
我应当效忠于谁呢？50
我愿以全部的心意来服从他，
做一名臣子该做的所有事。51
因此，我将自己交托给他——52
那个能够命令我一切的人，
那位统治着整个王国的君主，53
正是他让每一位国王的统治得以长久延续。
我认为，他也明白这一点。此处首先说明了应当如何表达对君主的尊敬——54
那就是向那位最尊贵的君主表示敬意，
也就是英格兰国王，55
他是由布鲁特传下王位的，56
当泰晤士河水流不息之时，57
我，卑微的约翰·高尔，58
尽管身体虚弱，命运也让我长期处于病痛之中，59
但我还是遵从主的命令，来到了他的面前。他让我进入他的船中，60
当我与他在一起时，他让我回忆起各种往事，61
并让我把这些事情记录下来。62
他让我根据各种编年史和诗人的作品，63
为这位尊贵的君主撰写一些新的内容，64
因为他身体不便，无法亲自撰写，65
所以他希望我能按照他的写作风格来完成这项工作。66
于是，在他的命令之下，67
我更加乐意按照他的要求来写作了。68

而我那可怜的兄弟，恐怕是最后一个
不会因无端嫉妒而指责我写作的人了。
心地善良的人会保持沉默，不会散布恶意，
只会赞美值得赞美的事物；
而那些言语轻率、处处做错事的人，
我恳求天上的君王保佑我，让我远离这类人。
当然，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各种纷扰与麻烦……
我的君王绝不会让我失望，因为我希望获得他的恩惠，所以会遵从他的意愿；否则我就没有任何借口了，因为君王所要求的，无人能拒绝。
因此，我希望能用自己的智慧为他服务：
虽然我年纪已大，且长久以来一直如此，但我仍会尽最大努力，按照他的要求来写书，用智慧的文字来表达，让聪明人觉得那是智慧，也让那些喜欢娱乐的人感到愉悦。
不过，我听说过这样一句谚语：那些认真开始工作的人，往往能取得更好的结果。
所以，我的书的序言，会参考过去的经验，也会借鉴一些新的理念。

我愿从新的开始说起。84

二、过去与现在：往昔更美好。[过去比现在更好。]
幸福啊，它让古老的道路重获生机。86
昔日的和谐与爱带来了和平，那时人类的面容便是心灵的体现；
那个时代的风气是统一的，正义也是显而易见的。87
如今，隐藏的仇恨伪装成爱情的面貌，和平之下其实隐藏着武器；88
就像多变的气候一样，法律也在不断变化，各个王国也有着新的法则。
那些曾经稳固的统治者，如今也已不复存在，世间再无安宁的中心。

如果我回忆起过去的时光，就能了解各王国的状况。据说，那时整个世界都处于和谐之中：人们生活安宁，物质充裕，那是理查德二世在位期间的景象。89
那时，法律得到严格遵守，正义得以维护；王室的特权也得到保障，所有的贵族都臣服于他之下；民众无需争斗，乖乖地服从统治。而正义则与仁慈共同维持着秩序。90

人的心中所怀的勇气，
从面容上便可见一斑；
言语真诚，毫无欺骗之意；
那里有令人羡慕的爱情，
美德被置于至高地位，
而恶行则被踩在脚下。

如今情况已大变，
整个世界都变了样，
尤其是爱情，已陷入纷争之中。

我愿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为每个地方的人们留下真实的见证——这些见证绝不会谎言；
现在人们所喊叫的，
就是王国已被分割，
爱情已被仇恨取代，
战争无法用金钱买断，
法律也变得两面三刀，
正义与公正都已消失无踪。

如此看来，到处都是痛苦，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灾难之中。
没有哪个王国能幸免于难，
因为每个地方都会迎来属于自己的灾难时刻，
那是由命运之神所决定的；
没人能预知这一切。
只有上天知道该怎么做，
而我们这些生活在世间的人，
尤其是那些为世界指明方向、给予善意建议的人，
更是如此。

应当以这样的方式保持正直，97
让仇恨无法破坏那份爱——因为爱才是最重要的，98
150 它是维护国家免于灾祸的关键。
出于种种原因，那些被委以重任的人应当尊敬国王。
臣民们应当屈服，而国王则应当全心全意地信任他们、爱护他们，99 因为良好的建议对统治者而言至关重要。所罗门说：凡事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后再做。100
即便一个人本身很聪明，101 可真正的智慧还是来自上帝；如果两者结合在一起，102 那么希望上帝能降下恩典，结束这场日益严重的灾难就更有希望了。160 这真是令人痛心的事，尤其是为了基督的缘故——他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为人服务。103
但现在有人声称爱情已经离世了，104 于是那些活着的人与死去的人之间便出现了隔阂。105 但若仔细观察这一切，对于那些希望了解真相的人来说，这种状况实在令人惊讶：没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罪人；因为每个人都在自欺欺人，承担着自己的罪责，却没人受到惩罚。180 只有那位能够掌控一切的主，他的智慧才是无懈可击的，他能够掌控这个世界的一切。

修正那些人们所抱怨之事，以真诚的心与满腔的热忱去调和彼此之间的矛盾。就像那位统御整个世界的至高君王一样，他用自己的权威在各国之间建立和平，同时也将她的诉求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如此一来，世界便能安定下来，而他的神圣意志也会得到满足。第1章第10节

iii. 无论是古代的摩西还是现代的约翰，都曾敬奉教会；而如今，这些古老的律法已几乎被忽视。昔日，教会因双重的美德而繁荣昌盛，如今却愈发荒废，两条道路都如此。彼得所倡导的和平之道已被抛弃，人们转而追求基督那充满血腥的道路；然而现在，贪婪之人仍不断挥舞着沾满鲜血的剑，践踏着神圣的律法。于是，牧人成了狼，父亲成了敌人，死亡则成了残酷的使者；而施予者则成了骗子，世间也充满了恐惧。第104节

回望那些过去的岁月，看看神职人员的生活状况，正如人们所说，他们本应专注于属灵的事务，成为所有时代的榜样与准则。在罗伯特时代，人们追求智慧与美德。吉本尼乌斯便是如此，他将克莱门特的名字献给上帝，希望以此获得神的庇佑，从而维护自己所在教派的利益。那时，神职人员不应将智慧用于任何世俗之事，因为那本就是神职人员的职责所在。他们还应避免西蒙那种贪财的行为，因为他总是收受贿赂。在那个时代，我就是这样理解的。

伦巴第人不愿进行交换，
主教们也不愿做出让步，
更没有信件可以寄出。
无论是为了尊严还是为了利益，
无论是否有解决办法，都无济于事。
他们将希望寄托在武力与战斗之上，
但那终究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无论是为了战斗还是为了掠夺，
他们都认为那并非正当之举；
而他们所拥有的，只有谦逊与耐心，
这根本无法为他们提供任何保护。
对于世俗的荣耀而言，
他们根本不屑一顾；
那些傲慢的心肠之人，根本不追求荣誉；
他们坚守谦逊，而骄傲则成了他们的恶习。

至于神圣的恩赐，
他们则将其用于救济那些贫困的人。
他们在言语和行为上都很纯洁，
人们以他们为榜样。
他们的欲望全在于传教或祈祷，
希望人们能明白那些坚守信仰之人的正确道路。

看吧，彼得的船队就是这样被摧毁的，
因为当时有那样的人存在。
正因如此，基督的信仰以及一切美好的事物，
才得以通过那些善良、谦逊、纯洁且智慧的人传递给世人。

但现在情况已大不相同了，
西蒙掌握了权力，
世界的剑已落入恶人之手；
这真是令人惊讶至极。

当基督亲自为这一切制定了法则，并将其载入他的遗嘱之中时，第12章。如今，那神圣的法则已不复存在，而那些人为制定的法律却引发了纷争与冲突，这些冲突终究无益于世界的福祉。上帝知晓一切对错背后的原因；但既然法律被如此运用，以至于让那些掌权者陷入邪恶之中，我就不明白他们如何还能在其他方面改善这个糟糕的世界，如何在君王之间建立基于仁爱的秩序——那才是神职人员应尽的职责。然而，按照人的想法，天堂已经沦陷，世界也变得黑暗不堪，所有的荣耀都已被贪婪所吞噬，人们只想着如何取胜。于是，种种灾难便由此而生，而那神圣的法则也因此受到谴责。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些人就会投入战斗，仿佛基督再也无法以其他方式来纠正他们了。那把象征着正义的钥匙已被夺走，神圣的祈愿也变成了诅咒，所有本应建立在信仰之上的东西都陷入了混乱，而那些本应为世界带来安宁的人，现在却成了祸害，让耐心也消失了。

尤其是对于神职人员而言：
这种行为随处可见，每当他们感到痛苦时就会如此。
但如果相信格列高利的记载，
正如书中所写的那样，
他会告诉人们这类神职人员的真正原因——因为上帝并不与他们为伴。
因为每一项工作，只要它有根基，
迟早都会被揭露；
那些仅仅为了基督的缘故而希望得到救赎、
并非出于对神职头衔的渴望的人，
他们的努力终将得到回报，
因为他们坚守了自己的良知。
但在世俗的眼中，格列高利却备受尊敬，
他们追求的是世俗的利益，
有许多人因为能获得神职头衔而欢欣鼓舞，
并非因为自己配得上这个职位，
而是为了摆脱贫穷，获得更大的荣耀。
就像摩西在宝座上那样，
那些负责守护信仰的人，
常常会违背自己的职责。
他们整天为基督而努力，
却从不考虑世俗的事情；
因为能够获得宫廷中的职位并受到尊敬的人，才是幸运的。
贪婪的锁链已经吞没了所有财富，
那些穷人则不得不继续承受债务。

有饮食，有房屋；
慈悲之心早已消失无踪，
因为他们毫无怜悯之心。
他们只顾着维护那些通往圣地的道路，
至于研究世间学问，现在已足够了。
他们的欲望如此强烈，以至于完全摒弃了节制。
至于这一点，如果埃特纳在神职人员中燃烧，
在阿维农的那些经历便为人们提供了证据，
证明人们确实将他们视为对立面。
不过，此事尚未有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两位教皇之间存在着分歧，
人们都在寻找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在寻求这样的解决方案时，愿上帝能赐福给那些拥有信仰的人。
不过，常常可以看到，当人们沉醉于酒杯之中时，就会造成许多伤害，
而如果有人能熄灭那火焰的话，情况就会好一些。
再来说说这个由傲慢的嫉妒所引发的议题吧——
分裂主义导致了洛拉德派的诞生，
同时也让神职人员中间出现了许多异端邪说。
最好还是坚守正统的信仰吧。

须知《圣经》中所说的都是真理，123而有些神职人员却犯错。
地上有一所学校，脚下放着一只手套，这实在不符合理智之人的行为准则。360倘若人们能坚守基督在世时所倡导的美德，他们就不该如此行事，更不会在那些自诩为智者的人中间出现这种状况。教皇制度便是如此伪装起来的，见第16章。
各种选举在各地相继举行，但只要上帝愿意，这一切终将结束，因为真理终究不会消失。370然而，这些神职人员仍坚持支持教皇及其势力，因此他们陷入激烈的争论之中；这个人说“是”，那个人说“否”，125就这样，他们日复一日地争论下去，每个人都只考虑自己利益，却不懂什么才是对整体有益的。他们认为上帝无所不能，可以随心所欲地安排一切，380于是他们便不再关心信仰的真正危险所在，每个神职人员都只顾维护自己的利益，而那些关乎神圣事业的大事，他们根本不愿去考虑，也不愿去抵抗任何阻碍。如此一来，正义便失去了捍卫者，而我只愿意坚守我所相信的。390看吧，基督的子民就是这样被破坏的。

没有牧人的羊群四处遭害，
那些毫无警觉的牧人，根本不懂得如何保护羊群。P. i. 17
在世界的另一面，人们用尖锐的刺来代替药膏，
他们这样伤害羊群，本应保护它们；
那些背负着贪婪之重的牧人，只会掠夺一切可掠夺的东西。
尽管他们没有任何别的本事，只知道谋取私利，
但他们一旦开始行动，就从不罢休，这绝不是好牧人的行为。
人们还看到，他们把羊群赶到荆棘丛中，
只为了能从中获取利益，让羊群承受痛苦。
这样的牧人只会给羊群带来灾难。
看吧，他们明明懂得很多道理，却从不付诸实践；
因为一旦狼闯入，他们那所谓的“武器”根本无济于事，
他们本应保护羊群，但却不会这么做。
而如果羊群犯了哪怕微小的错误，他们也会立刻加以惩罚。P. i. 18
所以，无论他们怎么说，惩罚总是落在弱者身上。

还有那些自以为很了不起的人，其实他们缺乏行善的心。在教士们的法则之下，430有许多人被视作毫无价值之人。我暂且不打算一概而论，因为确实有一些人，他们的美德极为突出。正如使徒所说，有那些被上帝选中、如同亚伦一般的人。上帝以亚伦为榜样，让他们达到完美的境界。而像西蒙那样的人，则完全不同——他只知道走旁门左道，而非正道。也有一些人，据说他们追随西蒙的脚步，他们的行为受贪婪与世俗傲慢的驱使，表面上看似虔诚，但实际上内心并非如此。因为如果仔细观察他们的言行，就会发现两者之间存在巨大差异：他们在众人面前宣扬，说没有人能掌控自己的灵魂，132因为这世间的所有美好都不过是虚幻的；同时他们也声称有地狱存在，那是人类罪恶应得的惩罚，133因此他们劝诫人们远离邪恶，行善积德。460那些理解了这些话的人，本以为自己也会这么做；但实际上，表面上的认真与内心的真实往往大相径庭。

他们编造着各种神圣的故事，宣称这种行善之举是多么值得称赞——为穷人提供衣物与食物，为世人带来好处。然而他们自己却从不考虑自己所做的一切。470 他们还认为，通过苦修与节制来保持贞洁也是好事；不过说实话，我实在不明白：那些身体肥胖的人，他们用各种方法保持身材，让身体保持柔软状态，当他们心怀其他欲望时，又怎能真正做到贞洁呢？480 至于这一点，无论情况如何，我都无法理解，因为对此我毫无见解。至于这件事，不管怎样，我在这里也不想再深入探讨了，因为我无能为力。不过，创造万物的那位至高神，若真有原因的话，他自会加以纠正。134 但无论有人如何指责，这都可以作为信仰的借口；那些品行恶劣之人的恶行，并不能成为善良之人的过错。490 因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像那些牧师们一样，善良之人应当受到赞扬，而其他所有人则应由上帝来惩罚。因为他们是世间的榜样，能够引导人们走向上帝。

当人们安于现状时，便如温顺的羔羊般承受重负。
若有人高举头颅、放纵自己的欲望，那他就会像底格里斯河的洪水一般具有破坏力。
火与水虽能掌控一切，却缺乏虔诚之心；而民众的愤怒则更为猛烈。

现在来说说普通民众吧。
那些发生在各个城市里的灾难，其实都是命运的捉弄罢了。所谓“民众的处境”，其实往往因为种种偶然因素而变化无常。
就像一桶水，当它处于不稳定状态时，就会四处流淌，根本无法被控制；再比如，如果有人在岸边堆起一小堆石头，而此时又发生战争，那么这堆石头就会掉进河里，很难再被控制住。

在法律缺失的地方，错误就会滋生。不相信这一点的人真是愚蠢至极，因为历史早已证明了这一点。因此，在每一个有人的城市里，总会有民众抱怨世界一片混乱，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评价现状。

不过，那些愿意自我反省、不违背良心的人，可以首先归咎于他们的上帝——因为上帝永远是公正的。他们自己并没有过错，所以罪恶的根源应该在于人类自身。并非只有十个人或十二个人有错，而是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因为人类才是导致这一切恶行的根源。当然，也有一些人会试图逃避责任。

530 有人认为命运是可以预测的，但这种观点是错误的。有些人认为命运是由星象与各种力量所决定的，这些力量影响着人的所有行为；他们认为行星的位置决定了一切，而上帝才知晓究竟谁是对的。世间的一切都遵循着某种必然的规律，但这种规律其实并不可靠，就像盲人的行动一样毫无章法可言。因此，那些指责幸运或不幸的人其实是在犯错，他们既赞扬了本不该赞扬的事物，又批评了本不该批评的事物。在这个世界上，当我们试图衡量事物的功过时，其标准其实充满了欺骗性，因为人类的判断本就不应如此。所有分歧都与错误的判断有关。

540 我们本应该更加谨慎一些。因为在我们经历起伏之后，这个世界始终处于混乱状态，所以人永远是自己命运的主宰，无论是幸福还是不幸。我们之所以称命运为“偶然”，是因为它其实源自人自身。那些持不同观点的人，可以看看以色列的人民吧：每当他们行为端正时，命运就会对他们友善；而一旦他们行为不当，命运就会与他们为敌。由此可见，这个世界为何如此奇妙，却又永远无法保持稳定，尽管它看似有规律可循。因为世间的一切都是无常的，一切都在不断变化，人永远处于不确定之中，而命运也从不静止，所以没有人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正如人们所知，一切终究都是短暂的。

世界始终处于变动之中，波伊修斯啊。哦，人类的生活真是甜蜜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生命充满着种种苦难。时而上，时而下，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无可奈何！570 它永远在变化，也永远会继续变化：P. i. 23 我在《圣经》中找到过相关的记载，那些记载极其值得信赖；其中最后指出，由于万物终将分裂，所以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永恒存在，直到最终被毁灭。从最初的那个时代开始，直到今天，各种政权都在不断更迭，而这一切都是人类自身造成的，因为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掌控着整个世界的命运。

v. 顺境与逆境皆在变幻之中[尼布甲尼撒的梦]
诗句：
这个肮脏的世界欺骗着一切生物。
世界如同骰子一般，由命运决定其走向，
贪婪的人会迅速将其抛掷出去。
正如人的形象会随时间而改变，
除了敬畏上帝之外，没有任何事物是稳固的。146

那位至高无上的主宰，因着对他的永恒纪念，
万物自最初便已存在，
他派遣了先知们，147 就像你在这里所看到的那样，
将这件事告诉但以理——这个世界将会再次发生变化，直到最终走向终结；148 尼布甲尼撒在梦中看到了这一景象，而我将讲述这个故事。

其中描述的是那样一个人：他的头是金色的，胸膛是银色的。当尼布甲尼撒入睡时，他的腹部是铜色的；有人给他做了一个假肢来代替他的腿，直到他醒来为止——那假肢有一部分是铁制的，另一部分则是金属制成的。因为他对此感到非常烦恼。但以理向他解释了那个梦的含义，告诉他那些肢体各自代表什么。但以理还说：“我躺着的时候，看到的是世界的种种变化。我仿佛站在一个舞台上，那里有一个奇异的形象。他的头和脖子都是纯金的；他的胸膛、肩膀和手臂也都是银的，只有手臂、腹部以及从腹部到膝盖的部分是铜制的；他的双腿则是铁制的，脚也是如此。还有些部分则是用泥土制成的。那些脆弱的部分与坚固的部分混在一起。”他还继续描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从高山上坠落下来，砸碎了那个雕像，使得它彻底化为乌有。金子、银子、泥土、铁和铜，全都变成了粉末，彻底消失了。这就是但以理所看到的那个假肢，但以理立刻就明白了那个奇怪形象的含义，也就是世界将会如何变化。他说，世界的价值会逐渐降低，最终消失不见。

630 直到夜晚完全降临。其含义为“金色的头颅”。颈部与头部皆为金色，这预示着将有一个宝贵、高贵且富有的世界，此后再无如此的世界出现。而胸前为银色，则意味着那将是一个价值低廉的世界；再往下则是铁色的腹部，这象征着一个糟糕的世界。他随后看到的还有铁制的脚。640 这又预示着一个更为艰难的世界；但所有事物中最糟糕的还是脚，因为大地与茎干这两种物质结合在一起时，脚却显得如此不协调，这预示着巨大的灾难。当世界被分割开来时，它就会迅速走向毁灭，因为大地与茎干无法长久共存，若分开的话，那就必须立刻崩溃。他还看到一块石头从摧毁雕像的舞台上坠落下来，将其砸成粉末，但但以理揭示了这是神的作为——当人们自以为最正直的时候，神就会使他们陷入黑暗。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终结，之后将会开始一个新世界，而人将永远无法再回到那个世界；要么陷入苦难，要么陷入毁灭。[即世界的帝国。]那个世界将永恒存在。但以理就这样依次解释了：这个时代七位贤明的君王如何在巴比伦城历经种种变迁而统治着国家，最聪明的迦勒底人也是根据那座雕像来预测未来的。

没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以这么说，
根据记载，所有时代的状况都是如此。
在那个国王的统治时期，黄金时代已经逐渐衰落了。
670 又过了许多日子，黄金时代就此结束，而当时世界上那个被视作世界中心的君主制也走向了终结，它被置于巴比伦的统治之下；尼布甲尼撒王一直维持着这种状况，直到世界开始发生变化：进入了居鲁士的统治时代，那时波斯王也出现了。居鲁士和他的儿子坎比塞斯一起，将巴比伦的整个帝国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正如他们所愿，他们征服了巴比伦，杀死了巴尔塔萨勒斯王，使他失去了王国以及一切财产。P. i. 27
当他们取得胜利之后，银色时代便开始了，黄金时代则就此结束。690 就这样，时间继续流逝，进入了大流士的统治时代，再到居鲁士的统治时代，最后到了亚历山大的统治时代。之后，马其顿王又征服了波斯，让波斯人陷入苦难之中。700 虽然铜色时代也开始了，但银色时代终究还是结束了。不过，在那个时代里，一切仍然按照原有的方式发展着，直到亚历山大去世为止，然后就进入了朱利叶斯的统治时代。

死亡的力量终究被战胜了。罗马的皇帝啊……
即便在他去世之后，他仍将自己的王国分给那些曾为他效力的骑士们，让他们获得应得的奖赏——也就是他所征服的土地。然而，那些拥有王国的人之间便开始了激烈的争斗，因为他们彼此心怀嫉妒。后来，伟大的凯撒尤利乌斯成为了罗马的国王，他通过激烈的战斗和强大的力量，征服了整个希腊、波斯以及迦勒底地区，使得从东方到西方的一切都处于他的统治之下。他堪称至高无上的君主，通过自己的骑士阶层掌控着整个世界，成为第一个被称为“皇帝”的人。此后，罗马试图再次发动进攻，但在那个铁一般的时代里，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反抗他，所有人都必须服从他的命令。从尤利乌斯的时代开始，直到哥特人建立自己的王国，再到查理大帝的统治时期，法兰克人的世界逐渐崛起。罗马则依旧是最强大的国家，它在罗马人中间长久地保持着这种地位，直到他们变得如此卑劣，以至于出现了伪皇帝利奥。

740 同时，康斯坦丁还将自己的财产与财富一并交给西尔维斯特雷，这些本是康斯坦丁最初留给他的。然而，那些邪恶之徒却企图夺走它们。教皇阿德里安看到这种情况后，便带领人们前往法国，向伟大的查理曼求助，希望他能为基督的缘故以及拯救灵魂而出面处理此事。查理曼出于对上帝的敬畏，接受了这一任务，率领军队越过伦巴第的山脉，用剑征服了罗马及所有那些暴君统治的地区，以强大的力量控制了那座城市。他以这样的方式，让那些被掠夺的财产重新回到教会手中，恢复了教皇的权威，并赋予他们更多的权力。当他为上帝服务之后，他也理所应当地获得了王冠，成为皇帝。从此，罗马的帝国便被抛弃了，再也没有落入任何罗马人的手中。在法国国王的统治下，它一直处于平静状态，直到命运再次改变局势，伦巴第人最终取得了控制权。那时，已不是武力所能解决的问题，而是需要依靠法国国王的宽容与忍耐——也就是所谓的“卡尔·卡尔弗斯”。

于是他在此事上辞职了。罗马帝国便落入了洛维斯·P的手中，见第一卷第30页。他的表弟是伦巴第人。到了那个世纪末，也就是780年左右，阿尔贝特与贝伦加里统治时期，由于彼此间的分歧与矛盾，他们陷入了分裂状态，最终失去了对帝国的控制权。查理的帝国也陷入了混乱，正如罗马人的谚语所说：“很少有国家能让它的子民安居乐业。”伦巴第人则趁机掌权，那是在阿尔贝特统治时期，见第790页。贝伦加里兄弟之间也发生了类似的冲突：因为彼此的分裂，每个人都试图独占权力，结果导致帝国陷入混乱。在这种状况下，神授的法治秩序也就消失了，不得已之下，奥托才被推举为领袖。从那时起，他们就一直处于这种混乱状态。而由于分裂，那个王国逐渐衰落，最终被外来的势力所取代。我们期待着，在这个时代，德国的七位王子能够结束这种混乱局面。根据这次选举，罗马帝国本应继续存在下去，见第一卷第31页。但由于缺乏恩典，罗马帝国便走向了衰落，德国人便取而代之。

他们拥有了那象征着统治权的信物。
在合并之后，他们立即拥立了一位皇帝；据编年史记载，这位皇帝的名字叫奥塞斯。从那时起，直到现在，罗马帝国一直由那些人掌控着。如此一来，正如你们之前所听说的那样，但以理也对此作出了解释——他通过那个象征物预见了未来将会衰落的世界。现在，这个世界每天都处于衰败之中；它始于罗马分裂之时。这真是令人痛心，因为世界日益走向衰落。若想了解真相，只需看看罗马：它的城墙以及城内的所有建筑都已沦为废墟，曾经是宫殿所在的地方如今也是一片荒地，整个城市都已荒废。如果我们再看看那些曾经属于罗马人的地方，无论是乡村还是城市，与过去相比，一切都已大不如前。如今，庄稼都被当作粮食来使用，这正体现了罗马的衰落。至于那些象征着美好或邪恶的标志，它们依然矗立在那里，如同过去一样。

为何邪恶会如此猖獗呢？
850 如果有人试图解释其中的原因，
那原因便是分裂——分裂正是邪恶的根源。
这种混乱无处不在，
不仅存在于世俗之中，也存在于精神领域里。
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多年来一直如此，
因为那些混入神圣事物中的毒素所致：
860 因为基督本人也明确指出，没有人能够同时侍奉上帝与世俗，除非他不断背离上帝、变得不稳定；而基督的话语绝非谎言。
这一点显而易见，
无需再详细说明；
但通过这种方式，人们可以明白：这个世界终将走向终结，
870 它会按照但以理在经文中所描述的那种模式走向毁灭，正如前文所说。
世界将由铜、银和金构成，
然后走向衰败，
现在则又回到了最初的形态——由泥土与石头构成的世界，
这些元素永远无法和谐共存；
因此，它必然会走向毁灭，
880 就像人们所看到的那样。
使徒们也写信告诉我们：“正如使徒所说，我们正处于世界的末日之中。”
由此可知，这个世界的结局已经注定，它必将走向毁灭。

曾经如此辉煌的它，
如今已变得衰老、虚弱且卑微，
充满灾祸与危险，
而且四分五裂——
正如我之前所描述的那样。
由于缺乏爱，这个世界才如此分裂，
它永远无法恢复和谐：
现在，无论往何处看，人们都能看到世界的分裂。
在各地的基督徒中间，战争泛滥成灾，
每个人都能看到苦难，
然而那些神职人员却依旧宣扬：
没有建立在仁爱之上的善行是不可能的。
我不明白，在满目疮痍的世界里，仁爱如何能够存在。
但所有这些灾难都是人类自己造成的，
因为人类的智慧与理性，
他们用言语和行为来塑造出各种形象，
而这些形象其实不过是人类自身的写照罢了。
最初，所有的生物都是为人类而创造的，
但后来却受到了限制：
当人类堕落时，其他生物也一同堕落；
当人类变得高尚时，其他生物也会变得高尚。
因为人类有各种情感，
其他生物也有相应的感受。
看吧，那些天上的星辰，
因为人类的堕落，太阳和月亮都会黯淡无光，
所有的被创造物都因人类的过错而遭受伤害；
最纯净的天空也因人类的罪恶而变得污秽不堪。

此刻寒风呼啸，192
风势稍弱之后，
天气时阴时晴：
但愿如此便是真理吧，P. i. 35

人的智慧实在可憎，
它总让人陷入争论。
而要了解万物在其本位上的特性，
在我们中间，
在这一点上人人都有见解：

海洋时而退潮，时而涨潮；
土地时而干涸，时而湿润，193
树木时而枝叶繁茂，
时而光秃无叶；
鲜花时而盛开，194
冬日里则风雨交加；
白昼与黑夜交替出现，195
940 没有什么是恒定不变的，
时而明亮，时而昏暗；
世间的一切皆遵循着
人与其境遇的安排。

格里高利在他的《道德论》中说道，196
人尤其属于最卑微的境界，
这一观点确实有理；
因为拥有理性灵魂的人，197
与天使相似，
也像他所种植的植物，
又像他培育的树木；
石头是静止的，人也是如此：
因此，正如神职人员所说，198
就其本质而言，人便如同一个独立的世界，P. i. 36

当这个小小的世界陷入混乱时，198
整个大的世界也会随之混乱。

大地、海洋、天空，
960 它们共同承担着审判的重任，
使人陷入混乱之中。而他自己则置身事外，
其余的一切也无法和谐共存。199
据我所记，正是人类导致了所有的苦难，
才使得这个世界如此分裂。200
《福音书》中说道：201 “每个王国都建立在另一个王国的基础上，直到那个王国被彻底摧毁为止；如此一来，一切都将陷入混乱。”970
因此，每个人都应该明白：
分裂才是导致世界衰败的根源，
从世界诞生之初便是如此。
这可以体现在一个人身上——由于他体内的各种元素相互矛盾，202 人就会陷入分裂状态，成为由冷、热、湿、干等元素构成的存在。203
他永远无法真正安宁，因为与他相反的力量始终在斗争，204 直到其中一方被击败，那时才不会有最终的结局。205
但倘若一个人体内的各种元素能够保持统一，没有分裂，那么就不会有腐败产生。206 然而，由于人本身就存在着多样性，所以他终究无法长久生存，207 最终还是会死去。208
而在人身上，还有更严重的分裂——即身体与灵魂之间的分裂，209 正因如此，人在有生之世始终处于矛盾之中，要么走向救赎，要么走向毁灭。210

当万物被如此分割之后，各种特性便随之产生。
身体所厌恶的事物，灵魂却会喜爱并追求；
而那些充满纷争的邪恶力量，最终只会带来灾难。
那些能够回忆起亚当最初处于纯真状态之时所发生的一切的人，就能深刻理解那些在乐园中被驱逐后所发生的种种苦难——罪人因此而陷入劳苦之中。
因为人们已经明白了这一切的真相，以及那些邪恶势力所带来的后果；正是这些邪恶势力导致了世间所有的罪恶，也使得人类陷入分裂之中。
这就是为什么上帝会降下洪水，让诺亚和他的家人得以幸存，而其余的人则全部丧生。只有他们才得以得救。
关于这一点，《创世记》第38章中有记载：尼姆罗德试图建造巴别塔，想要挑战众神的权威。他建造了那座高塔，但结果却是各种语言被分割开来，人们再也无法用同一种语言交流了。
如此看来，一切邪恶的根源都在于此；一旦有了这种分裂，任何事物都无法长久存在下去。因为“智慧”本身就具有分裂的特性，它决定了世界何时会走向终结。正如基督所说，世界终将走向毁灭。

当世界面临分裂之时，仿佛每日都在发生着这样的状况：人们始终处于痛苦与不安之中，所有的爱意都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鞭打与仇恨。当这些灾难降临之时，一切都将终结，正如但以理所预知的那样，肉体将会立刻被摧毁。这一切都将推翻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将要么进入欢乐之中，要么陷入审判之中，从此永远居住在那里——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天堂里没有痛苦与不安，而地狱则充满着种种不和，以至于根本不存在爱的可能。因为只要人还能与他人携手同行、像对待亲兄弟一样相爱，他就能获得世俗的幸福，进而拯救自己的灵魂。但愿上帝能让我们看到类似阿里翁这样的榜样——他拥有如此美妙的竖琴，能够调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据说他曾用音乐让最凶猛的动物也变得温顺，比如让狮子与羚羊和谐共处，让狼与羊羔和谐相处，让猎犬与野兔和谐相处。他让所有人都能和睦相处，无论是主人还是仆人，都彼此相爱，没有丝毫矛盾。他消除了所有的怨恨与不满。

1070 那真是一首动听的乐曲，
那时人人皆欢声笑语；
倘若如今还有能像他那样弹奏竖琴的人，
他定能在许多地方带来欢乐，
消除如今的仇恨；
因为当人们想要争论时，P. i. 40
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才是美好的了。
可是，当智慧变得狂暴，210
愤怒便随之爆发，
1080 于是，暴行便成了世界的常态，真是可怕；
因为那会带来普遍的灾难，
笼罩着每个人的生命：
就像马匹被尖刺刺伤后会感到痛苦一样。现在，就不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211
因为只有神才能解决这个问题。212

序言

注释：
[24a] 此文本为F版本（Fairfax 3）。最常被引用的手稿如下：
第一种版本的手稿有：A（Bodley 902）、J（St. John’s Coll. Camb. B 12）、M（Camb. Univ. Mm. 2. 21）、E₂（Egerton 913）、H₁（Harleian 3490）、Y（Marquess of Bute’s）、X（Soc. of Antiquaries 134）、G（Glasgow, Hunterian Mus. S i. 7）、E（Egerton 1991）、R（Reg. 18 C xxii.）、C（Corpus Christi Coll. Oxf. 67）、L（Laud 609）、B₂（Bodley 693）。
第二种版本的手稿有：S（Stafford）、Ad.（Brit. Mus. Addit. 12043）、B（Bodley 294）、T（Trin. Coll. Camb. R 3. 2）、Δ（Sidney Coll. Camb. Δ 4. 1）。
第三种版本的手稿有：F（Fairfax 3）、W（Wadham Coll. 13）、K（Keswick Hall）、H₃（Harl. 7184）、Magd.（Magdalen Coll. Oxf. 213）。
24 5及以后部分，涉及“时间”、“智慧”等概念，见S。

25 6 ME₂H₁、SΛ、FWKH₃；JXGRB₂、B则对应CL。
26 7 已被抽样的有JME₂H₁、SΛ、FWKH₃，其余的也被抽样了……B₂等，B。
27 8 聪明的人就是明智的人。
28 15 关于B的记载。
29 23 英语版中的S。
30 24-92 这些行出现在第三种版本的副本中（FH₂NKH₃Magd.W等），也出现在SΛP₂中。其余部分的编号为24*-92*。边缘注释“Hic in principio—destinauit”仅见于Λ和KH₃Magd.版本中；在Magd.版本中，“in principio”被写成“libri”，而Λ版本则将“sexto”写成了“quarto”。
31 28 在S版本中应为“in”。
32 29、30 在S版本中这两行被省略了。
33 33 在S和F版本中为“nouȝt”。
34 38 “Writing ... belouyd”在S版本中如此。
35 41 “no man”在S版本中如此。
36 46 “schiewe”在S版本中如此。
37 47 “essampled”在S版本中如此。
38 49 “tirantie”在S版本中如此。
39 51 “is þe writing”在S版本中如此。
40 52 “bural”在S版本中如此。
41 63 “Tho write”在S版本中如此。
42 68 “wise man”在S版本中如此。
43 71 “no man”在S版本中如此。
44 72 “allone”在S版本中如此。
45 75 “awonder”在F版本中如此。
46 76 “awys man”在F版本中如此，“wise man”在S版本中如此。
47 80 “officie”在F版本中如此。
48 24*-92* 所有与B版本不同的地方都已被标注出来。
49 24* “book”在B版本中如此。
50 25* “bilongeþ”在B版本中如此。
51 27* “euer”在B版本中如此。
52 29* “f. recomaunde ... comaunde”在B版本中如此。
53 31* “Prayend”在B版本中如此。
54 36* “bityde”在B版本中如此。
55 37* 边缘处“Regis Anglie Ricardi secundi”的字迹在B版本中被擦除，留为空白。
56 38* “took”在B版本中如此。
57 39* “Themese G”在B版本中为“Themse R”。
58 40* “by”在B版本中如此。
59 42* 边缘处为“sed”在B版本中如此。
60 43* “bifel”在B版本中如此。
61 43* “f. neigh ... seigh”在B版本中如此。
62 45* 边缘处为“Cronicarum historiis XG”在B版本中如此。
63 47* “seyde”在B版本中如此。
64 48* “leyde”在B版本中如此。
65 49* “busynesse”在B版本中如此。
66 51* “booke”在B版本中如此。
67 52* “mighte looke”在B版本中如此。
68 53* “f. writyng ...comaundyng”在B版本中如此。

69 55* 赫特·B
70 59* 无B
71 62* 正午B
72 65* 处理B，排除所有H₁，排除所有JME₂XGRCL；排除所有B₂，排除所有Ar，排除任何B，有误。仅Cath。
73 66* 祈求B，愿GR降临，愿B降临。
74 69* 失败B
75 75* 哪个JME₂XGCL？哪个H₁RB₂？B被B取代。
76 76* 为了你B
77 77* 也许（可能）JME₂CL，可能GRB₂，B，我可能H₁ Sn它。XCath。
78 78* 做苦工G
79 80* 长时间B
80 81* 快速B
81 82* 书籍B
82 87* 开始B
83 89* 书……拿走了B
84 92* 开始B
85 92* 为了新的JME₂H₁XGR，为了新的D Ar。为了展示CLB₂
86 拉丁文诗篇ii.2 安图纳斯……城市S
87 6及以后：那时……现在……和平……如此F
88 8 存在虚构内容S
89 96 边注——十六日，仅出现在第三版本的抄本中，如FWKH₃等。S则在其后（隔一行）写道：“注意，在这本书创作之时，圣克里斯蒂教会以及世界各地的王国中都存在着战争与冲突，几乎遍及全球。因此，作者在这段序言中详细地表达了对此类严重事件的悲叹。”Λ无间隔，且用dei代替Cristi。
90 109 哪个JME₂CL，FKH₃与H₁XGRB₂、SBΛ、W一起。
91 113 单词JME₂B₂，Λ、FWK等。世界H₁XGRCL等，SB。
92 115 未曾出现JME₂、S、FWK等。未曾出现Λ，正午时出现（未出现）H₁……B₂，B。
93 124 公共GC，S为comune，F为comune。
94 127 the] þat H₁RB₂，B。
95 143 a weer S，a wer B，aweer F。
96 144 A从这里开始。
97 147 S丢失了一页，第147-320行。
98 149 哪个A，B，哪个F。
99 155 his被省略，B。
100 157 aman F。
101 159 stoden AJME₂L，Δ、FKH₃为stonden，H₁……RB₂等，BΛ、W。
102 169 loue AJME₂XL，FWKH₃为it E，B省略了H₁RB₂Sn。
103 拉丁文诗篇iii.8 tepente JE₂，ΔΛ、FWKH₃为repente AMH₁……B₂，B，Magd。
104 10 Predo que F

105 194及以后页边注：关于“反教皇”的内容——即AE₂中所提到的反教皇。该内容仅出现在第三版中（F版为不同笔迹所写）。
106 201：F版中为“ertly”。
107 205：R版为“an honde”，H₁B₂版为“anhonde”。
108 210：A版和Λ版为“prebende”。
109 215：XGLB₂版和WH₃版中该词被省略。
110 219：H₁ERLB₂版为“worþy(-i)”，B版为“worlde”，W版为“word”。
111 234：H₁E版为“Petrus”，B₂版和W版为“Petris”，XG版为“Petrus”。
112 249：F版为“wich”。
113 260：AJME₂版、ΔΛ版和FW版为“to þe manhod(e)”，H₁版、B₂版为“to m.”，B版为“make”，KH₃版为“m.”。
114 267：FKH₃Magd.版为“þe”，A版、B₂版等为“þat”，B版、ΔΛ版省略了该词，W版有删除痕迹。
115 280：F版为“paciencie”。
116 317：“povere”应为“pore þei (þai)”，CL版和W版如此，而(pouere þey)则见于其他版本。
117 321：S版对此进行了总结。
118 331：第一版和第二版的副本在此处页边有标注：“Anno domini Millesimo CCCo Nonagesimo.”。S版还添加了“quia tunc erat ecclesia diuisa”这一句，RSnDAr版也是如此；Δ版和F版在页边有删除痕迹。
119 336：F版为“lyþ”（潦草字迹），KH₃Magd.版为A版、B₂版等，SBΔΛ版亦如此。
120 338：AXGCL版为“flitte”。
121 341：F版为“whiche”。
122 347：A版为“proud”，SB版为“proude”，F版也为“proud”。
123 354：“that”应为“what”，EB₂版和B版如此。
124 370：F版为“argumeten”。
125 373：“This...”应为“þat”，AJM版、SΛ版、F版等如此；“This...”应为“þis”，E₂X版、B₂版、B版如此；“The...”则为H₁版。
126 396：A版省略了“pricke”一词。
127 409：AME₂版、SΔΛ版、FWKH₃版为“forcacche”，H₁版、B₂版为“forþ cacche”，B版为“for tacche(?)”。
128 410：RCSn版为“Her Orf”，Δ版为“Wheorof”，H₁版为“Therof”，Λ版为“Herof”。
129 419：FK版为“com”。
130 421：EC版和W版为“folk”。
131 450：“thei”应为“men”，B版如此。
132 453：AM版为“apeyre”。
133 457：“unto mannes soule is”在AME₂版中如此，B版为“is to mannes synne”。
134 486：AM版省略了“he”一词。
135 487：AJME₂版、SΔ版、FKH₃版为“as”，H₁版、B₂版等为“þat”，W版为“is”。
136 495-498：这四行仅出现在第三版的副本中，FWKH₃版等也有此内容。
137 501：页边注为“mutabilia accidencium”，H₁RB₂版和B版为“accidencia mutabilia”，X版则如此。
138 510：“euere (euer)”在AME₂X版、SΔΛ版、FKH₃版中如此，JH₁RB₂版和W版为“euery”，CL版和B版为“eny”。
139 518：B版为“argument”。
140 543：A版、B版和K版为“scholde”，S版和F版为“schold”。
141 551：JM版、S版和FH₂N版为“Irael”，其余版本为“Israel”。
142 565：F版为“aman”。
143 579-584：这六行仅出现在第三版中，可参照495页的内容。
144：拉丁文诗句第3行，H₁RB₂版和B版为“vesatur vt”，CL版为“vesatur et”。

145 4 ictat H₁R, B
146 6 行被省略。H₁RB₂Sn, B
147 588 发送F
148 592 攻击F
149 608 the tharmes] þe armes M, Δ tharmes B₂, H₃Magd.
150 610 在AX上
151 611 制作成AMH₁
152 618 边注“grandi”] 应为“gracia dei”（grā dī），RB₂Sn
153 616 没有well，KH₃也没有well（well被省略），AM, W（无此词）
154 618 “on”应改为“an”，B
155 627 边注“dicit”被省略，B
156 659 应该是新的H₁……B₂, B
157 663 “exponeþ”，S、FK等版本用“expoundeþ”
158 668 “al”被省略，H₁RB₂, B；仅保留B，F中AC被省略
158m 668 边注“diminuentur”，F
159 681 “al”应改为“of”，AMERB₂, B；H₁被省略
160 683 “in”被省略，AM
161 698 “nedes”应改为“soffre”（suffre），ME, B
162 705 或者B
163 718 “putte”A
164 720 来自西方，XE, B
165 723 “chiualrie”F
166 724 “this”应改为“þe”，H₁XGCL, W
167 730 边注“vsque ad”，H₁……B₂, B
168 732 “stant”，H₁……B₂, B
168m 732 边注“Francie”，H₁……B₂, B
169 739 “þe fals Emperour”，AJMXGCL, SΔ, FKH₃；“þe Emp. fals”
H₁ERB₂：“the emperour”B
170 745 “Bot”应改为“Good (God)”，GCL以及H₁
171 750 “wolde”，MH₁XGCL, Δ
172 754 “haþ take”B，“did take”Δ
173 764 “as he haþ wel”，ERB₂, SBΔΛ；“wel as he hath”H₁
174 768 “the”被省略，B
175 785 边注“peruenerit”，H₁……RLB₂, B；“peruenit”C
176 804 “Almanie”A
177 812 “founden”，AJME₂, SΔΛ, FWH₃；“stonden”X……R, B；“stoden”H₁CLB₂
178 821 “To þe almains”X……B₂, BΔ；“To Almayns”H₁
179 823 “exponeþ”，S, FKH₃等版本用“expoundeþ”
180 836 “all þe Cit”，S, F；“all þe cite (citee)”A……B₂, BΔΛ, KH₃；“the cite”W Magd.；“all the toune”H₁
181 837 “f. deces …… wes”，ECL, B；“deues …… was”H₁Sn；“deues …… wes”RB₂
182 838 “wher”应改为“þer”，AME₂H₁
183 844 “fro (from)”，H₁ERB₂, B, W Magd.
184 845 “And for to”Λ, Magd.；“And so to”H₁EB₂, B；“And so R”；“As to L”
185 850 “soþe”，XGSn, FWKH₃；“soþ schal”AJMH₁ERCLB₂, SBΔΛ
186 865 行被省略，B
187 869 “þis world”，MH₁……B₂, B
188 873 “Exponeþ”，S, FK

189 892 这个] 即AMH₁X，H₃
190 900 这些] 即AM……E，B，W
191 912 Bot] 即H₁ERB₂，B
192 923 hyhe] 即H₁ERB₂，B
193 934 welweþ AJM，W（即weloweth）
194 937 f. the……the] 即þei……þei（即þay……þay），AH₁ERB₂，B，即þer……þer
CL 即these……þey，X 即the……þey，G
195 939 Þei（þay）daies H₁……R，B，现在nyhtes] 现在即为þe n。
MCB₂，Δ 现在即为they（þei）n。H₁XG
196 946 aman F
197 950 Is to an] 即It is an，H₁ERB₂，B
198 957 mistormeþ FKH₃
199 963 stant out of acord(e) H₁ERB₂，B
200 966 Why] Wiþ RCLB₂
201 967 as þe g. s. AG，W
202 976 margin existit A
203 982 be nome] benome FKH₃
204 1018 suche prise H₁ERB₂，B
205 1019 he om. RLB₂，B，W，that H₁
206 1029 condicion F
207 1033 margin vexat H₁ERB₂，B
208 1038 And A
209 1055 S丢失了一片叶子（1055—即106页）
210 1078 waxed FK
211 1087 As] And YERSn，B，om. B₂
212 1088 只有神才能 H₁ER，B，只有神才能 B₂

第一卷起始

i. 爱是自然法则，主宰着整个世界。[爱统治着世界。]
它能让野兽们臣服并团结一致：
《普罗泰戈拉集》第41章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爱似乎才是真正的统治者；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都需要它的帮助。
在竞争中，爱与命运势均力敌，而这两者都会让愚昧的民众陷入陷阱。
爱是一种痛苦的救赎，是令人不安的安宁，是虔诚的错误，是战争中的和平，是甜蜜的伤痛，是温柔的灾难。

我无法将手伸向天堂，也无法让这只始终处于平衡状态的世界保持稳定。有太多的事情让我难以掌控，我甚至无法让它超越界限，去影响其他事物。因此，从今天起，我决定改变我的写作风格——在序言中探讨那些至今尚未被提及的事物，以及各种关于爱的分类。这个世界之所以能够运转，正是因为有了爱。自从有了爱之后，它就一直存在，而且只要还有人类存在，它就会继续存在。作者打算将这一主题作为自己作品的主题，那就是爱。关于爱的论述，我将在后面详细阐述。这本书的名字就叫《忏悔录》。在书中，没有人能成为爱的主人，因为爱的法则本身就超越了常规的规则。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爱，不仅是人类，就连所有的生物都无法自然而然地控制爱的程度。因为有些恋人，他们的渴望实在难以控制，无论智慧还是力量都无济于事。

那些试图用情感来控制他的人，最终只会被踩在脚下，成为被利用的工具，根本无法对此做任何补救。整部书中都未曾有过如此恶劣的情况，更不用说有某种方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了。因为上帝在自然法则中早已定下了规则，没人能找到治疗这种病症的良方。永远都是如此：爱情为所欲为，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制约它；只要它愿意，就无人能阻止它。至于最终会发生什么，智慧也无法预知，只能听凭命运的安排。如果真有某种可以掌控命运的力量存在的话，那我相信，爱情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是无法被理解的。因为爱情是盲目的，看不见任何东西，所以也无法对其判断做出确定的结论。它随心所欲地给予恩惠，从那些侍奉它的人那里获取回报，就像侍奉神明一样。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只有等待命运的安排——他可能会遭受损失，也可能会获胜。因此，人们开始认为，如果他们明白其中的道理，或许就能改变这一切。但实际上，那些被爱情束缚的人，我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我伪装成作者罢了。

我身处这所学校之中，却缺乏足够的资源。作为恋人，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情感。因为为时已晚，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关于这个主题，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逐一详细地加以阐述。有一件奇妙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那对我而言既艰难又痛苦——那就是关于爱情及其命运的种种事情。我希望能把它们完整地讲述出来，让那些正在恋爱中的人能够了解。我会逐点详细说明我的痛苦经历、我糟糕的日子以及我所遭遇的不幸，这样人们以后就能记住这些事情了。我真心希望如此，让每个人都能从中获得智慧的启示，明白如何正确地处理类似的问题。因此，我愿意公开写下我和爱情之间的一切，让后人能够以此为鉴。当我去世之后，愿这个世界能以我为榜样，记住那些行为偏离正道的人，他们既不快乐，也无法获得幸福。不过，人们还是应该理解这一切的。

第二章：我并非拥有参孙那样的力量，也不是赫拉克勒斯那样的武器，但我同样被爱情所征服。为了让他人明白，经验会告诉我们，在面对复杂的情况时该如何行事。领袖在经历种种考验之后，才能带领众人前进。

为防止他同时倒下，我从背后给予指示。
维纳斯与命运设下陷阱困住了那个恋人，226
我愿将此事公之于众，作为警戒。

关于我所陷入的这场爱情之灾，227
我打算将自己的经历讲述出来：
现在，请听吧，凡是愿意了解的人，P. i. 45，
让我来讲述自己的命运究竟如何。
今天，当我开始讲述这件事时，228
我说：正如我所描述的那样——丘比特是如何……100
那是在五月，某个充满火焰的时节，229
那时，每个恋人都已选择了自己心中所爱的对象，230
并怀着深深的思念，231
想着如何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爱意；而维纳斯……232
我则毫无安慰可言，因为我意识到，233
自己简直就像身处地狱一般，234
远远偏离了爱的彼岸，235
就像大地远离天空一样。236
于是，我只能向神灵祈求帮助，237
因为我实在无法独自面对这份爱情带来的痛苦。238
我走进了森林里，239
希望能在那里找到慰藉，240
于是我哭泣、哀叹，241
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242
那次的打击实在太过沉重，243
常常让我倒在地上，喘不过气来；244
每当从痛苦中醒来时，245
我都会向天空倾诉自己的悲伤，246
对丘比特和维纳斯说：
“哦，丘比特啊，哦，维纳斯啊！”

哦，爱之神与爱之女神啊，
慈悲何在？温柔何在？P. i. 46
此刻，我真是生还是死难以抉择，
因为如此沉重的病痛——
我长久以来一直承受着它，
130 即使是聪明人，若长期忍受此苦，
也一定会发疯的。
哦，维纳斯啊，治愈爱情的女王，
你代表着生命、欲望与人类的希望，
请看看我的遭遇与痛苦吧，
若你能赐予我些许恩惠，
让我能在这里知道
你是否真的会施以恩惠。
说完这些话后，我立刻看到了
爱之王与爱之后；
140 但那国王满面怒容，
将他的爱人从我面前推开，
然后便离开了。
然而，他刚一离开，[火焰之箭]就出现了。
我以为他射来了一支火焰之箭，
它穿透了我的心脏：
我再也无法见到他了，
因为我再也不想与他争斗了。
但那正是一切的根源与起点[爱之女王维纳斯]，
无论幸福还是不幸，都将降临在
那些在那时坠入爱河的人身上。
不过，这里就不细说了，
因为他并没有给我任何美好的东西：
于是他对我说：“你究竟是谁？”我像从睡梦中醒来一般回答了他，
而他则对此很满意，P. i. 47
也没有再为难我。
不过，我仍然并不高兴，
因为我看不出有任何理由。
160 接着他又问我是什么人：234
我说：“我只是个被囚禁在这里的俘虏罢了。”235

“你想要什么，我亲爱的女士？”236
“是活下去，还是死去？”237
她说道：“告诉那病痛吧：238
你所抱怨的病症究竟是什么？”239
“现在还不要隐瞒，因为如果你在装病，我就无法用药治疗了。”
“夫人，我是您的人，长期在您的宫廷中服侍，240现在只希望能得到应得的回报，结束我漫长的苦难。”
她开始生气了，说道：“像你们这样的仆人很多，说不定你也是其中之一，假装生病来要求我为你效劳罢了。”
但她很清楚，我的世界其实属于另一个维度，与那些魔法无关；241不过为了了解我的病情，她还是让我把一切都告诉她。
“夫人，如果您愿意相信的话，”我说，“那我就会告诉您。”240
“快说吧，”她命令道，“每天都要向我展示你的病情。”
“夫人，只要我的生命还能维持，我一定会的。”242
说着，她用目光盯着我，说道：“如果你能活下来，243首先我要你把一切记录下来；当然，具体该怎么做，我自己也知道。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交给即将到来的祭司吧——那个掌管爱情的神灵。”
“我希望你能持续不断地把所有想法和行动都记录下来。”
“哦，我的忠实仆人啊，快出来，把这个人的经历记录下来吧。”

唉，维纳斯啊！我抬起头，看到了那位神父——他早已在那里，准备让我坦白自己的罪行。

三、若忏悔能成为救赎之药，
我便愿承受维纳斯所带来的种种痛苦。
虽然身体的伤痛可以用铁器来治愈，
但爱情的创伤却很少有医生能够医治。

这位尊贵的神父，这位圣洁的人[《恋人的书》]如此对我说道：
“祝福吧，我的孩子，写下关于爱的幸福与一切苦难的记载吧。无论你因爱情而经历了什么，都不要遗漏，务必如实地告诉那位聆听忏悔的神父。”于是，我跪下来，满怀虔诚地开始忏悔，怀着深深的懊悔之情，我说：“主啊，请让我的灵魂得到净化吧！请让我把心中的一切都写下来，因为我内心十分混乱，已经无法保持清醒的头脑了，否则我会忘记很多事情。不过，如果你能逐条为我记录下这些事，我想就没什么会遗漏的了。但现在，我的头脑实在太过混乱了……”

“我实在无法教导自己。”
230 他立刻开始布道，用温和的话语轻声细语地说道：
246 “孩子啊，我被派来传达神的旨意。那位女神就是维纳斯，她是祭司的领袖，负责引导人们向她忏悔。而我，则是那个传递爱之教诲的人。不过，由于缺乏足够的技巧，我不得不暂时停止谈论爱情相关的内容，转而讲述其他与邪恶相关的主题。因为那属于祭司的职责范围——我必须遵循这一职责，绝不能让那些邪恶的东西继续存在，让你能够以此作为依据来约束自己的良心。最后，”250 “我特别想谈谈爱情，因为我正是爱情的仆人，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首先，我要说明的是，那些邪恶的东西确实存在；其次，比起其他一切，我更想阐述爱情的本质，以及它如何根据维纳斯的意志而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因为我完全受制于爱情，所以除了爱情之外，我几乎不懂其他任何智慧之事。”

我并不精通此类学问；249
因为谈论恶行与美德并非我的专长，
我只懂得爱情及其相关之事，
270 因为维纳斯之书已不再向我传授任何教义或注释。
不过，据我所知，P. i. 51中提到，
结婚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若不结婚则实为遗憾。
按照我的方式来撰写这些文字吧，
这样至少你能够在这里了解那些恶行，250
至于爱情方面，我也会详细阐述，251
让你明白它们的含义。
因为关于文字的内容，无论怎样描述都难以详尽，
无需再加以修饰，因为他的话本身就已足够清晰：
我希望我所写的，我的孩子，能足够详尽，
让你明白并理解文字的要点所在。’253

iv. 视觉与听觉不过是心灵的门户，
290 那些邪恶的力量无法将其封闭。
那里有一条宽阔的道路，通往心灵的深渊，
而进入其中的人将会失去一切。
在我生命即将终结之时，我的守护灵向我揭示了这些真相，
现在，我只能以微弱的声音，怯生生地用言语表达出来。

在生死之间，我听完了这位圣人的故事并给出了回应，290
然后我请他继续说下去。

他的意愿，我愿遵从，
按照他指示的方式行事。254
尽管他是以那样的方式表达的，255 但这里开始的是恋人的忏悔，
他让我写下关于那两件事的内容，256 即关于我的五种感官，尤其是五种感觉，也就是关于视觉与听觉的，
以及我如何错误地运用了它们。257 因为视觉与听觉本应是通往心灵的门户，258 所有事物都是通过它们进入心灵的，而人的灵魂也能通过它们来感知一切。
现在，既然这个话题已经被提出来了，我的孩子，我认为应该先来了解你目前所处的状况，据我所知，那就是“视觉”——它是最重要的感官，也是最容易引发危险的感官。
至于爱情方面，260 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总是四处寻找，试图看到那些与他们无关的事物，但实际上他们的心只渴望着与另一个人在一起；
因此，许多优秀的骑士和美丽的淑女都因此而陷入痛苦之中。261 他们就像小偷一样去恋爱，从而造成极大的伤害；同时，那份爱的火焰也会从他们身上传递到别人的心中，这样，这个人就会首先伤害到自己，P. i. 53 而且很多时候他自己也意识不到这一点。

对他的眼睛而言，伤害只会与日俱增。
我的儿子，现在请听一个故事吧——
那是个关于战争的故事，需要小心守护、严加防范，
以免它突破防线。
奥维德在他的著作《阿克泰翁的故事》中讲述了这个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恶行的感人例子，他这样叙述道：
从前有一位尊贵的领主，阿克泰翁因窥视了狄安娜的私密之处而遭惩罚。这位领主是卡德摩斯国王的侄子，也是底比斯的统治者。阿克泰翁在一片森林里打猎，带着猎犬和角兽，试图捕捉猎物。就在那时，他来到一处有泉水的地方，周围都是美丽的树木。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猎物，结果却看到狄安娜正赤身裸体地站在那里，手持法杖，与她的仙女们一起在河里沐浴。阿克泰翁趁机偷看，但他的目光始终无法从那美丽的裸体上移开。于是，愤怒的狄安娜将他变成了一只鸫鸟，然后派猎犬将他撕成碎片。他最终被丢弃在灌木丛和雪松之间，死在了那里。在那个地方，他看到了一口美丽的泉水，狄安娜就站在泉水中，全身赤裸。

在河中沐浴、享乐，还有许多仙女为他服务。267
但他始终没有偏离正道，
因为那些仙女都是赤身裸体的，
她们因此极为愤怒，268
而作为女神的她，370立刻用魔法将他变成了一头鹿，270
那头鹿原本是他的猎犬，现在却四处乱跑，
长着许多角和触须，271发出巨大的声响与叫声；最终，它被自己的猎犬吃掉了，272而她则为了报复将他彻底毁灭了。
看吧，我的孩子，什么是“忏悔者”呢？380
那就是一个会抛弃自己朋友的人，就像阿克泰翁那样；所以，还是不要这么做吧。
因为，那些被抛弃的人，与其看着他们受苦，不如选择无视他们。
奥维德在《变形记》第一卷第55行中也证明了这一点，273那里有个关于这个主题的故事，你稍后会听到。

在《变形记》中是这样记载的——[美杜莎的故事。]390
有个被福尔库斯惩罚的贵族，他有三个女儿。274在那里有这样的记载：在那个时代，有个名叫福尔库斯的王子，他从人类中生下了三个女儿，因为她们长得太丑陋，所以人们称她们为戈耳工。她们一出生就是蛇的形态，275因为她们那可怕的模样，人们才给她们起名为“怪物之蛇”。

还有另外一些名为苏里亚勒的怪物。当它们长到400岁时，正如传说中所说的那样，它们便变成了美杜莎的模样。它们属于戈耳工这一类怪物，任何看到它们的人都会立刻变成石头——就像人们所恐惧的那些怪物一样。人们试图杀死它们，但有许多人因为不小心看到了它们而丧命。珀尔修斯手持帕拉斯赐予他的盾牌，又得到墨丘利赠送的剑，于是他勇敢地面对这些怪物。那些居住在亚特兰蒂斯山上的怪物真是可怕至极，没有谁能够战胜它们。那些试图接近它们的人都会立刻变成石头。但是珀尔修斯这个英勇的骑士，在帕拉斯的庇护下，还得到了墨丘利的剑相助，他终于找到了那些怪物，将它们全部消灭了。

现在，我的孩子，去告诉那位忏悔者：
切莫在今夜滥用你的视力——
切勿将目光投向美杜莎，否则你会变成石头。
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除非他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不沉溺于任何邪恶的念头，从而以爱的力量战胜一切。
关于错误行为的后果，我已告诉过你，现在你应当记住了。

我亲爱的孩子，一定要小心行事。此外，我还想提醒你：要远离那些会给心灵带来诸多虚妄想法的事物，避免陷入人的种种思虑之中。当然，最好还是学习那些有助于培养美德的东西，而对于其他一切，最好还是远离它们；否则，人就会遭遇不幸。
我举个例子来说明：有一种蛇，名叫“阿斯皮迪斯”，它拥有这样的特性——它会试图得到最珍贵的宝石，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红宝石。当有人被它欺骗时，他的心就会被迷惑，想要得到那颗宝石。据说，那只蛇会用它的特性来迷惑人，就像那只名为“阿斯皮迪斯”的蛇一样。

他将那颗极其珍贵的宝石扔到地上，牢牢固定住它；另一颗则被固定在额头的中央。他用尾巴紧紧压住它，以对抗施法者的咒语，使得那些咒语无法传达到他的耳朵里，从而破坏了魔法的效果。如此一来，他便能牢牢掌控那些咒语，不会再受到任何欺骗。

还有另一个例子，记载在《P. i. 58》中：有一种奇异的生物，与这个例子类似——我在特洛伊的故事中见过类似的情况，那就是塞壬。那些塞壬是极为可怕的怪物，正如书中所描述的那样。当特洛伊人与希腊人作战时，他们乘船从特洛伊前往希腊，那些塞壬则像年轻女子一般，站在船上，被称为“海中的天使”。她们用美妙的歌声引诱水手们，让他们放弃船只，随她们一起沉入海底。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弗卢克斯斯国王命令水手们用美妙的音乐来屏蔽这些歌声，这样他们的耳朵就不会被那些甜美的歌声所迷惑，从而能够安全地航行。于是，那些水手们便用美妙的音乐来抵御那些塞壬的诱惑，最终成功穿越了危险的海域。

因为当水手们听到那些歌声时，他们会以为自己身处天堂，但实际上那却是地狱。因为他们无法与那些歌声抗衡，所以他们不得不放弃船只，任由自己被那些歌声所控制。

他们如此行事，以至于能够维持秩序与安宁，
510 让一切井然有序，服从命令。
他们设法避免陷入危险之中——因为一旦船只被拖走，他们就会沦为怪物的奴隶。
但智慧的国王乌卢克塞斯凭借自己的智慧，成功避开了这一切危险；
他严加约束自己的部下，不让任何人出于私欲而做出愚蠢之举；
他将所有人牢牢控制住，确保没有一人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因此，当他们再次出发时，局势已得到有效掌控，他们击败了那些怪物，杀死了大量敌人。
就这样，这位智慧的国王凭借自己的智慧，保住了他的舰队。
孩子啊，你要记住这件事，以此为戒。
530 你可以以这里的事为例，来警示自己——关于眼睛和耳朵的罪过。
正如我所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就再寻找些证据吧。
如果你能谨慎行事，像我说的那样严格约束自己，那么你就不会让那些企图征服你内心的人得逞了。
因为现在你的欲望已经超出了限度，从而带来了许多痛苦。
但如果你能遵守规则，那么一切都会井然有序。

因此，从现在开始，
我不再想继续写作了，
只愿再写些类似的内容罢了。
那么，请告诉我：你真的如此吗？
你是否已经失去了理智？290
550 父亲啊，您知道的，我就是阿曼斯。
我已经把那些东西抛给了美杜莎，
对此我实在无法辩解：
我的心已变成石头，
以至于我的爱人对我怀有如此深沉的爱意，
让我无法自救。
儿子，你觉得自己怎么样呢？忏悔者问道。
父亲啊，我有罪，阿曼斯回答道。
因为每当我能见到我的爱人时，
我的理智就会丧失：
我不会像乌卢克斯那样行事，
而是立刻冲向她所在之处；
在那里，我完全被自己的欲望所控制，
以至于无法再保持理智，P. i. 61
也就无法为自己辩护了。
我善良的儿子啊，愿上帝宽恕你吧：忏悔者说。
从你的言语来看，
570 你的理智确实已经严重受损了。
关于过去和现在的事，我不想再详细说了，
我只是想询问一下其他的事情究竟如何。

v. 鹰比凶猛的狮子更高傲[七宗罪：傲慢]
那种人，291 因为心中充满野心而变得傲慢。
傲慢有五种表现形式，
它常常困扰着世人。
人们会用虚假的苍白面容来掩饰自己的傲慢。

虚伪之人用甜言蜜语欺骗他人。
如此，那些虔诚的心灵常常被女人
用看似谦逊的话语与隐藏的诡计所摧毁。292

我的儿子，我即将告诉你：所谓“七种罪恶”，其实还有另一种形式的致命罪恶，其中最恶劣的便是傲慢。傲慢会让人的心产生各种复杂的情绪，而这些情绪最终都会带来痛苦。第一种罪恶就是虚伪，294人们说它是最主要的罪恶，其特性就是傲慢。此外，傲慢还有五种不同的表现形式，分别是忏悔者、情人等，我会一一为你解释的。295

第一种罪恶就是虚伪。[傲慢的五种表现形式。如果你属于这种人，那就意味着你是个虚伪的人。]
我的儿子，请把真相告诉我吧。父亲，我还不知道您的意思是什么。不过，我恳请您能简单地告诉我，什么是虚伪的人；如果我真的犯了这种罪，我希望能够了解真相。296

我的儿子，虚伪的人就是那样的人——也就是那个假装有良知的人，表面上装作无辜的样子，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他这么做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一旦达到目的，他就会暴露真面目，原本是玫瑰的东西变成了荆棘，原本是善良的人则变成了狼。这样，恶意就以正义的名义被隐藏起来了。正如人们所说……

这些命令指明了他决斗的地点，伊波克里西斯啊。
作为这里的顾问，他便是“虔诚者”。298
610 那些被他们抛弃的世俗之物，他总是将其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以贫穷的外表掩饰着财富，
对那些看似有价值的东西，其实并无多大价值；
他公开宣称自己没有罪恶，
但实际上，没有哪种恶行是他不干的；
他的仆人们总是谦逊而温和，
620 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赐福，P. i. 63
从而让那盲目的世界也得到祝福。
不过，他并非只依靠宗教来统治一切，
在那些自称追求神圣的人当中，
他也会设法达到自己的目的。301 伊波克里西斯·埃克莱西亚斯蒂卡。300
在那些拥有华丽服饰的人中间，302
他试图获取世间的好处。
而他们自己，也正是那些最常受到世人指责的人，303
然而，与他们的教义相反，他们最珍视的正是那些邪恶之事；
他们用表面的光明来掩盖内心的黑暗。
如此，这种双重伪善者，
用其虚伪的外表作为面具，
向这个世界展示出自己的“善良”，
640 而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被黑暗所占据。
当然，没人会相信他，
而他则总能实现自己的目的——制造邪恶、获取世间财富，
就像那些窃贼一样。

他以虔诚的伪装来掩饰自己的堕落行为。在类似的情况下，这种恶习也有其“执行者”——在那些世俗之人中，就有所谓的“世俗伪君子”。无论是对伟人还是普通人，他都一视同仁；他声称要帮助穷人，但实际上却想吞噬他们。如今有很多人谈论彼得和约翰，心中却想着犹大。没有任何善事能阻止他的恶行，尽管他经常布施、斋戒、举行弥撒。他会说着“是我的错”，将头埋在胸前，仿佛在凝视基督的面容；看上去他似乎真的在用自己虔诚的祈祷拯救所有人。但实际上，他的心思却放在其他事情上，一心想着如何扩大自己的财富。再来看看“恋人的伪善”：有些恋人假装谦逊，其实全都是伪君子。他们用欺骗和奉承的手段，尤其是那种打着爱情旗号的伪善，诱骗了许多贤良的妻子。一旦得手，他们就会用甜言蜜语和虚假的承诺来欺骗那些轻信他们的人，从而伤害无辜者。

680 他想让一个女人相信，自己能够去那美丽的绿地上，见第65页。
但当她落入陷阱时……
如果他能如愿以偿，那其余的人又该如何呢？他根本不遵守任何约定；在他行动之前，没有任何办法能阻止他，因为没有哪个情人能做到这一点，让他无法得逞。
他用自己的脸涂上药膏，模仿出王后般的容貌，然后装作生病般地请求宽恕。他的面容如此伪装，眼神向上凝视，还做出各种表情，试图让对方相信他想要实现的事情。为此，他甚至让自己显得苍白无力；为了显得忠诚，他在健康时也装病。但一旦他真正陷入绝境，他就会更快地欺骗那个此时正信任他的人。
我的儿子，如果你的良心反对忏悔神父，那就用文字把你的想法写下来吧，见第66页，然后告诉我是否如此。
我神圣的父亲，当然不是这样，阿曼斯回答道。
其实没必要假装生病，因为有上帝为证，我的内心比我的外表更加痛苦。这一点我也可以坦白承认。

我从未低声下气，
去假装谦卑；
720 我不愿用心中的一切念头
来欺骗他人。
因为那件事永远无法让我屈服，
我就像对亲爱的女士说话一样，
307 只为赢得她虚假的喜爱。
上帝知道，我并非如此，
我的爱人就是我心中所想的那样；
说实话，她真的很可爱，
比起我所认识的任何女子，她都要好上千倍。
730 但是，陛下，如果我在其他地方有别的感情，
我愿意将此事交由您来裁决：308
对于这个借口，我无需辩解，
因为我到处都有值得去爱的人，
可以毫无虚伪地与他们相伴；
不过，还有一个人我正在服侍，
尽管我不配得到他的青睐，
但至今为止，740 我从未对他说过“是”或“否”，P. i. 67
除非我真的这么想。
至于其他事情，我不敢说，
我绝没有故意做错什么，
以至于让您认为我是个伪君子。
孩子啊，每个忏悔者都应做到：
始终坚守自己的承诺，
以真诚的态度去对待爱情。
因为那些真心想要劝告他的人，
750 就不应以虚假的爱心来欺骗爱情。
每个人的心都渴望爱情，
但如果你假装爱别人，
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欲望，那就错了。

你虽以这种方式赢得了她，
虽然这能让你暂时满足，
但日后你必定会后悔的。
为证明我的观点，我从一部编年史中找到了例子——
那是关于那些深陷爱情陷阱之人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就有这样一段故事：[《蒙杜斯与保琳娜的故事》]
当时，罗马帝国由提比略皇帝统治，而爱情在当时被视为一种危险的感情。有个勇敢的罗马人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个名叫保琳娜的妻子，在提比略统治时期，城里有个最英俊的士兵，名叫蒙杜斯，据说他也是所有罗马人中最出色的人，当时他担任着军队的领袖。然而，没有人的智慧能够战胜保琳娜的美丽与贞洁，她因此成为了最负盛名的女性。后来，有两个伪牧师利用伊西斯神的名义，让人们的真心变得盲目，他们假装是神灵的使者。在这个虚假的“神圣”之下，命运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位妻子年轻美丽、充满活力，却被那些伪牧师逼入了绝境，最终丧命。而那个名叫蒙杜斯的骑士，虽然很勇敢，却仍无法抵挡爱情的力量，最终也被卷入了这场灾难之中。

他竭尽所能去得到那些无论如何都无法通过金钱或礼物获得的的东西。而当发现这些手段根本无法满足他对她的爱意时，他就装出一副比实际更虔诚的样子；接着他便告诉他们，城里有一座极具权威性的神庙，城中的贵妇人们常常怀着虔诚的心前往那里，向那位掌管生育的女神祈祷，那女神的名字叫伊西斯。在那个神庙里，还有些祭司按照特定的法则来管理一切事务，他们的地位高于其他所有的祭司。这个自以为能得到她爱的男人，某天邀请他们去自己家中做客，他们立刻就赶到了。在那里，他为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宴会，之后在私密的地方，这位想要实现自己愿望的贵族给每个人送了一份礼物，并用看似神圣的话语诱使他们答应帮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欺骗她。他们俩都以为自己不会因此陷入困境，可以进入神庙，而他则能在那里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于是他们就这样达成了协议。不过，这种虚伪的行为……

诡计就此诞生，
这位少女也因此受骗。
830 这些祭司早便认定，
她是个极为纯洁的人；
于是他们装出一副纯真的样子，
其实内心充满欺骗，
假装带来了天神的消息，
对他们说：
“保琳娜，阿努比斯神派我们这些祭司来，
他说他希望能在夜晚单独与你见面，
因为他深爱着你。
他请求我们在伊西斯神庙里为你准备一个合适的场所，
这样你就可以在夜晚与他相见。
只要你能遵守这个条件——保持纯洁与虔诚——
他就会如他所言，与你相会；
850 为留下凭证，他派我们俩来告诉你。”
听到这些话后，她虽天真无邪，
却仍以谦逊的态度回应，表示愿意遵从女神的旨意，
愿意在傍晚时分前往伊西斯神庙，
依靠女神的恩典，在那里为他服务一整夜。860 祭司们则各自离去，而她则去告诉自己的主人，如实转达了女神的旨意。

她也被欺骗了，
那些恶徒还让她把所有的钱财
都献给那些假神。
而她本是个极为虔诚的人，
按照约定向神明献上祭品后，
便在夜晚前往神庙——
那里有那些虚假的祭司们。
他们在那儿接受她的祭品，
装出一副神圣的模样，
仿佛真的在侍奉神明一般。
在神庙里，他们还为她准备了一张宽大的柔软床铺，
希望她能因此得到神的眷顾。
但她本是个崇尚荣誉的人，
便反对那些虚假的祭司，
询问究竟该做些什么才能取悦掌管夜晚的神明。
那些祭司则让她躺在床上睡觉，
因为他们说这样就能让安努比斯神更安静地醒来。
她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便照着他们说的那样躺在床上，
希望能实现自己的愿望，获得神圣的恩赐。
但正如我所说，她失败了，
因为鸭子就藏在附近的暗处，
她根本无法发现它。
而那个企图欺骗她的人……

他对自己妻子使用了诡计：每当他想要接近她时，就假装成神阿努比斯的样子，以此来欺骗她。这个伪君子总是等到她入睡之后，才悄悄离开自己的位置，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然后突然将她抱入怀中。她惊恐万分，不知该做些什么；但他用温柔的话语安慰她，说想要与她生一个孩子，让全世界都记住那个恶徒的丑行；因为那个孩子将会与神们同住，甚至自己也会成为神明。听到这些话后，这位女士完全被蒙蔽了，因为她向来容易轻信他人；而他却用虚假的谎言让她完全听信自己的话，从而控制了她的一切。当他认为时机成熟时，便偷偷地将她带走，让她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他离开了神庙。于是她开始跪在空地上祈祷，随后献上祭品，并送给祭司们许多礼物。

唉，回家吧，那条路就在前方。
鸭子雇佣的人如此说道：
“那位名为阿努比斯的伟大神明会保护你，波琳，因为你是他教派中如此圣洁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做出他对你所做过的那种事。我曾竭力追求他的恩典，甚至成了他的副手；但从今天起，我已一无所有了。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人，那就凭着坚定的意志坚持下去吧。”
她静静地听着他的话，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哭泣哀号，说道：“哦，可恶的虚伪！因为这些虚假的幻想，我才会被如此邪恶地欺骗！不过既然我已经看穿了一切，我就会向所有的神明祈求帮助；因为即使有这种事发生，只要我还活着，它就绝不会实现。我向神明发誓！”她一边哭泣一边哀诉，美丽的面容也因悲伤而变得憔悴不堪。这时，她的仆人进来了，看到她如此悲痛，便询问她出了什么事。她比之前更加悲伤，说道：“唉，真是糟糕透顶啊。”

我曾经是个诚实的人，
如今却成了最卑劣的家伙。
我现在已被你玷污了。”
她虽想开口说话，
却因羞愧而无言以对。
980 她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自己的仆人，P. i. 75
她用颤抖的声音发誓，至死都不会改变自己的誓言。
他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一再保证自己对她并无怨恨，因为他知道她其实并无过错；
然而在他的心中，悲伤之情依旧浓重，990 他说自己一定要为这种屈辱报仇，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并立刻派人去通知他的朋友们。
当他们赶来时，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询问该怎么做。
他们很快给出了建议，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先让妻子平静下来，然后再向国王申诉这件事。
1000 那个可恶的妻子虽然得到了各种安慰和安抚，但她的行为依然没有改善；又过了一两天后，第三天她便带着许多贵族一起去向国王申诉。
皇帝得知此事后，明白了其中的真相，1010 他说自己一定会主持公道，P. i. 76 然后他首先命令神职人员将那女人抓起来。

他们绝不能因此而逃避责任，
他便将此事提交审议；325
但那些人面对建议时，
竟无法拒绝说一句话，326
只是他们想为自己开脱，
便把过错推到鸭子身上。
然而，与会者们认为，
他们并不能因此得到宽恕，1020
因为他是领袖，而他们是下属，
下属本应比领袖更聪明，
所以这样的借口是站不住脚的。
此外，还有人对他说，327
当人们寻求正义时，
就应该向神职人员求助；
按规矩，这类人属于异教徒：328
因此，如果有人通过他们来寻求正义，
他们也是不可宽恕的。1030
在那些明智的法官们看来，
这样的法律是合理的，
那些神职人员都被谴责了，
这样一来，那些隐藏在虚假伪善背后的欺诈行为，
就比公开暴露出来的还要糟糕，
以至于有许多人指责他们。329
当那些神职人员被处决后，
他们便想要净化那座充满邪恶的圣殿，以及那个象征着罪恶的雕像，1040
也就是导致朝圣行为的那个原因，P. i. 77
他们把那个雕像扔进台伯河里，
让河水将其冲走；
这样，那座圣殿也就从那些可怕的罪恶中得到了净化。

“鸭子之仆”则不然：
他满怀爱意，心地善良，
1050 他的本性并非如此恶劣；
因为爱情让他心生敬畏，
因而无法看清事情的真相。
正因如此，他才得以宽恕，
免于死亡之罚，
尽管他仍被流放——
因为他被自己的爱情所欺骗，
永远无法回归故土：
因为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必定会遭到报复。330
1060 另外，为了铭记虚伪所带来的危害，人们不应轻易相信眼前的一切，
智者更应像在风暴中掌舵般谨慎行事：
因为虽然他们起初表现得很温和，
但最终却会变得不可理喻，331
甚至导致船桅与缆绳全部断裂，332
使得船只在这股狂风中，
1070 在人们毫无防备之时便沉没；正如现在人们所见的那样。
关于古代发生的类似事件，我有丰富的经验作为证据，
这些经验既能作为警示，也能让人们意识到其中的风险。

至于那些内心极其黑暗的人——比如特洛伊木马中的那些人——
在特洛伊城，虚伪也发挥了它的作用：333
1080 当希腊人发起进攻后，发现根本无需战斗，
因为即便采取围攻策略，虚伪也无法帮助他们赢得这座城市，
唯有依靠真正的勇气才能取胜。334

这种伪装成单纯之人的手段，实则是一种欺骗男人的危险行径。它源于卡尔卡斯与克里塞的诡计。据说，古希腊人曾用这样的计谋来围攻特洛伊城——他们试图用虚假的手段来占领这座城市，而世上从未有过人能够做到如此之事。他们怀着欺诈的心思与特洛伊人周旋，那个狡猾的工匠埃皮乌斯便制造出了所谓的“和平之马”。希腊人以为这样就能欺骗特洛伊人，于是他们让安提诺尔和埃涅阿斯共同打造了一匹马，准备将其献给密涅瓦神庙作为祭品。在那些最聪明的人的策划下，在最富有、最有权势的人的协助下，他们以神圣的名义进入特洛伊城，带着丰厚的礼物和黄金，企图以此收买特洛伊人。一旦得手，他们便用刀剑与火焰摧毁特洛伊城，彻底毁灭那里的一切。他们企图同时毁掉国王与整座城市。于是，那匹虚假的马被从希腊人手中夺走，他们又想出了另一个办法——他们制造出一匹颜色与真实马匹相同的马，还声称自己很高兴能达成协议。为了表示诚意，希腊人对国王说，这是出于对密涅瓦的敬爱而献上的祭品。

为保持和睦关系，他们必须献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国王建议由安特诺尔和埃涅阿斯来执行这一任务，他们也同意了这一提议。于是，真诚的信仰便与虚伪的伪装混在了一起，而他们本应献上的正是那些牺牲品。希腊人在神圣的仪式之下，立刻带着所有的财物前来。此时，布拉斯之马被牵了出来，它本应展现出惊人的景象；但实际上它是由人工制造而成的，只有十二个轮子。人们利用巧思让这匹马朝着城市方向前进，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虽然人们开始欢庆，但特洛伊人却怀着虔诚的心情，也带着崇高的荣誉参与了这场神圣的祭祀仪式，他们将那匹马抬到了城门前。然而，当他们试图进入时，发现城门实在太小了。于是便有了许多传说，都是因为密涅瓦的恶意——他们本是来侍奉她的。那些了解情况的人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好的目的，为了那些让他们高兴的牺牲品。尼普顿在千个冬天之前建造的那些城门，很快就被他们打破、撕毁了；他们还推倒了坚固的城墙，让那匹马能够进入宽阔的街道。

它被带进城里，以极大的敬意献上，
1160 这对特洛伊而言，便是永恒之爱的证明。
希腊人带着所有的战利品，
登船后渡海而去，准备立刻出发。
然而，当黑暗的冬夜降临，
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
黑暗笼罩着海岸，
1170 他们便全副武装地从船上登陆。
与此同时，那些在特洛伊内部的人，按照事先的计谋，
在时机成熟时发动了攻击；
他们趁机控制了特洛伊，
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城内，因为城门已被攻破。
他们的目的得以实现：只要城里的人还在沉睡，
他们就可以掠夺城中的一切，
拿走他们能拿走的宝贵物品，
然后烧毁剩下的部分。
如此，那些隐藏在虚假伪善背后的阴谋便暴露无遗，
而那些作恶的人，即便试图逃脱，也找不到任何出路，
因为那把能吞噬一切的剑就在那里。
1190 当真相被揭露时，人们便明白：他不过是虚伪之人，
说着许多空洞的爱情之言罢了。
他就会用这样的手段对待别人；
因为当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最不值得信任的，就是那些最会欺骗他人的人。同样地，如果一个女人轻信了某人的话，而那个人其实是最不可靠的，那么他自然也就失去了信任。相反，那些最不诚实、每天都会更换对象的人，他们的爱情终究是虚伪的，爱情也因此而充满怨恨。至于那些出于欲望而用虚假的话语来欺骗别人的人，他们终究会遭到应有的惩罚，这已是常理。因此，我的儿子啊，作为你的忏悔者，我劝你远离这种虚伪的行为，不要再去欺骗女人，让她们相信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因为这种虚伪的爱情其实全是骗局，爱情往往因此而被欺骗。毕竟，虚假的表象实在是太容易让人上当了。所以，我的儿子啊，我命令你远离这种恶习，因为它已经让许多女人陷入痛苦之中。但我知道，父亲，我不会再这么做了。现在，儿子啊，你要遵守你的誓言。因为你刚才所听到的，其实就是傲慢的第一个表现。接下来，还有其他方面的问题需要考虑。

关于傲慢与叛逆的恶习，还有第二点需要说明：那就是不服从命令的恶行。
“宁可屈服，也不愿被摧毁”——这被视为一种美德；而所有试图反抗的人，最终都无能为力。无论是人类的法律还是神圣的法律，都无法迫使他屈服，唯有爱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屈服。那些不被爱所征服的人，也就无法被任何人征服，而爱的力量甚至比大象的力量还要强大。爱会轻视那些顽固不化的人，让他们自食其果；但那些自愿臣服于爱的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被爱所拯救。

这种不服从的恶习违背了良心的准则，它拒绝一切谦逊的态度，拒绝按照自己的欲望行事，也拒绝向神明屈服。这样的人既不像人，也不像动物。这里所说的就是那种随心所欲、傲慢至极的恶习——不服从命令。首先，它明确指出了这种恶习的本质：这样的人不会服从任何命令，也不会为荣耀而服务。因此，他在各方面都是糟糕的，尤其是在这种恶习方面。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不服从命令”的恶习，他们宁愿打破一切规则也不愿屈服。至于爱是否能够征服这样的人，我不确定，因为爱的力量往往因为人的软弱而受到阻碍。所以，我的孩子，对于这种人，忏悔者应该特别加以抵制。请把真相说出来，不要隐瞒：因为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

至于爱，我实在难以言表。349
你必将获得美好的世界。350
父亲啊，您一定要相信我，亲爱的。
那个被宠爱的年轻人，1260
从未如此急切地等待过主人发号施令；
一旦听到“下来吧”的命令，他立刻就会遵从。而我，一旦知道心上人的意愿，也会立即服从。351
不过，有时我会因为某些事情而感到痛苦，这些事情我真想告诉她：因为我受制于种种约束，即便想要服从心上人，也做不到；1270但我还是愿意尽力做到最好，只是对于那些我无法做到的事情，我实在无能为力了。P. i. 85
那些事情是什么？请继续说吧，他说。忏悔者则反对道。
父亲啊，就是这些，她回答说，她命令我闭上嘴巴，亲爱的。352
在爱情方面，我不应该反抗她，因为我常常宣扬爱情之道，但面对这样的命令，我只能忍耐。1280但我实在无法做到，因为整个世界都要求我服从；因为当我和她在一起时，尽管她并不完全听我的话，但我仍然必须服从她的意愿，希望能得到她的恩典；不过，对于那些我无法做到的事情，我实在无法接受。354我现在这么说的原因，就是她会生气，然后说“安静点”。1290如果我能立刻服从她的命令，那么我的愿望就一定能实现。

因为言语终究无法表达一切。
所以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我肯定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
不能不说出一些我想要说的话。
因为我心中怀有无比深厚的爱，
1300 而我既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也无法完全服从自己的心意。
于是，我选择了沉默。P. i. 86

我打破了沉默，但那只是第一步而已，
从那一刻起，我就不再遵循原来的准则了。
这并非出于骄傲。
现在，若要说出我的不服从行为，
那实在让我痛苦不堪，
我根本无法将这种感受融入自己的理智之中。
1310 因为有时我会想，
或许应该去寻找新的爱情，
因为如果我知道自己离她的恩惠有多遥远，
那我就会去爱上别人。
但我还是选择不服从自己的心意；
因为就算有人对我说“把钱拿回去吧”，
我也无法将那句话记在心里。
因为从来就没有哪棵树能如此牢固地扎根，
以至于我无法再如此坚定地坚守那份爱情，
也无法将心完全移开，尽管我很想这么做。
因为上帝知道，虽然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应该见到她，
但我还是无法将对她的爱从心中抹去。
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执着，
无论她愿不愿意。

1330 我的心始终属于她，
因此我无法去爱别人。
无论我赢还是输，都是如此。P. i. 87
在死之前，我必须继续爱着她；
这样，我就如同那些雇佣的骑士与他们的主人一般，
在其他方面则毫无忠诚可言。359
所以，父亲啊，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感动的呢？360
我恳求您按照某种方式来教导我，
1340 好让我能够按照规则来掌控自己的心，
让它在爱情中遵循规则行事。

vii. 那些傲慢的人会如此抱怨：[抱怨与不满]
他们因两种命运的摆布而痛苦不堪。
当希望与命运相抗衡时，恋人们就会心中充满怨恨而哭泣。361

关于我们所讨论的这种恶习，这里提到了两种表现形式：一种就是抱怨，另一种则是不服从命令。362 所有的其他表现形式都包含在这些之中。那些秘密的不服从行为，是那些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他们试图伪装出快乐的模样，但实际上却背叛了他人。363 因为即使命运让他们获胜，他们也会抱怨；而如果他们失败了，3150 则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安慰他们。他们通常都会陷入绝望之中；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都无法让他们保持理智。因为他们常常会轻视好的命运，就像轻视坏的命运一样，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P. i. 88

因着骄傲，他们变得盲目。
1360 这种人当中也有恋人，尽管他们已拥有爱情中一切想要的，但他们仍希望得到更多，不愿像应有的那样忠贞地去爱；若缺少了他们所渴望的，便会陷入痛苦之中，不断抱怨命运、诅咒不已，1370 甚至不愿再忍受，直到情况有所好转。如果你也属于这种人，我的孩子，请在忏悔中如实告诉我你的真实状况吧。父亲，我承认自己就是那种恋人——就像你们之前所说的，因为看不到任何希望，所以我只能不断抱怨命运，永远处于痛苦之中。每当听到关于我所爱之人的坏话或恶行时，我就会立刻感到痛苦；但我无法说出口，因为那样做只会被轻视，而实际上我内心早已充满痛苦。天知道，我有多少怨言啊！1390 我就这样在痛苦中煎熬，虽然表面上装作没事，但内心却完全不服从命令。我就这样承认自己就是那种缺乏忠诚的人。现在，请告诉我你的打算是什么。

我的儿子，我对你说这些，忏悔者啊。
其他人都如此，你为何要如此急切地服从爱情，甚至超出自己所能承受的限度呢？
因为很多时候，在那种情况下，服从爱情才是有效的办法，而人的力量却无能为力。如果想要了解这方面的故事，可以查阅相关的编年史，那里有很好的例子，我现在就想起了其中一个。

在很久以前，有个英勇的骑士，据人们所说，他是个不顺从爱情的人。他被皇帝看重，也是宫廷中的贵族。他是个非常忠诚的人，名叫弗洛伦提乌斯。他渴望拥有武器，因为西西里国王的女儿很美，他便去追求她。为了名声，他经历了许多冒险，最终得到了她的芳心。他四处征战，但有一次，当他外出时，命运发生了变化——他变成了一个最卑鄙的人，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弗洛伦提乌斯当时是皇帝克劳迪乌斯的侄子，他是个非常勇敢的战士。他被带到一座城堡里，那里有严格的规矩。由于他的忠诚，他终于战胜了那些敌人，重新找回了昔日的荣耀。他是个有才能的继承人，但他的父亲和母亲都很生气。

在他所有的子民中，他是最值得尊敬的；他们很想为弗洛伦特报仇，但想到自己曾承认过他的高贵身份与贵族血统，以及他与皇帝的亲缘关系，便放弃了这个念头，不敢轻易加害于他。1440 他们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论，讨论着谁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有一位女士，是所有人当中最狡猾的——尽管年纪已大，却仍能耍弄诡计，她还是那位君主的宠妃。她开始出谋划策，说她会设法把他引入圈套，让他自取灭亡。1450 她打算通过一份严格的契约来做到这一点，这样就不会有人有怨言了。于是她派人去召唤那个骑士，亲自安排了他的死亡，并对他说：“弗洛伦特，既然你知道布兰库斯的死因，那么现在就可以暂缓复仇。但你必须接受一定的条件：对于我提出的问题，你必须给出答案；并且你必须发誓，如果你撒谎，那就别想活下来了。”为了确保你不会被欺骗，你会得到适当的时间来准备。

愿你能平安无事地归来，
1470 到了那一天，
愿你能带着明智的建议回来。
这位既高贵又聪慧的骑士，
这位女士恳求他能把事情写下来，
用印章封好，说明他为何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P. i. 92

她说道：“弗洛伦特，出于爱意，请你诚实地告诉我：
1480 所有对我有利的事情，我都希望你知道；所有女人最渴望的东西，我也想了解。在你最有见识的地方，为我出出主意吧。”
弗洛伦特接受了这个请求，定了日期，然后用自己的印章写下自己的意见，之后便返回自己的宫廷。
1490 他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国王，
于是，城里最聪明的人们都来商量这件事，
但没人能达成一致意见，
大家都各说各话。
按照自然的规律，对某些女人来说，某件事是令人愉快的，
1500 而对另一些女人来说则是痛苦的；
不过，总有一些事情是所有人共同最渴望、最希望得到的。

这种事他们永远也找不到380。
他属于某个星座的成员：
于是弗洛伦特别无选择，只能继续他的冒险之旅，P. i. 93。

他完全服从命令381，
1510 就像在面对无法回答的问题时一样。
这位骑士宁愿死去，也不愿违背自己的誓言、离开自己应坚守的地方；因此他始终待在那里。
当时机到来时，他选择了死亡，因为他再也无法继续相信下去了。他向自己的主人保证自己没有犯错，因为那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他说没人能惩罚他，1520 尽管后来人们都说他是在逃避责任。于是他独自一人继续他的冒险之旅，心中充满疑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当他独自前行，来到一个森林里的一棵树下时，他看到有个生物坐在那里——那是个丑陋的女人模样，其外表之不堪，是他从未见过的。这位骑士仔细观察了她，正想离开，她却叫住他，让他留下。他把马牵到一边，然后留在了那里，P. i. 94，想弄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1540 她开始对他说话，说道：“你的名字是弗洛伦特吧？”

你玩着这样的把戏，
即便你再聪明过人，
那也是精心设计的计谋，
世上无人能逃脱它的陷阱——
除非你听从我的建议。”
弗洛伦特听到这个故事后，
便回答那位老妇人，
并接受了她的建议。
1550 老妇人对他说：“弗洛伦特，如果我因此而获救，
让你帮我逃脱这场灾难，
那你又该得到什么作为回报呢？”
“你想要什么报酬？”他问。
“我没有别的要求，”她说，“只要在你离开之前，
你能与我结为夫妻，
让我可以永远信任你，
1560 让你成为我的丈夫。”
“不行，”弗洛伦特说，“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快离开吧，”老妇人说，“如果你空手而归，
那你肯定会被杀的。”
弗洛伦特考虑了她的种种条件——土地、租金、花园、田地……
但老妇人根本不把这些当回事。
这位骑士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1570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来回踱步之际，他想着要么选择其中一种方式，要么为妻子赚取收入，要么放弃自己的生命。
最后他决定利用老妇人的年纪已大、活不了多久这一点，
打算把钱存到某个岛上。

那个无名骑士本应不知此事，
1580 直到他被死亡所击败。
于是，这位年轻的勇士向那位年老而丑陋的女子提出：
“如果再也没有别的办法能让我获救，
唯有你所说的那种方法——
你愿意教我，对吧？把我的狗交给我，我就娶你为妻。”
于是他便以誓言作为承诺。
那女子皱起眉头说：
1590 “我可以接受这个约定，”她说：“不过，如果你能用我所教的那些方法让自己免于死亡，我就会解除你的誓言；否则，别无他法了。现在听我说清楚：当你进入那个地方时——
那里正有人们正在制造巨大的威胁——
一旦你进去，他们立刻就会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你。
我知道你不想做任何准备，只想成为最出色的人；如果你能找到办法逃脱，那当然很好，因为那样就没事了。
否则，你就得记住这一点：在这个世界上，所有自以为最受男人宠爱的女人，其实都是男人的玩物罢了。
1610 因为，哪个女人能真正超越他人呢？她终究还是会有自己的欲望；而且，她也可能无法实现自己最渴望的东西。
只有用这样的回答，你才能拯救自己，否则就别想活下来了。”

“等你写完之后，就到这里来，你会找到我，千万不要把任何事情忘在脑后。”他怀着沉重的心情送他离去，因为那人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获得世间的快乐：如果他死去，就会遭受痛苦；如果他活下去，也必须与各种女人中的最令人厌恶的那种人在一起。因此他不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愿意与否，他都不得不前往城堡，给出自己的最终答复，要么选择死亡，要么选择继续生活。领主带着他的建议来了，所有的事情都被记录下来，于是他派人去请那位女士的儿子过来，那个年老的莫内便出现了。在在场众人的面前，所有的约定都被公开重申，弗洛伦特也被要求给出自己的意见，因为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弗洛伦特尽了自己所能说出一切，但却找不到任何言辞，能够让他以某种方式避免死亡。于是他拖延了很久，直到那位女士最终命令他必须就最初提出的那个问题给出明确的答复。那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帮助他，除非那些言辞能起到作用。

那女人把他留在了身边；
他抱有希望，认为自己能够因此获得宽恕，从而表达自己的心意。
当那位贵妇听到这位骑士的回答后，P. i. 98
她说道：“你这个叛徒，竟敢泄露那些所有女人都最渴望知晓的秘密！我真希望你能被烧死。”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弗洛伦特仍然没有放弃自己的回答；尽管他不得不离开，或者背弃自己的信仰，但他依然选择冒险一试。
而那个满心羞愧的人，没有选择忏悔，而是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就像一个充满信念的人一样。
那个老妇人一直在他离开的地方等待着他；弗洛伦特终于见到了她，她的模样真是糟糕至极——那是任何男人都不愿看到的景象：鼻子低矮，眉毛高耸，眼睛又小又深陷，脸颊上满是皱纹，皮肤松弛下垂到下巴处，嘴唇因为年纪太大而萎缩，脸上毫无美感可言，额头凹陷，头发凌乱，看起来就像摩尔人一样。她的脖子很短，肩膀弯曲，足以让男人的欲望为之动摇，P. i. 99 她的身材庞大，毫无纤细之处。

1690 为简要描述她的为人，可以说：她没有不带泪水的时刻；但她仍会将报酬交给这位骑士，389 并要求他遵守约定，如同她所承诺的那样，成为她心目中的理想伴侣。只有上帝才知道，她所说的这些话究竟是如何让他心动的。1700 他的内心充满悲伤，因为他无法逃离这种痛苦，即便他想背信弃义也不行。看吧，为了自己的利益，有人会用甘蔗来调和苦味，用没药来增添甜味；弗洛伦特也是这样，他将苦与甜混在一起，1710 过着一种看似活着实则正在死去的生活。他的青春将会被抛在那些年老体衰的人身上。但他不必如此，他本可以坚守自己的信仰，就像所有骑士都应该做的那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即便他是所有人中最恶劣的，100 但为了维护女性的尊严，1720 他仍然认为应该接纳她。因此，出于纯粹的绅士风度，他不顾自己衣衫褴褛的处境，仍将她安置在自己的马背上，带着她一起前行。尽管他常常感到痛苦，但这也并不奇怪。

那骑士在夜里行事，
避开所有其他人的视线，
只让这位少女与他独处。
1730 他在夜里将她带进自己的城堡，
直到他决定要永远留在那里为止；
他悄无声息地带着这个美丽的少女回到城堡，
没人能察觉到他的行踪，直到她进入房间为止。
在那里，他与自己最信任的亲信们商量，
1740 告诉他们自己必须为妻子寻得最合适的婚配，否则就会失去性命。
那些女人们同意了，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她们立刻为少女准备沐浴用品，
按照当时的习俗，让她沐浴休息，然后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
1750 但他们无法用梳子整理她的头发，
而她也不愿接受任何整理，于是他们便按照惯例，
允许她保持原样，巧妙地隐藏起来，
让没人能看到她的真实模样。
1760 当她完全准备好之后，他们便在夜里举行了婚礼；
从来没有哪位骑士的婚姻会如此糟糕。

她开始哭泣、发怒，仿佛在说：“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但他对此毫不在意，反而抱起那只狗，称它为自己的仆人，然后对他说：“主人，我们该去睡觉了吧。因为我曾立下誓言：你必是我一生的幸福。”说着，她像一个充满欲望的女人一样亲吻他。他的身体或许还在那里，但他的心却仿佛在炼狱之中。然而，由于婚姻的约束，他不得不忍受这一切，无法拒绝与她同床共枕。当他们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起时，他却无法入睡；他转过身去，不想让那个肮脏的女人看到自己。房间里灯火通明，窗帘很薄，那对新婚夫妇虽然身处夜晚，却仍紧紧相拥。她继续对他说话、诱惑他，让他记住自己当初立下的誓言。他听到并理解了自己所必须承受的惩罚，就像一个处于恍惚状态的人一样。

他立刻将那人撕成碎片。这时，他看见一位年约十岁的少女躺在那里，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姑娘。他想要占有她，于是她伸出双手，恳求他放过她。103她还说，要么今夜就得到她，要么就等到白天，因为他不可能同时拥有两者。他开始忧愁起来，绞尽脑汁思考，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最好的办法。而为了让他安心，她劝他必须做出选择，1820最终经过长时间的思索后，他说：“哦，我亲爱的，告诉我你对我这个请求有何意见吧！我不知道自己该给出怎样的回答。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妻子，因为我实在无法决定什么才是最适合我的选择。所以我把我的全部意志都交给你，为你俩着想，我恳求你；1830无论你决定什么，我都愿意遵从。” “我的主人，”她说，“请宽恕我吧！因为你现在的话，让我成了你的妻子，我的命运已经注定——我如今拥有的美貌，再也不会消失了。”

直到我入土为安之时；
日日夜夜，我都将保持如今的状态。
1840 我会永远如此对待你。
我是西西里的公主，
不久前还与父亲生活在一起，
可继母因对我的憎恨，
不断迫害我，直到我赢得那位品德超群、名望远胜众人的骑士的喜爱与宠爱为止。
1850 据人们所说，你也是如此，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因此，我将永远属于你。
此刻虽充满欢乐与喜悦，
但仍有其他烦恼与忧愁；
愿他们能长久幸福地生活下去，
而那些记录下这段故事的文人，则将其记载下来，以表明顺从之心能如何帮助一个人获得好运，
并让他达到自己渴望的境界，就像那位骑士所经历的那样。
所以，我的儿子，如果你行事正直，
就应当服从她的意愿，始终遵循她的命令。
我神圣的父亲，我愿意如此做。
因为您已经向我讲述了这个榜样的事迹，
所以我必将永远坚守这份爱与顺从之心。至于其他可能存在的骄傲之心，我会专门记下来，说明那究竟是什么。

我的父亲啊，求您宽恕我吧。
现在，我的儿子，让我们来做个忏悔吧。
因为还有些人，他们以傲慢的态度与众人为伍；
你马上就要面对他们了，
1880 以便知道自己是否有罪。
399 现在，请好好理解这件事的真相吧。

viii. 他自以为无所不知，其实却一无所知。[iii. 自负与妄想。]
自负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无知，也不认为还有与自己相当的人。那些自以为能战胜战争的人，反而更容易陷入维纳斯的陷阱之中。爱神常常会欺骗那些自以为是的爱人，让他们陷入虚幻的希望之中。

这种自负其实就是傲慢的表现，而傲慢在人的内心深处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人们往往直到被它击垮才意识到它的危害。此人谈论的正是第三种类型——傲慢。他总是说“要是我早知道的话……”；因为为了一己之利而行事，所以才被称为自负，这种行为会摧毁一切确定性。其本质就是：除了他自己所认定的方式之外，没有别的好办法；他只是简单地陈述自己的想法而已。因为他自以为自己的智慧远远超过他人，而且充满傲慢，以至于看不起其他人，还过分高估自己，认为没有人能比他更优秀、更聪明。因此，他想要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甚至不愿向赐予一切恩惠的神明请求宽恕。他把所有的智慧都用在自己身上，仿佛根本不存在能够帮助他的神明一样。最终，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智慧，直到陷入无法逃脱的深渊之中。

1910 这种妨碍爱情发展的恶习啊！
忏悔者与恋人如此骄傲地高视他人，
自以为有资格去爱任何女人，
却因她的傲慢而失去一切价值与资格。许多愚蠢的恋人们，
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就抱有过高的期望，
最终陷入绝望之中。他们许下承诺，
却常常因自己的愚蠢而遭受失败。

1920 当他们仍未被爱的时候，他们就失去了一切。
能被爱才是最好的。
现在，孩子，告诉我你对我说过的这些话有什么看法吧。
唉，父亲，别再说了吧。
我觉得，没有任何人比我有资格被爱；
因此，我无需为自己辩解。
对所有人来说，爱情都是自由的。
的确，没有人能比我更配被爱，因为爱情本身就源自人的内心。
但没人能让我认为自己有资格被爱，除非得到她的怜悯。
不过，父亲，如果您希望我以另一种方式来看待自己是否值得被爱，那我就照做吧。
我善良的孩子，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忏悔者：好吧，我会告诉你的，恋人啊。
我善良的父亲，到底该怎么办呢？
如果是因为那些不切实际的希望，让我陷入绝望，那我宁愿选择悲伤，也不愿继续做那些无用的事。

我那愚蠢的念头罢了。
因为看来，一个美丽的女子总是会按照人们所说的话来回应；同样地，我也承认，我的智慧实在不堪一击——那些本应属于我的美好事物，终究还是无法得到。很多时候我都以为自己能够得到它们，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我可以这么说：幻想常常欺骗许多人；对我来说也是如此。因为如果有人想要抓住那只没有底部的鱼，那他必须先打翻那个容器。幻想也对我做了同样的事：每当我以为自己即将成功时，结果却总是失败而归。
所以，父亲啊，就因为我的幻想已经走向了极端，近乎愚蠢，如果我死了，那也只能算是赎罪罢了。不过，如果您愿意以某种形式将这个故事写下来，以此来警示人们远离这种恶习，那我一定会尽力做好它。

儿子啊，无论如何，都请记住：傲慢是应该被鄙视的。忏悔者如此写道。关于那个骄傲的骑士卡帕涅乌斯的故事，他总是自以为是，认为自己的力量比那些弱小的人更强，因此才敢以骑士的身份行事。故事中描述了他那令人悲哀的结局。

那个名叫卡帕涅乌斯的战士，是个身经百战的勇士。他从不轻易抱怨，是个极其可靠的人。据说他那傲慢的言辞纯属无端臆想，是出于胆大妄为的冲动，毫无根据地向上天祈求帮助。因为他缺乏勇气，也毫无必要这么做。他始终持有这种傲慢的观点，起初只是出于自负而已，直到最后才证明自己的错误。关于底比斯，当时该城正被围困，这位骑士在众人面前宣称自己能够战胜敌人。就在他最为自信之时，一道火光突然出现，将他彻底烧成灰烬。当他试图进攻那座城市时，上帝亲自夺走了他的胜利——正是他的傲慢导致了这一切。从天而降的雷火将他击得粉身碎骨。如此看来，人的力量其实微不足道，除非他能妥善运用它。此外，人们还可以从中明白：当一个人过分相信自己，以为自己能胜过他人、无视自身的缺点时，最终只会自食其果。关于那些自以为是、假装聪明的人，我会用一个故事来告诉你，让你引以为戒。

2020 你绝不可从事此类事情。

我在苏尔基德里的记载中看到：
匈牙利昔日有一位国王，
他通情达理，品德高尚。
公元413年5月的一天，按照当时的习俗，
死神的使者出现了。
这位国王亲自准备好了战车，
打算骑着它出城去。
这时，有一些人——他们都是些自大的年轻人，
拥有贵族身份与高深学问，
却擅自评判他人，
有的争辩，有的歌唱，有的骑马，有的则肆意指责他人。
国王便以智慧教训他们，
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错误。
那些人脸色苍白，身材消瘦，
就像被剪掉的树枝一样。
国王以全部智慧教导他们，
让他们懂得谦逊的重要性。
那些人来到国王面前，恳求他施予恩惠。
国王便以宽容的态度惩罚了他们。
那些人则极为谦卑地跪在地上，
国王用双臂将他们抱起，
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极大的仁慈。

他做完这件事后，便回到自己的宫殿里。尽管有怨言、有不满，四周也充满着批评声，2060那些没有傲气的人彼此说道：“这究竟是什么？我们的国王竟做出这种事，如此贬低自己的身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以此来羞辱他，使他变得比那些毫无权力的人还要卑微。”与他在一起的人也在私下里互相议论着这些事，2070但没人敢直接对他说话。当时，国王的兄弟也在场，他对这件事极为愤怒，比其他人都更责备他的君主，于是对那些贵族们说：一旦有机会，他一定要让国王付出代价。2080为了避免事情进一步恶化，那天天气晴朗美好，大家都在闲聊，谈论着各种新鲜事——比如鲜花如何绽放，绿叶如何生长，年轻人之间的爱情如何唤醒他们的心弦，还有每对情侣都选择了自己的伴侣。就这样，他们度过了那个美好的五月之日，2090然后各自回家去了。国王则迟迟没有回来，直到他进入自己的房间之后……

他的兄弟也在那里，他向国王讲述了自己所犯下的耻辱行为——他竟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向如此卑微的人展现自己的高贵身份。他说自己再也不会这样做了，也无需再向各位领主辩解。国王则像石头一般静静地站着。

听完他的讲述后，国王虽然心里想着许多事情，但仍然以礼貌的态度回应了他，并表示必须改正这种行为。当他的讲述结束后，餐桌和餐具都已准备就绪，国王便在众领主的陪伴下前往大厅用晚餐。等大家都用完餐后，他们便起身离开。国王思考着该如何惩罚自己的兄弟，于是决定通过各种方式来羞辱他，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谦逊。于是他向国王提出了一个并不明智的建议。为了更好地实施这个计划，他打算先让弟弟受到惩罚。就在那时，宫廷里颁布了一项法令：设立一种带有星形标志的号角，称之为“死亡之号”。

2130 有个名叫特龙普·德·布拉斯的人，他持有这种号角，并加以使用。每当有贵族该受死时，他就会在那个贵族的宅门前吹响这可怕的号角，以此宣告死亡的判决已经降临，且无法逃避。到了夜晚，国王立刻派人去命令这个人到他兄弟的宅门前吹号角；2140 那人便照做，去为国王效劳。而那个贵族在听到号角声后，虽然明白自己已触犯法律、注定要死，却不知该如何求助，只好召集所有的朋友，将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们。朋友们问他原因，2150 但他仍不明白真相，心中充满悲伤。因为当时情况如此，这种号角就意味着死刑，他们根本无法阻止，他只能等待死亡，除非能设法获得君主的宽恕。于是他们商量之后，最终做出了决定。这位贵族有一位贤淑的妻子，他们还有五个孩子，其中两个还很小，年纪幼小，体格和容貌也都十分可爱。

他们继续前行，既勇敢又坚强。
尽管有人打算在次日将他和他的妻子以及孩子们一起赶出去，
就像那些满心悲伤的人一样，
他们赤身裸体，毫无遮掩，
只能去侍奉国王的心意，
祈求国王的宽恕与怜悯。
他们就这样度过了那个可怕的夜晚，
当黎明来临时，他们便以你之前所听说的那种方式出发了——
依旧赤身裸体，没有任何遮蔽物。
他们哭泣着，发出悲叹声，
这位曾经高贵傲慢的领主如今变得如此卑微；
看到这一幕的城里人无不感到痛心，
他们公开地哭泣、呼喊着，
带着自己的孩子和妻子一起出去，
为他的生命而祈祷。
当他们来到宫廷时，
那里的人一见到他们，
都因为他们的悲伤而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国王得知了这件事，装作什么都没知道的模样；
但很快，有人就向他报告了事情的经过。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冲进大厅，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若能找到任何借口的话……
将他们赶下台的国王问他们原因，为何会如此凄惨。
他的兄弟说：“主啊，请发发慈悲吧！
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只因今夜时分，死亡的号角响彻我的家门，宣告我即将死去；所以我们才沦为俘虏，求您宽恕我的性命。”
国王对他说：“愚人啊，你真是愚蠢至极——因为仅仅听到号角声，你就带着妻子和孩子们逃离城镇，让所有人看到你的丑态。你以为自己可以逃避死亡，因为死亡本就是人类所遵循的法则，而任何人都有可能逃脱它。现在你还惊讶于我为何要惩罚我的子民吗？因为我亲眼看到那些年迈之人也难逃一死，那是上帝所定的法则，我无法改变它。我深知，他们如此，那我作为凡人自然也会如此，终有一死。虽然我遵守着国王们必须遵守的法则，但与你相比，我的处境其实还算好的。”

2240 在如此可怕的惩罚之下，
那惩罚实在不是闹着玩的，
是你绝无法忽视的。
所以，我的兄弟，我劝你：既然你能如此严厉地惩罚一个人，那就更应该全心全意地敬畏上帝吧！因为所有人终将死去，无论是狮子还是驴子，无论是乞丐还是贵族，都难逃一死。他们都将走向死亡。”就这样，国王用这些话明智地说服了他的兄弟，让他宽恕了对方。
因此，我的孩子，如果你想活得有德行，就必须避免恶习。要心怀谦卑，这样才不会傲慢自大。
父亲啊，我是个多情的人。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些榜样，让我在爱情方面有所遵循。
我的孩子，你要明白，无论是在爱情还是其他事情上，一旦出现傲慢的态度，那么那些使用这种恶习的人，最终只会自食其果——因为傲慢会摧毁智慧，让忠诚变成轻率的行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虚幻的想象罢了。
2270 为了让你能够像我所说的那样避免这种恶习，我讲一个古老的故事，就像诗人奥维德所记载的那样。
从前，有个贵族的儿子……

他那傲慢的心中，究竟是谁占据了位置呢？【纳西索斯的故事】他曾自以为值得拥有世间的一切财富，却认为没有哪个女人值得去爱。在一篇专门的论述中，《忏悔录》2280页这样写道：他把自己看得比那些在容貌与气质上都优于他的人还要高贵，因此他认为所有女人都应当厌恶他。于是，对于他的身份而言，根本不存在能与女性之爱相媲美的东西。这位年轻的纳西索斯如此自以为是，以至于被欺骗了。夏日里，当他外出打猎时，因为神的安排，他偶然独自一人来到森林里，身边只有他的狗们。他因为极度口渴而不得不在那里打猎、消磨时间。当他来到一处可以饮水的地方时，他让狗们先下去喝水，自己则俯下身子，用双手捧起水来喝。就在这时，他看到自己的美丽面容倒映在水中。他立刻骑上马，想要尽快离开那里，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就在他骑马前行时，他在一棵柳树下看到了那个仙女。据诗人所说，他立刻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在岩石旁，有一口清澈的泉水。那天天气极其炎热，他试图从泉水中取水，但实在做不到。于是，他让马停下来，因为实在太累了。

他冲了过去：他将那些石头扔进井中，那些石头正好落在他的头部附近。他看到自己的面容，脑浆也流了出来。那里出现了一个与自己容貌极为相似的形象——那简直就像是一位美丽的仙女。他对她的美貌产生了疯狂的迷恋，最终因为这种过度的迷恋而走向毁灭。他以为自己看到的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他越靠近井边，那个影像就显得越清晰；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他哭泣时，看到的也是自己的眼泪；他呼喊时，得到的也是同样的回应。于是，新的痛苦开始了，而这种痛苦对他来说原本是如此陌生。这让他陷入了一种艰难的境地，他试图用真心去赢得那份他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他不停地哀求，希望那个影像能出现在他面前；有时他试图靠近它，有时又试图远离它，但他始终无法得到她。他哭泣、呼喊、恳求，却始终无济于事。最后，他像一块石头一样，因为无法忍受这种痛苦而自残至死。那些井中的仙女们，以及其他属于森林的精灵们，出于怜悯，将他的尸体埋在了绿树之下。

2350 他突然间绽放出如此奇妙的鲜花，
那景象实在令人惊叹，人们便以他为榜样，
模仿他所做的事迹，
仿佛自己也曾身处那个地方一般。
因为在寒冷而美丽的冬天里，
那些鲜花依然盛开，这实在违背常理；
而他那愚蠢的行为也同样违背常理。
如此看来，那个在爱情中自以为是的人，真是最糟糕的。
2360 最恶劣的恶习，莫过于恋人的傲慢了。
当他把自我看得过高时，他在爱情中便一文不值，
他的智慧也遭到嘲笑。
至今人们仍记得这件事，
你可以以此为鉴，也为他着想。
我的父亲啊，作为爱人的我，
我决心要摆脱这种恶习，
因为它远远超过了他的愚蠢行为。
2370 尤其是那些因爱情而产生的好事或坏事，
我从来都不曾如此骄傲过。
但愿上帝能赐予恩典，让我的爱人也能像我期待她那样对待我！
在我的爱情中，不应有丝毫的骄傲。
但我现在还无法得到这样的恩典，
所以只能忍受，恳求您能消除一切骄傲的念头，
如果还有需要被记下的骄傲之处的话。
我的儿子啊，愿上帝宽恕你，忏悔者啊。
如果你做了什么错事的话……

关于此点，bot overmo447说道：还有另一种傲慢——那种人从不掩饰自己的言语，不愿承认自己的缺点；2390没有任何事物能让他屈服，他总是像公牛一样固执己见。如果你想让我告诉你那是哪种傲慢，那就请听我说吧，这样你就能明白那种傲慢的本质了。那种人往往无法安静地待着，而本应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449

ix. 自夸会贬低自身价值[iv. 傲慢或自夸。]
言语上的炫耀只会让名声更加不稳定，因为真正的荣誉需要谦逊来维持。这样的人不会认识到自己的优点，于是便通过言语在众人面前夸耀自己。这种行为确实是人的过错，因为它会让人的脸庞变得通红，仿佛犯了错一般。

这种恶习被称为“傲慢”，2400它与骄傲息息相关。当一个人过度傲慢时，他甚至会忽视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他炫耀的工具。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这么做，那样反而更好。这里所说的是第四种傲慢类型。而这种傲慢的恶果就是“自负”，它源于一个人的傲慢行为。它的本质就是使人陷入卑劣的境地。我再解释一下，这种傲慢的恶习是如何产生的：2410它通过自身的力量，散布各种虚假的赞美之词，从而把别人的优点变成缺点，进而抬高自己的地位。

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名声，
他却以极其恶劣的方式毁掉了它。他亲口破坏了这样的知识。
还有那些恋人：如果维纳斯因为爱情而陷入这种恶习，
如果你也是其中之一，那就说说看吧。当你接受了任何礼物——无论是爱情之礼、珠宝还是戒指——那些人就会厌恶你，将你驱逐出去。或者因为你的多话而受到责备，那些美好的话语也会被视作可憎之物。至于朋友间的亲吻、信件之类的东西，忏悔者会进一步说明其中的真相。
你是否因为骄傲而做出这种事呢？
父亲啊，我希望您能明白，作为恋人，我的良心并不允许我这么做。我从未有过这样的行为，我的心也不愿意这样做。既然没有人命令我“好好对待他”，那我就没有理由再继续下去了。因此，我实在没有必要为此感到懊悔。
现在，请继续询问我的生活吧，因为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儿子啊，我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报应了；忏悔者说。因为他很清楚这一点。

他对正义的热爱实在无比强烈，远远超过了对其他一切事物的喜爱。他始终以全部的心力去憎恶邪恶之事。从各种角度来看，冒险行为都是值得鄙视的，正如我在书中读到的那些例子所示。

至于我们伦巴第人现在所称的《阿尔比努斯与罗塞蒙德的故事》，阿尔比努斯是所有伦巴第国王中最杰出的一位。他具有高尚的骑士精神，在与各国王的战争中表现英勇。在《忏悔录》中，有这样一个例子：当时有个国王因为自己的勇敢或爱情而获得了胜利，于是他想要把那个死去的人的头颅做成一个杯子，以此来纪念自己的胜利。当他赢得战斗后，他用宝石和黄金将那个头颅制成杯子，然后将其放在自己的宝座上，以此来纪念自己的胜利。他还娶了戈尔蒙德的女儿为妻，那名女子名叫罗塞蒙德。她美丽、年轻且充满活力，很快便成了他的妻子。阿尔比努斯对她的爱如此之深，以至于后来他在自己的王国里为她举行了婚礼，让贵族们也见证这一幕。

过了那段漫长的时光后，他们再次相聚。他以金钱作为赌注与对手决斗，最终获胜者是古尔蒙迪。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在宴会上，有人为他们端来酒水。维纳斯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刻，将这杯酒献给王后，说：“请与你的丈夫一起饮用吧。”这位国王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于是，国王立刻命令所有人做好准备，确保一切井然有序。他让仆人们迅速准备信件和使者，同时警告所有的官员们要协助他，确保一切顺利进行。格洛德斯ida和其他贵族们也迅速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参加比武。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人因此丧命。拉文纳的领主们也在适当的时候加入了战斗，为他们的主人效力。与此同时，那些骄傲自大的人则被抛弃了，他们的欲望也消失了。之后，你将会明白，那些人是如何进入国王的宫殿的。当他们准备好之后，那些值得尊敬的骑士们便出现了。

他们或坐或立，
消息便在众使者间传开。
上下皆充满着战斗与爱情的气息，
四周的众人说着各种话语。
国王听到这些事迹后，心中十分高兴，甚至感到自豪。
那杯子被放在一旁——它是由古尔蒙德的头骨制成的，正如你们所知，那是他死后的遗物。杯子上镶满了黄金和珍贵的宝石，置于一个由纯金制成的高台上。它被精心打造，上面没有任何瑕疵，看上去就像一只眼睛一般。
国王命令把那杯子拿过来，让它放在自己面前。他命令将自己的头骨也放入杯中，然后让妻子喝下那杯酒。她毫无察觉地喝下了酒，因为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杯子。随后，国王在众人面前宣布，那确实是自己父亲的头骨，这样各位贵族就能亲眼见证他战斗的情景了。

他已赢得了妻子的爱，
这是斯库勒家族中少有的事。
尽管他极为傲慢，
但她们都对他言听计从，因为他太过温柔。
人们都厌恶他的那种愚蠢的傲慢，
那个雇佣来的领主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还杀死了他的父亲，还将他的头颅制成酒杯。

2570 她一直忍受着痛苦，直到他们离开。
虽然她假装坚强，回到房间后向一个少女倾诉自己的悲伤，
但没人知道她的真实感受。
这个名叫格洛德赛德的少女很受宠爱，
这位夫人尽其所能地照顾她，
只为向那个男人报仇——
就是那个因为嫉妒而让她喝下那杯酒的人。

2580 她心中充满愤怒，她说自己绝不会开心，
除非看到那个男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再也不敢为非作歹。
于是她们达成协议，决定用各种计谋来除掉那个领主。
她们开始想办法如何打败赫尔梅格，
他是国王的侍从，一个骄傲又好战的年轻人，而且深爱着格洛德赛德。
为了让他更加陷入困境，她同意付出自己的爱，哪怕是牺牲自己。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状况。
阿贝德说：“就在那个夜晚，王后亲自代替她进入那个地方，发现那里是一间没有灯光的黑暗房间，于是便与那名骑士同床而眠。”
为了履行自己的誓言，那名骑士始终忠于爱情，即便到了格洛德斯айд之时也是如此。之后，他放下一切，询问对方做了什么，以及对方的身份。对方告诉他：“赫尔梅格，我就是那位王后。现在，你就该好好看看自己所犯下的过错了——否则后果会很严重，你将不得不按照我的命令行事。”
如果他愿意顺从她，满足她的要求，那么她和她的所有财产都会永远听命于他。
很快，那股疯狂的爱情之火便控制了他，让他无法再理智思考，只能完全服从她的命令。于是，一切都乱套了，命运也对他们不利。此后，他们之间又发生了种种事情，国王不久也被杀死了。
情况发展得如此之快，以至于他们根本无法逃脱，于是他们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逃跑，因为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于是，他们带走了国王的财宝以及其他许多东西。

他们带着一定的计谋，乘船逃走了，然后一直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直到抵达拉文纳，在那里他们寻求公爵们的帮助。2640 应他们的请求，那位公爵为他们安排了一场决斗的场地；但后来，当他得知他们所使用的手段之后，便给他们下了毒，使他们丧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傲慢所致：因此，人应当隐藏自己的优点，因为一旦说出来，就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心思。对于那些渴望名望、希望因功绩而闻名的人而言，武力并不能帮助他们取得优势；同样，那些急于追求爱情的人也难以如愿以偿，因为被这种恶习所困扰的人，其计划必定会失败。那些想要通过武力或爱情来获得成功的人，必须控制自己的言语，因为言语才是维护荣誉的关键。所以，我的孩子，你要好好理解这件事。我恳求你，我亲爱的父亲，阿曼斯：这其实是一种高尚的教诲；如果还有其他关于傲慢的教训，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会认真聆听。2660 我的孩子，还有另一种形式的傲慢之恶……

2670 那个渴望痛苦的巫妖是谁呢，忏悔者啊？
他沉溺于自己的恶行之中，不愿让任何人知晓他的所作所为，直到他最终跌落、覆灭为止。
这种虚荣的恶习极其危险，我的孩子，我希望你能以明智的方式对待它、谈论它，这样你才能得到更好的建议。

2680 永恒的荣耀充满着世俗的欢乐与痛苦；然而，那些追求虚荣的人其实只是渴望虚幻的快乐罢了。
那些被荣耀所抛弃的人，不会轻易得到别人的善意；只有那些善于用甜言蜜语来欺骗他人的人，才能获得优势。
在爱情中也是如此，那些善于用甜言蜜语来诱惑他人的人，反而能拥有更大的优势。
不过，爱情仍然希望用各种美好的歌声来愉悦人们的心灵。

2690 这里所说的就是那种虚荣的恶习。它让人忘记炼狱的痛苦，让人沉溺于世俗的欢乐之中，这种欢乐被称为“荣耀”。而天堂则被视为更美好的地方。这种恶习的本质就是如此。
庞培的一生都是如此：他不断追求新的东西，傲慢又虚荣。我觉得，如果他能让自己重新获得新生，他一定会选择一种新的形态来取代原来的形态。因为，他所看到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陌生的。

他立刻换上新的装束，
欣然接受这一切，
变成了一头骆驼的模样。
在每一个他能看到的地方，
他都会改变自己的颜色，
就这样，他长时间地伪装着身份。
他比五月的花朵还要美丽，
让他永远保持新鲜与欢快，
还改变了自己的一切外表，所罗门啊。
这样，他的新装束便能显现出他的真实面目。
在所有欢乐的人当中，他是最出色的；
他还能创作歌曲、谣曲和短诗。
2710 而且，如果他能因此获得爱情的青睐，
他的勇气就会更加旺盛，
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面临死亡：
因为他始终对爱情充满自豪感，
他认为自己的快乐是永恒的。
现在，孩子啊，以神的名义写下这些吧，忏悔者啊。
请把关于这段爱情的事情详细告诉我，
2720 如果它真是如此美好。
父亲啊，关于这一切，我实在无法为自己辩解，
因为我并非真正的恋人之类的人。
[恋人的忏悔]
我也曾经尝试过创作歌曲、谣曲和短诗，
为那些让我的心倾注感情的人而作，
也用文字来描绘歌曲，以实现我的愿望；
于是，我就这样唱出了那些歌曲。

我在大厅里，也在房间里，
在道路上尽情欢乐；
可没有哪匹马能比得上我。
我的荣耀被种种欢乐所包围；
每当我想要欢快地歌唱、
唱出动人的情歌时，
2740 她却说那不是为她而唱的，
也不愿听我的歌声，
甚至不知道那些歌词是什么意思。
如此一来，我再也无法如此快乐，
也无法再写出如此美好的情歌了；
我本可以因此而欣喜若狂，
却常常因为她的拒绝而忧愁不已。
2750 当然，我也不会说自己在别处找到了快乐；
因为名声是无法隐藏的，它总会让别人知道：
人们到处都在谈论我的姑娘，说她有多美丽、多聪明、多温柔；
既然我能听到这些话，我又怎能不高兴呢？
2760 而且，即使我无法与她在一起，
只要能听到关于她的好消息，我也会非常开心；
因为一旦我知道她过得好，
我敢发誓，再没有什么能让我忧愁了，
我就这样感到快乐。
但是，慈父啊，您如此智慧，
您当然明白这一切。

2770 现在告诉我，你是否明白我的意思？我之所以如此行事，是有原因的。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忏悔者啊。我的孩子，他说，为了你的利益，我希望你能明白：因为我打算讲述一个故事，让你知道，即便是这种傲慢的恶行，那至高无上的正义之神也会感到愤怒，并会予以严厉的惩罚。2780 现在，请听一个真实的故事吧：虽然它与爱情无关，但你会从中得到一个很好的教训。这种充满虚荣心的荣耀终究是虚幻的。当人类的荣耀愈发高耸时，往往随之而来的就是痛苦；而谦逊的心则能让人走得更稳、更坚定。命运在世间不断变化着；你越是追求更高的东西，就越要担心那些更低的东西。曾经有一位非常强大的国王，名叫尼布甲尼撒，我之前已经提到过他。忏悔者以他为榜样，来反对那种虚荣的恶行。在《圣经》中也有他的名字记载，他讲述了那种在东方世界广为流传的虚荣行为。2790 尼布甲尼撒作为迦勒底人的国王，虽然强大且富有，但在所有方面都不及那位至高无上的神明。所有人都服从他的命令，向他进贡，因为他想要惩罚那些傲慢的人，仿佛自己就是大地之神一般。他以强大的力量让其他国王屈服，让他们像野兽一样行事。

他因骄傲而创造了诸多奇迹；他将一切事物都改变了。475 他满心自负，长达七年之久，2800 以至于毫无悔改之心，因为他自认比任何人都强大，476 因自己的成功而骄傲自大。最终，那位至高无上的君王——那位掌管一切的君王——让他恢复了理智，2820 使他变得谦逊起来。再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他了——上帝将人类的私心置于他的心中。那些声音在他的面前回响，仿佛是微风一般。——P. i. 137 他对这种骄傲行为进行了惩罚。2810 但他想再等待一段时间，看看此人是否愿意悔改，于是他在夜里派了一个使者去警告他。这位骄傲的国王在睡梦中做了一个奇异的梦：他以为自己身处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环顾四周，看到有一棵巨大的树矗立在世界的中央，2820 其高度直达天际；树枝繁茂，果实成熟得令人惊叹，所有人都相信那是真的。他还看到各种鸟儿在树上飞翔，2830 各种动物也在树下觅食。当他注视着这一奇景时，仿佛听到有声音在他耳边呼喊，说道：“把这棵树砍倒吧！”

那些邪恶之徒急于发泄怒火，478
他们毁坏一切果实，使万物荒芜，479
所有的枝条都被折断，唯有红叶依旧存在。P. i. 138
当他的所有骄傲都被击垮时，480
那红叶将被牢牢束缚，再也无法触动任何人的心，
他必须放弃一切欲望，
像牛一样以草为食，
直到天上的清水将他洗涤七次，
这样他才能真正明白481
什么是神圣的力量，
并谦卑地顺从那位能拯救与毁灭一切的主的旨意。2850
这位国王从沉睡中醒来后，第二天便对身边的臣子们说道：
但没有人能解开这个谜团，他的七头牛也未能逃脱命运的安排。
情况就一直如此，这位国王统治着犹太人，而他对但以理的宠爱则超过所有人，2860因为他能理解那些其他人无法理解的神圣奥秘；对他而言，一切都是神圣的，因为那都是上帝的恩赐。482
他在国王面前俯首称臣，表示自己会按照国王的指示，来解读那七头牛的命运，正如后来所发生的那样。P. i. 139
当但以理听到关于这七头牛的事情后，483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回答。

他创造了一个极其强大的敌人。国王立刻派人去询问情况，命人转告他，自己很清楚状况，也明白对方有多么可怕，同时表示自己不会生气。但丹尼尔却坚决反对，他说：“陛下，这七个人必定会倒下；至于这件事的真相，以及它会给您带来什么后果，我愿意告诉您——只有上帝才知道您能否逃脱命运的惩罚。那棵高大的树，枝叶繁茂、果实累累，矗立在世间，所有的生物都受它的支配，陛下，那棵树象征着您本人，您凌驾于一切世俗事物之上。因此，所有的国王都在您的统治之下，所有的人也都臣服于您，整个世界都敬畏您。然而您却用虚假的荣耀来欺骗人们，对那位真正的君王毫无敬意，既不因恐惧也不因爱意去了解他。现在，他已为您准备了惩罚，用巨大的痛苦来惩戒您的虚荣与愚蠢。至于您所听说的那些声音，那些让树木折断、倒下的力量，那都是针对您的——您的王国将会被推翻，您也将被彻底击败。”

那个矗立着的机器人啊，
你应当好好理解：
在你的统治时期，
总会有那么一天。
2910 你还应该明白：
要夺走一个人的心，
然后在那里面放上一头野兽，
让那人像牛一样在草地上吃草，
却必须承受漫长的痛苦与折磨，
直到他认识到神的威严。
那时，他才会重新站直身子——
这一切都是预先注定的，
2920 现在正由神来决定：
那个人的形体将会变得虚弱，
七年时间过去之后，
他就会变成野兽的模样，
天气也将对他不利。
你要明白，你所承受的这一切苦难，
其实都是因为你自己的骄傲，
以及你长久以来所犯下的罪过。
2930 因此，在这个条件下，
七个人做出了这样的预言。
但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我建议你悔改：
放弃你的傲慢，以公正的态度行事，
恳求神的恩典，
这样你才能摆脱痛苦，与神和谐共处。
2940 但骄傲的人不愿离开自己的主人，
也不愿忍受屈辱，
与主人一起处于任何卑微的地位；
而当一艘船失去了它的舵手时……

我不知道为何他会如此，
那些狂怒的巨兽也在发怒。
这位骄傲的国王，因自负而丧失了谦逊，
他不再理会任何人，甚至也不听丹尼尔的劝告。
2950 尽管丹尼尔为他出谋划策，他却置之不理，
被虚荣心蒙蔽，如同盲人一般，不考虑任何后果，只顾自己的荣耀。
不久之后，当他身处巴比伦时，骄傲使他走向毁灭；
他的内心被虚荣所占据，最终连自己的王权与荣耀也都被抛到脑后。
2960 他用傲慢的话语贬低一切。
当他被虚荣心彻底控制时，就在宫殿里，有人将他从众人面前带走。
没有一个人有足够的勇气将他重新安置在原来的位置上。
于是他被赶出王国，进入荒野森林，
2970 在那里，强大的神灵通过他的罪孽将他变回野兽的模样；
他不得不像牛一样低头吃草，以维持生命。
尽管他曾经享受过美味的佳肴和香浓的香料，但现在却只能忍受苦涩的草料；
而他曾经常喝的葡萄酒，2980 现在也只能从井水中获取。

或是那只宠物，或是那只慢吞吞的动物——
他觉得现在这样也好：
没有舒适的房间，
只有简陋的栖身之所；
他躺在坚硬的地面上，
因为没有别的枕头可依；
风暴与暴雨不断袭来，
风也不断地吹拂着他。
他日日夜夜都处于痛苦之中，
这就是那强大神明的力量啊，
直到七年时间过去。
他只能看着自己：
没有青翠的草地，
没有茂密的树木，
没有修长的树枝，
看到的只是野兽般的景象；于是他开始渴望黄金与珍珠，
那些曾经让他感到荣耀的东西。
当他看到自己的祖国时，
他哭泣着，用充满悲伤的声音向天空呼喊，
心中这样想着：
“哦，强大的神明啊，你创造了这一切，也能让一切回归原状。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除了你之外，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美好可言：在你面前，所有人都是渺小的，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没有你，就没有任何人能生存下去，而你的力量远远超过一切。哦，伟大的主啊，请以仁慈对待我的罪过吧！我愿意立下誓言，余生都会……”

我愿以谦卑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并依照律法行事。144
我愿承受那份荣耀，
3020 并向那至高无上的神明低头，
心怀谦卑，以此立下誓言。
他这样想着，便开始鞠躬；
尽管他无法说话，497
他还是用双足跪地，
在悲痛中向上天祈求宽恕。
他以虔诚的心跪着，498
恳求神的怜悯，
因为神从不嫌弃他，
3030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骄傲已不复存在时。
一旦他变得谦卑顺从，
他对神的感情依旧如初；
转瞬间，他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重新回到他曾经统治的境界里。
从此，那种虚荣的荣耀便被彻底遗忘。3040 这就说明了：在神圣的律法面前，骄傲的人将会遭受怎样的惩罚，因为没有人能逃脱神的惩罚。
所以，我的孩子，要好好听从忏悔者的劝告。
要引导自己走向谦卑，
这样你就不会再像野兽一般了。
但如果你的生活能够诚实正直，
那就务必保持谦卑，
那样你才能真正获得幸福。145
换种方式来说，3050 傲慢的人是无法真正去爱的；因为即使有女人愿意取悦他，他的骄傲也让他无法做到这一点。没有人能够责备谦卑的人。

一种应受谴责的恶习；
因为人不应隐瞒任何可能招致傲慢之咎的事情，
而傲慢则是所有恶习中最恶劣的：
关于这一点，我打算在某部编年史中讲述相关故事，
如果你们愿意听的话，
这样你们就能变得谦逊，避免犯下傲慢的错误。
傲慢带来的荣耀不过是虚伪的假象；
连上帝都厌恶它，因为尽管它暂时看似高高在上，
最终仍会跌落并崩溃。

十二、谦逊才是美德，正因如此，至高无上的上帝才会降临人间，
并拥有我们肉体中的灵魂。
如此，谦逊的人才能胜过一切，所有人都会臣服于他，
而傲慢之人则根本得不到任何帮助：
大地会厌恶他，天空也会抛弃他，他将被关进地狱之中。

从前有一位年轻而聪慧的国王，[三道难题的故事。]
他非常看重自己的智慧。
这位忏悔者讲述了各种奇妙的想象与解释，还有各种难题与考验，
其实这些难题都是为了考验他的智慧。
那位著名的国王想用智慧来战胜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
于是他给那些人出三道题，要求他们凭自己的智慧给出答案，
以此来确定谁更聪明。有个骑士接受了这个挑战，
对他来说，所有问题都很容易解答，否则就要面临死刑。
他立刻回答了国王的问题：国王问他，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居民们所面临的贫困更糟糕的呢？他立刻给出了答案。

那位国王心怀野心，渴望获得更多。其次，他希望自己的智慧能变得更加强大，从而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结论应当能消除那些较小的弊端，让那个骑士的名字蒙羞。第三，他希望凭借自己的智慧赢得一切好处，同时不损失自己原有的任何东西，这样就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全部智慧了。于是这位国王开始思考，究竟该用什么方法来迷惑那些骑士的智慧呢？最后，他找到了办法，以自己父亲的名义给出解决方案，让那个骑士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国王询问了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在所有人的努力中，有什么是最重要的？”答案是：谦逊。第二个问题是：“在所有的美德中，哪一种最为重要，却又最不需要付出代价？”答案是：仁慈。第三个问题是：“在所有的开支中，哪一种最为昂贵，却又最不值得投入？”答案是：傲慢。国王提出了这三个问题，规定那个骑士必须回答，否则就会失去一切财产，甚至性命。那个骑士为这件事感到难过，想要向国王求情，但国王并不肯听他的解释。

于是，他开始思考该如何应对。
第1章：
他应该先去寻求建议吧：147
但根据他的理解，
他越努力思考这个问题，就越困惑。3110
他对此愈发犹豫不决。3111
虽然他很清楚国王的心意——
国王绝不会轻易放弃，504
而这样的痛苦会让他彻底失去快乐。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生命，3130
接着是妻子，还有孩子们；他还有两个女儿。第1章：148
其中最年长的女儿已经十四岁了，容貌极为美丽，身材也极为出众，举止优雅，谈吐得体。就算让全伦敦的人来寻找，也找不到与她相媲美的人。3140
看到父亲如此悲伤，她却不知道原因所在；于是她悄悄走到父亲身边，那时父亲正独自一人在花园里。她跪下来，怀着谦卑的心呼唤父亲，说道：“哦，亲爱的父亲，为何要让我如此忧心？我什么都不知道啊！3150 父亲，您应该知道，您所遭遇的困境，其实可以安全地告诉我吧。因为我常常听到您说，您对我充满信任，甚至超过了对妹妹和兄弟的信任，505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别人能比得上我。”

她敢于向父亲倾诉心事，
对我也是如此。
“父亲啊，我恳求您，”
3160 “请不要让我的心再承受痛苦，
因为我愿意守护您的荣誉。”说着，她便哭了起来。
149
她不愿再等待下去，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如此不信任她，
不愿将所知之事告诉她；
她不断祈求他，
希望他不要对如此关心他、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隐瞒真相。
3170 最后，她在哭泣中把孩子抱在怀里，
悲伤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女儿啊，我所承受的痛苦并非只为我自己，
也是为你以及所有人着想：
因为我即将面临这样的命运——
三天之后，3180 我将失去我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和所有财产。
所以我才如此悲伤。”
“唉！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她问道。
“女儿啊，原来您竟会遭遇这样的命运！”
他开始解释那些事情，
正如国王所告诉他的那样，
但他表示自己无法为其中的任何一点找到答案。
3190 看到这种情况，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父亲啊，既然如此，
那您看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你最该除掉的那个机器人，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510
让我与你一同去见国王，
你必须让他明白——
你是如何巧妙地把我当作替罪羊的；
3200 并告诉他，你愿意凭我的话来决定自己的生死。
因为说不定我能用恰当的话语赢得国王的恩典，从而拯救你的性命与财产；毕竟，女人往往拥有男人无法得到的东西。’
父亲听完女儿的话后，觉得其中确有道理，512
3210 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他决定冒险一试，把性命与所有财产都押上去，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于是他决定听从这个少女的建议，照她说的去做。
日子到了，他们便出发了，3220 迅速赶往宫廷。此时国王正在审案，而那位骑士也在场。这位少女用巧妙的言辞将父亲引到国王面前，然后跪下来，如之前所说地陈述了一切，并恳求国王宽恕他。

他愿意接受她的条件，表示愿意立刻按照她的要求行事。人们都对此感到十分惊讶——毕竟他是个如此聪明的骑士，却愿意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这么年轻的女孩。许多人认为这简直是愚蠢之举。但到了最后一天，国王下令让这位少女前来，他将自己的爱意献给了她，并表示愿意在这里听她讲述自己的想法。他让少女开始说话，少女说道：“我亲爱的主人，尽我所能来回答您的疑问吧。”她继续说：“据我所知，世界上有这样一件东西，人们最需要它，却又最不需要它。”她回答道：“我亲爱的主人，我认为那就是大地。大地始终需要人们的辛勤劳作；无论是在冬天还是春天，人们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使大地繁荣起来。人们通过耕种来使大地肥沃，而大地本身则没有任何能力。因此，人们最不需要依赖的，其实就是大地。”因为无论是人、动物，还是各种植物、谷物、果实，所有的一切最终都会回归大地；既然万物最初来自大地，那它们最终也必将回到大地之中。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大地才是最不需要被依赖的。

而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所以，大人，关于这一点，
3270 我的回答是：确实如此。
另一点我也明白了——那是最有价值、最美好的东西，而且也最容易为人所坚守的。
大人，如果您愿意坚守的话，我认为那就是谦卑。
正是通过谦卑，至高无上的三位一体才能够向玛利亚赐予纯粹的爱。因为祂知道她的谦逊之心，
3280 所以才派遣自己的独生子降临人间，让他超越一切，拥有那种能带来救赎的美德。因此，我可以说谦卑才是最有价值的品质。
而且，维护谦卑并不需要太多代价，因为在世间，凡是拥有谦卑之心的人，就不会给世界带来灾难，因为他总是希望让每个人都能得到安宁。
因此，以您崇高的敬意来看，我认为这些证据已经足以说明这个问题了。
至于剩下的那一点，也就是您提出的第三个问题——那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却也需要最大的代价，那就是傲慢。傲慢之人根本无法留在天堂里，因为路西法带着那些邪恶之徒一起将傲慢者打入地狱。
曾经有个因傲慢而付出巨大代价的人，他因为傲慢而失去了天堂；之后在乐园里，亚当也因为傲慢而失去了他的地位。

在米德勒瑟，我也这样认为：
傲慢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整个世界都不足以消除傲慢带来的危害；
傲慢是所有欲望的源头，
它只会毁掉一切，且永远无法被战胜；
傲慢是所有恶行的诱因，
它是所有邪恶中最恶劣的。
它代价最高，却毫无价值。
因此，我愿意说出我的答案，同时恳求您，我尊贵的主人，以您的权柄，为我父亲赐予恩惠与公正的对待，
这样，以后当人们提起这件事时，世间人就能说些好话了。
国王完全理解了她的话，也听进了她所说的一切，他非常高兴，所有的怒气也都消散了。他开始注视着这位少女的面容，他如此喜爱她的美貌，以至于忘掉了自己所有的烦恼。他在朝会上说道：“我亲爱的少女，你好啊！我喜欢你的回答，也喜欢你本人。就原谅你父亲的过错吧。如果你出身于高贵家族，适合与我结为伴侣，而你的父亲也像现在这样有学问的话，那我发誓，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妻子。不过，我现在还说不准。”

“我愿赐予你一份微薄的恩惠；
你究竟想要什么好处呢？”第1卷，第155行。
“我将把我的剑赐予你。”
国王用智慧的话语回应道：
“尊贵的主人啊，愿上帝保佑您！
我的父亲原本只有一点财产，
那些财产几乎已经丧失殆尽；但现在，
多亏了您的恩典，他才能重新拥有它们。”
于是国王立刻下令，将那块曾经属于贵族的领地，连同土地和权利一起赐给了这位骑士。
而那位坐在国王面前的少女，则请求国王履行他的承诺，说道：
“尊贵的主人啊，您之前说过，如果我的父亲是贵族，地位高于其他人，那么您就不会让我成为您的妻子。任何有尊严的人都知道，国王的诺言是不可违背的。因此，如果您真的愿意履行这个承诺，那对我来说真是莫大的荣幸。因为我的父亲原本只是个普通人，现在却成了贵族；而我，也从一个普通女孩变成了贵族的女儿。”
这位年轻的国王听后……

他既雇佣了美貌的女子，又聘用了聪慧的谋士，
就如同那个被爱情所诱惑的人一般。
3380 不久之后，他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他不愿让那少女离开自己，
因为她并非他心中所爱之人；
于是他便将她娶为妻子，
以便在有生之日期间能拥有她。
如此，国王也按照规矩，
给予他的骑士应得的奖赏。
关于这件好事，还有更多记载，
都记录在编年史中。
我所说的那位高贵的国王，
在很久以前就统治着西班牙的王国。
据记载，他的名字叫阿方索。
至于那位骑士，如果我要说出他的名字的话，
他叫丹兹·佩特罗；而据人们所说，
他的女儿名叫佩罗内勒，
她极为美丽动人。
她就是在那个地方长大的，
她的父亲在年轻时就将她带到那里，
并让她成为了女王。她出色地应对了种种挑战。
157
看吧，我的孩子，既然你能够做到这一点，
[谦逊。]
那么，对于这一切，我所要说的就是骄傲——
那种人永远无法获得任何恩惠。
他在天堂里失去了自己的地位，
也被禁止进入乐园。人间的人们也厌恶他，
3410 因此他只能堕入地狱，在那里，所有的美德都会被抛弃，而所有的恶行则会被接纳。

谦逊之道实为至宝，无价无匹。它总是温和而美好；若有任何与之相悖之处，只需以谦逊的话语加以纠正即可。如此，那位我先前提及的年轻少女便获得了祝福，因此她得到了永恒的生命，也赢得了所有国王的喜爱。所以，我的孩子，如果你想要获得爱，那就应当摒弃骄傲，选择谦逊；这样你就能获得更多的恩典。父亲啊，我还不想忘记那些恋人。关于您在这里告诉我的这些事，如果还有类似谦逊之人的爱情出现，我日后一定会尝试去了解。但现在，我恳请您继续为我讲述更多关于这方面的内容吧。我的好孩子，一定会照做的。现在，请听我说完这部分内容吧，忏悔者啊。至于骄傲的后果，以及我所能解释的与恶行、爱情相关的一切，你都已经充分了解了，无需再赘述。接下来，我想谈谈嫉妒的问题——嫉妒其实是一种属于地狱的恶行，人们会无缘无故地对自己和他人做出伤害行为。日后，你会明白其中的种种情形的。

第一卷正文

注释：
213 第1行：向上延伸至h.EC；Δ向上延伸至h.XB₂（vt）
214 第8行：fforþi（ffor þy）：AJME₂E、ΔΛ、FKH₃为ffor H₁YXR……B₂、B、W
215 第10行：thing is]应为þinges：E₂H₁Y……B₂、B；noght so]应为more：YX
216 第13行：margin intendit]应为intendit eciam：ERCL；intendit et：H₁B₂
217 第23行：margin crebre：H₁E……B₂
218 第26行：margin diffundetur：B
219 第37行：evere him lest]应为himself lest：H₁YERB₂、B（lust）
220 第50行：aboute is went应为ACL is aboute went：Δ
221 第51行：grace：H₁XGERB₂、BΔ
222 第54行：And：H₁YERB₂、B
223 第76行：now：B
224 第80行：is him应为AG
225 拉丁文诗句ii.5：Deuius：AJME₂、ΔΛ、FKH₃；Denuus(?)：H₁Y；Demum：XGEC、B；Deinque：L；Deui：B₂Sn；Veni：R
226 第7行：Me]应为Aere：H₁Yp.m.ERB₂、B
227 第102行：take：CL、B
228 第107行：S继续书写
229 第109行：forsake：B
230 第110行：Vnto……I gan tofare：F；And to……forth is he fare：CL；And to……gan I to fare：Y；To……I gan fare：R；To……I made me ȝare：B₂；Vnto……my way gan take：B，该行在SnD版本中被省略。
231 第116行：oþere：A
232 第120行：wisshide：FK；wisschide：S；wisshid：H₃；其他版本为wissched
233 第130行：wismam：FK
234 第160行：scheo：FK；其他版本为sche
235 第161行：Ma dame I sayde Iohn Gowere：E、B；And I answerde wiþ drery chiere：C；And I answerd wið ful myld chere：L，该行在某些版本中被省略；RB₂SnD版本有此行。
236 第162行：What wolde ȝe wið me my l. d.：ERLB₂；What wolde ȝe wið me l. d.：XGC、B
237 第163行：or elles]应为or schal I：C或L
238 第164行：tell (telle) me：H₁YE……B₂、BΛ、W
239 第165行：of which]应为which þat：CL；where of：W
240 第183行：þan wolde：C；þan wold：A、B；þanne wold：S、FK
241 第200行：Prest：B版本中此行被省略
242 第208行：thee]应为be：Y、B、Magd.
243 第213行：and with]应为wið good：B；wið XC：同Λ
244 第224行：schal]应为þat：A
245 第227行：beleft：FK
246 第232行：tome：F；其他版本为to me
247 第234行：sonne sone：F；B版本中此行被省略
248 第264行：I ne conne]应为I now can (conne)：ECLB₂、B；I ne now can：XR；ne can nowe：H₁
249 第266行：awise：FK

250 277 laste (last) JYRCL, BΔΛ
251 278 vice H₁ ... B₂, B
252 281 aman F
253 288 The] þo B
254 293 the] þer F
255 294 tome FK al. to me awise F wise AEC, B
256 295 scholde (schuld) me H₁ ... B₂, B
257 298 mispended XR, FWKH₃ so myspended B₂
258 310 manye suche S manye such F many suche AC
259 318 Haþ M ... RLB₂, B
260 334 margin exemplum om. AM
261 335 whilon FK
262 339 Vp sette S, F Vpsette AC, B
262m 339 margin spaciaret B
263 349 atide FK
264 353 floures freische H₁ ... B₂, B
265 355 Trostle FK
266 357 wher was] in to (into) H₁ ... B₂, B
267 365 many nimphes Sn, B many Nimphe YEC many simphe RLB₂ mani a maiden Δ
268 368 for anger þerof swal(l) H₁EXG, B for anger þerfor swal YR for anger þerof schall CLB₂ therefore for anger schall DAr
269 370 and the] in to CL in þe B₂
270 371 taken] in fourme L om. B₂
271 374 aroute F
272 377 hondes FK
273 388 and seiþ RCLB₂ and says W
274 391 and hade CLB₂, W
275 397 bore] boþe FWKH₃Magd.
276 423 he, as it fell] as it befel (om. he) C as it fel L, W
277 425 These] þis A
278 430 Haþ B, W
279 441 wel AJE₂C, S, FKH₃ wil (wille) YXGERLB₂, BΔ, W wol(e) MH₁, Magd.
280 447 and om. B.
281 454, 458 aman FK
282 470 margin aspidis B
283 476 margin firmissimo H₁GRCLB₂
284 481 oþre SB, F rest oþer
285 488 womman A a womman MXGCLB₂
286 491 bereþ XRCLB₂, B
287 505 tho] þe JE₂H₁ ... B₂, B, W H₃Magd. so ΔΛ
288 522 atte (at) laste XEC, B
289 531 myht S might AC, B myhte F
290 549 yhe B
291 Latin Verses v. 1 Aquilaque F
292 8 sub latitante J, S, F sublatitante AC, B
293 582 margin primitus declarat A ... B₂, S ... Δ
294 580 ferste C, S ferst A, F first B
295 584 I om. FKH₃

296 593 为FK所知
297 604 与Y、B、W相关
298 608 《宗教虚伪论》的页边注释，AM、B版本中缺失
299 610 与L、B相关
300 610 《教会虚伪论》的页边注释，A版本中缺失
301 626 AM认为R如此
302 627 JE₂H₁……B₂、B、W
303 630 “That”应为“þay”（þai），X……B₂、B
304 656 “and of”应为“and”，AM以及seynt H₁
305 674 页边注释：此处为“innocentes”，A版本中缺失
306 704 “bereþ”应为“lowest seil”，AH₁……B₂、B、Magd.
307 723 为F
308 732 为A，SB、F为putte，C为putte
309 756 “the hit like”应为“W it be like”，H₁L为“it be liking”，C为类似表达
310 773 页边注释：“domini se esse fingens”为ME₂，“domini se esse fingentes”为A
311 775 为AM
312 776 为RCLB₂，H₁GE为stant
313 782 为A、F，Duk为SB，Duke为C
314 820 “he”应为“the”，B、W为that，H₁为该词
315 834 “ffeigned”为AMH₁XLB₂、W，“(ffeignet)”为þey feigned，C为该表达
316 837 “seyt”对应B，p.m.为Prestes，B为present
317 876 为H₁……B₂
318 884 为Biddeth
319 886 全部缺失于B版本
320 893 为AM
321 896 “hath”应为“þat”，B版本如此
322 903 为H₁……L，B₂为unto
323 924 “al to”应为“for to”，A版本如此
324 975 “me”在B版本中缺失
325 1013 为SB，F为putte，AC为该词
326 1015 “a”应为“o”，C、B版本如此
327 1023 为A、S，“seyd”为B，“seide”为F
328 1027 为Diustres
329 1036 “haþ hem”为AME₂H₁L、W，“(has hem)”为FK所写
330 1059 为Veniance，XRCLB₂版本如此
331 1067 “menable”为AJYXG、SAdΔ、F，“meuable”（moeuable）为ELB₂、B，WH₃版本存疑，MH₁RC、Magd.版本如此
332 1068 “al tobroken”（即“al to broke”等）为AMERCB₂、Ad、FH₃Magd.版本，E₂L版本为alto brosten
333 1079 “it”应为“hem”，H₁……ECLB₂、B，R为该词
334 1083 页边注释：“inter virum et virum”应为“inter virum”，H₁E……B₂为inter viros，XG版本如此
335 1090 该页边注释在AM版本中缺失
336 1093 页边注释：“in templo”在H₁版本中缺失，B₂版本如此
337 1099 页边注释：“deuastarunt”应为“demonstrarunt”，A版本如此
338 1115 为“stood in a cord”
339 1118 为“þus”，M……R、BAd、WH₃Magd.版本如此
340 1125 为“ȝiuen”，A版本如此
341 1145 为“tosmale”，F版本如此

342 1162 个标记] toke(n) her(e) CLB₂
343 1165 trossen ECL trussen H₁R tuossen B₂
344 1172 Symon H₁CLB₂, FWH₃Magd. mad om. AM
345 1197 the wordes that] þe which B
346 1210 边注：Confessor，A版本中省略
347 1216 thi] þe XR, B
348 拉丁文诗句vi. 4：reflectat H₁ ... CB₂；ne flectat L
349 1252 边注：Confessor，S、F版本中省略
350 1257 schat F
351 1263 ne] me H₁ ... B₂, BΛ（第1263行，Ad被省略）
352 1273 下方边注：Opp. Conf. Resp. Am.，A版本中省略
353 1280 myhte A；myht S, F
354 1286 pourchace A
355 1303 is] þis AME₂；ðis is Δ, W
356 1304 point] ioint GCLB₂, W
357 1310 For ofte] fful ofte (ffulofte) H₁ ... B₂, B
358 1314 other] anoþer (an oþer) H₁XRLB₂, BΔ
359 1336 treweliche in oþre A
360 1338 Touchend vnto H₁ ... B₂, B；Touchende of (Touchand of) SAdΔ,H₃
361 拉丁文诗句vii. 4：munere B
362 1345 compleingte F
363 1347 边注：deseruiunt A, SB；deseruiant FK
364 1376 边注：Amans，A版本中省略
365 1378 Compleingte F
366 1384 Of ... of YXE ... L, B；Of ... or GB₂ ... and (Or被省略) H₁
367 1396 边注：Confessor，A版本中省略
368 1396 and] as B
369 1403-6 这四行仅出现在第三版中；其他版本只有两行，A版本中的内容如下：

“作为这一主题的示例，
我找到一个故事，就放在这里。”

A版本中在此下方有“Exemplum super eodem.”
370 1408 knyht，A版本中省略
371 1416 for to] wold he B
372 1417 边注：amoris que A ... B₂, Λ
373 1420 边注：transformauit A
374 1440 despitesoun A
375 1464 这一行被B版本省略
376 1479 in loue Sn, B；of loue W
377 1483 Wher as] þer as AME₂XG
378 1492 thei，AM版本中省略
379 1500 an oþre S, F
380 1505 Such o þing ME₂, S, FH₃；Suiche one þing Δ；Such a þing AJH₁ ... B₂, BAd, W
381 1509 in to E ... B₂, B；to H₃
382 1555 That AM
383 1573 haue A

384 1578 放置SB，F放置AC
385 1626 最优秀的FK，最优秀的B
386 1632 协议B
387 1648 Ȝiue AC，B Ȝif F
388 1652 AMH₁、Ad、H₃
389 1693 发出H₁、Ad、F，发出W，其余为发出、再发出
390 1704 Canele] Canele YG……B₂、B
391 1755 隐藏] 它MYX……CB₂、B，距离L
392 1768 剥离X……B₂、B，剥离W
393 1770 确认X的婚约……CB₂、BΛ，确认曾是I、Δ、W的婚约
394 1785 在X之上……B₂、BΛ，单独F
395 1793 是] 五个RCLB₂，加上AM
396 1809 为X所说（宣称）……B₂、B，为W所说
397 1822 你希望AM，你知道H₁，你知道Δ，你愿意Sn、W（意愿）
398 1839 空白] 空的H₁……B₂、BΔΛ、W
399 1881 缺失SAdΔΛ
400 1889 所有事情B、W，所有这些事情M
401 1891 他] 它AM
402 1895 强行S，强行F
403 1906 好的YXERCB₂、H₃
404 1931 没有人] 没有女人YXGERB₂、B
405 1934 不是我] 不是（现在不是），是我X……B₂、BΔ
406 1940 这种情况B
407 1958 省略MGERCB₂、B
408 1960 但是B希望JX……B₂、B
409 1966 然后F，然后AC、B
410 2005 坚强] 悲伤（信任）X……B₂、B
411 2009 愿望B
412 2017-20 对于这四行，SAdΔ有两个版本——

你可以从这些中学到，
我想在这里告诉你。

413 2026 月亮XGR、B
414 2041 朝圣者AJMXRLB₂，peregrins B，朝圣者H₁
415 2043 他们] 那些H₁，FWKH₃Magd.
416 2049 纯粹的仁爱MX……B₂、BΔ、W
417 2054 他的主人XGECB₂、B
418 2078 留下FK，留下A
419 2088 他的H₁……B₂、B、W
420 2105 一个F
421 2122 曾经是E，B，现在是G，曾经是L
422 2159 他的FK
423 2171 衬衫F
424 2173 去寻求B
425 2179 衬衫M，FK，其余为衬衫等
426 2181 被悬挂AMH₁、Δ、W（悬挂）
427 2191 变成FK
428 2208 不是AM

429 2224 五月] haþ B
430 2234 我是] 一个男人 C, B
431 2251 而且] 如同 B
432 2260 作为示例] 由某人提供 B
433 2261 在……中。XE ... B₂
434 2265 f.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那个人都可能无处可去 R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那个人都未必能有个好结局 B₂

CL：将上述内容与文本的记载结合起来。
435 2267-74 这八行见于第三版本的手稿中，如FWKH₃等，同时也在H₁中出现。其余部分为四行，由S给出，内容如下：
我讲述了那个故事
我在古老的故事中讲述过这件事
关于有个人遭遇了什么事情
你可以以此作为示例。

436 2293 边注：pronus] proulis XE ... B₂
437 2294 省略。B, W
438 2299 “最伟大的”] A grete AM, W
439 2300 “在……上” AJ, Ad, FH₃；“在……上” XERC；B则写为“在H₁上”
440 2302 边注：poterat B
441 2332 再也无法 B
442 2335 “一把剑” J, SB, F；“一把铁剑” A
443 2343-58 这十六行仅见于第三版本的手稿中，如FWKH₃等，以及H₁中。
444 2369-72 仅见于第三版本和H₁中。
445 2379 “而且” X ... B₂, B
446 2380 “并且祈祷”] I preie (prey) XGECLB₂, B；I seigh R
447 2386 “永远” JMH₁XGRLB₂, BΔ, W
448 2396 “一个地方” AM
449 2398 “全部” 省略。H₁, FH₃
450 2410 “风”] hunt(e) H₁YX ... L, B；haunt B₂
451 2416 边注：verecundia M ... B₂；Ad：vecundia W
452 2421 “拿走” J, B, F；“取得” AC
453 2423 “关于” JX ... B₂, B, W
454 2457 “可能” JC, B；“也许” A, S, F
455 2460 “首先” S；“最初” A, B, F
456 2473 边注：testum H₁ ... B₂（E将其修正为testam）
457 2488 “居住” JMEB₂, Δ, W；(dwellet) duelleþ XGRCL
458 2489 边注：statim] statum G；statutum XE ... B₂
459 2497 “愤怒” B
460 2501 “吃”] of þe B
461 2511 “嵌入的” F；其余为Embrowded（Embroudid等）
462 2544 “是”] was H₁ ... B₂, B

463 2569：有C、SB、F，有A，还有J
464 2611：thi] þe，JH₁……B₂、BΛ
465 2622：Hath mad] Made，H₁……B₂、B
466 2658：he] who，AM
467 2669：ȝe me wole] ȝe wol（wil）me，L、Δ；ȝe wol(e) AM，me wol，H₃
468 2687：þerfor，AM；W，þer on，Ad alite，A、SB、F等
469 2705：页边注为Salomon。Amictus——仅见于第三版本中
470 2713：f. 此文本仅存在于第三版本的副本中，F（在ras.中）、WKH₃等。其余版本则没有此内容。
“如此欣喜，以至于炼狱之苦也无法削减他那无上的荣耀。”
471 2751：nam] am，H₁……B₂；W，on] an，AJ
472 2770：thou þenkeþ（þenkþ），AXRCLB₂；thou þenke，M；ȝe þenke，(þinke)，H₁Sn、Δ；ȝe thenketh（ye þinketh），Ad、W
473：拉丁文诗句第十一行第5句：immunis，H₁XGECLB₂、B
474 2789：in the orient，Δ、WH₃
475 2796：页边注：subito transmutauit，A……B₂、S……Δ
476 2801：good，FKH₃；godd（god），A……B₂、S……Δ、W
477 2812：a foretokene，K；a fortoken，W；aforetokne，S、F；afortokene，R；a fore tokne（token），JXEC、H₃；afore tokne（-en），AMH₁GLB₂、BAdΔ
478 2835：defoule] do foule，X……B₂；doune falle，H₁
479 2836：do] to，H₁XE……B₂
480 2839：his Pride] þis pride，H₁……CB₂；ðis tre，L
481 2847：be被省略，H₁……B₂、H₃；thurghknowe，A、F；thurgh knowe，J、SB
482 2863：it被省略，H₁XERCB₂；that，L、W
483 2869：his，B；þe，MX
484 2874：As] And，H₁……L
485 2885：wode，B
486 2891：al] of，H₁……B₂（oftere，R）
487 2898：a rodd，AJ、B；arodd，S、FK
488 2903：falle，H₁……B₂、W
489 2905：The，A
490 2953：weie] wele，H₁……B₂
491 2988：blew(e)，M、B
492 2990：Such] Which，H₁……B₂
493 2997：for] þe，H₁……B₂；of，KH₃中被省略，W
494 3000：fulwoful，A、F；ful woful，J、B
495 3010：the riche被省略，B
496 3011：wight，B、F；wiht，AJ、S
497 3023：and speche，JH₁L、FWH₃；of speche，AM……CB₂、S……Δ
498 3027：braieth] preieþ（prayeþ），H₁……B₂、W
499：拉丁文诗句第十二行第5句：eum] enim，B
500 3078：页边注：habitantibus，H₁……B₂、BΛ
501 3080：页边注：valencie meritum] meriti，H₁……B₂、BΛ
502 3108：he被省略，KH₃
503 3120：his] þis，X……B₂
504 3126：schal，AM

505 3155 不属于GRB₂、AdΔΛ、W，也不属于H₁。
506 3183 属于A、S、F；属于J的则属于B等。
507 3185 省略E、B。
508 3187 告诉了SB、F；告诉了AJ。
509 3188 B、F说“是”；AJ说“他不是H₁XGRCLB₂”。
510 3195 恳求你给予BΔ或B相关的东西。
511 3201 我希望得到XERCB₂。
512 3209 以为有XGRCLB₂存在。
513 3245 这些点属于H₁……B₂、B、WKH₃（这些点也属于L）。
514 3249 最不需要的是R；最不需要的是XEC；最不需要的是B₂。
515 3261 属于H₁……B₂、B。
516 3264 属于AMB₂、Δ。
517 3285 在AM中。
518 3300 进入AM中。
519 3301 高昂的成本为MH₁G、B。
520 3313 成本为H₁XLB₂、BΔ；成本为W。
521 3357 卖掉了F。
522 3361 更多的是MX……B₂、B、W。
523 3363 以及H₁……B₂、B。
524 3369 它不应该存在，H₁……B₂、BΛ。
525 3374 制造了一个Pier，即Erl，这里属于H₁……B₂、Λ。
526 3379 那个就是H₁……B₂、B。
527 3381 创建了地方，属于H₁……B₂、BΛ。
528 3396 他的女儿名叫佩罗内尔，属于H₁……B₂、Λ。
529 3398 看到过A、B；在S、F中看到过；J则省略了“was”一词。
530 3403 可能是H₁……B₂。
531 3412 将会是H₁……B₂。
532 3414 没有价值，X……CB₂毫无价值；H₁也没有价值；LSn、Λ同样没有价值；W也没有价值。
533 3416 它始终都是高尚的，H₁……B₂、Λ；J、S、F则认为如此；A、B也这么认为。
534 3443 做坏事，H₁……CB₂；L则什么坏事都没做。
535 3445 就像我一样，AJL、Λ、W。

第159页

第二卷开始。

i. 嫉妒带来的痛苦更为剧烈，[《嫉妒篇》]
因为一个人的内心永远无法获得安宁：他人快乐时，他便感到痛苦，而且没有一位朋友能让他真心享受幸福。亲近他人会让他心生畏惧，一切令自己愉悦的事物都成了痛苦的根源。这种恶习常常与恋人相冲突——它伤害的不是恋人自己，而是其他人，即便维纳斯在旁。爱情本应是出于自我意愿的，但当他人带来欢乐时，却有人误以为那是属于自己的幸福。

在傲慢之后，还有第二种恶习，它常常让人们陷入痛苦之中。在第二卷中，作者探讨了嫉妒这一主题，以及它如何影响人的内心与行为；嫉妒有多种表现形式，因为它会持续灼烧着人的心灵。当一个人得知他人拥有比自己更多的快乐或更高的品德时，就会产生痛苦，这种痛苦被称为“第一种恶习”。而另一种恶习则源于对自身状况的不满。在描述这种恶习时，作者指出：儿子啊，如果真是如此，那你肯定也属于那种人，因为爱情本身就会引发这样的矛盾。如果你曾经为别人的快乐而感到悲伤，那么愿上帝怜悯我吧！父亲啊，愿您千倍地宽恕我！当我看到别人享受爱情之乐时，而我却只有埃丝娜这个让我心痛不已的人，那时我的痛苦简直无法忍受。那艘在波涛中颠簸、遭受风暴侵袭的船……

没有比这更令人痛苦的事了——
当我看到有别人在爱情方面比我更幸运时。
30 然而，陛下，我以文字写下这些话：
这种痛苦其实并不存在于其他地方；
因为那些在别的地方获得恩惠的人，是不会感到悲伤的。
但您完全可以相信，对于我所侍奉的姑娘而言，
即便我愿意为之牺牲生命，
我的心仍充满着如此深的痛苦，以至于我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
当看到丘比特的使者们
40 靠近我的姑娘身边，那些充满欲望且轻浮的人——
虽然他们并不能真正得到什么，只不过会说些甜言蜜语罢了——
我的悲伤依然无法缓解。
而当他们继续围绕在她身边时，
我的痛苦就会更加剧烈。
尤其是当他们长时间交谈时，
我的悲伤简直难以忍受，因为我甚至无法表达自己的痛苦。
不过，陛下，至于我的姑娘本人，
即便她有十个或十二个情人，
由于我并不怀疑她，
所以我并不难过。因为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哪个女人能在言行上更好地指导自己该做什么，
也没有人能比她更懂得如何维护自己的荣誉，
538 这样一来，她还能获得他人的感激。
539 但我知道，每当我看到有别人接近她时……

或者，如果我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
那就能让任何人成为善良的人，
尽管我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但我还是想试着帮助他。
因为虽然我自己是个外人，
嫉妒之心却让我的心发生了变化，
看到别人因爱情而快乐，
而我却只能独自悲伤。
至于爱情中发生的种种事情，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
我几乎都不在乎。
现在，父亲，我已经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您了，
就这些了。
如果您还有其他问题，那就请继续问吧。
儿子啊，如果我还要再问些什么的话，那就请告诉我吧。
关于这个主题，我想要讲一个例子来说明嫉妒的心态，
就像你将要听到的那样。
我在《Civile》一书中读到过这样的故事：
虽然狗并不属于那种会吃草的动物，但它仍然会去抢走牛吃下的食物。
因此，那些明白这一点的人就会知道，爱情在很多方面都是如此：
那些失去爱情恩惠、无法自救的人，就会希望看到别人失败；
如果他们能施加一些影响的话，他们就会竭尽全力这么做。
正如你所知道的，有个关于阿西斯和加拉泰亚的故事，
可以用来说明这一点。
有超过十二个这样的人，他们根本无法依靠自己。

为获得爱情，也出于嫉妒，
他们比其他所有人都要残忍；
而因为他们缺乏自己所渴望的东西，所以忏悔者至少可以给他们一个榜样。
他们应当遵守这些准则，以免伤害那些为爱情而努力的人。关于爱情，我有一个很好的例子可以讲述，以此让他人也能从中受益。
正如奥维德在他的书中所述，这样做其实并不能让他们自己得到好处。
从前，波吕斐摩斯如何行事，以及有个年轻人如何追求加拉忒亚——他无法忘记那份爱情。加拉忒亚让他等待，直到最后他才知道，原来还有另一个人在海岸边的岩石上，可以自由地与她相恋、交谈。于是他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机会。波吕斐摩斯在岩石上等待着，希望从上面得到一些好处，但最终还是失败了。诗人说，加拉忒亚因为嫉妒而杀死了他。
而那个拥有无与伦比美貌的加拉忒亚，有人想要强夺她，但海神尼普顿阻止了这一切，保护了她，让她能够继续拥有自己的心意。因此，阿基斯的尸体被扔进了那口甜美的泉水里，而他则永远无法再见到她了。只有爱情才是真正的幸福。

他四处张望，549
P. i.
当他看到年轻的阿西斯与加拉蒂亚在一起时，164
他便不停地来回徘徊，140
直到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他们所在之处——一个私密的场所，他们正在那里交谈，说着甜蜜的话语。
他看到他们的地方在一片湖边的岸边，湖水浩瀚无边，而他则站在高处，注视着他们之间那份美好的爱情——他们用温柔的话语和美好的表情表达着彼此的感情，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嫉妒之火550。150
就像从弓中射出的火焰一样，他立刻逃走了，因为他无法忍受这样的景象。这个波吕斐摩斯是个巨人；当他得知加拉蒂亚抛弃了他，而选择了阿西斯时，他的心再也无法承受了，160于是他像一头狂野的野兽一般，四处乱窜，心中充满悲伤与痛苦，因为他无法忍受看到阿西斯如此幸福的样子。P. i. 165
最终，他再次回到那个岸边，170在那里，他再次看到了加拉蒂亚和阿西斯，而阿西斯看起来很悲伤。

尽管他自己也无法得到解脱。
那个巨人凭借着他的强大力量，
推倒了那座山的一部分，
那些碎石甚至落在了阿基斯身上。
随着那座山的倒塌，波吕斐摩斯也慢慢倒下了，
这让他陷入了痛苦之中。
当她逃离那个地方时，
尼普顿将她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让她远离波吕斐摩斯及其手下，
这样，他便无法再伤害到她了。
我所说的这位加拉忒亚，
自己也无法为自己报仇，
但她用自己的悲伤与痛苦，
打动了众神的心，
于是他们出于怜悯与恩惠，
将阿基斯留在了原来的地方，
把他变成了井里的水，
就像书中所说的那样，
那里有清澈的流水，
而他曾经也是那样充满爱意的。
而那个残忍的波吕斐摩斯，
因为嫉妒与仇恨，
也变得愤怒起来。
所以，忏悔者啊，你应当明白：
我的孩子，如果你想获得恩惠与爱情，
那就必须摒弃嫉妒之心；
如果你愿意为爱情付出，
那么你就必须接受别人也可能拥有同样的爱情这一事实。

因为那是一种愚蠢的报复行为，
对别人而言或许有益，
但对自身却只有痛苦而已。
我的父亲，这是个很好的例子啊。
不过，即便波吕斐摩斯的爱情能够长久维持，
我的爱情也绝不会如此长久，
我绝不会为了这种嫉妒而犯下任何罪行。
如果还有其他类似的情况，
请现在就告诉我，程度如何，我会以书面形式向您坦白。

当一个人看到他人遭受痛苦时，自己也会感到悲伤。
今天，嫉妒的人会为别人的悲伤而哭泣，
而明天，他自己也将面临同样的命运。
在爱情中，情况也是如此：当嫉妒的人看到别人受苦时，他其实也在期待着别人遭遇不幸，这样他自己就能得到安慰。

我善良的儿子，其实还有另一种情况：
嫉妒的人会从别人的不幸中获得快乐，因为他希望别人陷入困境，这样他自己就能因此而高兴。这就是嫉妒的本质——在世间的一切事情中，尤其是在恋人的内心深处，它都会带来痛苦。

在爱情之事上，事情本就如此。另一个人也在继续调查着这件事。
我的儿子啊，如果你曾经快乐过，而看到别人不幸时，那就把那件事记下来吧。
我的父亲啊，我就是那个恋人心。
关于那些为爱情而奋斗的恋人，因为他们所追求的目标，他们年复一年地在爱情的战场上挣扎。当我能听到他们如何努力攀登，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时，他们却最终被抛下。那时，我就能享受他们所承受的痛苦，也能因看到他们悲伤而感到高兴。这样，我就能从他们痛苦的源泉中汲取甜蜜，因为我知道他们正在受苦。
但我在这里告诉你的这些，只是为了我的心上人而已；因为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够让我心烦意乱，或者让我在爱情中陷入困境。无论是骑士还是武士，只要他追求我的心上人，他越是努力，我就越觉得自己赢了，内心也越高兴，因为我知道他正在承受痛苦。
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正如博伊修斯所说，能看到别人也在受苦，其实是一种安慰——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分担痛苦了。而我自己则无法帮助别人，但如果他能得到解脱，我就会非常高兴。

虽然我并非最优秀的人，
但他的悲伤对我来说却如同游戏一般。
270 当我知道，那个对我心生爱意的人，
依然没有结束自己的爱情时，
我在心中便感到无比快乐。
如果这种嫉妒会带来痛苦，
而我也知道自己有罪的话，
那么那些明智且通情达理的人啊，
请告诉我你们的意见吧。
我的儿子啊，不要陷入这样的嫉妒之中。
169
据我所知，这种嫉妒如此恶劣，
以至于那人宁愿自己处于劣势，
也要用其他方式来阻碍别人，
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
只为了让别人得到好处。
为了解释这一点，
如果你们愿意听的话，
我就讲一个与此相关的故事，
以便能清楚地展现这种嫉妒的恶行与危害。
290 我要讲述的是关于朱庇特的故事——《旅行者与天使》。
很久以前，朱庇特想给那些向他求助的人一个教训，
让他们明白，尤其是那些试图为自己辩护的人，
最终只会自食其果。因此，他让另一个人承受更重的惩罚。
560 有个天使负责传达这个消息，据说，当朱庇特得知真相后，
他就派了这个天使以人的形态降临到人间，
去调查情况。

那些越过海洋的人，恰巧遇到了一位天使。这位天使以为他们是凡人，便与他们同行。其中一人贪心，另一人则心怀嫉妒。天使用智慧的话语引导他们，在旅途中以各种方式阻挠他们，仿佛只有一天的时间可供他们使用。他时而用温和的话语，时而又用严厉的言辞来对待他们。当时间临近结束时，他们开始争论不休，天使便向他们揭示真相：只要经过仔细考察，其中一人若能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能得到他所渴望的东西。而那个贪心的人则拒绝请求。因为为天使让他明白，那个心怀嫉妒的人其实并非上帝之子，而是自身恶习的体现。天使说，鉴于他们之间的伙伴关系，他愿意给予他们恩惠，让那个贪心的人失去光明，而让另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成为独眼人，永远只能先向天使请求他最想要的东西，然后才能得到它。于是，那个心怀嫉妒的人又指责另一个人的贪婪玷污了他们的关系。如此一来，天使便剥夺了他的恩惠。那个贪心的人非常高兴，而另一个人则被要求先付出代价——因为他以为对方会利用世俗的财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后来他才明白实际情况究竟如何。

他自己也要变成双目失明之人。
他打算先动手，这样就能取胜；因为他想要赢，所以让对手先开始行动。
这个心怀嫉妒的人，虽然为时已晚，但当他发现自己无法取胜时，便想先发动攻击——如果他能造成伤害或获得利益，那对他的敌人来说就是双重的惩罚。他绝不愿让这种事发生。
但他很快便显露出自己对嫉妒的态度，在这种情况下，他对那位天使说了这样的话，并为自己的行为而自豪，企图让对方看不见自己的真实面目，这样他的敌人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话刚说出口，他的对手立刻就瞎了眼，而他的同伙也立刻双目失明。
另一个人为此欣喜若狂，而另一个则哭泣不已。他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的眼睛，结果另外两人却失去了视力。
关于这样的例子，人们至今仍流传着许多故事。世间之事往往如此，没人知道其中的原因。因为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没有人会愿意给自己带来伤害，去寻求那种结果。我实在不想让兄弟伤心。
孩子，你对这种愚蠢的行为有什么看法？忏悔者：父亲，我宁愿撒谎也不愿这么说。对于您所说的事情，我的心从来就没有动过。

正如我所说，机器人其实很聪明。567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还可以让机器人再做点什么。568
请把那些内容写在我的著作里吧。
380 关于嫉妒的话题，我希望能得到一些启示。
我的儿子，那一定会办到的：忏悔者啊。
现在，请仔细听我说吧。

iii. 嫉妒是最恶劣的诽谤行为。[iii. 诽谤]
它带来的危害比任何灾难都严重。569
毒舌会伤害他人的名誉，让坏名声四处传播。
它从背后伤害那些忠诚的人，使他们遭受伤害，而他们往往无法得到救治。
但高尚的爱能约束人的言语，使其不会带来任何恶果。

关于嫉妒的种种表现，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好的；不过，像他们这样的人，确实存在，而他就是那个被称作“忏悔者”的人，他负责处理与诽谤相关的事务。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他提到了“恶意中伤”这种行为。他还提到了“恶意之口”，它的伤害就像蛇的咬伤一样。390 这种伤害往往难以治愈，因此人们才会为之悲叹。
没有根据的恶言，只会从背后伤害一个人。P. i. 173
因为尽管他有所赞美，但实际上他是个卑鄙的人，他的话最终只会带来灾难。即使没有理由，他仍然愿意继续说那些恶话，因为他拥有那种能够伤害他人的能力。400 就像荨麻一样，它会烧毁那些美丽的玫瑰花。

他让那人变得憔悴苍白，
就像这个虚伪的嫉妒之徒一样。
无论他在何处争斗，
都会用虚假的言语将赞美化为指责，
将善行变成世人的耻辱。
他所做的那些恶劣之事，
根本不值得保留——他只会把它们咬碎，
再通过自己那虚伪的舌头加以传播。
就像那种沙尔内布德斯一类的生物，
它们的天性就是如此：在最炎热的夏日里，
当五月来临之时，它们就会张开翅膀飞走；
而在周围，它们会留下美丽的花朵，
但它们自己却并不喜欢这些花朵。
只要它把脚踩在什么美好的东西上，
它就会在那里大搞破坏。
它只喜欢那样做，别的东西它都不感兴趣。
这个野蛮的嫉妒之徒也是如此，
即使面对一个品德高尚、品行端正的人，
它也从不加以尊重。相反，只要能找到可指责的地方，
它就会张大嘴巴，到处散播恶意。
它竭力隐藏自己的所有美德，
却公然宣扬恶行，
就像那些来自地狱的人，被嫉妒所驱使，
在家庭和社交场合中为非作歹。

440 为了让每个人都有恶习。
他的嘴看似动听，
说出的话却总是错误不堪，
总是说最恶劣的话。
如今在爱情场上，
到处都是这类人，
他们满口诽谤之词，
许多无端的说法流传开来，
却无人能够反驳；
可人们却偏偏相信这些话。
450 许多美好的爱情因此而破灭，
都是因为那些心怀嫉妒的谗言。
孩子，如果你在爱情场上遇到这种人，
就把这件事记下来吧。
父亲，我会的：关于爱情的种种恶习，
您知道吗？不能公开说，只能私下向忏悔神父倾诉。
当我与心爱的女子相会时，
我会更深入地思考这个问题，
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未做到公正对待她。
我看到了所有这些年轻而充满欲望的人的愚蠢行为，
他们整天围着对方转，
每个人都急于表达自己的心意，
目的都是欺骗那个无辜的人，
而那个人根本不愿意同意。
因为人们不知道真相，
所以他们把心事紧紧藏在心里，
470 没有人能了解他们的真实想法；
他们并不真正爱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这样反而让自己陷入困境，
总是想着“要是我早知道就好了”。
但尽管如此，每当我看到这些恋人们时，我的心仍然会感到痛苦。

那根本无法束缚他，
反而会让他到处受到赞美。
我的心充满嫉妒，
我总是提防着他的诡计。
480 如果他们能以某种方式
让我的纯真陷入魔咒之中……
因为我常常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这样我的爱人就会生气。
我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愿意说更恶劣的话；
因为每当听到他的话时，
无论我如何试图查明其中的欺骗之处，
我都会把一切都告诉她，
尤其是那些最恶劣的谎言。
我真希望她能明白，
他们其实有多可恶，
他们想要什么，心里又在想什么，
他们其实心怀双重意图。
因此，对于那个邪恶的人，
我的恶言始终不断。
当然，说实话，
如果真有那样一个人出现，
在成千上万个同样可恶的人当中，
我亲爱的爱人啊，我知道，
与其让他得逞，
我宁愿把这样的故事讲给她听，
这样就能破坏他的所有计划。
因为虽然我必须伪装，
假装从未想过这些事，
510 但为了整个世界，我也不会容忍别人完全赢得她的心，
就像现在一样。P. i.

无论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177
我都不希望有别的男人接近我的女士；
那些人总是用嫉妒的言辞来诋毁她，574
而那些试图接近我女士的人，520
我会一直监视他们、阻挠他们做任何事；
其实，我只想对我的女士说：
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会谨慎处理，绝不会说出任何可能涉及我女士名声的话。无论是在严肃场合还是玩笑中，我都愿意为她付出生命；530
对我来说，宁可没有呼吸，也不愿提及她的名字。
现在，父亲，我已经坦白了一切；至于那些因为爱情而产生的诽谤行为，我会按照您的意愿来处理。540
因为谁被约束了，就必须服从。
我愿意服从您的命令，因为我不想再犯错，我保证会如实相告，不会再有任何欺骗行为。我的良心告诉我，我没有嫉妒之心，也没有任何不当的言行，因为我始终真心爱着她。

550 现在你们已经明白了，我也已经说过了；
父亲，您希望我做什么呢？
我的儿子，不要再这样做了，忏悔吧。
只要你能保持沉默，
你就能更实现自己的愿望。575
因为正如你在这里所说，
那个女子就是那样的人——
如此聪明，事事都精明强干，
你没必要再贬低她了：560
因为她早已知道一切，
也知道你是多么嫉妒她，
那样一来，你就不会再那么宽容了，
而本应如此的。
没人会愿意喝那些自己知道是毒的水；
通常，人们一开始对别人好，可后来却发现对方并不值得信任，于是便转而远离他们，以为自己原来走在前面。570 我善良的儿子，所以你要小心，避免说那些恶毒的话，576
从前就有许多人因此遭受灾难。577 因为那些总想指责别人的人，
往往自己更不干净；
会有许多污点显现出来，而这些污点本可以避免的。
因为那些总想找别人缺点的人，
往往会发现自己的眼睛也有瑕疵，而那些瑕疵本可以避免的。
如果你真的想要改过自新，
那我就为你讲一个很有道理的故事，
你可以从中吸取教训。

一部关于基督律法的优秀著作——《康斯坦斯的故事》。
在伟大的罗马，正如人们所说，权杖应当由正当的人掌握。这里讲述的是一位忏悔者对提比略·康斯坦丁的控诉——他企图破坏那些与名为伊塔利亚的女子之间的爱情关系。他们俩都没有子女，只有那个女子而已，这让他们心烦意乱。故事还讲述了上帝如何以康斯坦斯为榜样，让整个世界都知道她的名声。据编年史记载，康斯坦斯是所有美德中的佼佼者，她充满信仰，因而声名远播。因为对她的爱，当时最强大的蛮族首领——波斯的总督——承诺在罗马为她们举办婚礼，让她们能够成为基督徒妻子。他承诺会展示他们所带来的一切，而那些他认为合适的人，便在当时的教皇佩拉吉乌斯的安排下，通过巧妙的言辞说服了两位红衣主教以及其他罗马贵族，使他们都同意让这些人接受洗礼，从而能够结婚。当他们确信了自己的信仰之后，便被尊贵地送往波斯。然而，他们还是回到了蛮族之地，因为那里有各种诽谤和诋毁。总督以各种方式逼迫他们放弃信仰，而那些决心坚守正统信仰的人则经历了种种苦难。这就是这个故事的内容，包含了所有的细节。

他急忙处理此事，派人去筹备婚礼。他还鼓起勇气表示，只要能做到，他愿意相信那位为拯救世人而降生的基督。经过商议，双方达成一致，于是苏丹派出了人质——一些王公的子弟——前往罗马。他们的父亲对此十分高兴，便与教皇商量后，召集了许多红衣主教及其他贵族，让他们一同前往，希望能让苏丹皈依基督教。然而，嫉妒之心始终存在，它开始破坏这场婚事。康斯坦西亚为了阻止这桩婚事，想出计谋：她邀请众人聚会，在宴会上设下诡计，企图诱骗自己的儿子。当他们都在场时，除了康斯坦西亚之外，她便对儿子说些甜言蜜语，试图让罗马人陷入圈套。她假装说：“我的儿子啊，我正遭受着双重背叛的折磨。”她满心欢喜地希望儿子能像人们所说的那样，乘上一艘没有舵的船，接受新的信仰。

谁将能摆脱这苦难的命运呢？只有狂风才能搅动这一切。而那样一位可怜的妻子，被迫流亡在外……皇帝的女儿被独自留在那里。能够娶到她，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荣耀。因此，我的儿子啊，我恳求您能赐予我这样的恩惠：当我的女儿到来时，让我能够以最恰当的方式迎接她，让这场庆典成为最盛大的欢迎仪式。苏丹同意了她的请求，她也因此非常高兴。然而不久之后，她就用谎言陷害他人，背后密谋着杀戮。于是她制定了这样的规矩：当康斯坦斯与罗马人一同到来时，有神职人员、市民们在场，她就为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而当他们欢庆之时，她却用谎言挑起他们的嫉妒心。所有那些参与策划此事的人，无论公开还是私下，都被她激怒了，他们一直处于愤怒之中，以至于庆典根本无法继续下去。没有儿子的人也无法逃脱惩罚，都得面临同样的结局。不过，如果至高无上的神愿意宽恕的话，或许还能避免灾难的发生。那位高贵的少女则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注视着这场庆典的进展。

一切都被撕成碎片、血流成河：
她立刻打碎了酒杯与一切器物；
鲜血四溅，到处都是；
她被众人从四面围住；
难怪她会哭泣、哀号，
发出无数悲惨的叫声。
当所有人都已被杀，只剩下她一人时，
这个年老的异教徒，这个撒拉森人，
立刻带走了君士坦丁，以及她带来的所有财物，
并按照自己的意愿，准备了一艘没有桅杆的船，
在船上装满了食物和补给，足够五年的使用，
只要风势允许，她就可以让船随波漂流。
但是，有位能保护一切的人，
在她回到故乡之前，一直守护着那艘船——
那艘载着康斯坦西亚的船，
最终抵达了英格兰，然后又到了诺森伯兰。那时那里还是异教徒的领地，
后来她来到了亨伯河畔的一座城堡下，那座城堡属于国王，
当时那座城堡位于亨伯河岸上，也是国王的居所。
之后，那座城堡被称作“艾尔利”，
有位名叫埃尔德的撒克逊骑士负责守护那艘船，
但他并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当时那座城堡的守卫是国王的侍从赫明格尔德，他以骑士的身份负责守护那艘船。
当船被风吹得四处漂荡时，
他立刻派人去查看情况。
那是在一个夏日，
人们找到了那艘船，而埃尔德也在船上。

他渴望着，不久后便与妻子一同前往那个年轻女子所在之处，希望能在那里找到巨额财富。然而，当他们询问那女子是什么人时，她却拒绝承认自己的身份。于是，那些人便用暴力将她从船上带下来，当作俘虏对待。她毫无喜悦之情，只因自己所爱的人不在那个地方而悲痛不已；因为那里没有基督教信仰。但她仍决心要与他们抗争到底。赫明格尔德夫人是埃尔达的妻子，她深爱着康斯坦斯。她们俩经常交谈，最终在上帝的恩典之下，康斯坦斯让这位年轻女子皈依了基督教。此前，那里还没有基督徒。有一天，在一次斋戒日里，当着她的仆人们面，这位年轻女子终于皈依了基督教。当她们在海滩上散步时，有个盲人来到那里，向这位夫人求助，同时举起双手恳求她的帮助。他说：“哦，赫明格尔德啊，你已接受了基督的信仰，就像康斯坦斯所说的那样，请让我重见光明吧。”听到他的话，她心生怜悯，思考着该如何做才好。不过，她还是遵守了基督的律法，对他说：“凭着基督的律法，你这个可怜的人，且看看吧。”

于是他跪在地上，立刻拿起武器。所有人都对此感到惊奇，但埃尔达最为震惊：发生在这个人身上的事让他变得如此卑劣，以至于他不再需要遵守信仰的约束了。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埃尔达便去告诉国王，有个年轻的骑士因为对康斯坦丝和赫米宁格尔德怀有爱意，便在某天带着武器出发了。而埃尔达本想讨好国王，却不愿同意他的请求，于是便用谎言将赫米宁格尔德杀害了——毕竟赫米宁格尔德还是个未婚之人。国王很高兴，表示要起诉那个骑士。于是，上帝派来一位天使，让他在约定的时间出现，揭露那个骑士的罪行。埃尔达非常难过，因为他不仅因为那个从孩提时代就一直信任的骑士说了谎话，还用致命的一击杀死了他。之后，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最终被彻底杀死。此后，他命令自己的妻子在国王到来之前把一切都处理妥当，并告诉她具体的时间。那个骑士也立刻动身了。其实，他早就计划好了如何赢得康斯坦丝的心，但他似乎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的欲望由此而生，
810 那其实是爱，而非恨；
他嫉妒对方的荣誉，
于是便在心中策划诡计。
直到他回到家后，他立刻命令自己的女仆
转达主人的消息：
随后，他们便开始安排一切，
一切都按应有的方式行事。
820 每样东西都各归其位。
当夜幕降临，这位妻子便上床睡觉，
而那个少女则与她同床而眠。
这个虚伪的骑士故意拖延时间，
等到大家都睡着之后，
他才悄悄潜入卧室，
因为他知道妻子就在那里。
830 他手里拿着一把剃刀，
用它割断了妻子的喉咙，
然后把刀藏到另一张床的下面，
因为康斯坦斯就睡在那张床上。
同一夜，埃尔达也回到了家，
她带着一盏暗灯，
不想吵醒妻子，便把妻子抱进卧室。
840 她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在流血，
而康斯坦斯则紧挨着她，已经睡着了。这时，他立刻大声呼喊，把妻子唤醒，
只见那个少女正躺在那里，浑身是血。

她已死去，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石头一般。埃尔达立刻冲进城堡，所有的人也都跟了进去，进入房间后便离开了。唯有那个心怀不轨的家伙——那个虚伪的骑士，在这一切发生之后，竟声称是康斯坦丝自己犯下了这桩罪行。他在自己的谎言被揭穿后，仍带着那人来到床边，让他站在那里，然后拿起刀子，860接着他大喊道：“看啊，刀上全是血！还有什麽必要再砍呢？”就这样，他用虚假的言辞在众人面前毁掉了她的清白。然而，尽管他百般辩解，埃尔达却丝毫不信他。恰巧，那里有一本书，当他看到那本书时，870这个骑士便发誓说，所有人都能知道：“这本写在这里的书就是证据，康斯坦丝确实有罪。”于是，上天惩罚了他，让他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他的舌头立刻从嘴里被拔了出来，人们就这样发现了真相。当他们发现他时，880听到有人喊道：“哦，该下地狱的恶人啊！看吧，上帝就是这样惩罚你的，因为你诬陷了康斯坦丝。”

“你要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他便将自己的罪行招供了出来，随即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这位高贵的女子被埋葬在地下——那是所有人最终都要去的地方。埃尔达试图挽救他的荣誉，尽力安慰他，让他不再悲伤。第二天一早，国王如约而至。阿莱国王信奉基督教，当有人向他讲述这件事的经过后，他认真记在心里，并许下承诺；不过他内心所想的远不止这些。他全心全意地爱着康斯坦斯，认为自己应该与她结婚。出于对她的爱，如果她愿意的话，不久之后他就会为她施洗，让她接受基督的信仰。他相信自己会娶她为妻，从而战胜一切困难。随后，他带领军队前往苏格兰，继续征战。从班戈和卢西出发，凭借上帝的恩典，国王又为许多人施洗，同时也让他们结为夫妻。但她既没有出于欲望，也没有出于愤怒而向他们透露自己的身份。当然，国王对此感到高兴，因为他很清楚，她是个高贵的人。大自然创造了如此美好的人，这显然是显而易见的。

那位国王与王后在一起，
他最看重的是上帝，因而极为高兴。
那时他正忙于征战，四处奔波；
在他不得不滞留期间，他让妻子留在家中照看家业，
还让埃尔达与主教一同留下。
而他则带着士兵去寻找苏格兰人，
以解决他所面临的战争问题。

时机已到，那位夫人有了自己的房间，
还生下了一个儿子，国王为此十分欣喜。
正如康斯坦西亚女王那样，
她也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婴儿。
主教按照惯例为孩子施洗，给他取名为莫里斯；
随后，由于国王不在，便以书面形式记录下此事。

国王的母亲心生嫉妒，
便派人向国王报告说，王后的侍女们行为不端。
而那个负责传递消息的人，则用虚假的信件向国王报告说，
他经过的那个地方有个女巫，行为怪异，根本不是人类。

国王的妻子其实是个怪物，她的真名叫多米尔德，是个幽灵，
她制造了种种麻烦，最终导致了这一切。
那些自以为有资格这么做的人，便向那位夫人散布各种诽谤之词，
企图破坏康斯坦西亚的名誉。
而那位夫人则假装高兴地接受了这些消息，还慷慨地赏赐了他，
让他乘船离开，再次流亡。
她拿走了那些信件，以及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从一点到另一点，到处都是欺骗与谎言，一切尽毁。598
因为这一切都是出于背叛，601
所以他们便另写了一封新的信来代替那封，内容如下：
“我们亲爱的主人啊，我们恳求您能写一封推荐信，好让您不再对我们发怒。602 尽管我们做了您所厌恶的事，603 但我们还是以真诚的信念向您保证。至于您的妻子，她其实是个骗子，她的陈述全是谎言。那个孩子并非亲生的，而是别人所生。960 但我们不想让这件事被人知道，因此我们将孩子藏了起来，以免给这个世界带来耻辱。970 那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们以那些生下他的人的名义把他带走了，我们发誓，只有您和我们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人们会以为他是王后所生，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不过，您还是应该尽快给我们答复，告诉我们您的决定。”
正如您所听到的，这封信被伪造得天衣无缝，没人能够识破它的真伪。那些企图欺骗的人，最终还是落入了别人的圈套。那个使者醒来后，由于对事情的经过一无所知，便把那封信送给了国王。990 当国王看到这封奇怪的信后，他并没有重用那个使者，反而以严厉的方式惩罚了他。

他写了一封信，命令他们604
P. i.
让他们不得再自由行动193
让他的妻子离开，但必须保持安静，
直到他们得知他的进一步意愿。
这位信使确实可靠，
但这封信却不可信——
无论他是否愿意，
1000 他立刻动身前往克纳雷斯堡。途中，
他向主教陈述了自己对国王的忠诚；主教听后便说让他整夜留下，
还热情款待他，假装很感激他。
但他喝了大量的酒，
因白天的劳累而605
1010 喝醉了，睡着之后，
她便修改了那些信件，换成了另一种内容。
又有一封新信写成，上面写着：‘我再次通过国王和主教的名义告知你：
根据你们的建议，多米尔达被释放了，但我打算再次撤销这一决定，因为这是虚假的。
就像被废黜的国王一样。
大家都以为我的妻子康斯坦斯已经死了；
1020 如果我再拖延不将她赶走，607
P. i.
我的王权就会毁掉194
他们还说，她的孩子将无法在他们中间继承任何遗产。
这样看来，我只有失败的可能，
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一切都将失去：
因此，我只能四处寻找解决办法，应对即将到来的灾难。

1030 我命令你，务必如此行事：用那艘运送货物的船，把你们母子俩都运送到那里，同时也要立刻雇人照顾这个孩子，然后把他带到那个地方，交给教会来抚养。我设定四天的时间，期限内你必须完成这件事，否则你的性命将不保。
1040 这封伪造的信被送到了国王面前，而送信人则不知所踪。当他们打开信件，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便陷入了极度的悲伤之中，简直就像在火中煎熬一般。到处都是哭泣与悲痛之声。
1050 最终，他们还是把孩子带到了教会那里，不过他们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于是，他们带着这个女孩和她的年幼儿子一起乘船出发了。接着，她双臂向上天伸展，跪在地上，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哦，至高无上的神啊，您是所有信仰的根基，请收下这个可怜的女人以及我即将抚养的这个孩子吧。”说罢，她又开始哭泣，发誓要履行自己的诺言，然后便倒下了。
1060 然而，那位能够掌控一切的神明安慰了她，最后还接纳了她。

她领养了那个孩子，然后说道：
“无需为我操心任何事，
我所承受的痛苦也与你无关。
1070 我觉得这真是件悲惨的事，因为如果我死了，你也将会死去。
因此，我不愿再承受这样的重负——
为了节制与温柔，以及我所有的亲人们，
请允许我承担这份责任吧，就像那位将成为你奶妈的人一样。”
这样，她便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虽然她把孩子抱在怀里，不断哭泣，
1080 但同时也会唱歌，让孩子入睡。
就这样，她在神的庇护下照顾着那个孩子。
后来，一场灾难发生了：那艘船因为狂风而四处漂泊，
在上帝的旨意下，它最终被抛到了萨拉森人的领地，
被逼往西班牙方向。在卡斯蒂利亚的城墙下，
有位非常仁慈的海军上将救了她出来。
1090 那位上将有个管家，他帮助了她。
而那个名叫泰洛斯的人则是个坏蛋，是个伪君子、叛徒。
他去查看那艘船的情况，结果发现那位女士独自一人，正抱着孩子。
他仔细打量了她，觉得她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于是打算在夜里强行把她带走，让她留在那里。

那个女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616
出于对神的敬畏，她只好如此行事，
不知自己将会遭遇什么；
在夜色中，这个骑士独自一人，
乘着小船前往希佩，
心中想着要占有她。1110
他发誓，如果她敢反抗，
她必定会死。
她觉得别无选择，P. i. 197
于是他说自己会好好安慰她，先去查看港口，确保没有人在附近，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之后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很高兴他这么说，于是他立刻赶往港口：1120
她感谢上帝，而他则守护着她。617
不久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开始刮起从海上吹来的大风。618
就这样，这位女神保护了他们。
当三天时间过去后，他们的船被冲到了陆地上。就像那艘名为“康斯坦西”的小船一样，
在茫茫大海中，有无数船只，整个世界都沉浸在黑暗之中。1130
而按照神的旨意，那艘船最终进入了那些船只的包围之中，大量船只因此沉没。621
阿尔塞努斯把那艘船救了出来，622 它原本属于罗马人的执政官、领袖以及所有船只的指挥官。
那艘大船停泊在那里，一直被带到了罗马。在那里，主出现了，当他看到自己的妻子与另一艘船上的海伦娜在一起时，他便留了下来。

他好奇那会是什么人，于是恭敬地询问起来。1140 还有一些坏人试图闯进去查看情况。623 还有她的儿子……这个女人被逼到了角落里，而莫里修斯则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620 因为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所以才选择隐藏起来。他们四处寻找，最终在那个地方找到了她，还带走了她的孩子。198 随后，这位领主开始询问她从何时来到这里，以及她的来历。她回答说：“我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我曾经有个主人，但他对我很恶劣，于是我就带着我的小儿子逃到了海边。至于原因，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觉得是那位全知全能的神保佑了我们，让我们能够平安无事。”这位领主进一步询问她的信仰，她回答说：“我信仰基督，他是在十字架上受难的。”领主又问她的名字，她回答说：“我叫库斯特。”之后，领主再也没追问下去，她也不愿透露任何其他信息，只坚持使用自己假装的姓名。1170 领主又问她是否愿意与他一起生活，他说自己是从蛮族地区来到这里的，正要返回罗马。虽然她猜到了他的意图，但她还是表示愿意和他一起走。

于是他们决斗以决出胜负，
愿一切如他所愿。
在此相识之后，
他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她：
在罗马，那些高贵的血统之人
遭到了蛮族的背叛；于是他便发动战争，
进行报复，使得所有与那些人有关联的人
都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
不过康斯坦斯却认为，
那并非她的错，因为她并不知情，正如她所说。
她听从了他的话，
但并未再与他有进一步的联系。
当然，在这种事情上，
往往都是如此：
她本应与之同行的那位大人，
是罗马的参议员；而她的父亲则是皇帝，
他的妹妹则嫁给了那位参议员，
她的父亲名叫萨卢斯特斯。
这位妻子名叫海伦娜，
康斯坦斯则是她的表妹。
如此，上帝便以他的恩典安排了这样一种结局：
那位参议员立刻在同一个地方向她许下誓言，
只要他还活着，就会一直照顾她，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愿上帝保佑这位被命运送到他身边的少女。
于是，他们乘船出发，
将她和她的孩子带回了罗马。

他恳求自己的妻子也加入这支队伍。而那位充满礼貌、具备一个好妻子应具备的一切品质的妻子，自然很高兴能与如此优秀的人为伴。六百三十三年过去了，这位皇帝的女儿库斯特与萨卢斯特的女儿一同被关押着，但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大家都认为她只是因为地位低下而被囚禁的，毕竟每个人都喜欢有仆人服侍自己。现在来看看那个不断变化的命运吧——六百三十四。阿莱国王在外出与苏格兰人作战时，正如你之前所听说的那样，回来后并未被自己的母亲欺骗，而是从自己的侍从以及主教那里打听了关于王后的下落。他们回答说，如果他早知道的话，早就把她处死了。于是他把那封信拿过来，用火烧掉了。他派人去确认情况，然后把事情的真相完整地告诉了他们。一百二十四十，他觉得非常难过，看到这么优秀的人，还带着这么可爱的孩子，却要如此悲惨地死去。他问那是哪个孩子，他们告诉他，无论世界上有多少女人，都没有人能生出比她更漂亮的孩子。接着他又立刻问道……

他们如此写道：
1250 他们声称自己确实这么做了。
他却说：“不。”他们则说：“是的。”
那封信显然充满欺骗性，是他们故意编造的谎言。
不过，人们很清楚其中必有阴谋：
那个被带到国王面前的使者遭到了严厉的质问；
而那个原本什么都没猜到、只以为一切正常的家伙，开始说道：
1260 他一直在路上奔波，只不过是在一个地方而已；
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克纳雷斯堡附近度过了两个夜晚。
国王的母亲让他决斗。
当国王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立刻意识到母亲所犯下的背叛行为；
他决定不再等待，立刻骑上马，拿起武器出发了。
有许多人随他一同前往克纳雷斯堡，
他的怒火如同雷霆一般猛烈，正如书中所述，
他立刻抓住了母亲，对她说：
“哦，最恶劣的恶女！你究竟犯了什么罪，才该死去？
1280 你用这种卑鄙的背叛手段，毁掉了我所认识的最诚实、最值得信赖的妻子！
但我一定要为这件事报仇，我一定会复仇的！”

于是，他让一个人来处理此事，
还让坏人去负责执行惩罚：
但他首先把所有的罪过都揭露出来，
然后让他们全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1290 他仔细地记录下那些文字，
一字不差地照着原文书写。
尽管他被带到那里，
并被烧死在儿子们面前：
而其他那些人，正如P. i. 203中所说的那样，
他们了解事情的经过，
认为这个判决是公正的，
因为他的儿子确实做了该受惩罚的事；
因为他确实因那虚假的谎言而罪有应得，
1300 这些谎言在事后被揭露出来，
康斯坦斯和所有人都在为此抱怨。
可是，那个让我们所有人都痛苦不堪的国王，
却如此悲伤，以至于他再也不会快乐起来，
他说，他必须等待，直到知道他的第一任妻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便尽可能地消磨自己的青春时光。
1310 直到有一天，当他解决了这些麻烦之后，
他想通过信仰得到解脱，
于是他决定前往罗马，
带着他的妻子康斯坦斯一起前往，
因为当时教皇是佩拉吉乌斯，他希望从教皇那里获得赦免。天意如此安排，
他任命埃德温为自己的代理人，
1320 显然，埃德温就是他的继承人，
他将在他不在时统治这个国家。这就是天意的安排。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便动身出发了。P. i. 204
与他同在的埃尔达，以及那些在罗马的人，都被派去提前做好安排；而他则让向导陪伴在旁，以协助他为客人提供住处。1330 他询问那位参议员的名字，希望能够知道他的身份。
关于卡帕多西亚的事，他说那个人的名字叫阿尔肯内，是个值得信赖的骑士。埃尔达立刻去找他，将主人的消息告诉他，并承诺在他到来时一定会为他安排住处；而那人也欣然同意了。1340 当所有准备工作完成后，国王本人也跟了过来。
那位参议员回来后，把有如此一位国王带着庞大的队伍来到这座城市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妻子库斯特。听到这个消息后，库斯特心惊胆战，脸色苍白地倒下了。她惊讶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试图振作起来，但最终还是以可怜的表情请求宽恕，假装自己有罪。其实她这么做只是因为为国王阿莱感到高兴，因为上帝让他重获新生。P. i. 205
这位国王与教皇进行了交谈，将自己心中所有的忧虑都告诉了教皇。之后，他怀着敬畏之心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1360 为举办一场庆典，他便派人去请参议员们次日前来，与他一同参加宴会。这个故事至今仍被人们传颂着，莫里斯的儿子被告知，他必须在前一天就带着自己所有能带的东西，出现在国王面前，这样国王就能经常见到他了。1370 次日，莫里斯来到国王面前，站在那里。国王立刻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中，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他看到那双眼睛与康斯坦斯的一模一样；因为天性使然，两人的面容极为相似，简直就像是一对兄妹。国王被这一幕深深打动了，但他还不知道原因。他很疼爱这个孩子，却说不出理由。不过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孩子应该就是阿森纳的儿子，于是立刻问他是否真是自己的儿子。那人回答说：“是的，我就是这么称呼他的，也希望如此，但实际上并非如此。”1390 于是国王开始思考，究竟是如何让这位母亲能够带着孩子在船上逃离的，又是如何让这位女子帮助他带走了孩子。国王明白了他的苦衷。

请告诉我这孩子的名字，还有他母亲的姓名，他希望有人能告诉他这些事情。
1400 “莫里斯，这个孩子名叫库斯特，”他说，“他的母亲名叫库斯特，至于这个名字的具体含义，我就不知道了。”
但阿莱其实很清楚，只是微微一笑而已；因为在撒克逊语中，库斯特的意思就是罗马语中的康斯坦斯。
不过，要确切知道他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什么，以及他的思绪是如何围绕着那份爱情而运转的，那可真是件奇妙的事：因为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该想什么、该说些什么，只希望一切能如他所愿。
于是，他内心开始陷入矛盾与挣扎之中，这种矛盾让他几乎失去理智，直到他能弄清楚真相为止。不过，在他的记忆中，那些身处炼狱中的人也不再渴望天堂了，因为他同样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
当众人散开后，国王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与元老们一起商量对策，试图找到那个名叫库斯特的人，看看他是否真的如所说那样与他决斗。元老们对此也感到十分困惑。

这件事再也不能拖延了，647
国王必须亲眼见到她；
他早已得到警告，于是与海伦一起前往见国王。
国王欣然同意，当他见到自己的妻子时，1440 他立刻全身心地将她拥入怀中。648
从未有人见过如此欢乐的场景，所有人都为之心喜。那些目睹此事的人也无不欢欣鼓舞。649
这位国王虽然与他的妻子康斯坦斯在一起——康斯坦斯占据着他内心的重要位置——650 他们还是在罗马暂时安顿下来，过上了平静的生活。1450 但他始终无法让妻子满意，因为她希望他能尽快迎娶她，无论她承受了怎样的痛苦，也不管她处于何种境地。因此，他竭尽全力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在他们共处并交谈时，康斯坦斯劝他，为了他们俩的幸福，1460 他应该在出发前在城里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让皇帝亲自出席。他同意了康斯坦斯的所有建议。
不过据当时的人们所说，自从女儿离开后，这位皇帝就再也没有开心过；无论有人为他女儿求情如何，他都不予理会。

1470 他不愿放弃那份恩惠；于是他举行了盛大的感恩仪式，而她则提出了许多请求。这位皇帝在方圆十英里内的各个地方都设有居所，他认为那些地方最为合适。康斯坦西亚也是如此。在流亡期间，他一直与各方势力斗争。后来，国王阿莱在得到许可后，将自己的妻子库斯特送到了别的地方，而他的儿子莫里斯则亲自前往见自己的皇帝，向他表示敬意。当国王阿莱得知此事后，他非常高兴，因为为这位尊贵的罗马人能做出如此慷慨的举动而感到无比欣喜。所有城市的人都前来瞻仰他，大家都对他赞不绝口。于是他的父亲允许他与自己一同生活。这位君主答应了他的请求。到了庆典之日，国王和元老们以及许多贵族和夫人都骑着马去迎接他。就在那时，他们在一片空地上看到了他即将到来的身影。康斯坦西亚立刻请求她的主人稍等，这样她就可以先去迎接他，成为第一个向他致意的人。在得到主人的同意后……

这位女王骑在骡子上，带着几名随从出发了。人们好奇她想要做什么，便缓缓跟在后面。1510 当这位女子来到皇帝面前时，她在众人面前恭敬地说道：“我的主啊，我的父亲啊，您真好！看到您如今如此尊贵、安康，这正是解决我困境的关键，我感谢众神的恩赐。”听到她的话，皇帝心中充满喜悦；而当得知她就是康斯坦斯时，他更是欣喜若狂。他激动得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即便他的母亲从坟墓中复活，他也不会比见到她时更惊讶了。于是，那位女子立刻拜见皇帝，并向他屈服。1530 然而，当得知康斯坦斯是如何出现的之后，他的心变得如此坚硬，以至于甚至因为同情而流泪。阿尔塞努斯一直深爱着康斯坦斯，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非常高兴，于是大家都满心欢喜地一起进入了罗马城门。这位皇帝直到教皇到来之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1540 于是派了一些贵族去恳请他尽快处理此事。他立刻赶了出来。

当他听到这个故事后，661
觉得这真是奇妙的际遇，
便认为这是上帝的奇迹，
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它。
国王为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庆典，
于是他们全都欢欣鼓舞。
在他们召开的会议上，1550
他们达成了这样的协议：让罗马相信莫里斯才是合法的继承人，他应该安静地待在他们身边，因为这是所有人的意愿。
当一切都被谈妥之后，满腔都是悲伤与忧虑——莫里修斯与皇帝一同离开，而皇帝则带着许多珍贵的财物留了下来。国王则与康斯坦西亚一起，1560
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他们回到了英格兰，因为康斯坦西亚就在他身边，这成了他心灵的慰藉。
当他再次回家时，没人能形容那种喜悦之情，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王后——她本是上帝派来的，曾被抛到海中，662
因为她的存在，人们的罪恶信念消失了，基督的信仰也降临到了那些曾经盲目的人心中。
但是，总有那么一个人会阻碍一切，无论付出多少金钱都无法说服他。比如国王阿莱，在两年后，1570
死亡来临之际，他仍无法逃脱。英格兰人因此与这位国王断绝了关系，他不得不屈服于命运，偿还自己应尽的义务，甚至无法再保护自己的生命。在他去世后，1560
他就与妻子康斯坦西亚以及她的父亲一起回到了罗马，这让人更加悲伤。

1580 于是，她雇人将她的遗体转移，以便能永远留在英格兰。之后，当时机成熟时，她便前往罗马——也就是她应该去的地方。就这样，她离开了这个地方，永远前往了罗马。此后，据记载，她并未再出现在那里，因为她的亲生父亲被推翻了，人们称那次事件为“皇帝之死”。据说，他是在自己的军队中被杀的。后来，上帝又以“康斯坦提娅之死”作为对她的惩罚。从此，她便离开了人世，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1590 莫里斯的儿子被加冕为皇帝，但他很快就放弃了皇位，选择信奉基督教。因此，人们称他为“最虔诚的基督徒莫里斯”。如此，这位充满爱心的皇帝最终也被历史所铭记。
1600 那些虚假的言辞都是谎言，它们企图掩盖真相。所以，当你遇到那种心怀嫉妒、想要陷害他人的人时，千万不要参与其中。如果你想避免遭受伤害，那就不要做这种坏事。现在，让我为你讲述一个与这种恶行相关的故事吧。

正如你所知，在《编年史》中记载着[德米特里乌斯与珀尔修斯]的故事。我找到了一则精彩的例子，由“忏悔者”所记述，我将在此讲述它——这是针对马其顿国王菲利普的那些诽谤者的事迹。菲利普有两位儿子，他们互相诋毁对方，其恶名至今仍在希腊流传。德米特里乌斯是长兄，他揭露了这些诽谤行为；另一位则是珀尔修斯。德米特里乌斯讲述说，珀尔修斯嫉妒自己，因为他是马其顿国王菲利普的儿子，理应继承王位，而德米特里乌斯作为次子，虽然品德高尚，却无法成为继承人。于是珀尔修斯编造了种种谎言来诋毁德米特里乌斯，这些谎言即便在世间也无法被消除，而在他的父亲面前则更加致命。他诬陷德米特里乌斯心怀不轨，企图夺取王位并将马其顿献给罗马人。他甚至用金钱收买法官，试图让德米特里乌斯受到不公正的审判。最终，菲利普因为这些谎言而被判死刑。在他死后，马其顿又陷入了混乱，不久之后，德米特里乌斯也死了。如此一来，珀尔修斯便继承了王位，但他常常让德米特里乌斯的子孙们陷入痛苦之中。尽管如此，由于德米特里乌斯厌恶这种诽谤行为，他仍然深受其害。有一次，德米特里乌斯正与众多士兵一起在多瑙河畔欢笑，而此时珀尔修斯趁他不在时……

那个瘟疫之源，罗马人的执政官啊！
他用虚假的言辞伪装成战士，杀害自己的兄弟，还将祸事推到他人身上。从那天起，马其顿的势力便被彻底摧毁了。他对自己的父亲说：“父亲啊，我已彻底背叛了罗马帝国。我们本应同属一个家族，却因种种原因而分离了。我不会再对你隐瞒任何事情——那些可能被用来对付他人的阴谋，我都已经揭露了。”因为我的心始终忠于您，所以这些诽谤的话永远无法伤害到我。您最好还是记住我所告诉您的这些事吧。我的兄弟把我们都卖给了罗马人，您也是；正因如此，他们才会那样对待他，让他与他们一起统治。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打算让你们陷入困境；不过，我保证，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国王听到这个消息后回答说：“如果他所说的是真的，而且能够得到证实的话，那对他来说可不是好事。因为他自己就会成为第一个被处死的人。”不久之后，当德米特里乌斯到来时，他的父亲立刻召见了他，命令他的兄弟珀尔塞重复他之前所讲的那些背叛之事。而珀尔塞则完全不相信这些话。

他建议，此类案件应尽快处理，即在第一章第216节所述的那般，在公共的审判场所进行审理。国王同意了这一建议，德米特里乌斯便被关押起来。而珀尔修斯则胆大包天，继续为非作歹。如此一来，诚实的人便受到压迫，而骗子则逍遥法外。他们凭借权势战胜了一些最尊贵的贵族，这些贵族被迫成为他们行为的见证人。法官们偏袒一方，法律也被滥用，以至于诚实的人无法得到救助，整个国家都与国王一起被欺骗了。那些有罪之人因此受到惩罚，但如此恶劣的阴谋，即便试图隐藏，上帝也不会让它不被发现；后来这一点在那个与死亡抗争的人身上得到了证实。他的兄弟因此被杀，珀尔修斯对此极为愤怒，因为他本就对王位心怀觊觎。他变得极其傲慢，甚至轻视自己的父亲，认为可以取代他成为国王。他原本是个善良的人，但却变得叛逆且专横，不再以继承人的身份行事，反而以国王的身份行使一切权力，实施暴政与压迫。

他蔑视王权，
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下，行为恶劣至极。
当父亲责备他时，他立刻明白：
珀尔修斯是如何用虚假的言辞
欺骗他人，最终杀死了自己的亲兄弟。
1730 他知道除了那个腐败的统治者之外，
再无其他人能为他主持公道，
于是他被迫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一切罪行。
国王为此极为悲痛，
因为世上从未有过如此不公正的事，
他决心为这桩冤案报仇。
1740 但另一方势力太过强大，
按照任何法律都无法为他们伸张正义；
由于这种分歧，
整个国家陷入混乱之中。
国王因此心烦意乱，
悲痛欲绝，最终患上了那种
所有生物都会患上的疾病。
当这位国王去世后，
1750 那个虚伪的珀尔修斯便掌握了政权。
但任何建立在谎言之上的事物都难以长久存在；
因为上帝看穿了他的诡计，
让他只能暂时掌权而已，
因为他终究会失去王位。

他就这样倒下了。
1760年，那时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位新国王满怀傲慢之心，强行出兵进攻罗马，宣称要摧毁罗马。他迅速集结了尽可能多的军队——凡是能拿起武器的人，他都加以利用；其军队之多多到难以计数。那些因此而陷入困境的人们，最终将被上帝所毁灭。
不久，罗马人便得知了那个波斯人的野心。当时罗马的执政官名叫保罗·埃米利乌斯，他是个高贵且英勇的骑士。作为众人中的领袖，他便承担起了对抗这个敌人的重任。
1780年，当他准备迎娶自己的年轻女儿时，女儿哭了。他询问原因，女儿回答说波斯狗死了。他听后很惊讶，不明白她的意思。女儿便告诉他，那只波斯狗其实是她的宠物狗。听到这话，他立刻露出喜色，认为这是个好兆头，预示着另一个名为波斯的敌人将会遭遇不幸——因为对于他来说，狗才是最合适的象征。

因为它本就是猎犬之类，会伏击背后的人；同样地，它也会用虚假的言语背叛自己的兄弟，进而将其杀害，这实在可恶至极。
1800 但那些憎恶一切不诚实行为的人，那位至高无上的神会为他们伸张正义；因为我的女儿——那位女先知，带着她的猎犬们，已经预言了这一切。
如此一来，他便因这些证据而得到安慰，还有罗马人支持他，甚至还有那些赶来的希腊人也站在他这边。
这个珀尔修斯，根本没看到即将降临在他身上的灾难，1810 他带着自己的军队，骄傲自大，以为自己已经成为国王，能够掌控一切。但实际上，他完全不具备统治国家的资格。
按照神的安排，在冬季，他不得不带领军队渡过多瑙河。那条河的冰层极为厚实，他本可以顺利渡河，但由于战马被冰层缠住，许多士兵因此丧生；那些骑士们也遭受了重创，几乎没人能成功渡河。
勇敢的罗马骑士保罗，1830 带着他的战马，继续前进。

他竭尽全力催促他，以便在另一天他能赶到那个地方——那里有一片广阔的田野，旗帜随处可见。他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士兵，一旦准备好战斗，便立即进攻那片田野，慢慢夺取了他想要的一切。马其顿的王国，曾经因亚历山大大帝而繁荣昌盛，最终也被摧毁了。波斯人以及所有不幸的人，都为此付出了代价；整个王国的人都成了他的俘虏。他一度陷入绝望，于是伪装成穷人前往罗马，在那里学习当时所需的技艺，即铸造铜器和铁器，以此为生。这就是他的命运。据说，他的父亲也被关押在阿尔贝，最终因饥饿和缺乏食物而死去。有一只狗被抓来，它预言了这个人也会像那只狗一样死去——因为那只狗的行为实在恶劣，它还对着自己的兄弟狂吠。看吧，人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忏悔者啊。谁愿意让别人伤害自己呢？我的儿子，请远离这种恶行吧。父亲啊，我以前确实如此：是个情人。因为您已经把这件事说得很好了。

它存在于我的心中，且将永远如此——唯有嫉妒而已。
1870 如果他的领地中还有更多类似的东西，那就告诉我吧。
我的孩子啊，就像忏悔者头戴的假面具一般，
那种欺骗的手段极为隐蔽，
嫉妒就属于这种性质，它具有极强的欺骗性，
人们称之为“伪装”。它的本质与形式，我现在要告诉你。

iv. 说双言的人，不过是在制造双重欺骗罢了。[iv. 伪装]
白昼之时，黑夜则隐藏着它的阴谋。
表面上有光明，内心却是黑暗；言语看似带来希望，行为却带来灾难。
它所承诺的和平，其实不过是战争的预兆罢了；
即便它给予了一些好处，也要明白其中必有诡计。
显然，对它的信任其实是一种欺骗，因为它否认了契约的起点与终点。
哦，这样的状况真是扭曲了恋人的心意，
在爱情中，表面上的东西其实毫无价值。

至于伪装，如果我要描述它的话，
1880 它是最为恶劣的东西，所有的欺骗都源于它。
没有谁能够了解那股欺骗的潮流，
也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免受其害。
忏悔者在此谈论的就是如何安全地穿越那片区域。
而嫉妒则更为微妙，看似毫无差别，
但它的危害却更大。伪装总是展现出更复杂的欺骗手段，
在人际交往中制造种种谎言。

那阴险狡诈的伪善者，总想欺骗他人。
其言语与内心想法并不一致：
1890
因为他们来自同一个家族、同一个家庭，695 223
日后自会有详细叙述。696
关于伪善，无需再举古例；
因为现实中，1900 人们总能看到这样的例子——
那些口头上说着好话的人，其实并非如此。
可是，嫉妒之心会阻拦一切，697
让这样的人永远无法到达彼岸；
伪善之人只能被抛在波涛汹涌的暴风雨中，698
在那里，爱与仇恨相互斗争。因此我劝你，1910 我的孩子，要远离这种恶习，无论它以何种形式出现，都要保持真诚。
因为伪善是一种永远无用的恶习：当嫉妒心作祟时，699 224 那人就会成为奸诈的使者。
因为当他的外表最为光鲜时，他的内心却最为阴暗；1920 尽管人们能看到他，却并不了解他真正的面目；就像镜子中反映出从未存在过的事物一样，他的面容也反映出他内心从未有过的东西。他就这样用诡计行事。700
现在，请让你的良心保持纯净吧，为了爱情，1910 我的好孩子，做我的忏悔者，把这里的一切记录下来吧。

倘若你曾是恋人的知己，便该与这种恶行作对，以任何方式抵制伪装行为。
据我所知，恋人应当坦白自己的心迹。
我善良的父亲，当然不是如此。
如果因为爱情而不得不这么做，现在我请求您：请告诉我，我究竟是如何用伪装来掩饰自己的真心的。
我的儿子，既然你愿意坦白，那就不要隐瞒了——请告诉我，你是否曾用伪装和欺骗的手段去打探某个男人的心意，想知道他是否真的深陷爱河；当他知道真相后，无论他是悲伤还是高兴，你都应把一切都告诉别人，好让他失去爱情的恩惠。
至于那个你最喜欢的女人，除了你之外，没人能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因为她被爱情所蒙蔽，偏离了自己的本心；你以为她的不安是没有原因的，就像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所说：“我如此出色，没人能比我更幸福。”
我的儿子，你也是这样的人吗？请继续说下去吧。
我善良的父亲，不，我不是那样的人。大部分情况下我都是如此，但有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那就是我能够跻身于那些使用诡计的人之中。我不会为自己找借口，也不会用谎言来掩饰自己。

当我假装出最完美的模样，面对我的爱人，只为弄清他所有的计谋——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正因如此，我才会让他亲近我，以便了解他的心意。倘若我的心渴望着能触摸到我的爱人，听到他表达的爱意，我会立刻跑到井边，将水倒入火中，这样他的计划就会毁于一旦，因为我已知晓了他的计谋。一旦他处于最易被攻破的境地，我就会立刻采取行动。

但我希望你们明白：如果有个男人爱上了别的人，而我的爱人并不在那里，即便他向我吐露心声，我也会隐瞒下来，绝不让任何话泄露出去。我不会用任何欺骗手段违背与他的约定。我不愿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心意，也不愿过分好奇去打听另一个男人的生活——他是否恋爱，那都与我的事无关。所有这些都会像从未发生过一样从我的脑海中消失，被彻底遗忘。但倘若他的爱涉及到了我的爱人，就像我之前所说，我的内心就会变得无比痛苦。因为一旦那样，我的意志、我的心以及我的全部智慧都会全神贯注地倾听那个男人所说的一切。

因此，我才假装有同伴相伴——其实并非如此，因为我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那位高贵的女子如此评价我。我这么做还有另一个原因：首先，如果有人诽谤我，我希望能够为她们充分辩护，这样当她们真正了解情况后，我就更有希望永远得到她们的感激之情。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我需要伪装自己，所以常常装作有其他人的样子，来吸引那些整天经过我身边、也和我一样心怀爱意的人。我真心认为，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会真的爱上我的女子；因为我深爱着她，也愿意为她冒险，但除非他心中真有爱意，否则他是不会看上她的容貌与美貌的，更不会在离开之前爱上她。正因如此，我才假装有同伴，到处装作与他人在一起；因为我很想了解一切，同时又能始终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样无论别人问我“是”还是“否”，我都无法给出真实答案，只能像聪明人那样装模作样，继续倾听别人的故事，直到我弄清楚真相为止。

我的爱人啊，你们在做什么呢？
当我听到他们所写的内容时，
2040 我仿佛从未听过那些话一般，
也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不过，这倒也不重要：
因为，说实话，
一旦我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我一定会立刻告诉我的爱人，
用尽一切办法阻止他们继续做那些事。
2050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找不到任何解决办法，
因为我的心因爱情而痛苦不堪，
实在无法将所听到的一切告诉我的爱人：
因为我实在没有能力去保护那个可爱的人，
生怕她会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天上的君王很清楚，
从这个世界诞生以来，
2060 我从未向过别的男人表露过任何情感或爱意，
哪怕他爱着十个人或更多人，只要那不是我的爱人。
但如果他真的想放弃自己的爱情，
那我也会把他的故事告诉我的爱人，
2070 但那些故事从未真正进入我的内心，
也没有在我的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于是，我就按照别人的建议行事，
从未把那些事情告诉别人，
而是让它们自行消逝。
现在，父亲，请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你为何要让我为自己伪装出的假象而受罚呢？
孩子啊，若要公正评判的话，那么没有任何美德能不被赞扬，也没有任何恶行能不被谴责。
2080 所以，孩子啊，如果你明智的话，就不要在脸上露出任何表情，因为那样只会让别人轻易看穿你的真实心思。如果你这么做了，很快就会被人识破，从而招致指责，让你的名声受损。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你很可能会见到那些如今将这种恶行视为常态的人。
我这么说并非是为了指责任何人，而是为了警告你。
孩子啊，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听到这样的说法：那些与我们伦巴第人作对的人，总是喜欢伪装、虚伪行事，他们的行为与内心完全相反。他们总能得逞，尽管本应受到惩罚；他们是最后的，而我们则是最先的，但最终还是落后于他们。2110 我们只能自食其果罢了。

于是他们便能毫无束缚地行动，随心所欲地获取利益，而其他人都得承担所有的责任。在伦巴第人的领地中，到处都是这种人，他们尤其擅长伪装，因为无论何时他们想要决斗，都会先学会一种名为“法克雷雷”的技巧。一旦掌握了这门技巧，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了——可以用巧妙的手段夺取城中的珍贵财物，然后带走粮食。而当“法克雷雷”出现时，它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以至于敌人根本无法察觉它的存在。因此，“法克雷雷”能够知晓一切最隐秘的计谋，然后把它们带到那些最容易造成伤害的地方。它还能让人相信自己的谎言，从而彻底欺骗他人，使其无法被识破。这种恶行真是可怕至极；因为那些读过这些古老记载的人，应该更加警惕所有那些假装忠诚的人，关于他们的故事，这里就有讲述。

关于那些被人们所信任的伪君子[迪亚尼拉与涅索斯]。许多正直的人因此而受苦，这种情况在我们出生之前就已经存在很久了。

我的儿子啊，为此我特此在此给出一个反面榜样。那些虚伪之人，他们违背诸多誓言，伪装自己，用虚假的承诺行骗，以此欺骗他人。他们就像镜子一样，反映出他人的真实面目，利用爱情来欺诈他人。我还讲述了迪亚尼拉与赫拉克勒斯的故事：当赫拉克勒斯打算渡过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时，他并不知道那条河的险恶之处。迪亚尼拉建议他跳进河里，赫拉克勒斯便照做了。就在这时，一个巨人出现了，他想要毁掉赫拉克勒斯与迪亚尼拉之间的友谊。赫拉克勒斯心中充满了嫉妒，于是暗自策划对策，最终导致了赫拉克勒斯的死亡。但他终究不敢真的动手。唉，这位伟大的赫拉克勒斯竟然陷入了如此险境；而他则假装出友好的样子，装作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但实际上却心怀恶意。

他们见他面带愁容，便问他是否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与女子一同安全地渡过那片水域。2190 当那个名叫涅索斯的家伙得知他们的意图后，由于他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便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听到他们要一起渡河的消息后，他心生诡计，表面上装作愿意帮助他们、为他们服务，但实际上心里另有打算。2200 涅索斯用巧言令色给了他们这样的建议：表面上看似乎很有益处，实则是个骗局。他建议他们先占领那片水域，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渡河的路了；不过，为了提供帮助，他说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亲自渡河，把女子带到对岸，确保她能安全抵达，这样赫拉克勒斯也能知道该如何前进了。2210 于是他们都同意了这个计划。不过，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234 赫拉克勒斯因此得到了回报，那个巨人也很高兴，2220 他把女子抱起来，轻轻地将她放在自己的肩上。

他开始涉水前行，725
毫不迟疑，稳稳当当地前进。
当他站在坚实的地面上时，赫拉克勒斯就在他身后，
他立刻将一切顾虑抛诸脑后，
不管别人是否愿意，他与迪亚尼拉一同离开，726
决心永远与他们断绝关系。
赫拉克勒斯立即追了上去，以最快的速度追赶；
他恰好有一把弓，便急忙将其拉满，准备射出那支早已下过毒的箭。
他精准地射出了箭，箭穿过了那个人的身体，2240
就这样，那个恶人被消灭了。
但为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罪行：
当涅索斯知道自己即将死去时，他拿出用自己心脏血液制成的毒药，
到处涂抹，同时告诉迪亚尼拉，只要她的主人的心转移到别的地方去，2250
这种毒药就有如此魔力——只要它能让他服用下这种毒药，他就会忘记其他一切，重新回到对她的爱中。
迪亚尼拉当然很高兴，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得救了。

直到它被锁进保险箱里，
再无人能提及此事。
岁月流逝，时光飞逝，
那些不忠于爱情的人的心也愈发冷漠。
这位赫拉克勒斯却用一颗全新的心去爱上了埃奥伦，
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据说，这位美丽的埃奥伦其实是欧里斯国王的女儿；
她让赫拉克勒斯如此深陷爱河，
以至于他穿上了她的衣服，而她也经常穿上他的衣服。
就这样，力量被削弱了，再无人能扭转局面。
当德伊阿尼拉听到这些消息后，
她悲痛欲绝：她不知道还能寻求什么帮助，
于是立刻赶往保险箱那里。
她泪流满面、心如刀绞地取出那件不幸的物品，
试图按照涅索斯的建议来处理这件事，
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因为命运无法被改变，
她被欺骗了，本以为能赢得一切，
却失去了所有。
因为那件物品的关系，他的身体立刻被烧毁了，
再也无法复原。

因为其中含有毒液。于是他像野人一般，逃进了茂密的森林里。正如书记奥维德所记载的，他用尽全力将那巨大的树根砸倒在地，然后生起了一团熊熊大火，自己跳进火中，连肉带骨都被烧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伪善者——那个虚假的巨人内苏斯对他和他的妻子所施的诡计；正因如此，他才失去了生命。他将永远悲伤不已。所以，我的儿子啊，如果你想避免悲剧，那就务必小心行事。因为既然有如此厉害的人存在，那就更应该有人站出来警告其他人提防这种欺骗行为。请宽恕我吧，父亲，我真心悔悟了。我再也不敢接受任何欺骗了，而是愿意为自己的虚伪行为赎罪。现在，请告诉我，还有哪些事情与我的忏悔录有关。我的儿子，那就是第十五位忏悔者了。他是由嫉妒心产生的，被称为“取代者”；因为他的诡计和阴谋，许多人在爱情以及其他方面都失去了宝贵的时间，具体内容我稍后会详细说明。

这是一件隐秘的恶行，犹如草丛中潜藏的蛇一般。736它悄无声息地造成伤害。同样地，那个心机深沉的情人也会取代另一个情人，暗中夺取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常常将这种恶行伪装成爱情，以为自己得到了别人的美好事物。737

关于“取代他人”的恶行：
这位忏悔者在此论述了种种虚假的手段，738他以嫉妒为幌子，暗中实施这些恶行。据说，那些沉溺于这种行为的人，往往会在不知不觉中夺走他人的地位、尊严和职权，从而成为入侵者。2330实际上，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那些重要的职位和荣誉上。238于是，他便用诡计阻止他人获得这些机会，自己则取而代之。他从不考虑他人因此会遭受的损失，只顾自己能获利即可。2350他的本性就是欺骗他人，利用各种手段来谋取利益。当别人因此受损时，他便趁机占为己有。如此一来，别人失去一切，而他则获得好处。

我的儿子，同样地，也有那些心怀此类野心的人，他们试图夺取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以图获得满足——而那其实是错误的行为。因为那是别人的权利，他日夜不停地守护着它，只为自己永远拥有它。他以自己的意志为准则，只要爱情能够坚守承诺，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那些企图侵占他人财产的人，其实也在被侵占，他们试图夺走别人为自己保留的东西。如此一来，一切就都乱套了，因为有人会因此而遭受惩罚。因为那些用诡计来侵占他人财产的人，最终只会毁掉别人辛苦建立起来的东西，还会通过狡诈的手段来占有他人的财产，这一点随处可见。这样，他就会把本属于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所以，我的儿子，如果你在爱情方面也有类似的行为，那么就请坦白承认吧。你有没有侵占过任何人的财产？因为我实在无法告诉你，亲爱的父亲，我没有任何过错，但我仍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因为无论对错，我都已竭尽全力了，再也无法继续这样下去了。

至于其他男人的爱，我绝不屑一顾；他们只会试图取代我，擅自占有我应得的一切，还声称我从未拥有过那些东西，尽管其实是别的男人夺走了它们。我之所以一直如此说，2400都是为了那个我愿意放弃一切的人；但我永远无法超越他，因为我必须始终屈从于他，让我的真心为他而改变，不再有丝毫爱意。因为众神都高居之上，746我希望能有这样的机会：让我能够完全取代他，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掌控他。但这是我无法做到的，除非我变得足够强大；而我也不敢去尝试，747即便我像亚历山大那样强大，因为那样做只会带来灾难；我绝对不会这么做，因为说实话，我宁愿以纯真的心死去，2420也不愿做出这种取代他人的事。第一章，241

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如果我能找到某种方法，我就会设法去取代他，从而赢得他的爱。748现在，父亲，如果这算是罪过的话，我愿意为所犯的过错赎罪。我善良的儿子啊，就如同一个承认自己罪过的忏悔者一般。2430你不必害怕，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据我所知，
无非是你犯下了过错罢了。
我并不喜欢这样，因为上帝应当尊重人的想法。750
如果你能理解在爱情中，一个人为何会成为取代者的话，
你为了自己的荣誉，就会加倍小心：
首先，要确保自己不会被取代；
其次，也要为他人着想，让他们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实际上，无论怎样努力，
在当今这个时代，爱情中的取代行为总是发生——
更值得爱的人会被抛弃，情况向来如此。P. i.
242
我有个例子可以说明：在特洛伊，阿伽门农因为爱情而取代了英勇的阿喀琉斯；而阿喀琉斯则因为爱情而被迪奥梅德斯所取代，那个女人名叫布瑞塞伊达；克里塞伊达则取代了特洛伊洛斯。
至于克里塞伊达，她虽然深受特洛伊洛斯的喜爱，却被迪奥梅德斯取代了。
还有格塔和安菲特里翁——他们曾经是朋友、伴侣，但后来安菲特里翁因为爱情而取代了格塔，欺骗了他。因为这个原因，格塔悲痛欲绝，试图用自己的位置取代对方，因为那个美丽而谨慎的女人已经把心给了另一个人。

当他最擅长伪装、以假乱真之时，
他便开始行骗。
最可靠的手段便是——
2470 恋神丘比特帮了他忙，
趁他不在时，安菲特里翁便占有了她的爱，
并以此方式实现了自己的目的。753
他潜入她的房间，
找到她躺着的地方，稍作伪装后，
就假扮成盖塔的模样，754
让她的爱人以为真的是他，
便让他进来了。两人紧紧相拥而眠。
这时，盖塔来到门口，说道：“开门。”
她拒绝了他，并让他离开，
还说她的爱人正赤身裸体地躺在她怀里，很温暖。
看啊，爱情中的欺骗究竟有多可怕！
盖塔被赶了出去，2490 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安菲特里翁用爱情的诡计将他骗走，
让所有人都被排除在外。
爱情的船失去了舵手，
因此它再也无法前进。
关于这个主题，也就是关于爱情与欺骗的故事，755
有一个与之相关的传说，
我现在就要讲述它。2500
请听吧，因为这就是那个故事的内容。

那是所有故事中最著名的一个——[《伪装的单身汉》]
人们称那座城市为高贵的罗马，
那时，基督教信仰刚刚传入那里。

正如《编年史》所记载的，曾有一位皇帝因爱情而陷入骗局之中。有人认为他应该放弃一切，避免卷入战争；但也有人认为他应当继续战斗。最终，这位皇帝选择独自前往波斯，与敌人作战。他的儿子则被留在家中，继承了皇位。有些人认为，为了赢得荣誉，最好还是全副武装地投入战斗；而另一些人则认为不必如此，只需默默承受一切即可。这位皇帝的心中充满了对战争的渴望，他的名声也在不断上升。于是，他的父亲恳求他停止战争，但他在一次战斗中不幸受伤身亡。在他临死之前，他将自己女儿的戒指交给了一名骑士，嘱咐他务必将戒指带给自己的女儿，以便她能得到祝福，从而能够继续为战争而奋斗。这名骑士听闻主人的命令后，便承诺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当那位苏丹去世后，由于两人都还年轻，他们便决定一起出发。他们秘密商量后，决定踏上旅程。那位罗马人则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的战友。

于是，他试图揭开这个谜团的秘密；他与那些在夜间潜入主人家中、偷走戒指的人一起行动。在时机成熟时，他们便偷走了主人的财物。这些事情后来被罗梅隆德知晓，他便将此事据为己有。而另一边，则是更为恶劣的行径——人们用各种手段进行篡夺。如此一来，那些拥有权力的人便可以随心所欲地行事。有个强大的波斯苏丹，他娶了埃及哈里发的妹妹为妻。一场战争爆发了，而他则因此获得了统治权。他在边境地区建立了自己的领地。而那个追捕他的人，也试图获得武器来对抗他。这个罗马人立刻准备就绪，随时准备战斗。当他准备好了一切所需之物后，便前往开罗，去见那位强大的苏丹。他请求能在苏丹的领地里为苏丹效力，以报答他的恩惠。苏丹非常高兴，尤其是得知对方是罗马人之后。不过，还有些事情是他无法确定的。就这样，我所说的那位骑士继续留在苏丹身边，继续在边境地区生活。在那里，他以出色的表现赢得了众人的尊敬。就这样，时间流逝着，那位苏丹有了一个女儿，她将在这一生中……

人们说那并不公平。
她本应属于自己的父亲，
如今也已到了适婚的年纪：
2580 她的美貌令无数人心动，
他们纷纷愿意遵从那条无法违背的法则——
那就是爱情。爱情的本性，
就是让那些敢于追求它的人面临生死的考验。
这种强烈的渴望如此折磨着这位罗马人的心，
使他愈发勇敢地去追求爱情。
2590 就像狂怒中的狮子一样，所有野兽都会避开它；
这位骑士也是如此：每当他身披铠甲上战场时，
就没有人敢与他抗衡；他在战斗中屡建战功。
然而，命运却如此捉弄他——在苏丹与哈里发的共同同意下，
2600 他们决定在某一天展开决战。
局势已经发展到无法再拖延的地步。
他们从各方面加强了他的力量，而当战斗即将开始时，苏丹私下取出了自己女儿的一枚金戒指，
让他以书籍以及众神的名义发誓：
2610 如果他在战斗中死去，那么她必须服从他，成为他的妻子。

哪一种戒指适合送给狗呢？
应在他死后由仆人带来。
他已如此发誓，于是便带着自己所有的财富，前往他仇敌驻扎的边境地区。
2620 苏丹发动了进攻：那些勇敢的战士们聚集在一起，他们的心都因恐惧而颤抖；有人死去，也有人受伤，但这位罗马骑士最该受到惩罚——因为他用剑砍向敌人，无人能够抵挡他的攻击；埃及人在他面前逃走了，波斯人也纷纷撤退。2630 不知是出于何种恩典，一支箭从弓中射出，正好击中了苏丹，他便倒地身亡。那一天的战斗就此结束，他的尸体被抬进了帐篷里。苏丹目睹了这一切，知道自己即将死去；于是，他将自己的女儿的戒指交给这位罗马骑士，告诉他所有的事情，以及那枚戒指本应属于他的妻子。听到这些后，苏丹的生命立刻消逝了。随后，人们将他的遗体妥善安葬在开罗，让他得到应有的安息。2650 那些想要拯救他的贵族们……

那片荒废的土地，
为使其恢复繁荣，
他们立即召集了一次会议。
现在且听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这位年轻的领主，这位来自罗马的贵族，在他们约定结婚的同一夜，将自己的计划以及那枚戒指都告诉了自己的侍从。他告诉侍从，通过这枚戒指，他就能娶到国王的女儿为妻。他还说，这枚戒指正是用来缔结婚姻的，因此他应该把戒指交给她的父亲，由她自己选择愿意与之结婚的人。他说，这一切都应被记录下来，因为没人知道谁拥有这枚戒指。
这位侍从听到这些话后，便运用自己的智慧和计谋，表面上装作很高兴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儿。那些古老的哲学家们早就说过，最容易欺骗的，就是那些最容易轻信他人的人；而这件事恰恰就发生在这位罗马的年轻领主身上。
当他的领主熟睡之时，他的侍从偷走了主人珍藏的那枚戒指，换上了一枚假的戒指。到了婚礼当天，那位年轻的女子被带了出来，所有的贵族们都向她行礼。

在婚礼之后，他们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2690 那个想要履行承诺的人……
250 他的父亲在这件事上明确表示，人们应当遵守他父亲所定的规矩。
罗马的领主虽然很高兴，立刻准备履行自己的诺言，但整个夜晚都处于痛苦之中：他的儿子拒绝遵守约定，还依据法律要求他必须履行承诺。
2700 这个誓言实在重要，根本无法违背；而他的领主则与自己的儿子发生了争执。不过，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现状，因此他的计划失败了。
那个年轻人最终还是结了婚，成为了那个帝国的领主与君主，所有人都承认了他的地位。而被欺骗的领主则在第三天因极度悲伤而去世。临终之际，他还召集了全国最尊贵、最优秀的人士，将真相告诉了他们——他自己其实是伟大罗马帝国的儿子与继承人，他和那位骑士是一起来到这里的，他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于是他向自己的顾问们建议说：别人拥有他所渴望的一切，而他则一无所有；至于那些好处，他也得不到，他说，只有那份爱情除外——那份他曾拥有过的爱情。于是他写信将这一切情况告知了自己的父亲，随后怀着诚挚的心情恳求那些贵族们转告他的爱人，告诉他他多么渴望得到那份爱情，而另一个人却正享受着它。说完这些话后，他倒下了，说道：“天啊，我亲爱的爱人。”生命失去了它的温暖，他就像一块石头一样躺在那里。许多人为此感到悲伤，但没有人像她那样难过。这个虚伪的骑士被逮捕并关进了监狱：因为当这件事被公开揭露后，全城的人都在说，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的眼睛也会背叛他。为了寻找证据，他们怀着崇高的敬意将他儿子写的信送给了皇帝。当他得知真相后，悲痛之情无以言表，但他还是立刻派遣管家带着许多优秀的罗马人前往波斯。

他的君主已返回去寻求正义；
当那些人到来时，这位骑士承认了自己所犯下的谎言，
他的尊贵主人也因此知晓了真相。
虽然有人认为他应该被处死，
但他们还是觉得他不应在波斯被处决；
2770 因此，判决也有所不同。
由于他曾加冕为王，而且那片土地也被交给了他，尽管这并不公正，
所以他无需承受任何惩罚；
不过，就目前而言，他们还是同意让他与罗马人一同前往罗马。
如此一来，那具尸体便能被轻松地带走了，2780
而那个篡位者则要接受应有的惩罚。
关于篡位的行为，你可以从这些信息中得到启示：
我的儿子啊，千万不要这么做！
至于篡位者在其他方面的行为，也没有人能够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来弥补这样的过错；2790 这种情况永远都会存在——当傲慢与嫉妒结合在一起时，他就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好处，因为他根本不会放过自己的荣誉。
如果我要举个例子的话，从古老的编年史中就可以看出，篡位者其实并不比别人好到哪里去；
只有上帝才知道现在是否也是如此。

我觉得这个故事很可信。
2800. 关于篡位的事迹，那并非虚构的传说；我会按照事情的实际经过来讲述。
在罗马，就像以往常常发生的那样，[教皇博尼法斯]让所有信奉基督的人的领袖们——那些忏悔者——作为反面榜样，以警示后人。在他去世后，那些企图篡位的人便出现了。他们试图夺取权力，而他们的名字，如果我要具体说出来的话，就是教皇尼古拉。他们通过各种手段来达到目的。据说，当博尼法斯去世后，那些想要保住前任教皇地位的红衣主教们，在秘密会议上选出了新的教皇。之后，他们便用欺诈手段篡夺了权力。不过，其中有人表示：那些能够从高位上罢免他人的人，其实是在犯下欺诈行为。而那位拥有高尚品德的人，因为他的耐心与纯真，最终被提升到了崇高的地位。后来，他被关进了监狱。尽管如此，他仍然被尊为圣徒，获得了极高的荣誉，并被加冕为教皇。他的名字叫塞莱斯廷。他的遭遇真是悲惨又痛苦，这一切都被记录在最终的诏书中，允许人们为他举行葬礼。2810. 他在所有地方都受到尊敬。2820. 不过，每一种荣耀都会招致嫉妒。254. 当我所说的这位教皇被选中时，还有另一位红衣主教一直渴望得到教皇之位，于是他便密谋策划。但当他的机会破灭后……

他长久以来都在苦苦谋划，
埃特纳火山所喷发的火焰般，
在他的心中燃烧着——那其实就如同嫉妒一般。
2840 正是这种嫉妒催生了阴谋与诡计；他假装出爱的样子，假装出虔诚的态度，表面上表现出尊敬，但实际上内心却充满着虚假的念头，一心想着如何取代他人。
于是，他精心策划了一番：因为恰在此时，他的家族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的神职人员，他就把这个人留在自己的房间里。这位红衣主教耐心等待时机，用巧妙而动听的话语，将这个年轻人引向教皇面前，让他与教皇对决。这样，夜里时，他就可以独自留在教皇的房间里了。
2860 没有人能逃脱这样的命运。这位心怀诡计的红衣主教，在某个合适的日子里，把那个年轻的神职人员叫到自己面前，让他立下誓言，然后告诉他自己想要什么。接着，他让那个人拿着号角，命令他说：“等到时机成熟时，你就进去，确保没有其他人在场，然后再采取行动。”

通过那号角传入他的耳中，
仿佛来自天堂的声音一般，
那声音如此美妙，
以至于他能够专心聆听并理解其中的内容，
就如同那是上帝的旨意一般。
如此说来，就可以明白：
他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出于对教皇的敬畏之情，因为他深受教皇的尊崇；
因此，他的灵魂也能从那些苦难中得到拯救，
在永恒的天堂里获得安宁。
这位神职人员听完关于如何对待教皇的指示后，便去找红衣主教，
等到夜晚来临，教皇入睡之后，他便用号角吹响信号，
告知教皇该如何放弃自己的教皇职位，立刻离开。就这样，这位神圣的教皇被三次唤醒，
这些经历在他心中留下了关于其神圣性的种种印象。
纯真的教皇在内心深处认为，停止担任教皇是上帝的旨意；
但他还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来放弃自己的高位。于是，他将此事默默记在心里，直到召开会议之时，
在众人面前……

2910 他问道：倘若真有教皇愿意废除那项法律，那么法律又该如何容许此事发生呢？众人皆沉默不语，无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没人明白他的真正意图，只有那个心怀诡计的人知道。这时，那位红衣主教公开直言：如果教皇愿意颁布这样的法律，那他当然可以废除它，否则就不行。他话音刚落，教皇便立即以自己的权威颁布了这项法令。而当这项法律以正式程序得到确认之后，那个被欺骗的无辜者便立刻被剥夺了教皇的职位，被迫放弃一切权利。至于另一个人，根本无需多言——他不过是利用这种手段为自己谋利罢了。无论情况如何变化，他总能通过篡夺的手段获得教皇的头衔与权势。在上帝的恩典之下，他的名字被称为“丑脸”。在嫉妒的掩盖下，这一骗局就这样隐藏了起来，欺骗了许多人。不过，这样的阴谋终究无法得逞，因为背叛的行为终究会暴露出来。

在罗夫的高处，有一个人藏身其中，直到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将他彻底吹走。
2950 这个名叫博内法斯的人，无法隐藏自己篡位的罪行，于是公然暴露了自己是如何获得教皇之位的。
一切始于不正的行为，最终都难以有好结果；当傲慢占据上风时，那人必定会走向毁灭。我所说的那位教皇，当他身处高位时，也无法安然自处。
2960 嫉妒这种毫无爱心的情绪，以及傲慢这种违背法则的行为，共同导致了他的错误决策，使得仁爱之心从他身上消失。因此，法国的国王洛伊兹因为他的暴行而与他发生争执，要求他向教皇本人表示臣服。
2970 但那人根本不明白为何自己要如此卑微地侍奉教皇，于是拒绝接受这一要求；因为教皇无权命令国王，国王也不必服从教皇。尽管这位教皇可以动用暴力，但他还是发出了充满诅咒与威胁的诏书。
2980 为了保住自己的王国，免于受制于人，国王听从了亲信的建议，决定以武力来抵抗这一不公正的要求。

于是，此事便闹上了法庭。人们称，教皇愿意在所有属灵的事务上给予他们荣誉与尊崇；然而，那个名叫博内法斯的家伙却如此傲慢自大，他的行为实在恶劣至极。于是，双方展开了争论。法国贵族们为此忧心不已。当时有位骑士，名叫吉列姆·德·朗加雷，他也被卷入了这场争端。于是他带领着一队武装人员出发了。经过漫长的旅程后，终于有一天，教皇身处阿维尼翁，他便离开城镇，前往普罗旺斯境内属于他的城堡——蓬索尔热。在途中，这名骑士突然从马背上冲下来，将他按倒在地，然后说道：“哦，你这个给法国宫廷带来耻辱的家伙，现在你就得唱另一首歌了！你的判决毫无公正可言，你以后只会陷入痛苦之中。我们不会向教皇投诉，因为他的名声是值得尊敬的；但你这个满口谎言、行事诡诈的家伙，你这个傲慢的家伙！”

3020 教皇的欺骗行为，801
P. i.
那虚假之躯终将灭亡，261
它自食其果，罪有应得。
看吧，那个篡位者就如此下场了；
他们将他押送到法国，
让他接受惩罚，被关在坚固的牢狱中，
因饥饿而不得不以自己的狗为食，
天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3030 关于他的记载至今仍存在，
就像有人在这里所写的那样：
“那只狐狸真是狡猾啊，《博内法奇编年史》。”
“你像狐狸一样潜入，也像狮子一样傲慢地统治着这片土地，
但死时却如同狗一般。”
最后，他的结局也与那些狗没什么两样。
这就是他在罗马宫廷中所留下的记载，
3040 智者们以之为榜样。
现在，我尽可能地提醒所有人，
让他们务必小心，绝不能让任何人的眼睛
以任何方式欺骗或诡计来获取神圣的东西：
因为正如经书所说，亚伦所拥有的那份荣耀是他人无法得到的，他只能保持原来的身份。
3050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做呢？P. i. 262
我现在还不知道，但那些有能力且愿意这么做的人，
应当成为每个人的帮手，保护西蒙免受伤害。802
因为约阿希姆这位修道院长曾经说过：“关于预言的记载。”约阿希姆修道院长。
那些日子终究会到来。

那些在市场上兜售商品的人，全都是雇佣兵罢了。他们用欺诈和虚假的言辞来欺骗他人，骗取钱财。我绝不愿参与这种行为。如此卑鄙的人，实在不配为人所容。但愿上帝能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因为如果商人们能谨守自己的信仰，不在这样的集市上从事欺诈行为，那么世界上的一切就都还属于正当的范畴了。因为一旦神圣的信仰被玷污，那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正当的了。而人在面对嫉妒时，良心也会变得混乱不堪，没人愿意去面对那种邪恶的行为——也就是那种虚假的嫉妒，它会导致许多欺诈行为。因为一旦看到有人比自己更受重视，他就会设法阻止对方。这种恶习如今已极为普遍。就像约押和亚希多弗那样，约押因为嫉妒而背叛了大卫王，最终被杀。亚希多弗也因为嫉妒而自杀了。

塞内卡公开揭示了嫉妒的本质。
嫉妒其实不过是宫廷里的贱妇，或是酒馆里为顾客提供那种会灼烧心灵、扰乱心智的酒水的酒保罢了。它总想超越一切，就像那些因心胸狭隘而嫉妒一切美好事物的人一样。因此，你可以清楚地认识到：没有比嫉妒更恶劣的恶习了——它既为上帝所憎恶，也对人类毫无益处。这些话虽然简短，但我将会进一步加以证明和说明。

嫉妒是一种无缘无故就会引发的恶行，因为即便没有诱惑，它也会产生罪恶。无需去尝试激起爱神的欲望，因为维纳斯的火焰早已将一切吞噬。没有红晕，只有苍白的脸色，其余的身体部位也显得冰冷无力。

如果我要描述嫉妒的话，那他实在不配成为人夫，也不适合生活在女人中间。他根本无法获得幸福，因为他内心充满痛苦，根本无法让所爱的人得到快乐。因为那种本应流淌在血管中的血液，如今却变得毫无用处。

这种未知的痛苦究竟是什么？正是它引发了嫉妒之火。如此一来，我便可证明：嫉妒与爱毫无关系；倘若并非如此，那么无论它出现在哪一方，它都是所有恶习中最恶劣的，因为它本身就充满恶意。须知，每一种恶习都有其产生的原因，唯有嫉妒的起源无人知晓——它仿佛是从地狱中诞生的。正如那些智慧的学者们所说，没有任何一种充满恶意的灵魂会不受诱惑而陷入恶习之中。嫉妒便属于这类恶习，它充满恶意，以此作为自己作恶的借口，而它自身也深受其害。因此，不可能有任何人能从中获得快乐；因为他越嫉妒别人，就越伤害自己。如此看来，嫉妒一心想要成为魔鬼的继承人，因为它与魔鬼最为亲近，而且永远无法离开魔鬼的领域。所以，我亲爱的儿子啊，如果你想找到通往爱的可靠道路，那就远离嫉妒吧。我神圣的天父啊，愿爱人能够避开这种恶习。不过，为了增强我的勇气，如果您能提供一些方法来克服它，那将是我极大的愿望。

我本可以逃离这些恶习的。
孩子啊，你要明白，忏悔者说：对于恶习而言，有相应的美德可以对抗它们。那些想要摆脱恶习的人，就必须拥有美德；因为唯有如此，他们才能战胜恶习。正如井水能熄灭火焰一般，美德也能消除恶习。其实，嫉妒本身也是一种美德，它属于怜悯的一种表现形式，它能使人之心变得柔软，从而不再产生恶意。在那些有这种倾向的人身上，他们的心性得到了调节，即便自己能够得到解脱，他们也不会让别人痛苦，反而愿意承受痛苦来让别人开心，因为他们真心希望别人能得到幸福。孩子啊，为了让你明白这一点，现在就听我讲述一个故事吧，好好理解它。在拉丁文的书籍中，有关于君士坦丁·西尔维斯特的故事记载。那位伟大的罗马皇帝遭遇了许多不幸，这些都是他年轻时用爱德之力对抗嫉妒的例证。还有他脸上长满麻风病的故事，以至于他无法外出；他放弃了盾牌与希望，放弃了作为罗马帝国皇帝的尊严，因为他已无法战胜那场疾病，于是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名声传遍了整个世界，人们纷纷寻求梅迪奇的帮助以恢复健康。那些优秀的仆人们则负责处理与血液相关的事务。应他的命令，男孩子们前来为这位贵族服务。他们提议用大量的妇女的血液来为他治疗，同时让孩子们也参与其中。按照这样的方法，他们希望用孩子们的血液来为他洗澡，地点就在宫殿里，时间则是在七个冬天之内。皇帝认为，这样做可以减轻他们的痛苦，还能消除麻风病以及其他各种疾病带来的折磨。他知道，这种疗法确实有效，于是说道：“哦，真是如此啊！”于是，所有的仆人都同意了，因为这位主人愿意成为他们的仆人，出于虔诚的考虑。他们向皇帝陈述了自己的意见，皇帝立刻采纳了他们的建议，然后通过信件和印章将这种疗法推广到各地，以避免儿童的死亡。那些善良的人选择了这种方式。据说，那些孩子的血液可以当作乳汁使用。而那个曾经是异教徒且患有麻风病的皇帝，现在则不再需要哭泣或哀号了。当妇女们接受洗礼时，她们都为这件事感到高兴，因为这真是奇迹般的重生。尽管有很多人对此表示反对，但妇女们和孩子们还是被带进了宫殿里。那些曾经生育过孩子的人，现在则失去了他们所拥有的孩子。

不久之后，他们便开始争吵起来。
那些人在此处哭泣，许多人倒地不起，817
年幼的孩童们也都在哭泣：
这喧闹声传到了主耳中，3240
他便向外望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他看见了一切，于是从睡梦中醒来，说道：
“哦，你这神圣的安排啊！
你让所有人在命运的天平上处于平等地位，
穷人和富人一样，都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无论他们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同样面临苦难与困境；3250
命运不会违背那种由法则所规定的秩序；
每个人的力气与美貌都是平等的，
没有人能因为自身的条件而享有特权，
因为在身体构造方面，所有人都是平等的。269
至于灵魂而言，贫穷的孩子同样拥有成为圣人的能力，就像国王的儿子一样；3260
因为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行善或作恶。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处于平等的地位，
只是日后他们会被区分开来：
有些人会获得财富与荣耀，818
而有些人则陷入贫穷与苦难之中，
有人统治他人，有人则为他人服务；
但无论如何，每个人都会得到应得的报应，
这个世界不会让任何人逃脱应有的惩罚。3270
不过，确实有很多人具备成为优秀之人的条件。”

在他的统治之下，
有那些与他相貌相似的人。
他还想起，那位制定法则的人
希望让所有人都受法则约束，
要求每个人对自己应尽的义务，
也对他人同样如此行事。
3280 这位高尚的领主仿佛在权衡利弊，
与自己进行着辩论，
他认为，让这么多人因为他的缘故而流血，实在不是好事。
P. i.
他还看到了那些因苦难而悲伤的人们，
以及孩子们所承受的痛苦，
这一切都让他心生怜悯，
他宁愿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
也不愿看到如此多的无辜之人遭受苦难。
因为这份怜悯，他放弃了其他一切欲望，
将一切交由上帝来处理；
他说：“想要成为领袖的人，
就必须为怜悯服务。”
于是，他被慈悲之心所征服，
他命令自己的官员们，
把所有的财富分发给那些贫穷的妇女和儿童，
让他们能够有食物和衣服穿。

于是，痛苦的夜晚被欢乐所取代。
3310 没有失去一丝一毫的善行。
他出于慈悲之心，奉献自己的财富，以此来帮助穷苦的人，减轻他们的苦难。
如此一来，那些悲伤的夜晚便变成了欢乐的清晨。
271
曾经的哭泣与诅咒，如今都变成了祝福与欢欣；那些妇女们现在都欢欣鼓舞，为这位解除了人们痛苦的主而感恩，因为他出于对上帝的慈爱而放弃了自我意志。
今后，你将会知道上帝在这件事上做了什么，因为他总是行事公正。
对于那些行善的人，他内心充满慈悲；对于那些需要怜悯的人，他也心怀怜悯。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慈悲会不公正地对待任何人。
在他即将入睡的那个夜晚，那位想要保护他的至高神派来了圣彼得和圣保罗，让他来治愈他的麻风病。他们出现在熟睡中的他面前，代表上帝说道：‘哦，康斯坦丁，因为你行善，所以你理应得到怜悯；上帝会通过怜悯来拯救你。这样，你就能获得双重的救赎——既为你的肉体，也为你的灵魂。’

你必得救赎。
不必绝望，第1章，272节。
那麻风病将不再肆虐，
直到你将其送到塞利昂山去——
在那里，西尔维斯特雷和他的神职人员们
会一同为你而战。因为你长久以来一直背弃基督，
还毁坏了祂神圣名号的传播。
但现在，你已有所悔改，
上帝也因你的善行而喜悦，
因为你保留了那些生命。
为了得到救赎，你会得到指引，
那些指引将由西尔维斯特雷来传授：
“唯有这样的方式才能得救。”
听到这一切的皇帝说道：“请宽恕我吧，主人们，我会照你们说的去做。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请求：我该告诉西尔维斯特雷关于你们的名字或身份什么呢？”他们便告诉他他们所知道的一切，随后便从他眼前升入天堂。他从睡梦中醒来，呼喊起来，立刻有人赶来。他将自己的梦告诉了他们，于是他们立即按照他所说的方向，匆忙寻找西尔维斯特雷所在的那座山，最终找到了他，并将他带到了皇帝面前。皇帝便把他的愿望以及其他事情都告诉了他。

当西尔维斯特雷将国王的事告知他时，国王为此感到非常高兴。于是他竭尽智慧，开始向国王讲述圣经中的故事：人类是如何堕落的，又为何至高无上的神会派遣自己的儿子降临人间；那位儿子为人类的救赎而牺牲自己，后来从坟墓中复活，打破了地狱的束缚，拯救了那些他所爱的人。为了让我们确信他确实是神的儿子，他在死后第三天又从死里复活。当他愿意的时候，他便能以血肉之躯回到天父身边。将来，当那可怕的日子来临时，所有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将面临审判，没有人能够逃脱惩罚。那时，再多的金钱也无法改变判决的结果。

3420 他不会偏袒任何人，
会让每个人都能得到公正对待，
无论是农夫还是骑士；
卑微的人、高贵的官员，
都需凭自己的行为来决定命运，
无论他们是谁，都将永远如此。
那里没有刑罚可以免除，
也没有欢乐可以被压抑，
一切都将如他们所行的那样持续下去。
3430 他将会承受其中的一种惩罚。
于是西尔维斯特雷用他的锯子，
以极大的热忱为这位皇帝阐述所有新律法的内容，
逐点详细地加以解释。
他说，那位至高无上的创造主，在创造了人类之后，便倾注了无尽的慈爱。
3440 当这位皇帝完全理解了这一切之后，
他全心全意地回应西尔维斯特雷，表示自己已准备好接受信仰。
于是，那个因血液而变得污秽的容器里，西尔维斯特雷立刻注入了清澈的泉水，
然后让君士坦丁赤身裸体地站在其中，直到下巴处。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从天上照下来，
仿佛太阳一般，照亮了他接受基督教信仰的那一刻。
而在所有的圣徒故事中，
那光芒就像鱼鳞一样清晰可见。

他的病痛渐渐消退，最终彻底消失，再无任何痕迹可寻。
3460 因为那位想要让他得到净化的人——伟大的神明已将他洗净，使得一切污秽都消失了；祂既洁净了他的身体，也洁净了他的灵魂。
这位皇帝深知基督的信仰极为重要，于是立刻下令：任何人若不接受洗礼，都将被处死。3470 在他的皇后海伦娜的协助下，他们共同努力，最终整个城市的人都接受了洗礼。
这位皇帝在罗马境内立即建造了那些为彼得和保罗而建的圣所，因为他早已得到了关于他们的预言；3480 他因此获得了统治权以及世间的一切财富。
不过，尽管他对教皇及其信徒怀有善意，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从那些圣所里的景象便可看出：我在编年史中记载过，就在他完成这些建造之后，就有传言传来，整个罗马都为之震惊，3490 有人说道：“今天，世俗的邪恶势力正在侵蚀神圣的事物。”

就让它保持那种状态吧。
没有哪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只有上帝才能在祂愿意的时候加以改变，
而我则别无他法。第1章，277页。
不过，既然我已开始这么做，
那么，慈爱究竟该如何帮助一个人呢？

对于整个世界而言，我曾经说过：
3500 如果你犯了罪，我的孩子，你应当明白——
只要心怀慈爱，就会获得许多恩典。
因此，如果你想避免嫉妒，
那就以慈爱来对待他人，因为慈爱才是至高无上的美德。
我的父亲，我会努力改正自己的过错的。阿曼斯。
因为你们所告诉我的这些榜样，
3510 我已全心全意地牢记在心，
这样，我就能永远更好地避免嫉妒了。
而为了弥补这些过错，我会继续忏悔。
至于我们为何要在这里私下交谈，
现在，请告诉我吧，我恳求您。
我善良的孩子，作为你的忏悔者，
3520 我想告诉你更多的事情，这样你就能了解那些恶习了：
因为一旦你完全了解了它们，
就能更好地避免它们了。
为此，我打算把形式与内容都一并说明，
就像你现在在这里所看到的那样。第1章，278页。
接下来是哪种恶习呢？
当你知道它是怎样的之后，
就可以像这里所描述的那样来应对它了。

3530，或许你能给我更好的建议。

第二卷正文。

注释：
536行：拉丁文诗句，其他版本为H₁……B₂、BΛ、W。
537行：31处“nowher”应改为“now heer”（此处），MX……B₂。
538行：59处“A、S、F”版本为“ate”，J、B版本为“at”。
539行：60处“get”在J、S、F版本中出现，AC、B版本为“gete”。
540行：71处“oþer”在MH₁、AdΔ、H₃版本中为“othir”，AJEC、SB、F版本为“oþre”。
541行：78处“further”应改为“fader”，KH₃版本如此。
542行：92处“wolde”应改为“þought(e)”，XEC版本为“þough”，H₁RLB₂版本亦如此。
543行：96处“write”应改为“I write”，AM版本如此。
544行：116行页边注为“capere”，H₁……B₂、B版本如此。
545行：117行“Bot”应改为“Bo”，F版本如此。
546行：119行页边注为“et”，B版本如此。
547行：123行“that men thanne knewe”应改为“þat men þat”（省略“knewe”），A版本如此；“þat men þat knew”见于M版本；“that than men knewe”见于Ad版本；“of men that knewe”见于H₃版本。
548行：129行省略“no”，AM版本如此。
549行：136行“tyde”应改为“time”，B版本如此。
550行：149行“set”在J、SB版本中出现，A、F版本为“sette”。
551行：150行“vyre”应改为“vire”，H₁……L、B、W版本如此。
552行：160行“lich”应改为“as”，B、KH₃版本如此。
553行：162行“The whom”在AX、SAd、F版本中出现；“Tho whome”见于M版本；“To whom”见于JH₁G……B₂、Λ版本；“In whom”见于K版本；“H₃版本为“The which”；B、W版本为“Hom”（省略“The”）；Δ版本为“areste”应改为“haue reste”，J版本如此。
554行：176行“þe helle”应改为“AM”（即“hille”）。
555行：181行“kept”在J、SB、F版本中出现，A版本为“kepte”。
556行：193行“Wher”见于SAdBΔ版本。
557行：第二组拉丁文诗句，1行“Orta”应改为“Vita”，H₁……B₂、B版本如此。
558行：5行“sorte”应改为“forte”，H₁XGRCLB₂版本如此。
559行：228行“He”应改为“Him”，E、KH₃版本如此。
560行：298行“which”被省略，B版本如此。
561行：310行“mad”应改为“made”，S、F版本如此；AJ、B版本为“made”。
562行：315行页边注为“igitur (gi) diuicias carpere”，XER、B版本如此；“sibi diuicias capere”见于MH₁、W版本；“igitur diuicias capere”见于CL版本。
563行：346行“What þat”应改为“What”，Ad版本如此。
564行：352行“Ennvie”应改为“Envie”，F版本如此。
565行：354行“thus”应改为“þis”，A版本如此；“and thus”见于W版本。
566行：365–72行共八行被省略，SAdBΔΛ版本如此。
567行：377行“the wise”应改为“þis wise”，B版本如此。
568行：378行“euermore”应改为“AJMG……B₂”，“Magd forthermore”见于W版本。
569行：第三组拉丁文诗句，2行“infamen”应改为“infamous”，F版本如此。
570行：401行“the”被省略，AM版本如此。
571行：409行“suche”应改为“such”，F版本如此。
572行：467行“vnknowen vnkost”应改为“unknown cost”，R版本如此；“vnknowen gest”见于AM版本。
573行：473行“hadde I wist”应改为“hadde (had) wist”，XRC版本如此；“haddy wist(e)”见于H₁ELB₂版本；“haddiwist”见于M、H₃版本；“haddy I wist”见于Ad版本。
574行：517行“Al”应改为“And”，H₁……B₂、H₃版本如此。

575 554 om. J ... B₂, B, W
576 571 Bewar F Be war AJ, B
577 578 schold BS, F scholde AJ
578 606 margin fuit] fiunt XERCL, B fuerit B₂
579 649 be so AM sone be X
580 658 margin in exilium] et in exilium X, B et exilium H₁ERLB₂
581 671 welcominge] comyng(e) H₁ ... B₂, B
582 710 hiere F
583 716 margin ad partes H₁ ... RLB₂, B
584 751 and] and it H₁ ... B₂, B
585 751 margin Elda H₁G ... B₂, B
586 782 margin ipsa sibi A ... B₂, BΔ
587 803 told A, SB, F tolde C
588 815 his l. to vnderstonde AJMH₁X GRLB₂, BΔ þis l.
tunderstonde Ad þis l. to vunderstonde C, H₃ his l. vunderstonde E,
W
589 833 that other] þe oþer M þat dier(e) H₁ ... B₂, B
590 844 caste AC, S cast J, B, F
591 860 thanne ... thanne] þanne ... þus LB₂, B, W
592 882 hast] has C, Δ haþ RLB₂, AdB, W
593 884 told J, SB, F tolde AC
594 912 the] þis H₁ ... B₂, B, H₃
595 925 He] And H₁YXGECLB₂, B
596 938 margin quod] quia H₁ ... B₂, B
597 939 margin non om. B
598 947 margin desolabitur YRCL, B, W
599 949 þong F
600 951 his] þis AB₂
601 957 As] And C, H₃
602 961 ne om. J ... B₂, B, W
603 962 as] þat ERCB₂
604 993 him H₁ ... CB₂, B
605 1009 ffor wiþ RLB₂
606 1020 I, thei sein, delaie] I seie (se) eny delaie H₁ ... B₂, B thei
seine d. (om. I) H₃
607 1021 put AJ, S, F putte C, B
608 1045 that writen is] þe writen is AM þat writen was B₂ B, W þat
wryten (om. is) X
609 1048 tofore B, W
610 1063 Sownend(e) A, B
611 1066 yhe A ... B₂, SAdB
612 1070 þenkeþ it is gret E, B, H₃
613 1071 schalt] most B
614 1085 ff. margin Qualiter—liberauit om. AM(p.m.)
615 1101 at] as AM
616 1103 mo men sih sche] AM (sighe), SAdΔ (saw), F no men seih
(sigh) sche G ... B₂, B, H₃ no man s. she H₁X, W no men sie hire
J noght om. W
617 1120 preide] preide to L preieþ to C praieth Δ preith H₃

618 1123 可变 M、Δ、F；GRCLB₂可变，B不确定
AJH₁YXE、SAd、H₃可变 W
619 1129 “margin vagans”应为“nauigans”，B
620 1127 后续内容缺失；“Qualiter—educauit”被省略，AM（下午版）有此内容
621 1132 “be falle”应为“J, S, F befalle AC, B”
622 1133 “the”应为“þat”，A……B₂、SAdBΔ
623 1140 “to go in”应为“go in”，AM、Δ为“to gon”，L为“to go doun”，G为“gone (to se)”
W
624 1151 “forþ wiþ”应为“J, SB forþwið”，A、F为“forþwið”
625 1158 “euermo”应为“H₁……CB₂”，W
626 1169 “o word”应为“H₁ECB₂”，B为“ne”，F为“no”
627 1178 “hire (hir)”应为“JMX……B₂”，AdB为“hys”，W
628 1184 “al”被省略，H₁Sn、H₃有此内容
629 1189 “becam”应为“GEC, AdB, W”；“be cam”应为“bi cam等”，A……XRLB₂、F
630 1191 “forther”应为“for þat”，H₁……B₂、B
631 1193 “happed”应为“H₁……RLB₂, B”
632 1200 “This”应为“His”，H₁……B₂、B、W
633 1217：“felaschip”应为“J, S, F”，A为“felaschipe”
634 1226：“herkne”应为“SAdΔ”，X为“herkene”，H₃为“herken”，B₂、W为“herken”
635 1237：“he”被省略，B
636 1245 “it”应为“him”，YX……B₂、B，H₁Sn被省略
637 1258 “And he which noþing haþ supposed”应为“AJM, SAdΔ As he wh. n. haþ supposed”，FWKH₃为“And he noþing haþ ȝit supposed”，H₁为“……B₂, B”
638 1285 “I schal”应为“FWKH₃”，“It schal”应为“A……B₂, SAdBΔ”
639 1303 “so”应为“þo”，AM为“wo”，Ad为“so”
640 1328 “his guide”应为“is guide”，H₁XGECLB₂、B
641 1343 “how”应为“how þat”，AM为“how”
642 1353 “fell”应为“was”，E、B为“is”，XRCLB₂被省略（“that she hade in here thouht H₁”）
643 1356 “agrope”应为“A, SAd, F”，J……B₂、BΔ、WH₃为“grop”
644 1363 “at þe”应为“J, S, F”，A、B为“atte”
645 1378 “a suite”应为“o suite”，AM为“a suite”
646 1412 “nouther”应为“nowher”，LSn为“neuer”，H₃为“（now þer now here X）”
647 1434 “is”应为“was”，G、B为“is”
648 1441 “armes”应为“H₁XRCLB₂, AdΔ, W”，“kiste”应为“keste”，F为“kiste”
649 1445 “this”应为“his”，AM为“this”，W为“the”
650 1447 “agret”应为“F”
651 1457 “preiþ him”应为“AM preith (om. him) H₁”
652 1458 “worshippe”应为“F”
653 1461 “the”应为“þat”，B为“the”
654 1468 “eny”应为“euery”，H₁……L、B为“euer eny”，B₂为“eny”
655 1472 “he”应为“H₁, B”
656 1479 “forþ wiþ”应为“AJ, SB forþwið”，F为“forþwið”
657 1483 “fader half”应为“J, B, F”，A、S为“faderhalf”
658 1484 “Wiþ due reuerence as he oughte”应为“H₁……B₂”
659 1495 “fforþ wiþ”应为“J, SB fforþwið”，A、F为“fforþwið”
660 1539 “the”被省略，F为“the”
661 1543 “the”应为“þis”，H₁……B₂、B
662 1568 “Stro̅ n̅ de”应为“F”

663 1574 he] it B
664 1577 Ne] He YX ... B₂，B缺失。H₁有。
665 1582 wher that] where（wher）H₁ ... B₂，BΔ，W有。
666 1599 wel meninge（meuinge）AMRLB₂，SAd，F为welle menyng。H₁X为whele meneng，Δ为whel meuynge，J为whele mevinge，W为whiel。（whele）moeuyng见于YGEC、B、H₃。
667 1618 ȝit is in G. rif H₁XGRCLB₂中为ȝit in G. is rif，E、B、H₃中有此表述。
668 1623 attendant B有。
669 1631 þanne mot(e) AM中有，than mot W中有。
670 1640 hath ynowh] haþ Inowh见于LB₂，inow had见于Δ，knihthode见于J。knithode（knythode）见于A、F。
671 1644 ꝑ chance见于A、B、F，perchaunce见于J。
672 1669 Soferforþ见于F。
673 1675 Which so haþ见于YGER、SAdΔΛ，Which so as见于AJMH₁XCB₂、B、F，Whych so has见于W，Which so见于L，Which tho as见于H₃。
674 1678 adai见于F。
675 1706 it were noght见于AM。
676 1707 that] þus见于H₁ ... L、B，þis见于B₂。
677 1711 that tho was] which þo was见于SAdΔ，that was heir见于H₁YG ...，B₂、B中有which heyr was X的表述。
678 1728 belles见于B。
679 1743 diuision见于J、F，diuisioun见于A、B。
680 1758 as he aros] right as he ros（aros）见于H₁ ... B₂、B。
681 1763 wold(e) to Rome faste见于H₁ ... B₂、B。
682 1770 after were B中有，was efter见于H₃，afterward was见于Δ。
683 1778 As he见于FWH₃。
684 1780 whanne缺失。AM中有。
685 1788 is hed见于F。
686 1803 fforþ wiþ见于A、SB，fforwiþ见于F。
687 1804 goþ见于B。
688 1808 sende见于AJ。
689 1809 This] The见于A ... B₂、S ... Δ。
690 1811 the] þis见于X ... B₂、B、W。
691 1829 the] þis见于H₁、B。
692 1856 hunger见于G、SB，hungre见于AJE、F。
693 1867 þerfor(e)见于H₁XE ... B₂、B。
694 1869 of] if（ȝif）见于X ... B₂，W缺失。
695 1895 a couine见于H₁XRCLB₂。
696 1896 be told见于J、B，betold见于A、S、F。
697 1902 Envie] of Enuie见于LB₂、H₃。
698 1907 and] and见于AM，H₁中有。
699 1916 be for] before见于RCLB₂、Δ、H₃。
700 1925 with] by（be）见于XG、B。
701 1944 rowneth见于B，rownet见于L。
702 1960 in] on见于B。
703 1971 to me telle见于B。
704 1990 to] of见于AM。
705 2003 eny] euery见于H₁ ... B₂。
706 2010 wist见于SB、F，wiste见于AJ。
707 2040 it缺失。B中有。

708 2043 所罗特]以及索斯B
709 2045 阿利特A、B、F等
710 2072 托尔德AJ，S告诉B、F
711 2090 A说M，SAd，FH₃说AJ，检测H₁……B₂、B、W
712 2111 利润]获得利润XE……B₂
713 2122 FFA创造AJ、S、F等，FFACREERE
714 2128 提供（给予）B₂、B
715 2139 反面H₁……B₂，他的反面是H₃
716 2150 边缘，推测，省略AM（下午）
717 2170 密谋]从XGRCLB₂到H₁、Ad的密谋
718 2178 如同H₁……B₂
719 2191 雇佣A
720 2198 线条省略，B在JCLB₂、W上
721 2207 说（表达）EC，SIH(E)LB₂
722 2214 他们F
723 2218 也高兴H₁……B₂
724 2220 设置A、S、F，设置JC、B
725 2221 开始]他开始了GCL
726 2228 而且]那么H₁XE……B₂，省略YG、H₃
727 2247 阿尔]还有H₁、FWH₃
728 2248 主人他的]主人们H₁……B₂、Ad
729 2251 很多（大量等）H₁G……B₂、W
730 2270 他省略，B，SHE H₁
731 2271 完全武装B
732 2272 最虚弱的MX……C，最虚弱的LB₂，最弱的H₁，虚弱的人
Δ
733 2299 所有的FH₃，R、玛格德
734 2316 愿意X……B₂
735 拉丁文诗句第1节，Supplantacio，AM，supplantare，H₃
736 3种语言，AM，火，H₁
737 8，B
738 2328 许多A、S、F
739 2337 这个，AMG……L、W，H₁，Δ
740 2354 他使它健康，Δ，FWH₃玛格德，他使它健康（vphaleθ），A……B₂，SAdB
741 2369 他们]这样的A……B₂，SAdBΔ，线条省略，WMagd
742 2373 人们H₁……B₂
743 2382 边缘，这里在爱情中……同样的]忏悔者B
744 2387 如同所给的，SAdBΔ
745 2392 缺失的（缺乏的）X……L，LAKKET，W，BOTE，J、S、F，其余为BOT或BUT
746 2408 那个]那么B
747 2414 我给予A，FWH₃，我给予J……B₂，SAdBΔ
748 2425 高高AC、S、F，高高GE、B
749 2427 全部省略，B
750 2434 神省略，AM
751 2447 等待（等待的时间）J、S、F，等待（等待中）AC、B
752 2461 边缘，socrum，H₁……B₂
753 2473 以这种形式他]以这种形式W，这种不幸YGEC，这种幸运H₁XRLB₂

754 2477 聪明的J，SB聪明的A，F
755 2497 这是AM
756 2510 想为他选B
757 2519 为了解决X的问题……B₂
758 2520 那些人是G……B₂
759 2523 他是B
760 2530 怎样做呢？H₁认为应该是B
761 2537 如H₁所说，W以及AJMYX……B₂，SAdBΔΛ，FH₃Magd
762 2559 他不在。AM
763 2562 长度为F
764 2573 那个]还有B
765 2576 这个]他的AMXR……B₂，H₃W在这里雇佣了G，H₁
766 2581 那种]就是那种AM
767 2586 因此是AM
768 2592 H₁……B₂，FWH₃，这是AJM，SAdBΔ
769 2632 那种]与B一起
770 2649 哪里]那里是B
771 2654 XE的起源……B₂
772 2661 国王们]苏丹们X……B₂，苏丹是H₁
773 2678 因此是AM
774 2680 取得AJYGECB₂，SAdBΔΛ，FWKH₃，然后L来了
MH₁XR
775 2698 在J之上，SB在A之上，F
776 2708 那时是H₁……B₂，如此也是H₃，T也是如此
777 2733 这个]那是A……B₂，SAdBTΔ
778 2741 结束]安静地B
779 2752 而且很大]并且带着很大的LB₂，W
780 2775 点点H₁……B₂
781 2806 边注原因]原因是H₁……B₂
782 2810 边注推测A……B₂，B
783 2817 边注名声F
784 2814 农田J，SAdT，FH₃，农田AM……B₂，BΔ，W
785 2821 他]那是ERL，BTΛ
786 2822 与F一起
787 2825 成为]那是X……B₂
788 2852 这次是B
789 2865 告诉了A、B、F，J也被告知了
790 2870 在睡眠中H₁XGRCL……B₂，Ad，W
791 2875 儿子是AM
792 2881 其中一个是M，B，另一个是E（下午）
793 2903 被省略了。F
794 2906 被考虑过]他这么想了H₁……B₂，B，W
795 2959 在高处，而LB₂则在轮子上，W
796 2964 从这里出来AM，从心里出来J
797 2993 羊群H₁……B₂，BTΛ
798 2999 一种方式F，等待J，离开AC，B
799 3003 照顾H₁……B₂，B
800 3012 另一个]一个新的H₁，B
801 3021 那个]那些H₁……B₂，B，Magd
802 3055 他保持]他帮助H₁……B₂，B，他保持了T，为了保持SAdΔ

803 3058页边缘处：Quanti……nolo SΔ，FH₃Magd被省略。A……B₂，B（S有这样的记载：Quanti Mercenarii tunc erunt等。）
804 3085页：indrowh AJ，F中为drowh（在drough中），C、SB中如此。
805 3112页：schapli noght AM。
806 3119页：An F。
807 3160页：tome A，F中为to me，JC、SB中如此。
808 3170页：þe welle H₁……B₂，B。
809 3177页：enclynd（enclined）H₁……B₂，BT、W中为inclinand Δ。
810 3204页边缘处：est ipse A……B₂，SBΔ。
811 3207页边缘处：medele]应被删除，H₁……B₂，B。
812 3209页边缘处：benignius A，SBΔ。
813 3214页边缘处：ex vnda baptismatis被省略，H₁……B₂，BΔ。
814 3199页：ben]应为were，B。
815 3220页：scholde AM，TΔ，W。
816 3231页：be]应为he，AM。
817 3237页：on swowne H₁……B₂，B。
818 3265页边缘处：Nota AJ，F中如此，C、B中省略。
819 3283页：hou that]应为how，ML、Δ、W中如此。
820 3285页：for]应为by（be），H₁……B₂，H₃中如此。
821 3290页：gendreþ AM，W。
822 3306页：that]应为þe，M……B₂，SAdBΔ、W中如此。
823 3314页：so被省略，H₁……B₂。
824 3395页：were hem B。
825 3402页：into heuene AMR、Δ、W中如此。
826 3406页：On H₁……B₂，And H₃中为That ilke，W中如此。
827 3430页：He schal]应为Thei schul（schal），H₁……B₂。
828 3431页：And þis H₁ERC，W中如此；And þus þis L中如此。
829 3458页：Til that……beleft]应为Til……him beleft（be lefte等），H₁……B₂。
830 3470页：ne被省略，AM中如此。
831 3476页：he let(e) founde AM。
832 3479页：Of hem B。
833 3486页：For]应为ffro，F中如此。
834 3487页：so as AM中如此。
835 3492页：Wich F中如此。
836 3516页：why]应为whil(e)，M……B₂，W中如此。

第三卷开始。

1. 愤怒与狂暴无异。[愤怒或 wrath。]
在阿刻戎河畔，狂暴之下根本不存在任何仁慈可言。第1章，279页。
愤怒会扰乱忧郁的心灵，就如同马匹无法承受自身的重量一般。在所有情况下，愤怒都会带来痛苦；而在恋人之间，它更易引发痛苦——当一个理智的人轻微地抗拒爱情时，泪水常常取代欢笑出现在他的脸上。

如果不想了解这些恶习，我的孩子，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从人们拔出剑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有安宁可言了。在这第三卷中，我将探讨五种违反法律的恶习，其中许多都是导致人们陷入愤怒的根源。第一种就是忧郁，这种恶习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快乐。忏悔者首先会提到它，而当他详细描述其危害时，就会发现它对恋人造成的伤害最为严重。它与耐心为敌，属于那七种让世界变得混乱的恶习之一。它被称为残酷的愤怒，其心灵永远处于燃烧状态。第1章，280页。
说坏话、做坏事——因为它的仆人们永远处于愤怒之中。我善良的父亲，请告诉我：什么是愤怒？孩子，那就是……

在我们的英语中，愤怒被称为“Wrathe”；它的威力实在巨大，足以让任何人的耐心都因这种暴力而燃尽。因为它总是有五个仆从协助它作恶：其中第一个名叫“Malencolie”，也就是“忧郁”。它每小时会发出一百次怒吼，声音如同愤怒的野兽一般，没人知道其缘由。我的孩子，你现在就写下吧：你是不是也患有忧郁症呢？是的，父亲，我就是圣朱利安，《恋人之忏悔录》的作者。但我使用了不诚实的言辞，我无法为此辩解。我知道，爱情的力量实在强大，它让我的心一直处于炽热状态，我就像被火焰灼烧一般，只为能见到那个让我心动的她。于是，日复一日，夜复一夜，除了自己的思绪之外，我满心都是愤怒。无论别人如何生活，我都不会开心；反而会更加难过，因为那只是别人的生活，只会让我更加痛苦。我就这样被自己的念头所折磨，整日沉浸在幻想之中，希望能与她相见，并得到她的回应。但她不愿轻易承诺，总是拒绝我。如此一来，我内心愈发愤怒，外表则显得十分恐惧。

因而心烦意乱，满心绝望。
一天之中要经历上千次这样的痛苦。
那声音不断在我耳边回响，
它曾如此对我说：
“我的理智也将随之丧失。”
每当我开始仔细计算
自己已经度过了多少岁月，
想起自己一直深爱着她，
从未想过其他人，
总是急切地等待着她的出现……
我越是与她在一起，
70 我的幸福与全部快乐就越是远离我，
这让我更加绝望。
最终，当我思考着她为何拒绝我时，
我会怒火中烧——
就算拥有整个世界，我也会开心；
但只要这种状况持续下去，
80 我的喜悦就会逐渐消失。
而当我无法见到她时，
我就越发容易发怒，
哪怕只是因为一根树枝的触碰，
或是风吹草动，
我都会像野兽一般暴怒。
我如此忧郁，以至于家里的仆人，
以及周围的人，
90 没有人不担心我会因愤怒而发狂；
他们也因此越来越惊恐。

直到他们意识到情况已经失控。
父亲啊，倘若真有那么一天，
我能够在任何时候来到我心上人的所在之处，
那时，我一定会尽力说些好话，
因为就算有罗马所有的黄金，
我也绝不会再生气，所有的怒气都会消失；
能见到她，我真是欣喜若狂，
以至于所有的怨恨都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我的心充满了喜悦。
当然，如果真有那样的一天，
我看见那个背叛我的人，或者她根本不愿看我，
而我又得到了她的消息，
我会立刻返回，然后一直待在那里，无论发生什么。
就这样，我的手总是被刺伤，日复一日地忍受着痛苦，
我只能不停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还用它来鞭打自己，
这样，我那痛苦的心就会得到一些安慰，
不过我的理智还是会被扰乱，我常常会生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情带来的幻想，它让我无法自控：
因此，我一年之中会多次露出愤怒的表情。
但是，父亲啊，现在您就坐在这里吧。

我恳求您，以爱为指引，
请为我树立一个榜样，让我能够效仿。
我的孩子啊，你便是这样的榜样。
我会实现你的愿望，这样你就能学到更好的道理了。

这种恶习会带来多大的危害啊！它让人在愤怒时无法控制自己，事后才会后悔不已。当人清醒过来时，才会意识到自己行为的愚蠢之处。关于这一点，我有个故事要讲。

从前有一位国王，名叫埃奥卢斯。他有两个漂亮的子女：儿子名叫马凯尔，女儿名叫卡纳克。他们从幼年起就彼此相爱，日夜相伴，生活在同一个房间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爱情愈发强烈，最终引发了父亲的愤怒。当他们进入青春期时，埃奥卢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用爱情来惩罚他们。他让儿子也陷入爱情的迷宫中，而女儿则因为爱情而怀孕。最终，女儿生下了孩子，而父亲则无法忍受这一现实。

马凯尔与卡纳塞在一起时，心中充满了欲望。当他们身处私密之处时，由于过度贪婪，愤怒与忧郁便控制了他们。随后，那个女主人采取了行动——她让那个女孩在极其痛苦的情况下分娩，然后依据不成文的法律，判处将其处死。她并未承担任何责任，反而继续执行自己的法则。大自然将他们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使他们陷入恐惧之中，简直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就像盲人被别人牵着走，直到跌倒才惊觉危险一般，这些人也毫无察觉；而那只想要捕捉猎物的鸟儿，设下陷阱等待时机——这些年轻人并没有意识到任何危险，因为他们还处于被控制的状况中。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女人的肚子越来越胀，她开始颤抖，于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怕事情败露，孩子会被带到她父亲面前。儿子也感到了不安，便找借口离开，因为他实在不敢再待下去。如果有人想知道的话，他其实已经抛弃了自己的妹妹——因为那个女人还不知道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马凯尔离开了，卡纳塞则留在那里，而那个孩子仍未出生。

事情就在那之后发生了。
现在，让我们来了解一个悲惨的故事吧。
那个一直被隐藏起来的真相，最终还是被揭露了，国王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当他明白了一切之后，立刻陷入了极度悲伤之中，仿佛陷入了疯狂一般。他再也无法忍受爱情带来的痛苦——因为他对爱情实在太过执着。由于他习惯于去爱那些陌生的人，所以他不愿改变自己的心意，不愿变得仁慈或宽容，而是选择保持冷漠无情的态度。他走进自己的卧室，看到孩子迟迟没有出生，于是发誓要让这个孩子付出沉重的代价。
女孩开始哭泣，跪在地上恳求道：“父亲啊，请发发慈悲吧！我就是您的孩子，我来自您的血脉。是我让您失望了，是我让您陷入困境，可我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请不要伤害我吧！”说完这些话后，她便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倒在地上，因悲伤而昏厥过去。
但他那可怕的残忍之心根本不会因此而有所松动。他满腔怒火地离开卧室，心中充满了仇恨，然后开始思考该如何报复。

240 那把剑还不会带来死亡，
就像那个毫无耐心、
无法控制自己怒火的人一样。
在这片荒野之中，当一切都不受控制时，
他召来一名骑士，
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般对待，
赐给他一把赤裸的剑，让他带着去执行任务，
并命令他务必按照指示去告诉他的女儿，
那把锋利的剑该如何被使用，以及它将用来做什么。
250 这名骑士便带着消息前往那个可怜的年轻人那里。
他拿起了那把锋利的剑；
那个年轻人立刻明白这把剑的用途，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将会因此而丧命。
他对骑士说：“唉，既然我知道了父亲的意愿，
我必须以这种方式死去，
那我愿意遵从他的意愿，一切都会如他所愿。
不过现在，我还想给我的兄弟写一封信，
用我虚弱的手写下这些话，
倾注我全部的心意。”
于是她拿起笔，从开头到结尾，
把一切都写下来，寄给了她忠实的朋友，
告诉她她的父亲是如何轻易地得到她的。

她继续写道：
“哦，你既是我的悲伤，也是我的欢乐；
哦，你既是我的希望，也是我的痛苦；
哦，你既是我的绝望，也是我全部的依靠；
哦，你既是我的渴望，也是我所有的欲望；
哦，你既是我的幸福，也是我的苦难；
哦，你既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敌人；
哦，你既是我的爱人，也是我憎恨的人。
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愿将这份爱带进坟墓之中。
但我还有件事要恳求你：如果我的小儿子去世了，請让他被安葬在我的坟墓里，与我一同长眠，这样你就能永远记住我们俩了。
现在，正如你所知，我在极度痛苦中写下这封信：我的右手握着笔，左手则握着剑，而我的怀里则是那个不断哭泣的孩子。
现在，我已走到生命的尽头：再见了，因为我很快就要死了，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爱。”
她将剑柄插入地面，用剑尖立刻刺穿了自己的心脏，随即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地倒下了。孩子则躺在她的鲜血中，从她的怀抱里滚落出来。

鲜血又热又烫，
他便将孩子围在中间烘烤。857
第一章：
根本无法挽回局面，290
因为那个毫无怜悯之心的人——国王也在场，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女儿死去，320 还看到那个婴儿在痛苦地哭泣；但这一切都不足以让他罢手，他仍然决定对那孩子下手，把他扔到森林里的某个荒凉之地，任由野兽吞食，这样就没人能再救他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邪恶至极的：330 哎，有谁听说过或听说过这样的恶行呢？858 那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尽管他本应明白，但由于内心的极度悲伤，他还是犯下了如此严重的罪行。所以，我的孩子，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呢？忏悔吧。如果你能够理解这件事，那么如果你因为爱情而陷入困境，340 又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掌控一切，那就千万不要让愤怒毁掉那些本应被珍惜的东西。因为每个人都有权得到属于自己的回报，哪怕他的力量再强也无法改变这一点。第一章：291 当心灵受到如此束缚时，那些本应受到保护的东西也会随之被毁掉，350 因为那个人已经无法服从自然的法则了。

因为到处都这么说：
那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却依然存在着；
而那些本应属于某种生物的东西，却找不到其踪迹。859
大自然在其法则中设定的规则，860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那些违背这些规则行事的人，最终都会遭到严厉的惩罚，360我曾经听说过这样的例子。

奥维德在《提瑞西阿斯与蛇》的故事中讲述了这样一个例子：从前，提瑞西阿斯在行走时，偶然来到一座高山上，看到那里有两条蛇。按照大自然的规律，这些蛇本应聚集在一起，但他却用棍子将它们打散了。他本想让愤怒的神灵因此而宽恕他，于是又把它们重新聚在一起——但这一行为违背了大自然的法则，因此神灵们很生气。由于他扰乱了自然的秩序，他被变成了女人。他原本是男人，却被迫变成了女人，这对他来说真是残酷的嘲弄。因为他如此愤怒，所以他的愤怒也招来了更强烈的愤怒。380看吧，我的孩子，奥维德是这么写的。你应该明白，人终究比动物要高贵得多；因此，人绝不应该因为别人做了某事就对他发怒。

其实，其中并无恶意，
只是那是一种恶习罢了。
即便一个人很通情达理，
按照本性，他仍会去爱别人，无论自己愿不愿意。
孩子啊，你要好好想想这件事，
并远离忧郁之情；
因为爱情总会有它的欲望，
就像那些不愿让生活充满悲伤的人一样。
父亲啊，让我能够好好去爱吧！
您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让每个人随心所欲地去爱吧，
只要那不是我的爱人，
400 我就不会因此而生气。
但我若因此而生气、与朋友断绝关系，
那都是我自己的错。[忧郁]
因为我既渴望爱情，又重感情，
以至于不知该如何摆脱这种状况：
它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
除了那个可爱的妻子之外，
410 我的快乐时光都白白浪费了。
我实在无法抑制现在的愤怒，
因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现在，请告诉我，还有没有别的可以书写的内容，关于愤怒的。
孩子，有啊。

让那个沉默寡言的家伙开口吧，
如此才能赢得胜利，踏上通往爱情的道路。864

愤怒的第二种形态便是“切斯特”，它拥有风暴般的威力，能吹出无数猛烈的狂风，让那些渴望安宁的人惊恐万分。这种愤怒是最恶劣的形态，它与许多邪恶的欲望紧密相连；人们称其为“利斯”，因为它总是紧闭着嘴巴，用无数的辱骂言语伤害他人，它的嘴唇成了痛苦的根源，而它的心则因爱情而彻底破碎。它所说的一切都会像泉水一样不断涌现出来，永远止不住。430 它的恶言恶语四处蔓延，让“切斯特”能够了解自己的同伙们的情况。P. i. 294

就像酒窖能保存酒一样，“切斯特”也能保守秘密；他知道的一切都会说出来，而且不会让任何人阻止他。就像一座没有围墙的城市，人们可以毫无阻碍地进入其中，440 他用巧妙的言辞把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结果人们非但得不到好处，反而常常因为他的责备而陷入混乱之中。865 他是邪恶的化身，466 能让一切变得糟糕透顶。人们真该怀疑他，因为他总是随时准备发动攻击，450 而被他击中的人就会遭受痛苦。

倘若有人能用他的舌头伤害他，那该多好啊。他的舌头如此厉害，以至于人们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害怕，这种恐惧甚至超过了对雷声的恐惧。正因如此，人们才更加惊叹不已；因为他呼出的风足以摧毁城市与秩序。我曾听到人们呼喊：“啊，可恶的舌头，你到哪里去吧！”因为人们认为，即便没有别的武器，仅凭那条舌头就能将一切粉碎。他拥有无数种邪恶的手段，我实在无法一一描述。但每当他会出现在切斯特时，就会发生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他根本无法阻止任何事情的发生。现在，孩子，回答我吧，忏悔者问道。你是否曾经对所爱的人有过不忠的行为？父亲，没有，恋人的忏悔之言。直到今天，我从未做过那样的事，愿上帝保佑。因为一旦我做出那种事，我宁愿选择死亡；那样一来，我就全完了，值得承受任何人都能想象到的痛苦。但我从未说过任何可能让切斯特伤心的话，我也绝不敢那样做。

我以自己作为见证人；
因为我知道她的善良本性，
她定会为我开脱，
解释我为何不会使用那种言语。
490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我不得不严厉责备她的话，
那或许也不至于伤害到我的爱情：
因为我从来都不会这么做，
为了赢得这整个世界，
我也不敢说任何可能惹怒她的言语，
那样一来，她可能会生气，而我也会受到责备。
不过，如果她愿意的话，
我会用心中最美好的话语来表达心意，
以此来安抚她，因为那样做有助于平息怒气；
我会精心选择自己的言辞，
用温柔的话语来化解愤怒与怨恨。
因此，我先声明一下：
我从未对我心爱的女子说过可能让她生气的言语，
510 也从未说过会让切斯特不悦的话。
我并不是说，在我说最温和的话语时，
就一定没有说过比现在更过分的言语；
但没有人能始终控制自己的言行，
总会有时候说错话，
而那时他也不会再想着切斯特了。520
但我确实一直都对她很温柔，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
我的意愿也是你们所知道的：P. i. 297
因为当我的时刻到来时……

我敢把心中的一切都说出来——
我那深沉的爱意，她心知肚明。
每逢痛苦之时，我的悲伤远超过所有苦难。
我虽知道这会让她不悦，仍要说出来，绝不隐瞒。
即便这会让她更加生气，我依然希望、相信自己并未做错什么。
因为尽管我把所有心事都告诉了她，她其实明白我并非故意如此。
人可以恳求至高无上的神明，他会倾听人的心声，而不会因所听到的话而发怒；因此这更让我有勇气开口，
因为我可以更好地向我的爱人——那个女人——表达我的心意。
虽然我向她倾诉了种种让我痛苦的爱情之事，但她应该不会更加生气，因为我总是默默地、谦逊地表达自己的情感，试图消除她的怒气。
直到今天，无论是在认真时还是开玩笑时，我都可以这么说：我的爱人绝不会责备我。
不过，很多时候，我自己就会责备自己，因为没人能比我更严厉地责备自己了。这种情况一直存在，每当我独自一人时，我就会反思自己的行为，
然后把那些事情记在心里。

然后，如果我发现有哪个词被我说错了，或者有什么地方表达不当，我就会立刻鄙视自己的愚蠢，心中充满自责，觉得本应说出的那个词却没有说出来。接着，我会继续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该说的词而我没有说出口。如果还是发现有词没说，我会非常自责，不停地责备自己，以至于心烦意乱。因为没人能够挽回已经错过的时机，所以我总是如此懊恼不已，整夜都在自责。无论说得太多还是太少，我都觉得自己有错。不过，尽管我如此努力地自责，却毫无用处；事情只会越来越糟。人们都清楚谁才是过错方。对我来说，任何安慰都是无用的，只会让我更加痛苦。直到死去，我都会一直以这种方式自责，为我对你的那份爱而懊悔不已。但是，父亲，现在您已经知道了我是如何在痛苦与矛盾中挣扎的，如果您能宽恕我就好了。我的儿子，如果你能明白这一切的话，忏悔吧。

切斯特有何特别之处呢？
那就是他善于爱人、乐于助人。
你应当学习他的智慧，学会宽容大度。
因为那些最会用美好言语表达的人，最懂得如何去爱。
众所周知，美好的言辞常常能让许多人获得成功，而那些本应处于低微地位的人，也会因此而放弃自己的野心。
所以，请你保持沉默，控制自己的欲望，
这样你就不会陷入切斯特的陷阱——那可是导致巨大灾难的根源啊。
请记住：如果你能拥有耐心，那便是消除一切过错的良药。正如那些古老的智者所说：“耐心就是报复。”
无论多么坚强或聪明，都无法战胜耐心。
只有拥有耐心的人才能最终战胜一切困难。
孩子，好好记住我所说的话吧。
父亲，您那美好的教诲真是令人感动。
对于您所教导我的智慧，我真心感激不尽。
因为这个世界永远无法让我违背您的教诲，我会始终牢记您关于耐心的教诲，尽我所能去实践它。
不过，父亲，如果您能再给我一些具体的榜样，比如从某些历史故事中选取的例子，那就更好了。

我心中也应当有这样的耐心，如此便能在自己的事务上更加顺从所爱之人，也将自己的欲望置于一旁。

我的儿子啊，一个人若想成为像苏格拉底那样的人，就必须具备他的耐心。正如书中所记载的那样：为了让你明白其中的道理，虽然现在时间已过不久，但仍有这样的例子可以参考。在那些以忍耐著称的人当中，苏格拉底便是其中之一。他总是以温和而公正的态度来回应一切指责，始终保持耐心。直到有一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冬天天气寒冷，他的妻子从井边回来，手里拿着一个装满水的壶，正要进屋时，丈夫突然把水倒了出来，说道：“看吧，这就是所谓的‘好配偶’！”然后他坐在火旁，继续阅读书籍。这时，有人问他对此有何看法，他只是平静地回答说：“哦，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因为经过风雨之后，总会有阴影出现。”他还说，这样的行为根本不配称为丈夫。他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妻子发怒。

670 那个连自己都无法隐藏的人，开始在体内肿胀起来。她把水壶拿过来，让他说话，可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她因为他如此固执而生气，问他是否已经死了，于是把水倒在他头上，试图让他醒来。
680 但他不愿放弃自己的耐心，于是开口说道：他并不介意她所做的一切。因为当时是冬天，而冬天本就是多风暴的季节，风会先刮起来，随后雨雪就会降临，水闸也会被冲开。 “因此，我的妻子——她本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也让我在一年中的不同季节里经历风雨与冰雪。”说完后，他让他坐在火边，让他把衣服弄干，之后便不再说话了。他认为这样最好。我不知道这样的榜样是否与那些忏悔者们的行为相符。
700 这或许符合苏格拉底所展现的忍耐精神吧。如果真的有谁能做到如此忍耐的话，那他在女人当中无疑应该被称为“有耐心的人”。

为让众人见识何为真正的耐心，
以及它究竟如何坚守，好让他人也能明白。
710 儿子啊，倘若你有任何时候
受到考验而想要放弃耐心，
那就记住这个榜样吧；
否则最终只会自食其果。
父亲啊，我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其实根本无需担心，因为我会格外小心，
即便陷入这样的困境，只要有可能，我一定会避免它。
不过，如果还有其他
720 我可以借鉴的经验，那我恳请您告诉我，
让我能了解更多关于这个话题的事情。
儿子啊，学习总归是好事的，忏悔者说。
这样你就能在遇到任何困难时
找到应对的方法。因为那些无法寻求建议的人，
终究难免会遭遇不幸，正如我在书中读到的那样。

在人的一生中，争斗从来都不会带来好处：888 第一卷，304页
尽管它起初只是出于正当的理由，889
[朱庇特、朱诺以及
提瑞西阿斯便因此产生了矛盾。]
最终总会给某一方带来伤害。忏悔者在这里举了奥维德的例子，说明
在朱庇特与朱诺之间发生的争执时，
应当遵循何种法则来处理这类纠纷。马库斯也在他的书中记载了朱庇特与朱诺
740 是如何因为某个问题而发生争执的，他们就像站在边界上一样争论不休，最初只是口头上的争执，也就是谁更……

私下里，有个女人沉溺于爱情之中。她的欲望之烈，简直如同提瑞西阿斯所描述的那样；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人能比得上她。于是他们便指定提瑞西阿斯来担任裁判。他们整夜都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为提瑞西阿斯的判决与他们的意愿相悖。于是他们请朱诺来作出裁决。愤怒的朱诺剥夺了这位神明的视力，让他永远失去光明。当朱庇特看到这一情况后，便赐予他另一份恩惠——让他永远成为先知。不过，那另一份恩惠其实并不如视力重要；因为即便他能预言未来，却仍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我的儿子啊，你作为忏悔者，一定要保持沉默，不要泄露任何秘密。因为那些泄露自己想法的人，永远无法获得恩典，也无法继续追求自己的目标。至于其他人所犯的过错，如果你能私下了解的话，也请谨慎处理，不要轻易揭露出来。

对于切斯特而言，没有任何建议可言，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
我记起了一个古老的故事，
那是个从古时流传下来的例子。

菲比斯，那位让白昼重现的太阳神，[菲比斯与科尼德]，
他深爱着科尼德，她比所有女子都更令他满意。
然而，那些试图阻止他们相爱的人，终究无能为力。
关于这份爱情，无人知晓详情，只有神明才明白。
命运的安排往往出人意料，就像那些在爱情中犯错的人一样。

有个年轻的骑士，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却过于自负。
有个虚伪的少女，她讲述了一只鸟如何将骑士所知道的一切都揭露出来——那只鸟被关在纯白的房间里，名叫“乌鸦”。
那只乌鸦把骑士的计划都告诉了科尼德。
那个少女的名字，仿佛就是菲比斯所揭示的那样。
那只乌鸦当时比任何天鹅都要美丽，但它却杀死了科尼德。
而那个骑士则把一切都告诉了菲比斯。
菲比斯怒不可遏，拔出了剑，剑原本是白色的，后来变成了黑色。
科尼德立刻就被杀死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无法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他陷入了深深的悔恨之中。
为了警示那些使用诡计的人，菲比斯让这个骑士永远保持黑色，再也无法变回白色。
至今仍有许多人描述着他，称他为“乌鸦”。每当它鸣叫时，就意味着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

因此，要勇敢战斗，成为最优秀的人吧。
如果你想保持平静，
我亲爱的儿子，就照我说的去做吧。904
因为在另一处，我也曾提到过这件事905[朱庇特与拉尔]。
关于那个被拉尔称为“宁芙”的女子：他讲述了同样的事情，还描述了
在夜晚时分，拉尔是如何让朱庇特与尤图尔娜私通的。神明因此惩罚了朱庇特：朱庇特与尤图尔娜通奸，于是他被罚永远与朱诺分离，还被打入地狱，永远与妻子分离，这个秘密906根本不值得被揭露。
因此，朱庇特因为愤怒而动怒，因为他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他先割掉了拉尔的舌头，之后又永远切断了他的舌头。在爱情的殿堂里，正如人们所说，那些舌头会被永远藏起来。阿刻戎河的流放者，将永远如此。
我儿子，你千万不要成为那样的人，907被束缚的人。
不要去编造这样的故事，尤其是不要说谎，因为谎言永远无法隐藏真相，307愤怒的人也永远不会说真话。
父亲，所有的情人都是如此。请教导我，我会遵守您给我的规矩，避开耻辱，就像您所命令的那样，840因为那些从不说谎的人才是真正的智者。现在，请告诉我还有没有其他关于愤怒的事情。

iii. 恶魔的仇恨就像抄写员一样，愤怒会为它提供书写心灵的素材，将其放入自己的内心深处。爱情不会放松对仇恨的约束，也不会让它接触到自己内心的秘密。

关于愤怒，还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它的兄弟——耻辱。

那东西的名字就叫“仇恨”。这是一种潜伏在心中的愤怒，长期积聚于内心之中，不断在心中挣扎。直到它认为时机成熟便发动攻击——其猛烈程度甚至超过野兽，因为它们根本不懂什么是怜悯。我的孩子，你明白这个吗？我善良的父亲啊，正如我所料，这就是“恋人的忏悔”。我现在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我还是想再问一句：我的爱人从未拒绝过我。我可不愿发誓说自己有仇恨之心；因为每当我向我的爱人恳求怜悯时，她却从不给予我任何怜悯，只是对我说些冷淡的话语。尽管我深爱着我的爱人，但我更应该憎恨那些话语；真希望那些话语能永远消失，或者让我离开这个地方，这样我就再也不用见到他们了。由此可见，仇恨确实存在。

在我与爱情之间，
我厌恶言语，却钟爱谎言；
爱情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命运呢？
我愿继续写下这些文字：
我一生都憎恨着那些心怀嫉妒的人，
他们总是随时准备撒谎；
用虚假的奉承，他们一次次欺骗我，
阻挠我前进的脚步，
而他们自己却毫无理由，只是出于恶意而已。
因此，我始终厌恶谎言，从不饮酒。
我希望自己的命运能像他们一样；
但现在我必须写下这些文字——
我永远不会再原谅他们，
直到看到他们与爱情为敌，
那时他们或许就能明白，
阻碍一个深爱之人是多么痛苦的事。
所以我会一直憎恨他们，
直到爱情为他们带来惩罚；
为此，我会不断向强大的丘比特祈求，
希望他能以同样的方式惩罚他们，
因为他本就是爱情之神，
让他也尝尝被爱情伤害的滋味吧，
这样他们就会明白，
阻碍那些渴望爱情的人是多么糟糕的行为。
我会一直等待着，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他们逃跑，
然后继续过我现在的生活。

我愿履行自己的誓言。
920 这里的光线如此明亮，
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来逃避责任。
我真想把他从那个地方赶走，
就像他们对我所做的那样——
他们总是用言语来伤害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会这么做。
至于他以及这些人，这就是我每天所怀有的仇恨；
930 至于其他的人，我则愿意宽恕他们。
父亲，我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意愿；
现在请您再说吧，因为我已沉默不语了。
儿子啊，你称我为忏悔者，
但我认为自己还没有完全做到这一点：
你想要憎恨任何人，而根据我的看法，即便他曾伤害过你，你也应该宽恕他。
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你可以依靠我的恩惠，
940 如你所愿地憎恨那些人，
但如果你试图以其他方式来阻止他，那这种仇恨其实毫无价值。
所以，儿子啊，我建议你以友善的态度对待他们，
这样你就不会再心生仇恨了；
这样你就能获得真正的爱，从而得到安宁，
950 因为你会发现那是最好的选择。
此外，我还希望你能正确看待别人的仇恨，
因为每个聪明人都应该明白：仇恨终究是徒劳的。

就像渔夫用鱼饵吸引鱼类，一旦把鱼牢牢抓住，就会停止捕鱼去做别的事；同样，当时间一到，他就可以不再继续工作了。960 没有人能将他从那里赶走，因为仇恨无法让他完成自己的罪恶行径，也无法让他继续伪装下去。虚假的表象对他而言不过是虚伪的契约罢了，因此，愤怒的惩罚会降临在他身上，让他陷入极度绝望之中。但你最好还是不要相信那些谎言。P. i. 312 你之前所看到的一切，970 就像古希腊人所说的那样：那些记载特洛伊故事的人，可以在其中找到行为的榜样。

在特洛伊被摧毁之后，918 [纳姆普勒斯国王与希腊人]，当特洛伊彻底沦陷、国王普里阿摩斯被杀之后，这位忏悔者举出了反对希腊人的例子：那些因为愤怒而肆意伤害他人的人，最终只会自食其果。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们，因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都是虚假的，980 他们经历了从美好到糟糕的转变，最终只能以卑鄙的手段来报复别人。正如他们离开时所遭遇的那样，一场猛烈的风暴袭击了他们。据说，当首领帕拉马德斯被朱诺所害时，天空变得一片黑暗，风声呼啸，特洛伊被自己的敌人围攻，火焰如雷般燃烧着，那些背叛者仿佛想要让整个世界都陷入毁灭之中。从天而降的暴风雨中，纳姆普勒斯国王和他的儿子也遭到了毁灭，990 没有人能够幸免于难。人们只能听到船夫们的呼喊声，以此来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

有一个人注定要死去：他本应知道，希腊人心中怀有对他的仇恨。那个坐在后面的人，比任何人都更想杀死他。他再也无法在森林中藏身了，于是只好离开。那艘船在波涛中颠簸前行，当希腊人攻陷特洛伊之后，那个勇士便失去了他的家园，只能漂泊在茫茫大海之中。他们朝着希腊的方向前进，却不知道自己将会遭遇怎样的命运，只能在漆黑的夜里继续航行。最终，一切都由神来决定——在狂风肆虐的时刻，神可以决定是拯救他们还是毁灭他们。

当时发生的事情是这样的：有一位国王，名叫纳姆普卢斯，他住在海边，有个儿子，住在海岸边的地方，那里有高耸的岩石。当希腊人攻陷特洛伊之后，那些巨大的岩石仿佛成了危险的象征。纳姆普卢斯是个疯狂的王子，他因为仇恨而点燃了火焰。希腊人看到这些火焰后，以为那是求救信号，于是试图前往那里寻求帮助。但纳姆普卢斯的父亲听到这个消息后，发誓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为儿子报仇，消灭大部分希腊人。于是，这位国王因为私下的仇恨而采取行动，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公开复仇，所以只能通过诡计来达到目的。他的名声传得很远，最终人们都知道了他用欺诈手段来复仇的事迹。

没人知道希腊人是如何带着所有的船只从特洛伊出发的。纳姆普卢斯得知这一情况后，又知道了潮汐的规律，还知道风向的情况，于是他立刻策划了一个诡计，利用私下的仇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在这里把整个事情都讲了出来。

这位国王未能守住自己的领地，927
P. i.
1030 他很清楚那些敌人会来进攻。314
他的军队一直向这里前进，928
在漆黑的夜晚，他们用巨大的石块和木头建造了防御工事，
那些工事比最高的岩石还要高，
这样就能让希腊的舰队看到它们。
事情正如他所想的那样：那些寻求庇护的船只，
那些明亮的灯光就像灯塔一般，1040
而那些敌人则被一步步逼入绝境，
他们很快便明白，那些灯光其实是用来指示人们该往何处去的，
于是他们赶紧往相反的方向逃去。929
据说，欺骗就是如此诡计多端，而这一点在当时就得到了证明；
那些试图寻求帮助的船只，930
都在岩石上粉身碎骨，有十到十二艘船因此而毁；1050
没有人能够自救，因为那些人根本无法逃脱，没有帮助的话，他们就只能死在那里。
那些先到达岩石上的船只也遭到了毁灭，
在一片喧闹与呼喊声中，其他船只也都陷入了混乱；
当白天来临时，他们虽然知道应该去找朋友，P. i. 315
但他们发现，身后全是敌舰。931
那时，他们已经深陷陷阱，被引向了那片广阔的海洋；
在那里，所有人都绝望了。

他们从那里出发去作战，共有932人。
他们曾在那里发动过攻击。
我的儿子，你可以将此事告知忏悔神父。
在那些心怀诡计的人当中，欺诈手段多种多样；
1070就算有最出色的文笔，也难以完全描述出那种人的欺诈行为。因为智者不会根据他们的言语来判断事情，而是根据他们所知道的事实来判定。镜子能反映出一个人的真实面目，仿佛他拥有整个世界一般；但实际上，镜子里什么也没有。仇恨也是如此：1080直到某个人被击败之前，没人能知道他究竟是谁，他的过去和现在都是未知的。所以，我的儿子，你要好好思考这件事。
父亲，我愿意如此做，阿曼斯。
如果还有更多关于愤怒的内容，那就请以慈悲之心告诉我吧，就像你们在书中所学到的那样，我会明白的。P. i. 316

iv. 那些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人，其灵魂933将会受到惩罚；这样的人常常会令人们恐惧。
维纳斯常常在悲伤与欢乐之间徘徊，尤其是当有这样的朋友出现在她的宫殿里时。爱情应当用拥抱而非暴力来赢得，而暴力的行为则会破坏友谊。
我的儿子，你应当明白：1090现在正是面对愤怒的时刻，也是其他各种恶行的时刻。请把那些人的名字告诉我吧。

那是关于谋杀与杀戮的篇章，
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934 这篇论述中，忏悔者谈到了谋杀之事，正如书中所写的那样，第四章和第五章也涉及此内容。他还将自己的想法写在了笔记中，那些想法充满了冲动与杀戮的念头。据说，耐心是最被轻视的品质。首先，应当对那些犯下谋杀罪的人给予应有的惩罚；至于那些冲动行事的人，则更应如此对待。他们是最恶劣的家伙，一旦陷入愤怒之中，就会做出各种疯狂的举动，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都充满报复的欲望。如果发生了流血事件，他们根本不会遵守任何规则。他们就像野兽一样，根本不认识生命之神。他们要么持剑，要么持刀，935 用暴力来报复他人。他们根本不值得同情，因为他们实在太过残忍了。936 不过，在其他地方，他们或许还能得到一些宽容吧。937 第一章：在每个人都需要宽恕的地方，317 我认为，对于那些根本无法得到宽恕、注定要遭受惩罚的人，是没有任何怜悯可言的。938 现在，孩子，告诉我吧。忏悔者问道。父亲，什么？939 如果你真的犯了那种罪的话……我的父亲，不，基督禁止我这么做：恋人的忏悔。我所说的一切只是关于那些罪行而已，940 我从未无缘无故地犯过这样的罪。不过，这并非我们在此写作的内容，因为我们在这里是要书写关于爱情的故事的。[此处为Contek的内容]

正如我之前所说：心灵。
当然，我也明白：
当爱情的力量袭来时，
当我丧失理智之时，
我的心便陷入无尽的挣扎之中，
始终处于矛盾与痛苦之中，
直到那份渴望永远消失为止。
因为当命运笼罩着我、
一切变得如此陌生，
而我又看不到任何改变的可能时，
我就会抛弃整个世界，
认为无论在家还是在外，
自己所花费的时间都是徒劳的，
也不知道该如何改变现状，
反而只会越来越糟糕，就像那些彻底绝望的人一样。
因为我实在不配得到任何回报，
我永远在爱着、服务着，
却始终是个失败者。
因此，身处这样的境地，
我简直就像被放逐在外的人；
我给自己带来灾难，
让自己陷入如此糟糕的处境，
以至于余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至于烦恼与冲突，
我早已了解其本质，
也知道该如何应对，
正如您，我的父亲，现在所听到的那样。
我的心充满了各种念头，
那些念头彼此冲突，
导致混乱不堪；
那些抱有希望的人，
最终只会制造更多的矛盾。
理智与混乱常常相互冲突，
让我不得不让内心保持平静。

我应当摒弃这种念头，将他从我的心中赶走；否则他们就会继续控制他。因为他们认为，如果让他继续用目光注视着某人，那就再也无法理解他的真实心思了。他们还说，无论他身处何处，都会让心灵陷入混乱之中，充满幻想与不切实际的念头，而且他说的話也毫无可信度，因此他根本不值得信任。如此一来，理智与智慧所给出的建议自然会被忽视。理智告诉我应当去爱，因为根本没有理由不去爱；而意志则认为，那样一颗连爱都做不到的心实在卑劣至极，既然如此，就让希望来承担这份责任吧。它还说，当心灵完全受制于理智时，人就会失去对生活的渴望。因此，我的心完全被他们所说的那种观念所占据。不过，我还是无法放弃那个成为我思想主宰的人，无论我是否应该去行动。孩子啊，你做得对，忏悔者啊。因为爱情的力量如此强大，没人能够拒绝它的法则，所以你最好为自己找个更好的借口吧。当然，你也应该明白：意志应当始终服从理智的支配，而非情感的驱使。关于这一点，我有相关的故事可以讲述。

有这样一位哲学家，人们常提起他——
在远古时代就有过这样的故事，[关于第欧根尼与亚历山大的传说。]
第欧根尼年事已高，以至于无法再为世间之事操劳。
他认为，人应当远离尘世的纷扰，好好休息。他以自己的行为树立了榜样：绝不让任何人凭一时的冲动来干扰他的生活。
他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判断力，能够掌控一切，使其处于适当的秩序之中。
有人讲述过，第欧根尼因为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能够随心所欲地行动。他曾邀请亚历山大大王一同去看天空，以便了解七大行星的运行规律。
他就那样独自坐着，沉浸在自己的哲学思考中。
一天早晨，正如预兆所示，当他正专注地观察太阳时，亚历山大大王带着一队人马赶到了那里。他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个巨石，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于是他派了一名骑士去查明真相，而他自己则静静地站在一旁。
那名骑士遵从国王的命令，驱马迅速赶到巨石旁，发现那里有个老人。

他便将消息转达给他，也就是国王所要求的那些内容。1240 国王还询问为何会有那个石像存在，以及它究竟是什么。了解情况的人则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骑士便催促道：“卑鄙的家伙，你必须告诉我，否则我可要走了；是国王在命令我这么做的。”那人回答说：“我的国王，那样做是不对的。”骑士又问：“那他是谁？就是那个人吗？”“我无法确定，”那人答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是我的主人。”骑士怒气冲冲地说：“你在撒谎，骗子！”然后他立刻回到国王那里，将那人的回答告诉了国王。听到这个消息后，国王命令所有人退下，因为他打算亲自去查看。1260 当他来到石像面前时，他开口问道：“喂，你是谁？”那人回答说：“我就是你现在所见到的这个人。”国王是个聪明人，他没有轻视对方的年龄，而是说：“我的父亲，我恳求您告诉我真相，告诉我为何我会成为这个人的主人。”那人回答说：“陛下，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告诉您。”国王说：“好吧。”1270 那人继续说道：“事实就是这样：从我最初明白事理起，我就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也明白是什么力量驱使着我的身体，以及是哪些行为会遭到神的谴责。”

我愈发自我约束，
如同那些处于法则之下的人一般——
他们清楚自己的身份，
因而不会结交朋友。
如此一来，契约便不再重要了。
我的仆人始终是我的仆人，过去如此，将来亦然。
那意志才是最重要的，它掌控着一切智慧，
因此你永远不必再付出努力；
因为你本就是世间万物的征服者，
而那些事物终究无法长久存在。
你永远无需为赢得什么而奋斗。
如此，那意志便成了罪恶的根源，
它才是你应当侍奉的主宰，
而你却几乎不考虑它应受的尊敬。
国王听到他的回答后并未生气，
反而因为他所说的至高智慧而赞叹不已，
并用美好的言辞称赞他，表示愿意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我就是那个人，”他说，“人们称我为第欧根尼。”
国王非常高兴，因为他早就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声，
于是他说：“哦，聪明的第欧根尼，
现在你的伟大智慧将得到展现；
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第欧根尼回答说：“那就把我的儿子从你那里取出来，让他照进我的黑暗之中吧；
因为你给我的这份礼物实在太过珍贵，
我实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感激之情。我不需要你别的任何好处了。”

这位令所有人畏惧的国王，963
原来他是如此被众人所惧怕的：
我的孩子，你可以从中明白——
那种恐惧其实毫无道理，因为根本无需如此害怕。[上下文]
你自己也说过，你将成为自己的主人；964
正因如此，人们的心中才会充满恐惧，
1320 这种恐惧源于对未知的担忧，
因此很可怕的是，这种恐惧最终会演变成杀戮。
因为爱情是一种奇妙的感情，它常常让人的理智变得模糊不清，P. i. 324
以至于人们会做出愚蠢的行为；
但当这种情况发生时，勇气就会消失，
在爱情面前，人们只能选择恐惧：
我有相关的记载，1330 值得人们了解。965

我讲一个故事，就是关于皮拉摩斯和提斯贝的。[皮拉摩斯与提斯贝]
塞米拉米斯967用城墙将那座城市围了起来，为了爱情，她在那里安置了许多忏悔者，他们都是品德高尚的人，他们的行为堪称典范。不过，那些居住在城内的人，因为过于冲动，常常犯下错误。据说，皮拉摩斯和提斯贝之间没有任何隔阂，他们就住在同一座城市里。在某个特定的时刻，皮拉摩斯有个儿子，他是个充满欲望的年轻人。城里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而提斯贝也有个女儿，她同样美丽动人。皮拉摩斯因为痛苦而失去了理智，最终用剑杀死了她。

于是，正如命运所定，他死了。不久之后，这位美丽的少女也与他一同死去。
1350 当他们俩一起离开时，他也死了。
欲望让一切如此发展，连她也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他立刻用剑刺穿了她的胸膛，将剑尖插入她的心脏深处。没人能逃脱这样的命运；这就是爱情，正如人们所说。
325 爱情让人的心被紧紧束缚，以至于他们完全无法逃脱。
1360 他们根本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承受无尽的痛苦。
真正懂得爱的人，永远不会犯错。只要两人心意相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问题。因为爱情总是如此，它让人们彼此紧密相连，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改变这种关系。
1370 于是，他们在墙上开了一个洞，以便随时可以交流心事。
这位美丽的少女名叫蒂斯比，而她所爱的男子名叫皮拉摩斯。
他们一直这样相处，直到最后，他们决定在夜晚离开城镇，去一棵树下的井边。谁先到那儿，谁就必须在那里等待。
1380 夜幕降临时，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那名女郎伪装身份，悄悄地穿过繁华的城镇，无人知晓她的行踪。直到她来到一处适合决斗的地方——那是一片荒凉的森林。在那里，她看到一头狮子正进入田野捕食猎物。她急忙逃走，但命运却与她作对：她的旗帜掉进了草地上的泉水里。那只狂怒的狮子杀死了它看中的猎物，吃饱后便来到泉水边，想要喝那些冰冷的水。它发现了从手中掉落的旗帜，便将其捡起来，浑身是血且满身伤痕。接着，它让旗帜在泉水中浸泡，之后便回到森林里去了。而蒂斯比则不敢动弹，就像一只被关在灌木丛中的小鸟，一动不动，生怕发出声响。她只能独自哭泣。就在她躺着的时候，皮拉摩斯随后也来到了泉水边，他看到了那里的旗帜，上面还有鲜血的痕迹。直到那时，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也没有人见到过她。

梅尔韦勒，她让那人的心如此痛苦——973
那人痛苦不堪，于是开始拼命地搓手，仿佛确信自己已经死了似的。他立刻拔出剑来，1430 迅速说道：「我就是这桩罪行的罪魁祸首，所以我应该死去，因为她也是因为我而死的。」说罢，他跪倒在地，向众神乃至天堂祈求，希望能在另一个地方继续拥有她的恩惠，因为这里他已无法再忍受下去了。他说：「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用剑结束自己的生命。」于是他将剑插入心脏，1440 自己便结束了生命。不久之后，她来到了那里，看到他躺在刀上。1450 没有哪段人生能像蒂斯比所经历的那样悲惨——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的心已碎裂，她不愿再活下去，于是倒下了，直到后来她从那种绝望中恢复过来。

她流着无数悲痛的泪水，
紧紧拥抱着自己的爱人。
1460 出于对爱人的深情，她最终说道：
“哦，你是爱之女神维纳斯，
还有你，丘比特——你总是引导人们去相爱。
我现在明白，你们都是盲目的，
根本看不见我此刻所遭受的痛苦。
这个皮拉摩斯，他究竟做了什么错事？
1470 他一直忠心侍奉着你，我们当时都还年轻……
唉，为何要这样对待我们？
你们让我们的心陷入痛苦之中，
让我们产生那些我们根本无法满足的欲望；
这样一来，我们原本纯真的热情就白白浪费了，
而这种状况永远也无法改变。
就我而言，我宁愿死去，
也不愿在如此痛苦的日子里继续活下去。”
说完这些话后，她仍紧抱着爱人，
不顾一切地追求着爱情。
她时而哭泣，时而叹息，
直到最后，她意识到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实在难以忍受，
那种悲伤已经超出了她的理智所能承受的范围。
1490 当剑尖指向她的心脏时，
她便倒下了，立刻死去。
就这样，两人都因剑伤而流血而亡。

他们被发现时已经倒地不起了。
现在，我的儿子啊，你已听过了这个故事，忏悔吧。
要小心那些邪恶的念头，
不要让它们扰乱你的心智，
也别把智慧浪费在那些冒险的念头上——
因为那样做只会让你的命运更加悲惨。如果你真有这样的念头，那就立刻停止它，不要继续下去。
我的父亲啊，为了爱情……[恋人的忏悔]
我实在无法隐藏自己的良心，危险啊！
因为对那份纯真的爱的渴望，我常常被冲动所驱使。如果我能用理智来控制自己，我一定会千百次地克制自己，恋人的忏悔啊。
我宁愿一天之内死去；
我可以写下这些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尽管爱情让我无法自控，但我的死亡愿望其实并不存在，所以我在意志上是有罪的。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任何人愿意宽恕我，让我继续活下去。不过，我不会让他的计谋得逞的，我知道那是谁的主意，我早就想除掉他了，将来也会继续这么做，一定要把他彻底消灭。
就算那些国王们拥有黄金，也救不了他，因为我会让他死于我的手中。就算他现在还活着，我也绝不会放过他，因为我一定能找到办法除掉他。他就是阻碍我获得幸福的障碍，除非他死了，否则我永远无法得到幸福。所以我必须想办法把他除掉，只要我能找到方法的话。

我的爱人，请告诉我吧，忏悔者啊。
那个你声称要除掉的致命敌人究竟是谁？
父亲啊，那是个如此可怕的人——每当我出现时，他总会在那里，让我的计划全盘失败。《恋人的忏悔》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丹杰，他是我心上人的顾问。因为我从来没这么狡猾过，能够在任何地方出现，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丹杰]他总是随时待命，无论我想要交谈还是寻求帮助，他从不肯帮忙；我发现，我心上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丹杰破坏掉，这让我整个世界都陷入混乱。我不断向他求助，但他却从不施以怜悯；我越是向他恳求，他就越不愿意听我的话。他把我的心上人迷得神魂颠倒，她甚至不想让他离开；他总是依赖着她的爱，毫无主见可言。每当我有所请求时，总能看到丹杰出现在她身边，而我得到的答复永远都是拒绝。我从未得到过一丝怜悯，他的答复也极其恶劣，简直糟糕至极。就这样，我和丹杰之间永远处于冲突之中，直到他死去为止。不过，要是我有足够的智慧的话……

我已战胜了那危险，
于是所有的欢乐便降临到我身上。
我愿意为任何罪过而受罚，
1570 即使是为了赢得整个世界；
只要我能找到一个诚实的人，让我把一切都托付给他，我就会让他离开宫廷，让他永远不再回来。
因此，我真心希望他能以某种方式被杀；
因为只要他还待在那个地方，我就永远无法得到我心上人的青睐。
我极其厌恶这种恶行，
1580 希望他能远离我心上人所在的地方；
因为如果他继续待在那里，我知道，不久之后，要么他会死，要么我会死；那样一来，我就再也无法安心地想着我的心上人了，不知道她要如何为自己辩解，如果我在这种状况下死去的话。
那样一来，她就不用为谋杀罪而自责了：
1590 而如果真发生了上帝所禁止的事情，那真是无比悲惨的。
因为我一直将全部的心意和智慧都献给了她，现在却要因为自己的付出而遭到这样的报应，我觉得这实在太过残酷了。
此外，说实话，她一向是个品行端正的人，
1600 她本不该受到指责，也不该被如此对待；她本可以用一句话来拯救一个人，却任由他死去。

哈，谁曾见过如此残忍的人？
哈，谁曾见过如此心肠狠毒的人？
没有丝毫的怜悯与仁慈，
没有一点女性的温柔，
竟如此残忍地报复一个曾经真心相待的人。
1610 我亲爱的父亲，如果您愿意听我讲述，那就请告诉我吧，我会恭敬地聆听您的教诲。
我的儿子啊，请控制住你的怒气，让内心平静下来吧：因为那些试图压制他人的人，永远无法长久拥有恩惠。[越急越糟。]
一旦被爱情所接纳，即便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
也足以让一个人放弃爱情，从此不敢再回首。
人在困境中会变得柔软，而那些劝告他们的人却常常犯错。P. i. 334
人们总是知道强暴是邪恶的；那些酿造邪恶之酒的人，终究只能喝下那恶毒的酒水。与其沉沦，不如忏悔；与其坠入深渊，不如坚守在婚礼的舞台上。1630
与其被抛入深渊、被火焚烧，不如往火里倒水；与其让房子烧毁，不如采取补救措施。那些心怀恶意、行为恶劣的人，最终只会跌落谷底，很少有人会愿意帮助他们。因此，与其肆意妄为、自取灭亡，不如忍受苦难；对于那些寻求安宁的人来说，忍耐永远是最好的选择。1640

因此，如果你渴望爱情与迅速得到它，991
我的孩子，就像我一样耐心等待吧。
老鼠能对猫做什么呢？
正因如此，我才说：
那些试图让别人陷入爱河的人，自己反而会陷入痛苦之中。
爱情只会带来痛苦与烦恼，而那些与之斗争最激烈的人，最终也只会失败而已：992
1650 正因如此，智者们才会说：与其努力去得到不好的东西，不如放弃；急于求成毫无意义；那些人永远无法实现的目标，也不值得去追求，最好等到明天再说。
不要急于求成，否则只会带来悲伤，我的孩子，要记住这一点：那些失去的东西其实并没有真正丢失。
比如皮拉摩斯，他因为急于得到蒂斯贝而冲动地拔出剑，结果因为爱情而自取灭亡；他为了得到心爱的女子而杀死了最好的骑士；其实他本可以轻易得到她，因为她就在身边；但他因为不愿等待，才导致了这场灾难。所以，我的孩子，正如我所警告的那样，在这种事情上千万不要轻举妄动，994 因为忍耐才是解决问题的良方。即使你渴望进入爱情的殿堂，也最好避免过于急躁，否则只会浪费时间；不过，如果命运允许的话……

强暴根本无济于事。因此，请克制你的欲望吧；
1680 过度的冲动毫无益处，反而会让人因爱情而陷入困境。这是个古老的例子，正如你在此所看到的，与爱情相关的内容。第1章，第336节。

从前有个少女，[即菲比斯与达芙妮的故事。]
达芙妮美貌绝伦，无人能及。菲比斯爱上了她，便试图用各种手段得到她。他过度急切地追求她，以至于达芙妮再也无法忍受他的纠缠。她始终拒绝他。故事讲述的是，有一天，因为菲比斯太过急切地追求达芙妮——这位在他眼中最美丽的少女——于是他愤怒地追赶着她。最终，丘比特用一支金色的箭射穿了菲比斯的心脏，那支箭炽热无比，由黄金与火焰构成，给菲比斯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使他更加渴望得到达芙妮的心。与此同时，丘比特又用一支冰冷的铅箭射中了达芙妮，那支箭冰冷刺骨，完全无法带来任何温暖。如此一来，菲比斯对达芙妮的爱愈发强烈，而达芙妮则愈发冷漠，始终逃避着他，决心永远远离他，因此菲比斯永远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为让他彻底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够实现爱情的目标。
337
要想获得如此深沉的爱情，达芙妮便被变作一棵永远常青的树，如此一来，她便只能默默地与心上人相守，而菲比斯也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孩子啊，从这些例子中你应该明白：当命运不济时，急于追求爱情是毫无意义的。
一个人应该接受自己所拥有的美好事物，因为一旦运气不佳，再怎么着急也是无济于事的。
父亲啊，请宽恕我吧，爱人啊。
1730 只要我还觉得自己是个愚蠢的人，只要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我就不会试图去追求爱情，直到生命的尽头。
孩子啊，既然如此，那就记住菲比斯的教训吧。
不要仅仅依赖爱情的机遇，而要依靠人类所能做的一切努力。在开始行动之前，先考虑清楚再行动吧。
338
现在，善良的父亲啊，我恳求您能告诉我更多关于这个道理的例子，也就是那些记载在书中的美好故事。

1750 我真希望自己能明白，
该如何避免这样的灾难发生，
以及该采取何种明智的策略。
我的儿子啊，愿你能够成为我的顾问。
以那些古老先例为榜样，像他们那样行事，
现在你就应该明白我要说的了。

当高贵的特洛伊城被攻陷时[阿塞马斯和德梅丰]，
特洛伊人被击败，希腊人撤走了围城之军。
1760 各位国王在这里找到了没有臣民的人，于是便以先例为戒——
据说，那些因愤怒而抛弃并违抗命令的人，最终会遭到应得的报应。
德梅丰和阿塞马斯也是国王，但他们却得不到任何人的帮助，无法回到自己的领地，
因为他们在那里找不到任何怜悯。于是他们从其他地方召集战士，组建军队，寻找盟友，不仅依靠自己的力量，还号召所有人一起复仇，为那些遭受侮辱的人报仇，从而永远维护自己的领土。
1770 于是他们带着刀剑四处杀戮，试图获得帮助。最后，在极度的愤怒之下，他们决定采取行动。但年迈而智慧的涅斯托尔国王制定了契约：他们不得留下任何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孩子，都不得幸免。如此，人类便在和平与和谐中生活下去。

如此一来，便无人能得到救助了。这种鲁莽的行为最终只会让那些人被致命的剑所吞噬：micius999。在福尔哈斯特的领导下，局势终于得以平定。1780年，他们决心要为同伴报仇。当这一计划被知晓后……339。1790年，在这群人当中，虽然有诸多议论，但那些年轻人却为这个计划而欢欣鼓舞，根本不在乎其他事情；而那些属于福尔哈斯特阵营的人则决心要为同伴报仇，认为再没有比这更值得做的事了。这就是那些年轻人的愚蠢言论。1800。不过，年长且睿智的涅斯托尔则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他是个善于出谋划策的人。于是，他的建议很快就被采纳了。340。随后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各位领主齐聚一堂；德梅丰和阿塞马斯将计划详细地陈述了出来。大家都静静地听着，只有涅斯托尔开口发言。他告诉他们，如果想要取胜，就必须立刻达成协议，不能再拖延下去。他还问他们，如果世上再也没有其他人，他们打算由谁来当国王？他说，如果只有动物而没有人类，那让国王变成牧羊人未免太奇怪了。1820。

在他的统治之下；
因为没有人能成为真正的国王，
其余的人就如同无物一般。
他说，如果有人企图随心所欲地压迫百姓，而无法让他们恢复自由，那么整个希腊都应遭受苦难，让那些野蛮的野兽居住其中——那里曾是人类的居所。
因此他命令他们离开，并消灭那些凶恶的敌人。
他说，用公正的言辞来取胜，比采取这种残酷的报复方式要好得多。
因为当一个人处于最高地位时，他最不需要的是赢得别人的爱。
当涅斯托尔讲完他的故事后，没人出言反对；大家都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命运便从混乱中转为秩序。
那些人立刻出发了；当那些领主们得知这些国王竟然被如此弱小的人打败后，他们不再敢轻视他们，于是立即派人去安抚他们，让国王们安心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平静了下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就这样，他们达成了协议：国王们被接纳了，愤怒也平息了，一切都是通过明智的决策来处理的。
孩子啊，以这个为榜样吧，保持冷静，不要让任何情绪扰乱你的心境。

智慧若缺失，便什么也做不了。注1007
1860 只有爱与正义才能带来美好。
愚昧是诸多灾难的根源；因此，我的孩子，切勿如此行事。
至于谋杀行为……它与爱情息息相关，往往会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发生。第1章，342页。
若缺乏正确的判断力，而智慧与理性又不在场，那么愚昧就会肆虐，从而引发严重的报复。1870 因此，要记住：应以明智的方式去爱人，这样才不会招致惩罚。因为我深知，你或许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无论是否愿意，都会去爱人；但倘若智慧被邪恶所取代，那这种恶行将会带来多么大的危险啊！1880 关于这件事，有个故事，非常令人痛心，我打算在这里讲述，这样你就能明白，一旦理解了这个故事，你就不会再犯下这样的谋杀罪了。

关于特洛伊那座伟大的城市[奥瑞斯忒斯的故事]，它的名声至今仍广为流传，将来也会一直被人铭记。这里有个例子可以说明这一点：在普里阿摩斯还是国王的时候，希腊人因为欲望而想要征服特洛伊，于是发生了谋杀事件。阿伽门农命令所有人执行这个计划。克吕泰涅斯特拉，也就是阿伽门农的妻子，也参与了这件事。不过我现在想特别谈谈特洛伊战争本身。

当阿伽门农因战争而远离家乡时，埃吉斯图斯便趁机策划阴谋。就像那个被淫妇欺骗的阿伽门农一样，他在夜深人静之时被杀害了。有句老话说：“谁要是狡诈阴险，他的儿子也会遭遇同样的命运。”爱情终究是如此不可靠的。后来，阿伽门农在众神的劝告下返回家乡，为夺回特洛伊而展开残酷的战斗，最终成功复仇。埃吉斯图斯则杀死了自己的王后，还将她与自己所宠爱的女人一起霸占。那女人的名字叫克利姆斯特雷，她犯下了极大的过错——爱情在他们之间根本无法长久维持。最终，灾难降临了：当这位英勇的骑士从特洛伊归来后，第一个晚上他刚在床上躺下，埃吉斯图斯就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与克利姆斯特雷一起在他床上将他杀害。随后，那名王后也立刻死去，鲜血染红了整个房间。阿伽门农有个儿子，不过那是在很久以后的事了；当时他还很年轻，只是个无法说话的婴儿，命运便如此安排了他。有一位名叫塔尔塔比乌斯的勇士负责照顾这个孩子。

1930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关于这起背叛与不义之举时，他内心充满恐惧。他担心如果那个邪恶的埃吉斯图斯真的来找他，他一定会杀死这个由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以消除他的威胁。因此，他立刻离开那座城市，赶往克里特岛，向国王求助。
1940 他向国王讲述了这个孩子的来历，并恳求国王看在孩子父亲的份上，收留这个孩子，照顾他直到他长大成人，继承家族的荣耀。他还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国王，包括他父亲被杀的经过，以及据说埃吉斯图斯已经成为国王，整个国家都臣服于他之下。
1950 当伊多梅纽斯国王得知这件事后，他非常悲痛，便将这个孩子收留在自己身边，承诺会保护他，直到他足够强大，能够拿起剑、成为一名骑士，从而为自己父亲报仇。于是，霍雷斯特斯便默默地等待着复仇的时刻——这就是他真正的名字。后来，他为了为父亲报仇，经历了许多耻辱。
岁月流逝，他逐渐成长为一个体格健壮、智慧过人、勇气十足的人，成了众人中的佼佼者。他开始大声呼喊，寻求复仇的机会。

他本是来投奔人类的，后来又前往克里特岛的国王那里。国王同意让他成为自己的骑士，并赐予他丰厚的财富，还让他去为父亲报仇，为父亲所受的屈辱讨回公道。国王欣然同意，给予他极高的荣誉，让他成为自己的骑士，并赐予他大量财富，然后让他踏上征程。于是，霍雷斯特斯终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财产，便离开了那里。

由于心中充满愤怒，他首先向雅典城寻求帮助。他在那里受到了接待，没有受到任何欺骗。城中的贵族们以及那些有智慧的人也都愿意为他效劳。他感激他们的帮助，决定为自己能获得成功而向神灵献祭。于是他便前往神庙，献上了价值连城的祭品。在祈祷之后，他得到了回应：如果他想恢复自己的地位，就必须以极其残忍的方式为母亲报仇，让这种仇恨永远铭记在心，因为那无疑是一种谋杀行为，而且还是由莫德里斯这个无耻之徒所为。

霍雷斯特斯对这样的安排毫无喜悦之情，于是他前往那些神灵那里，请求他们给出裁决——该如何获得正义。神灵们回答说，他应当从自己的胸膛里挖出心脏来作为祭品，以此作为所有城市的榜样；直到那些狗把他的心脏啃得粉碎为止，而且不能有任何埋葬仪式。这真是个可怕的惩罚。当霍雷斯特斯得知神灵的答复后，便带着所有的力量以及他所拥有的军队出发了，他们前往一个名叫克罗菲翁的城市，那里的统治者是福伊奥斯。福伊奥斯乐意无偿地提供帮助与一切力所能及的支持，因为他很高兴能借此折磨自己的死敌。霍雷斯特斯向福伊奥斯说明了原因：埃吉斯特在女儿成年后便抛弃了她，后来又夺走了霍雷斯特斯的母亲。人们常说“老糊涂不知羞耻”，于是埃吉斯特的过错越来越被众人所指责。霍雷斯特斯带着军队出发了，福伊奥斯也与他一同同行；我想埃吉斯特很快就会遭到报应。他们一路前往米凯尼，那里有那位名叫克利姆斯特雷的女王。

霍雷斯忒斯对他的母亲说：1025
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1026
城门被紧紧关闭，无人能进入。1027 第一卷，348页
不久之后，这座城市便被围困起来，1028
敌人不断发动攻击，从早到晚持续不断地进攻，直到最终攻占了这座城市；2050 此时，悲伤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
霍雷斯忒斯立刻把他的母亲带到所有贵族面前，也带到了民众面前，向他们讲述了自己的遭遇，说道：“哦，残忍的恶人啊！你怎么能如此无情，只因一时的欲望，就杀害那个本无主人的人呢？1029 你的背叛行为实在恶劣，你绝不该继续这样的行为；为了我父亲的缘故，我必须为你报仇，正如我所受命要做的那样。你犯下了如此恶行，那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儿子会杀死自己的母亲，因为你曾经说过那些本不该说的话。”2070 说着，他立刻用剑刺向母亲的胸膛，将她的身体从骨头上撕裂开来，然后把她的尸体扔到外面的荒地上。第一卷，349页
之后，他拿走了那具尸体，用马将其拖走。

献给猎犬与乌鸦；1030
他的名字便是如此被刻下的。
埃吉斯托斯当时身在别处，2080
直到有消息传到他那里，
告知米凯尼已被攻陷，
但他还不知道更多详情。1031
他凭借强大的力量与众多军队，
消灭了弱者，组建了一支军队，
前来拯救那座城市。
然而，赫洛斯特斯早已知晓他的一切阴谋，2090
于是他让大部分部下潜伏起来，
等待时机，确保埃吉斯托斯无法逃脱。
事情正如他所计划的那样发展，埃吉斯托斯最终被俘，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随后被绑着带了出来，就像那些叛徒应受的惩罚一样。
虽然与他一同被捕的那些叛徒也受到了同样的惩罚，2100
但邪恶的埃吉斯托斯却受到了更严厉的制裁——那是人们所能想象的最残酷的惩罚。按照法律，他被处以绞刑，高高悬挂在绞刑架上，就像叛徒应有的下场一样。
尽管消息会借助快速的翅膀飞遍各地，2110
将赫洛斯特斯如何带领他的军队逐步击败敌人的事迹传遍各个角落，
有些人说他是杀死了敌人，也有人说他只是打败了他们而已。

众人的意见不一：
有人认为他确实该被处死，因为所有人都这么说；
但也有人认为事情并非如此，毕竟细节太过隐秘，没人能知晓真相，只有那些参与其中的人才知道。
2120 通常情况下，最恶劣的言论总是最先被传播开来，而且会一直被人相信，直到有答案出现为止。
那些权贵们开始威胁霍雷斯特斯，要将他赶下王位：“他根本不配统治国家，他可是害死了自己母亲的孩子。”他们这样说道。于是，其他贵族也纷纷同意这一观点。
2130 他们定了一个会议的时间，然后雅典的国王和贵族们一起前来，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于是霍雷斯特斯也被召来，他来了之后，梅内拉俄斯国王便询问了他这件事的经过。他详细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还说明了众神是如何命令他必须秉公行事的。听到这个故事后，有一位名叫墨涅斯忒斯的贵族站了出来，他说：“霍雷斯特斯所犯下的罪行其实是众神的旨意，并非他自己的恶行；2150 如果有与我地位相当的人……”

在这个地方，有这样一个人，
他认为自己的行为并非错误，
我决心用生命来证明这一点。”
说着，他便扔掉了手套。
这位高贵的公爵也拥有许多其他技能，他说：
“他确实该受到惩罚——首先是因为通奸的罪行，
而后又犯下了如此恶劣的行径，
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惊。
他竟为了如此卑劣的恶行而杀害了自己的主人。”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无人回应。
大家都觉得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没人敢反驳他。
于是，在众人的同意下，
霍雷斯特被接纳为国王，并加冕为王。
不过，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埃吉奥娜得知此事后——她是埃吉斯忒的女儿，也是霍雷斯特的同母妹妹——当她听到哥哥的遭遇后，
因为极度悲伤，她立刻诱骗了哥哥，然后自己也自杀了。
永远如此吧：对于那些愿意杀人的人，
他们终究会后悔的。
就是这个虚伪的埃吉奥娜，她促使阿伽门农被杀，
并得到了他的同意。

那是神的审判，
即便没有其他人愿意这么做，
2190 她还是按应有的方式行事；
正如她对别人所做的那样，
她也为自己寻求报复，
结果自己陷入了不幸——
一个杀人犯又以另一个杀人犯来报复。第1章，353行。
这就是杀人的报复方式。
所以，我的儿子啊，要记住这个教训：
那些用谋杀来报复所爱之人的人，
将会蒙受世人的耻辱，
2200 自己和所爱的人都会蒙羞。
父亲啊，关于您所讲述的这件事，我向您保证：
我的心为这些人感到难过，
只是因为我想要知道，
该做什么，又该避免什么。
现在，请您告诉我，1038
他请求您告诉我，出于何种原因，
一个人是可以被杀死的。
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就不应杀人。1040
2210 我的儿子啊，你的想法真是奇怪。忏悔者啊。
那些犯有叛国罪、谋杀罪或其他罪行的人，
法官是不会宽恕他们的，
他们必须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如果他们试图逃避惩罚，那才是真正的愚蠢行为。
因为那些拥有法律赋予的权力，却不愿执行正义的人，
其实是在违背自己的职责，
2220 谁要是为了怜悯而放弃正义，塞内卡说过，那样做会伤害无数善良的人。那些心存怜悯的人，其实是在帮助那些坏人。
为了取悦上帝，他一定是被欺骗了，
否则就没有别的理由了。

法律存在于我们之中，
正如国王的宝剑象征着他要保护自己忠诚的子民、维护正义一样。审判者也会携带宝剑，以对付那些企图伤害他的人。1043
2230 儿子啊，如此行事吧，为的是捍卫法律与公义；人应当毫无罪恶地生活，并为此举行盛大的忏悔仪式，从而保持正义。在战争时期，人必须为自己、自己的家庭以及自己的国家而战，用尽全力进行防御；如果实在无计可施，那就遵循既定的法律行事。2240 父亲啊，我现在恳求您告诉我：对于那些在世间犯下杀戮罪行的人，这样的行为是否正当呢？1045 儿子啊，关于这个问题，让我来为你解答吧。根据我的见解，以及法律的规定，我会把真相告诉你，让你能够凭良心做出判断。
v. 上帝创造了万物，却也创造了战争这种邪恶；凶手也是上帝所创造的，而胜利者则让鲜血洒满大地。人的鲜血与牲畜的鲜血并无二致，唉，一旦流淌出来……1046 355 友善之心被击败，而疯狂则主导了一切。天使说“地上要有和平”，而基督最后的言语也在呼唤和平，然而战争却不断破坏着和平。
至高无上的神啊，愿您主持正义。

他谈论的正是那种可怕的恶习——那些发动战争的人，他们犯下了杀戮之罪。摩西也曾如此行事。当上帝的儿子降生之时，整个世界便陷入了毁灭之中。因此，上帝才派遣天使降临人间。那些牧羊人会歌唱他们，而那些心怀善意的人则生活在世间。按照仁爱的法则来行事的话，就不会有残酷的战争了。自然本身也保护着人们，它的法则就是人类幸福、生命与健康的基础。然而，残酷的战争会带来瘟疫、饥荒、贫穷以及种种苦难，我们之所以会责备这个世界，正是因为它如今处于战争的笼罩之下，直到上帝亲自来拯救它。因为上帝在世上创造的一切，都会带来灾难：田地被毁，祭司被杀，妻子和少女也被抛弃，法律形同虚设，上帝也无人敬奉。我不知道他究竟该受到怎样的惩罚，才会招致这样的灾难。如果他这么做是为了获得某种利益，那他首先得为失去的民众付出沉重的代价；从整个世界的角度来看，他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如果他这么做是为了追求天堂的恩典，那我也无法预料，更不用说基督所倡导的仁爱与宽容了。

而那些作恶的人，
2290 我认为他们的下场必定截然不同。
我们发现，这里存在着各种罪恶，
这些罪恶都与上帝无关，1050
它们还会使人陷入世俗财富的匮乏之中。真是不可思议，这样的人竟还能站稳脚跟。
我认为罪恶的结局就是死亡；使徒也这么说。
2300 我从未听说过还有别的结局：死亡而已。1051
但我们这些有信仰的人，希望最好是选择死亡，
总比遭受双重痛苦要好。
我不知道现在是否真是如此，
但那些研究古籍的人应该明白，
正是贪婪导致了这一切罪恶的诞生。
2310 如果从希腊开始讲的话……
在那个地方，人们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在富饶的佩尔塞地区，他们制造了种种罪恶，
他们到处这么做，凡是拥有丰富财富的地方，
他们都不放过，只留下阿卡迪亚地区。
因为在那里他们没有制造罪恶，1052 注意，希腊人因为那里土地贫瘠、无法耕种，
2320 所以他们就放弃了那里，只留下阿卡迪亚地区，因为那里很贫穷，没有人能从中获得利益。不过现在真是奇怪，他们竟然放过了那里。
当有一个富有的国王或贵族时，情况又会怎样呢？

那些使用暴力与诡计的人，
在他们本无权利干涉的事上肆意妄为，
全凭他们强大的力量罢了。
对此，人人皆应清楚：
无论是习俗还是法律，都明文规定不得如此行事。
但他们仍要找些借口，
即便毫无道理可言，也要找出能让自己得逞的理由。
因为当欲望控制了他们的意志，
所有理智都被抛到一边时，
他们总能找到办法，
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
从而欺骗世人。
因此，许多人都会为他们抱怨不已。
但他们总会编造出种种借口，
为自己的恶行辩护，
认为只要自己觉得合适，那就没问题，
这样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就像诚实的人只想着收获一样，
那些作恶者也只会浪费时间，毫无良知可言。
至于那些制造混乱的人，
你可以找到很多例子来证明他们是如何为自己的不当行为找借口的，
他们如何联合起来，
让穷人和富人互相对立，
凭借着勇气去制造混乱，
只为谋取利益，别无其他目的。
我有一个真实的例子，
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一件真实事件。

关于那个被整个世界所唾弃的人——亚历山大与那名海盗。当他以战争的方式让世界陷入混乱之时，也就是所谓的亚历山大大帝时代，我想要讲述这样一个故事：在某个地方，有几位君主或领主，恰巧遇到了一些非法发动战争的人。据记载，有很多人被那个名叫“皮卢尔”的海盗打败并杀害，他们的财产也被抢走。据说，皮卢尔是个臭名昭著的掠夺者，他曾被俘虏，然后被带到亚历山大大帝面前受审。他被指控犯有掠夺罪。他辩称：“哦，亚历山大啊，我并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其实我只有少数人可以依靠。但我真心希望得到公正的对待，因为我是个穷人而已。我被称为‘小偷’，因为如果那些财富属于我，而你却拥有无尽的财富，那么我就会像其他人一样去掠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财富。但我现在只是个穷人，所以你才称我为小偷。如果你也像我一样行事，那我们就是平等的。”亚历山大听到他的话后，虽然对他的胆大妄为感到不满，但仍然因为他确实是个有才能的人而把他留了下来。于是，那个富人和我这个穷人就以同样的方式生活着。当然，今天富有的那个人，明天可能就会变成穷人。

2390 反之，也能夺回359。
2400 一个穷人渴望获得巨大财富；
人们应当明白：因此，正义才是最重要的。
360 即使在权衡之中，也需保持公正。
国王保持着冷静的态度，明智地处理此事，
并对他说：‘我已理解你的回答，我希望你继续为我效力，安分守己。’
2410 于是，他便让那人继续活下去，
今后也会继续如此对待他。他还将那人封为骑士，并赐予他土地。后来，那人在许多战场上表现出色，立下赫赫战功，正如编年史中所记载的那样。
2420 就这样，他们达成了协议：处于劣势的人应得到相应的补偿。
不过，最终事情会如何发展，实在令人惊讶——人们为何要为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而付出代价呢？因为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可言，而且还会带来种种灾难。但当理智被抛在一边，而意志主导一切时，
2430 那只能够自由飞翔、无所畏惧的猎鹰，自然能轻易捕获猎物；而那些被他人巧妙操控的人，就如同那只猎鹰罢了。

整个世界都不足以满足那些不合理的欲望。其例证便是亚历山大的战争与死亡。就我所说而言，亚历山大晚年时已倾尽所有心力去实现自己的野心。根据亚历山大大帝的功绩记载，命运始终与他同在，但他却陷入种种不正当的战争之中，这些战争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他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能够征服整个世界，但最终还是被死亡所击败，他的一切野心也都落空了。这位全能的君王回到马其顿后，本想逃避惩罚，但当他来到巴比伦时，已无能为力。作为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他本应受到尊崇，但却遭到了欺骗，还被下毒致死。他错判了这个世界，没有以应有的智慧来行事，因此最终走向了毁灭。他曾经如此强大，如今却一无所有；今天还有，明天便不复存在。他给世界带来了无尽的灾难，永远陷入绝望之中。那么，为了贪婪与傲慢而让世人陷入混乱，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些最优秀的人才会选择这条道路。
对于每一个有理智的人而言，都应当明白：一个人绝不应因为暴政而死去，让其他优秀之人替他送命，直到有人愿意为他出面为止。我不确定他是否能够弥补自己的过错——因为他永远无法挽回那些已经失去的生命。
所以，我的儿子啊，你要成为一个诚实的忏悔者。我恳求你，务必小心，不要无缘无故地犯下罪行。
父亲啊，我明白您所说的话；但关于这一点，我请求您明确告诉我：十字军东征合法吗？跨越广阔的海洋去与撒拉森人作战，这就是法律所允许的吗？
我的儿子啊，你要为信仰而传道、受苦。
我听说过福音的内容；但是，他们并没有在这里传教。基督用他的死亡拯救了所有人，使他们获得自由，以此作为完美慈爱的象征。之后，当他去世后，他的使徒们便开始四处传播神圣的信仰，他们在不同的地方承受着苦难，而上帝则用他的恩典让基督的信仰得以传播。但如果他们试图以其他方式来传播信仰，那么情况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这一点已在历史中得到证明；正如编年史所记载的那样，那位圣洁的传教士拿起剑来战斗，由此引发了诸多战争。其中很大一部分土地曾归基督信仰所有，如今却已丧失。愿上帝能对此作出修正，让他明白什么才是最好的做法。但是，孩子啊，如果你想免于犯下谋杀罪、拥有清白的良心，那就务必小心行事：因为正如神职人员所说，人在世间的一切行为中，都应以对上帝的虔诚为首要准则，尤其是灵魂层面，人应当极度敬畏上帝。因此，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小心行事，以免犯下谋杀罪——如今这种罪行极为普遍，无论在圣地还是其他地方都有发生。只要这种情况持续存在，世界就永远无法安宁：因为当怜悯之心被对世俗利益的贪欲所玷污，鲜血横流之时，剩下的人们就会毫不犹豫地互相残杀。这样一来，我们所宣扬的仁爱也就毫无价值了，因为我们并没有按照所教导的去行事。如此一来，那被罪恶蒙蔽的良心便失去了基督在这世上所要求的那种纯洁性。

从前，人们会杀害母亲与兄弟。
就像在远古时代那样，那时人们会杀害自己的父母。
在基督诞生之前的希腊，机会总是为作恶提供便利。
正如编年史中所记载的，那是个容易犯下罪行的时代。
关于这件事，有这样的记载：
在那个时代，佩琉斯囚禁了自己的兄弟福科斯；因为他没有钱来赎身，所以他的父母便被用金钱买下来作为赎金。
阿卡斯特斯是维纳斯的祭司，他也在这种情况下参与了这种罪行，而且毫无悔意。
正如书籍中所记载的，还有美狄亚的故事：她也杀害了自己的儿子们。埃勾斯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而被迫放弃自己的父母。
安菲奥拉斯的儿子，真名叫阿尔梅乌斯，他的母亲也被杀害了，名叫埃里菲勒。不过，根据记载，阿基洛斯这位祭司与他们达成协议，用一定数量的黄金来弥补这一可怕的罪行。
因此，为了世界的利益，有时候人们会宽恕那些犯下杀人罪的人，让他们在今生得以解脱；但到了后世，那些作恶之人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而那些试图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找借口的人，也终将自食其果。

2580 对于那些想要以此为榜样的人而言，自然法则便是最好的准则。
366
有良知的人应当明白：无论如何，杀人行为都是不可取的，因为那违背了仁爱之道。在人类社会中，根本就不应该发生斗杀之事。因为正如经书中所说的那样，在这个世界上，即便一个人拥有再多的财富，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猎物来掠夺。
2590 如果一个人有这样的良知，那么他就不应该再让自己的同类或与自己相似的人受到伤害。如果一个人连动物都不如，那他既没有良知，也不值得尊敬。
在我所读过的书中，有一本记载着一种奇异的鸟类。据索林乌斯所述，有一种天生的杀手鸟，它的脸看起来像血色般的皮肤，与人类的面容极为相似。如果它偶然遇到一个正在河边捕鱼的人，它就会杀死那个人。而当它吃饱了之后，看到与自己相似的人时，就会因极度悲伤而立刻死去。
2610 而且，它通常会待在河边，准备喝水时，它就会想起自己杀过的人，于是陷入极度的懊悔之中，最终因悲伤而无法活到第二天。

以此为例，便能明白：
那个男人必将犯下杀人罪，
因为接受宽恕总是一件好事。
2620 但若法律放弃宽恕，
正义也就不复存在了。
我常常听到，在那些发生过冲突的人当中，
有些人本可以杀死对方，却选择宽恕他们，
而他们之后也为此感到高兴。
孩子啊，如果你想了解宽恕的美德，
你就永远不会看到有宽恕被使用的场合，
因为那里缺乏恩典。
所有的法律与准则，都要求人们要心怀宽恕；
尤其是那些品德高尚的骑士们，
当他们处于最正直的立场、最有可能心生怨恨时，
他们更应该去宽恕那些本可被他们击败的人，
正如这个例子所显示的那样。1082

那些心怀宽恕的人，绝不会失败——
关于泰拉弗斯与特乌塞尔的传说便是明证。
2640 我在某部编年史中读到过这样的记载。当阿喀琉斯与他的儿子泰拉弗斯前往特洛伊时，有一位忏悔者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梅塞国的国王特乌塞尔出于仁慈之心，拒绝杀人，从而避免了战争。而那些想要统治国家的人则试图将特乌塞尔赶下王位。阿喀琉斯与他的儿子泰拉弗斯一起进攻特乌塞尔，但特乌塞尔与他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最终，阿喀琉斯……

这位杰出的希腊人，这位阿喀琉斯，在战场上将国王击倒。他是众人中的王者；本想将他杀死，但泰拉弗斯出于怜悯，用剑刺向他，同时用自己的盾牌保护自己，最终给他造成了致命伤。他为这位被击倒的国王向父亲求情，希望宽恕他。阿喀琉斯则举起了武器，而国王仍然活着。他本想立刻杀死泰拉弗斯，让自己成为王国的继承人，但他还是出于自愿放过了泰拉弗斯。泰拉弗斯则恳求父亲宽恕他，说因为忒修斯曾经给予过他许多恩惠与帮助，所以他希望得到宽恕。阿喀琉斯虽然收起了武器，但当看到国王如此被制时，所有的士兵都逃走了，放弃了战场。希腊人开始追击他们，几乎俘虏了所有的敌人，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在这场胜利之后，那位记性很好的国王想起了泰拉弗斯对他的恩惠，于是在所有人的面前赦免了他，并说道：“我的儿子，我无法用双重的爱与渴望来回报你。”

2690 为了那位英勇的阿喀琉斯，
曾经有许多日子里，
当我需要朋友相助时，
他总会伸出援手，拯救我于困境之中，
并保护我免受一切伤害。
如今为何我们之间会出现隔阂呢？
我仍记得他曾给予我的恩惠。
现在，你作为贵族与有尊严的人，
也应当以同样的方式行善吧。
2700 我不愿失去你曾经给予我的恩惠；
因为尽管命运如此，
但我依然信任你，
因为你曾经表现出仁慈之心，希望你今后也能继续如此。
正因如此，我才会把我的儿子和女儿托付给你，
并将我的全部财产都交到你手中。
2710 就这样，他们达成了协议，
其根源便是仁慈。
那些领主们向泰拉弗斯表示臣服，
他因此被加冕为王。
如此一来，他之前对特乌塞尔所表现出的仁慈也得到了回报。
看吧，这就是一个榜样，忏悔者啊。
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
我的儿子；当你有机会时，
看到他人遭受苦难时，
请心怀怜悯与同情，
不要让任何事情成为你忽视别人的理由。
如果你希望永远远离愤怒之恶，

以耐心劝诫自己，
将感恩之心铭记于心，
如此才能成为真正的统治者。
2730 这样，你就不会心怀怨恨了。
371 你的内心无需为杀戮或仇恨而纠结，
无论是出于愤怒还是忧郁：
在与人相处时，要温和友善，
不要急躁或鲁莽：
因为那样只会让你浪费时间，
而你本应有爱的意愿；因为人们赞美宁静，也指责暴风雨。
2740 父亲啊，我愿意遵从您的命令，阿曼斯。
就这一点而言，您让我明白：
只要我还活着，就应该对自己更好一些。
不过，正如我所写的那样，关于愤怒及其种种表现，如果您希望我忏悔，或者想了解我的生活状况，那么请告诉我，我在哪些方面有罪。
2750 儿子啊，我们马上就要分别了，忏悔神父。
我不会留下任何未完成的事。
善良的父亲啊，请宽恕我吧，阿曼斯。
那么，请告诉我您想知道的一切，因为我非常依赖您，您可是我的灵魂的守护者，如果您不原谅我，那我就会把真相告诉您。
儿子啊，你在哪些方面有罪呢？忏悔神父。
父亲啊，我在那些方面都有罪，阿曼斯。372 我希望完全明白他们的意思，2760 这样我才能把事情记录清楚。阿曼斯。忏悔神父。

现在，赫克内，我将阐明这些要点；1089
你也应当明白我的意思：1090
因为对于那些不愿摒弃恶习、沉溺于罪恶之中的人而言，文字毫无价值。
言语如同风，而真正的本事在于一个人能够保护自己，免受那些尚未发生之事的伤害——如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实在寥寥无几。
当然，只要我能够做到，就会让你了解斯洛思的那些要点。

第三卷正文。

注释：
837 7页边缘处：firsta应为H₁XERCL，primum应为B₂，G版本中此词被省略。
838 9页：he ... he应改为it ... it，XRC版本如此；W版本为it ... he，H₁GELB₂版本亦如此。
839 12页：enemy应改为euermore（euer more），H₁版本如此，B₂版本则不同。
840 49页：mi seluen应为A版本所写。
841 51页：walkend(e)应为H₁版本所写，CB₂版本及B版本为wawende，L版本为其他形式。
842 62页：al forlore应改为alle for lore，H₁、B、H₃版本均为如此。
843 68页：fer应为AJ、STΔΛ、FH₃版本所写，而M……B₂、AdB、W版本则不同。
844 86页：wolde应为AM版本所写。
845 109页：þat þilke应为AM版本所写。
846 148页：边缘处malencolia应为H₁……B₂版本所写。
847 162页：边缘处concupiscencia应为H₁XR……B₂版本所写。
848 168页：Whan …… in a应改为Whan þat …… in，SAdBTΔ版本如此，Whenne …… in为W版本所写。
849 176页：tawht应为AJ、B、F版本所写，tawhte为S版本所写；overmore应改为euermore，AMH₁XGRCLB₂、TΔ、W版本如此。
850 181页：in sihte应改为in siht，AJM版本如此。
851 186页：that应改为al，B版本如此。
852 200页：drowe应为AM版本所写。
853 254页：it schal应改为sche schal，H₁……B₂、Ad版本如此。
854 286页：For thee应改为ffor þi，B版本如此。
855 290页：unto应为H₁……B₂版本所写。
856 313页：modres应改为moderis或moders，H₁……B₂、Δ版本如此。
857 315页：baskleþ应为AMH₁Sn、SΔΛ版本所写，C版本为basked。
858 331页：that应改为þo，AM、Ad、Magd版本如此，W版本为hyt。
859 354页：I may应为H₁……B₂版本所写。
860 355页：What þing nature haþ set in lawe应为A……B₂、S……Δ版本所写。
861 390页：menable应为H₁XG、AdΔ、F版本所写，J版本为meuable（？），AMB₂、ST、H₃版本为mevable，R版本为moeuable，EC、B版本为mouable（movable），L、W版本为movable。
862 402页：Al one应改为Along(e)，H₁G……B₂版本如此，All longe为X版本所写。
863 408页：Save应改为Saufly，B版本如此。
864 第二节第6行：Vincit应改为Viuat，H₁……CB₂版本如此，L版本为Viuit。
865 445页：makeþ …… at应改为H₁……B₂、BΔ版本所写。
866 446页：He应改为His，FWKH₃版本如此，It为Magd版本所写。
867 476页：yit一词被省略，AM版本如此。
868 478页：synge应改为sing，H₁XECB₂、AdBΛ、H₃版本如此。
869 480页：be schrewed应为FK版本所写。
870 490页：no þinges suche应改为H₁XGRCB₂版本所写，W版本为no thynge suche。
871 504页：wolde I应改为wolde（省略了I），FKH₃版本如此，W版本为wolle I。
872 519页：meueþ(?)应为JMXELB₂、W版本所写，GC版本为moeueþ。
873 532页：the应改为hir（hire），H₁……B₂版本如此。
874 536页：hire应为B版本所写。
875 573页：S版本缺失了三页内容（第573行至1112行）。
876 581页：Thus应改为That，B版本如此。
877 611页：destrance应为AM版本所写。
878 612页：unto应为H₁……B₂版本所写。

879 619 overcomth t] ouercomeþ C
880 624 wich F
881 626 world (worlde) AM, AdTΔ, FH₃ word JH₁ ... B₂, BΛ, W
882 633 teche YEC, B of] in AM, H₃
883 639 a man to] for to B
884 647 assaie om. A (p. m.) to assaie M, H₃ assayed X did assai Δ
885 663 axex F
886 679 bad] bad him AM, H₃
887 704 Him] He H₁ ... B₂
888 732 teche XERCB₂
889 733 on] in H₁XE ... B₂, AdΔ, W of G, B
890 741 aborde A, FK
891 743 margin constituebat H₁ ... B₂
892 750 the cas] þis cas BΛ, W
893 756 hise] her B
894 762 were him leuere H₁ ... B₂ hade leuer W
895 765 Bot] Lo H₁ ... B₂
896 773 many a time CL, B, W
897 778 it om. AJM, KH₃ hem Δ
898 784 margin Quia] Qualiter H₁ ... B₂
899 788 happe (hap) H₁ ... CB₂, W happeþ L
900 795 margin fuerit H₁XRCLB₂ fuerat GE
901 798 that] þe H₁ ... B₂, B
902 807 snow whyt J, B, F snowwhyt A
903 808 colblak A, F col blak J, B
904 817 the om. B
905 818 For] Lo H₁ ... B₂, B More W
906 822 god] and B
906m 822 margin secretam AMH₁XRCLB₂, H₃
907 831 margin Amans A
908 848 margin velud B, F
909 858 gadarende F
910 868 me] mo AM
911 900 thanne] þan wiþ H₁XGECLB₂, B þan in R
912 901 hire F
913 906 I schal AM, KH₃Magd
914 918 ouermor F eueremore (euer mor etc.) A ... B₂, AdBTΔ, WKH₃
915 921 finde] haue AM, KH₃Magd be put L
916 941 tho] þe H₁ ... B₂, AdB, W
917 970 þe whilom H₁XGCL
918 973 destruccioun AJ, B destruction F
919 979 margin assequentur A
920 982 margin proditorum H₁XRCLB₂
921 983 margin patroque X ... B₂ pater Δ
922 1005 margin Et sic quoque H₁ ... B₂
923 1007 margin latitantem B
924 1000 wolde hem AM, Δ, WH₃
925 1014 behihte] he hight(e) GCL, W
926 1028 this] my B

927 1029 国王B
928 1031 此处] 他的AM，H₃ Hir(e) J，T
929 1044 之后B
930 1047 这艘船H₁……B₂，B
931 1060 法国船A，F；法国船J；朋友船B
932 1065 那时] H₁……B₂，B；曾经是] 什么X……B₂，B；那就是H₁
933 拉丁文诗篇iv.1：sit] sic H₁……B₂，B，WH₃
934 1094 到drede] togidre B；到geder H₁
935 1108 他们] þe F
936 1112 But that] But（Bot）在H₁XCLB₂处
937 1113 S继续
938 1118 不省略。MH₁L，Δ，WH₃
939 1119 我的] me EL，W；me my H₁
940 1122 至于] as for M，Ad of L
941 1123 是neuer(e) H₁，Ad，WH₃
942 1145 þong J，F；þing BΛ，W
943 1164 I省略。H₁XRCLB₂，H₃
944 1166 放置AJ，F；putte C，B
945 1171 他们告诉] to telle B
946 1173 jeupartie] champartie H₁……B₂
947 1174 wihssinge AJ，F；wissching（wisshing）C，B
948 1179 I] 它AM
949 1187 这个] 他的H₁……B₂，WH₃
950 1190 将] wel H₁……B₂，WH₃
951 1198 evere省略。H₁……B₂，H₃
952 1208 那] But B
953 1211 边注opponente H₁……B₂，H₃
954 1212 其中] Wher(e) H₁XRCB₂，H₃
955 1222 所以] þo L，B
956 1241 他是SAdBTΔ
957 1253 国王B
958 1258 wold(e) M……CB₂，AdTΔ，WH₃
959 1276 如] Of B；And W
960 1295 智慧] wordes H₁……B₂，H₃
961 1296 gostly B
962 1307 我] þe A
963 1312 这个] The B
964 1318 怎样þer(e) H₁G……B₂，H₃
965 1330 forto] þat þou SAdBTΔ
966 1331 这个] þus H₁E……B₂，H₃
967 1332 Semiranus E……B₂，H₃
968 1336 边注ipsos H₁……B₂，H₃；省略Δ
969 1358 所以省略。AM
970 1384 这] by（be）H₁……B₂，H₃；a W
971 1394 逃跑（fleih等）H₁G……B₂，H₃；flew X
972 1406 全部撤退（al for drawe）H₁XRCB₂，H₃；alto gnawe L
973 1422 害怕（afriht等）H₁G……B₂，H₃
974 1430 迅速行动（fulle haste等）AMH₁XCLB₂，Ad，W；foule haste
Δ
975 1433 如] And H₁……B₂，H₃

976 1440 可能是J、B、F，也可能是A
977 1448 fforþ sche X ... B₂、Δ、WH₃，还有sche T
978 1462 art cleped L、AdBTΔ
979 1473 hertes H₁ ... B₂、SAdBTΔ、WH₃
980 1479 对我而言是H₁ ... B₂、H₃
981 1487 gret EC，SB grete AJ、F
982 1489 还有sche H₁ ... B₂、H₃
983 1496 那个就是H₁XE ... B₂
984 1503 loue F
985 1512 曾经是BT
986 1562 因此，我的命运就此改变，H₁ ... B₂、H₃（命运的机遇）
987 1597 a被省略。H₁ ... B₂、BΔ、H₃
988 1603 所以deie]变成了deie JH₁GE、BT、WH₃，进而变成deie L
989 1605 这样的YXGECLB₂、BΛ、W，也在这样的AJM、SAdTΔ、F中存在；这样的还有H₁R、H₃Magd
990 1611 告诉我]请告诉我AM
991 1641 并且被省略。H₁、B
992 1649 最好是B，否则就是H₁ ... B₂、H₃
993 1661 outdrowh F，out drowh则是AJ、B
994 1671 a res GEC、B，ares则是AJ、S、F
995 1686 这样的是]曾经是H₁ ... B₂、H₃
996 1704 边注：prosecutus为T、F，persecutus则为AC、B、W
997 1732 me被省略。AML、KH₃Magd（没有人与我相同，W）
998 1777 边注：ferourem为AM
999 1783 边注：micius]应为inicius，H₁GECL
1000 1763 那个情况是H₁ ... B₂
1001 1767 liege为B
1002 1800 那里曾经有H₁XE ... B₂，那时还有G
1003 1806 来吧]nome为XCLB₂
1004 1830 a被省略。H₁GECL、B
1005 1832 the]应为þo，AJM、SBTΔ、K，R被省略
1006 1835 边注：Nota为F，A、B被省略
1007 1859 边注：Nota为F，A、B被省略
1008 1866 Thourgh为F
1009 1885 at thilke]应为þilke，B、H₃，that ilke为W，of þilke为L
1010 1893 thing]为king ERL、BT
1011 1899 边注：crudelissima seueritate为A ... B₂、BT等
1012 1908 hade为B
1013 1913 worþi noble为AM
1014 1914 ferste（firste）为AJ、B，ferst为F
1015 1924 并且被省略。BT
1016 1930 herde为AJ、B，herd为F
1017 1935 并且]为a，AM，WMagd被省略
1018 1939 Grece为MH₁XGRCLB₂，Crece为E
1019 1968 Unto]为Vnto，to为F，Grece为M ... B₂（EC除外）
1020 1979 gan his journe]应为gan his money，XGE为gaue his money，H₁RCLB₂
1021 1989 he被省略。B
1022 2003 of]应为þus，B

1023 2005，以及GL、BT
1024 2023 Phogeus H₁ … B₂ Phoreus TΔ Plorence W
1025 2041 是] 曾是 H₁ … B₂
1026 2042 关于此案的记载 H₁ … B₂
1027 2044 目的 H₁ … B₂
1028 2046 躺着 AM
1029 2056 你自己的 AJM、SAdΛ、F；你在你自己的 H₁ … B₂、BΔ，W在你的T中
1030 2077 并且到] 去往 BΔΛ
1031 2082 群体 J、SB、F；群体A
1032 2100 错误的 AJ、S、F；错误的C、B
1033 2107 尽管 AJM、ST、F；H₁ … B₂、AdBΔΛ、WH₃雇佣]他的C；H₁被省略，AM
1034 2139 自由地 H₁XGECL、B、W
1035 2166 确实按照他的意愿 X … B₂；遵循这一意愿 H₁；按照他的意愿 Δ、W
1036 2168 他们所有人 X … B₂
1037 2177 群体 AJ、B；群体F
1038 2206f. 边注：此处有疑问——“杀死”被省略，B
1039 2207 边注：人 FWH₃；人 A … B₂、STΔΛ
1040 2209 到] 可以 B；被省略，AM
1041 2220 边注：塞内卡 被省略，B
1042 2221 边注：宽容] 准备好 H₁G … B₂
1043 2225 边注：使徒——携带 被省略，H₁ … B₂
1044 2235 边注：为祖国而战] 为祖国而战·这是允许的；用力量击退 SBT；为祖国而战等等。Λ被省略，H₁
1045 2244 这种杀人行为算好吗？H₁ … B₂（在“Is”处为“R”）
1046 2248 教导 FWH₃Magd；教导 A … B₂、S … ΔΛ
1047 2256 英格兰人 C、F；天使 AJ；天使们 B
1048 2259 “be”被省略，AM
1049 2287 “and”被省略，B
1050 2293 “of”改为“in”，AM
1051 2299 边注：使徒——死亡 被省略，B
1052 2318 战争 H₁ … B₂、T
1053 2343 心脏] 原因 H₁ … B₂（该行被省略，X）
1054 2346 忠诚 S、F；忠诚 AJ、B
1055 2379 边注：与…一起 被省略，H₁ … B₂、B
1056 2382 “the”改为“thy”（thi），XL
1057 2402 公正 F
1058 2406 给他 JH₁ … B₂
1059 2412 应该（sholde）BT
1060 2434 是亲戚 JMCLB₂、Ad
1061 2436 不再] 可以；没有（不是等等）A … B₂、S … Δ
1062 2437 给他] 给他 H₁ … B₂
1063 2444 边注：征服了 H₁ … B₂、SΔ
1064 2443 不] 没有（不是）JMCB₂、B、W
1065 2449 有意的 F
1066 2460 它已经解决了（完全解决了等等）H₁ … B₂、TΔ；它已经解决了 W；他已经被宣告无罪 M

1067 2474 Oghþ SAdT, F Oght（Ought等）AMGC, Δ, W Oweþ
JH₁XERLB₂, B, H₃
1068 2476 其他] 古老的B
1069 2478 mihte（myght）FWH₃ mai（may）A ... B₂, S ... Δ
1070 2491 fei SΔ feie Ad
1071 2492 sei SΔ seie Ad
1072 2505 边注：Nota AJ，F缺失，B有
1073 2529 and] as AJX ... B₂, BT
1074 2544 manslawte F
1075 2556 污染了他 H₁XE ... B₂，assoileþ him G
1076 2568 For] Of A ... B₂
1077 2573 lif] world B
1078 2578 wold M, B
1079 2587 此处为段落 AJ, F
1080 2591 它是 G ... B₂, Δ
1081 2624 That] But BT
1082 2638 And BT
1083 2642 Telaphus J, F；Thelaphus A, SB
1084 2650 Bot] That H₁ ... B₂
1085 2671 wol B
1086 2684 Telaphus F；Thelaphus AJ, SB
1087 2696 remembrance] in remembrance AM
1088 2723 belief FK
1089 2763 the] þo AJG ... B₂, SBTΔ
1090 2764 myn] þis B

第四卷开始。

i. 人们说懒惰是各种恶习的根源。[《懒惰篇》]
它使人变得迟钝，对一切好事都反应缓慢：《忏悔录》第二卷第1章。
懒人总是把今天能做的事推到明天去做，还会先堵上通往目标的道路。
当有人请求帮助时，丘比特会迟迟不予回应；而维纳斯则迅速地与男人展开爱情游戏。1091

关于那些恶习的起源……[《懒惰篇》]
在人类行为的种种原因之后，我认为最主要的恶习就是懒惰。在第四卷中，忏悔者谈到了这一点，指出懒惰的本质就是让所有事情都拖延下去。他称这种拖延为“迟缓”，并且认为这种状态会持续很长时间，人们总是说“明天再做”。如此一来，他就一直浪费时间，最终只能等待“上帝来拯救我”。1092 当他终于想要开始行动时，却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忏悔录》第二卷第2章。
这样，他就会给自己带来许多麻烦，直到自己陷入困境，却仍无法摆脱。在爱情方面也是如此：有时候他会一整天都拖延不行动，结果就永远无法取得任何成果。
现在，孩子，如果你对这类事情有所了解，或者曾经因为懒惰而犯过错，那就请讲出来吧。
我善良的父亲，是的。《恋人的忏悔》。
至于懒惰，我知道自己常常因为依赖他人而无法独立行事，因为我总是依靠别人的帮助。

每当我打算开口说话、安排一个日子去与亲爱的梅儿交谈时，他总是拖延时间，根本不给我机会说话。他就这样用各种借口来浪费我的时间；即便有合适的时间，他也会说：“改天再说吧；你可以再写封信过去，或许可以写得更多一些，比你原本愿意写的还要多。”就这样，我让时间白白流逝，始终无法如愿以偿。他的恶习已经彻底扰乱了我的心智，让我无论想说什么或做什么，都被他不断拖延，直到我再也没有力气再做任何事了。我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是恐惧还是羞愧；但无论是在认真时刻还是娱乐时光，我都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不过，我对心上人的爱并未减退；虽然我的舌头总是迟迟不愿开口表达心意，但我的心却始终在那里，不断恳求着那份恩惠，只是目前还无法得到它。上帝知道这是违背我意愿的；我很清楚，我的恩惠总是如此难得，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比起其他与爱情相关的事情来说，这才是最令人担忧的。

至于拉刻斯斯的例子，
正如我所说，我向您坦白，
我的父亲啊，恳求您继续教导我；
如果关于这个话题有什么好的故事可以讲述，
告诉我如何才能避免犯下同样的错误，我恳请您务必告诉我。第二卷第4章

孩子啊，让我来告诉你吧。在我所讲过的故事中，有一个相关的古老典故，现在请听我说吧。

在爱情方面，也有拉刻斯斯的例子——那就是埃涅阿斯与狄多之间的故事。据说，埃涅阿斯是安基塞斯所生的儿子，他率领着庞大的舰队从特洛伊出发，最终抵达迦太基。因为一些原因，他在那里耽搁了一段时间。狄多作为迦太基的皇后，深爱着埃涅阿斯，于是竭尽全力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伤害。然而，埃涅阿斯还是因为某些原因而耽搁了归期，导致他迟迟无法回到狄多身边。狄多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痛苦，最终用致命的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她还给她的骑士写了一封信，让他把这件事完整地传达出去。

倘若他迟迟不出现，
来领取他的应得收入，P. ii. 5
那她便无法再见到他，
只能处于如此悲惨的境地——
就像从前那只天鹅一样，
它曾为爱情而付出一切；
因为悲伤充斥着它的头脑，
它最终自我了断。
正如梅南德国王在诗中所写的那样：
人们发现了它的尸体，
它的身旁长出了两只翅膀，
它为了所爱的那个人，宁愿选择死亡。
“我也会为你这么做，”这位女王说道，“我明白的。”
看吧，她这样写信给埃涅阿斯，
还用了许多恳求的话语：
但他却假装对爱情毫不在意，
拖延时间，不愿行动。
因为那个深爱着他的人，
愈发渴望得到他的回应，
而当看到他如此迟缓时，
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
于是不停地哀叹，
向自己诉说着这一切：
“唉，有谁会如此厌恶那些怠惰的人呢？
现在我终于明白，我的死期已到，
都是因为那个本该属于我的人。”
但为了结束这一切痛苦，P. ii. 6
当她看不到别的办法时，
便立刻用一把裸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以此来结束所有的痛苦与等待。

孩子啊，你可以为我作见证。
你知道，因爱情而陷入困境时，人是多么容易胆怯的；狄多就是如此，她的死将永远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
此外，如果我再找些别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点的话，我在某部编年史中读到过一个值得记载的故事。

在特洛伊城，当尤利西斯国王与佩内洛普一起被围困时，那些英勇的骑士们也在那里长时间地等待着。那时有个人这样说道：佩内洛普真是太好了，她一直等待着她的丈夫尤利西斯归来，抱怨他迟迟不回来。于是特洛伊人便派人去劝他，信中这样写道：“我亲爱的主人啊，请您赶快回来吧！”
事实向来如此：当一个女人独自一人时，男人就会更加胆大妄为，希望她能屈服于自己的意愿，因为她的丈夫不在身边。
我自己也有这样的经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在你们离开家之前。那时，每个人都在等待着，而我则留在那里，他们每个人都用恳切的祈祷和请求来寻求我的帮助。

还有人编造出种种威胁的话，说如果他们能如愿以偿地来到自己想要的地方，那我除了被迫服从他们的命令之外别无选择。还有人告诉我一些关于你已另有所爱的传闻，也有人说你确实已经爱上别人、不再爱我。但无论情况如何，我始终向众神祈祷，希望今晚所发生的一切能够有个了结——让没人再为我的事情操心。不过，真可怕的是，命运竟会不断给我这样的机会，而事后却没人愿意为我弥补过错。看吧，这位女子如此哀诉着，给她的主人写了一封信，恳求他立刻回信，让她知道他仍然深爱着她，不要再拖延，而应立即前来，不必再写信了，这样就能保持他们的爱情，不会因为任何延迟而破灭。这封信被送到了特洛伊，那里正进行着激烈的围城战。而那位拥有智慧的人，将信中的内容仔细阅读后，一方面感到非常高兴，另一方面又感到十分悲伤。

210 那位骑士深爱着他的妻子，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她的纯真幻想。由于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他便无法将心从她身上移开。因为他已全身心地决心要尽快回家与她团聚。每当他想到那一天，就觉得仿佛过了千年一般，因为他最渴望看到的就是佩诺洛佩的面容。当特洛伊被摧毁的那一刻，他立刻动身回家，想要立刻见到他心爱的妻子。如此一来，关于爱情的争论也就结束了，而那些拖延行为也得到了原谅。不过，拖延行为若被滥用，就会造成极大的危害，还会阻碍许多正当的事情的进展。我曾听说过，有一位伟大的神职人员，他因为过于懒惰，仅仅因为半小时的延误，就让他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而在爱情方面，那些拖延的人也会遭遇同样的命运。

他身处那黑暗之中，
在寒冷与黑夜中孤苦无依。
倘若他能把握时机，
或许就能进入其中了。
250 但迟缓之人永远无法获得任何好处——[那些愚蠢的处女们啊！]
他只能在自己的歌中吟唱：
“夜幕何时才会降临？”
可他终究得不到任何好处。
还有，那五位少女——那些愚蠢的处女们——
因为过于拖延，
以至于当那位贵族前来娶妻时，她们却未能进去。
因为那里已有婚约在先，
所以灯光也被点亮了，可她们却没能进去。
斯洛思就是这样处理的，
260 让他们被拒之门外。
孩子啊，你可得小心了，忏悔者啊。
就如我所说吧。
因为爱情是最值得期待的；
如果你在爱情方面不够用心，
孩子啊，那就说实话吧，
你恐怕永远无法赢得爱情或让爱情长久，
即便你试图去追求爱情。
270 父亲啊，让我能够好好地去爱吧。恋人的忏悔
因为我从未被赋予过任何机会，
也无法获得任何恩惠；
因为那样一来，我宁愿放弃我所拥有的一切，
只要能守住自己的时刻与位置，
如果我的爱人愿意的话。
但她却另有打算，
280 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而我则显得如此懦弱。

我以为，只要我能做到，就不会有时间上的浪费。1121 第二卷第11节

可是，它似乎根本不愿意回应我发出的任何召唤；[拉凯斯] 越是我急切地呼喊，它就越不愿出现。关于这件事，我实在找不到解决办法——我总是落后一步，也不知道最终会怎样。但是，父亲，请您根据您所掌握的、与教义相关的知识，告诉我您最好的建议吧。

我的儿子，我的建议是这样的：1122 忏悔者。无论时间如何流逝，都应尽快处理这件事，绝不能让拖延的存在。因为拖延会破坏每个人努力的成果。正如那些学者所说，有许多恶习都是因为拖延而产生的，那些导致人遭遇不幸的恶习，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一一揭露出来。如果你想进一步了解拖延的后果，尤其是对于那些犯有此罪的人而言，还有另一种极其严重的恶习，1124 那种人完全丧失了所有的美德，我稍后会详细说明。第二卷第12节

第二卷：不尝试的人，什么也得不到。[第二卷：懦弱。] 只有沉默的人，才很少能获得友谊的馈赠。虽然有言语的表达方式，但那些吝啬于表达情感的人，是得不到爱情的。1125 1126

在怯懦的本性驱使下，
还有一种人被称为“懦夫”。
用这种语言来说，就是那些勇气不足的人。
他们不敢开始任何事情；因为缺乏决心，所以永远无法取得成功。
那些不愿承担任何责任的人，就被称为懦夫，他们永远无法获得任何好处。
这种人的本性令人畏惧，他们既不敢冒险去做任何事，也不敢去克服自己的缺点。他们既没有行动力，也没有决心，因此永远无法取得成功。
他们既不想理解主动做事的意义，也不想理解沉思的意义。他们总是处于恐惧之中，只能面对危险。
对他们来说，仿佛总有狼在附近一样，他们总是找借口来为自己辩护，假装自己很害怕，但实际上他们总是失败，直到一切都毁掉为止。
他们患有那种无人能治愈的疾病，那就是缺乏勇气。尽管周围有各种恩惠，但他们还是不愿意付出努力。因此，他们永远无法取得成功。
儿子啊，如果我们开始谈论爱情及其意义的话，就会发现，那些缺乏勇气的人，在最适合谈论爱情的时候，却变得沉默不语，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就像那只没有声音的鸟儿一样。他们永远无法取得成功。

350 出于爱意，我不敢再恳求什么；
如此一来，他们既得不到好处，也赢不了什么。
孩子啊，如果你真的有罪，
犯下了与爱情相关的过错，
那就把事情告诉我吧。
父亲啊，我深知自己是个恋情人。
我确实属于那些沉溺于爱情的人，
在爱情方面，我毫无隐瞒。
我的心至今依然如此，即便整个世界都要崩塌，
它依然如此热烈，以至于当我靠近心爱的人时，
我甚至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只愿让一切顺其自然。
孩子啊，不要再这样了：快去忏悔吧。
因为一旦一个人执着于爱情，
命运就会眷顾他，
那些持续不断地向爱情祈求、恳求的人，
终会获得幸福。
370 我就以一个例子来教导你吧。

我记得很久以前有个故事，叫《皮格马利翁与雕像》。
那个男人的名字叫皮格马利翁，他是个年轻力壮的男子。
他比其他人都更热衷于爱情，
于是他制作了一个女人的雕像，不断向她祈祷，
希望自己能得到她的爱。
那雕像的美貌真是无与伦比。
就像活生生的女子一般。
380 就像一个活生生的生物一样。

他也在她的双唇上涂上红色；那是一幅象牙制成的美丽画像，而他则被自己的幻想所欺骗。他以迷人的微笑诱惑着她，使得她陷入欲望之中，最终被纯粹的幻想所迷惑。他的全部热情都倾注在这幅美丽的画像上，他将自己的爱意赋予了这幅画像。他坐下来，沉浸在爱的喜悦中，却从未对她说过一句话。漫长的白日里，无论他做什么，那幅画像始终陪伴在他身边，他渴望永远侍奉她、宠爱她。他还将杯子放在她的嘴边；当杯子被拿开后，他就把她带进自己的房间。夜幕降临时，他让她赤身裸体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他为她流泪，为她担忧，常常亲吻她冰冷的嘴唇，希望它们能变得柔软些。他不断在她周围徘徊，时而用手臂拥抱着她，不断恳求她的怜悯，仿佛她能明白他的心意一般。就这样，他自己陷入了爱的痛苦之中，无人能比他更痛苦了。不过，由于他的虔诚祈祷，他从早到晚不停地祈求，以至于他的祷告声几乎听不见。维纳斯感受到了他的虔诚，无论是在夜晚还是他最痛苦的时候，她都会让他感受到温暖，让那冰冷的画像变得温暖起来。

利格杜斯国王在一场争斗中[伊菲斯的故事]，对他的妻子特拉库塞说了话。当时她已经有了一个年幼的孩子。他发誓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如果她再生下女儿，就一定要像那位被杀的国王一样对待她，而特拉库塞对此感到非常难过。于是，当特拉库塞怀孕时，利格杜斯便威胁她说，如果……

当伊菲斯即将分娩时，她的孩子却死了。伊西斯在夜里悄悄出现，帮助她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时光。随后，伊西斯亲自照料这个女儿，直到她长大成人。这个女儿的名字叫伊菲姆，她还有一个女儿，伊西斯告诫她们要表现得像男孩一样。伊菲斯相信了这一点，便以男孩的名字为女儿命名。后来，这位公主嫁给了某位王子的儿子，而她的父亲因为过于悲伤而发疯了。伊菲斯则继续履行着作为妻子的职责。然而，伊菲斯并没有能力偿还自己的债务，于是她便穿上华丽的衣服，试图以此来获得神的帮助，就像一个王子应该做的那样。后来，命运使然，当伊菲斯十岁时，她的性别从女性变成了男性。于是，她被迫与一位公爵的女儿结婚。这些孩子就这样出生了，他们俩都处于同样的状况。几年之后，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着。在某个夜晚，大自然按照其法则行事，迫使他们做出一些他们原本根本不知道的事情。于是，爱神出于对这份深厚爱情的怜悯，让他们能够遵循自然法则，从而满足他们的欲望。因为爱情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违背自然法则的事物。

正是出于这种本性，爱神才如此眷顾他。因为爱神让他在这次冒险中展现出自己的魅力，于是他便顺应本性，在认为时机成熟之时，将伊菲变成了一个男人，从而获得了他所渴望的那种爱情——与年轻英俊的扬特结为夫妻。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并没有违背任何自然法则。作为证据，忏悔者啊，看来爱情确实是对那些怀着真诚之心去追求属于爱情之事的人的恩赐。我的孩子，在这件事上，你可以以此为榜样，只要你有足够的热情，就能获得爱情的丰盛回报，只要没有拖延的话。我敢肯定地说，爱人啊，据我所知，就语言表达而言，由于缺乏恰当的言辞，实在没有什么别的障碍能够阻止爱情展现它的奇迹，而我日夜都在祈求着这一点。但是，父亲啊，按照书面记载来了解什么是拖延吧，如果您能告诉我有关这种恶习的更多信息的话，我将不胜感激。我的孩子，你便是负责这项工作的忏悔者啊。

有一种特殊的仆人，他已失去了记忆，因此无法记住自己应当守护的事物，为此而懊悔不已。而那些最深爱他的人，由于他的理智如此混乱，也很容易被欺骗。

III. 因遗忘而迷失方向的人，会被懒惰所控制。懒惰会让人忘记自己是谁。同样，那些不懂得把握时机去行爱的愚昧之人，也会失去并伤害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为了服务于懒惰，还有另一种恶习，那就是遗忘。这种恶习永远不会在他的心中留下任何印记。这位忏悔者谈到了这种恶习，以及与之相关的美德——遗忘。他完全忘记了那些本应牢记在心的事情。因为在他讲述自己的故事时，他对所有美德的记忆都消失了，只有在爱情方面，他还能勉强记起一些事情。至于其他方面，他则一无所知。P. ii. 20

550 因此，他根本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几乎记不起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许多恋人都因此而受苦。那么，请你告诉我，有没有人因为懒惰而陷入这种境地呢？是的，父亲，确实有这样的人，《恋人的忏悔》中就有这样的记载。每当我离开我的爱人，遭遇不幸时，我就会制定出许多新的规则。

整个世界都如此混乱不堪，
我于是记下自己的教训，
将我要讲述的一切都写在纪念册上——
我的故事的全部内容。
不过，这些其实都不值得记载；
因为当我回到那里时，
那些事情早已被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本想把这一切说出来，
570 可我只会拼写一些简单的单词，
那些是我尽力记住的而已。
我实在记不起更多了。
就像一个人突然看到幽灵一样，我就是如此；1155 P. ii. 21

因此，由于恐惧，我无法运用自己的智慧，
只能忘记一切，
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何时才能回来，
只能像一个惊慌失措的人那样呆立着。580 就像那本记录着文字的书一样，上面什么也写不下来，
我的头脑也被混乱所占据，
那些我曾经以为自己说过的話，
都已经从我的记忆中消失了，1156
我只能呆立着，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些事情根本不值得记下来。
最后，我抬起头，环顾四周，590 就像一个心存疑虑、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的人一样。
我常常陷入这种状态，
无论我试图如何应对。
但后来，当我清醒过来，处于另一种状态时，
我就会自责不已，然后这样说道：

“唉，愚人啊！当你见到那位高贵的女子时，你的内心何在？600你难道是为了金钱才接近她的吗？因为以金钱为动机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我深知她的高贵品质，以金钱为动机的人，其恶劣程度并不比三岁的孩童更强。第二卷，第22节。610你为何要惧怕如此善良的人呢？她拥有所有的美德，以金钱为动机的人只会带来暴力，而她则充满善良与纯真，毫无瑕疵。唉，愚昧的心啊，真是可耻至极！唉，缺乏爱的勇气的懦弱之心啊！你为何如此害怕，以至于宁愿忍受屈辱，也要毁掉那些美好的话语呢？既然你有时间、有机会，又怎配得到恩惠呢？你竟然敢拒绝一切，立刻就将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620我就这样思考着爱情的道理，但却找不到任何帮助，只能继续陷入痛苦之中。每当我想到自己所处的困境时，就会说：“唉，最愚蠢的愚人啊！你就像那个坐在那里却会跌倒的人一样。在绝望与恐惧之间，永远找不到任何人愿意付出努力的理由。”于是，我向我的圣父哀诉自己的困境，但除了这些痛苦之外，别无他法。第二卷，第23节。

那绝非人类所能忘怀的——
它深藏于我的心底，时刻萦绕在心头。
我总想着那位可爱的人儿，
绝不会忘记她。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
哪怕只有一小时的片刻时间，
我也绝不会让那个念头从脑海中消失。
即使有那样一枚戒指，
就像摩西在埃塞俄比亚时所拥有的那枚、
他能用它来消除记忆的戒指，
只要那枚戒指戴在手指上，
他就会立刻忘记所爱之人，
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当塔比斯戴上那枚戒指后，
就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了，
他的名字也被彻底遗忘，
正如历史中所记载的那样。
从此以后，他便再也没想过还有那样一个人存在，
一切都已被遗忘。
但我却无法做到那样：
因为那个人始终在我心中，
她的存在让我的心充满喜悦，
所以，无论怎样，我都无法忘记她，
因为无论她走到哪里，
我的心都会跟随她而去。

因此，我毫不怀疑，1164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她的形象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中；
而当我真正与她在一起时，
我的心境，正如我之前所说过的，1165
有时极为欢欣，有时又极度悲伤，
完全失去了理智与秩序。
680 当我看到她美丽的面容，
想起她的高贵品质时，
仿佛置身于天堂一般，
我被这景象迷得说不出话来，1166
即便我想说话也做不到；
因为我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受，
一切都被彻底遗忘；
即便我站在她面前，690
一切也都消失了，
我只有沉默，没有言语。
我就这样站着，满心想着那些能在夜晚给予慰藉的事物；
但那些我曾经想要说出口的话，1167
一旦到了那里就全都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只能呆立着，惊愕不已，
对于自己所记得的一切，1167
我只能留下一些零碎的记号，700
其余的则全然不知。
如此，无论是喜悦还是恐惧，
都已被彻底吞噬。
所以，父亲啊，关于这件事，
我已经把真相全部告诉您了；
您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来处理它吧：
因为我的无知与软弱，
就是如此。

现在，把你所列举的那些事告诉我吧，1168
因为我只想成为你的人。
710 儿子啊，我已听说你是如何忏悔的，也知道你已真心悔改：
因为出于对上帝恩典的敬畏，祂不会将恩惠赐予那些不愿接受它的人。1169
对此我们都很清楚——一个人的心意，即便不言语表达，上帝也知晓；而人们所祈求的，正是上帝的旨意。因为没有祷告的话，上帝几乎不会向任何人施以恩典。
至于那些抛弃自己的人，720 在成千上万的人中，也找不到一个愿意记起他、帮助他的人，只会任由他跌倒、自食其果。
所以，儿子啊，要怀有一颗虔诚的心，让任何事物都无法阻碍你对上帝的爱的追求。P. ii. 26
因为许多爱情都因疏忽而失败，我有一个关于此的感人故事，实在不忍心将其完整写出来。730

德墨丰王在与菲莉丝一同乘船前往特洛伊的途中，因为爱情而遭遇了种种困境。在罗多佩亚，他就像被埃俄洛斯吹到岸边一样，不得不暂时停下来休息。德墨丰为了特洛伊战争而继续前行，途中遇到了利古尔吉乌斯的女儿菲莉丝，她是罗多佩亚的女王。这位女王不仅接纳了他，还让他住在城堡里，两人因此陷入了爱河。740 德墨丰最终被菲莉丝所吸引，于是离开特洛伊，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的身形与面容，终将在某个时刻再次显现。
谢伊已为这一切做出了最美好的承诺，他发誓会忠贞不渝。
德梅丰也做出了同样的承诺。当约定的日子到来时，他却忘记了那番誓言——他是个忘恩负义的骑士，无法忍受菲莉丝的遗忘，因此不愿将心交给德梅丰。于是，他在一天之内泪流满面地哀伤不已，最终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试试命运，将自己的心交给那个让他心碎的人。他用甜言蜜语试图挽回她的心，但最终还是失败了。于是他发誓永远不再恋爱。就这样，他静静地等待着，而他的船则停泊在锚地，他有足够的时间来诉说爱情与渴望。菲莉丝听进了他所说的一切，也相信了他的誓言，这对纯真的他来说简直如同魔法一般。她相信他所说的一切，也愿意满足他的所有愿望。这样，他暂时获得了快乐，直到他必须前往特洛伊。尽管菲莉丝非常伤心，但他仍发誓，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一定会回来，哪怕只有一天的时间。然后他们便一起离开。无论他们是否相爱，那都无关紧要了。

他来回奔波，
780 最终前往特洛伊，那是他最初的计划。
日子一天天过去，月份也不断更迭，
他的爱与日俱增，而她却逐渐冷淡。
她不再为他付出时间与精力，
他也早已忘记了属于自己的时光。P. ii. 28
于是，这位可怜的年轻女王——
她还不知道这一切会带来什么后果——
便写信恳求他回来，
告诉他自己已被爱情的力量所征服，
790 已经无法再离开他身边；
她希望他能牢记自己的承诺，
因为她如此深爱着他。她说，如果他再拖延下去，
她就会在他的怀抱中死去，
那将是他一生的耻辱。
这封信是通过她的仆人送出的，
800 她从中得到了一些安慰，因为她还愿意等待，
等待着信中所说的那个时刻的到来。
但现在，令人难过的是，他依旧像以前一样，
浪费着自己的时间。而她，因为无法这么做，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
将自己的命运交托给上天：
810 有时他会来，有时则不会；
她在心中不断挣扎，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不过，尽管整日都在等待，P. ii. 29
最终还是陷入了黑暗的夜晚之中。

她虽在高高的塔楼上挂起了灯笼，希望他到来时能看见那盏亮着的灯，从而知道该往何处去。然而整夜下来，她都失望而归——因为维纳斯破坏了她的希望，让她看到天空中渐渐明亮的曙光，不久之后就能见到白天的光线了。尽管她环顾四周的海洋，也没有看到任何船只或帆船，于是她便跑进一家客栈，在那里她做出了许多令人惊奇的行为，没人能理解她的举动。她既悲伤又痛苦，脸上满是泪水，那些泪水如同从泉水中涌出的水流一般。她不停地呼唤德墨丰，说道：“唉，你这迟钝的人啊！有哪个骑士会因为自己的迟钝和懒惰而违背自己的誓言呢？”她甚至向天空呼喊：“哦，你这无情的人啊！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到那儿去吧，看看那个为你而牺牲的少女吧。”

“既然我注定要自取灭亡，
若是你愿意的话，现在便可救我于水火。”
说着，她用腰间的皮带将自己绑在绿色的弓上，
然后悬吊在白色绳索上。
众女神见此情景极为愤怒，德墨丰也受到了严厉的责备。从此以后，作为对众女神惩罚的证明，菲莉丝也被变成了一个雕像，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在菲莉丝之后，又出现了菲利伯德这个角色；而为了给德墨丰带来耻辱，人们便以他的名字为这种植物命名。
当德墨丰得知这一噩耗时，所有人都为他感到悲痛，但为时已晚。
看吧，我的孩子，你应当明白其中的缘由。
正如我所记载的那样，没有人能够避免因疏忽而造成的灾难。不过，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若果实未能成熟，那便应由他自己负责。
那些美好的日子已经过去，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他缺乏耐心去追求爱情，实在可悲。1175

斯洛思的榜样实在糟糕至极——
他有个秘书，却被称作“疏忽大意之人”：
890 他根本不愿查看自己的行为记录。这位所谓的“忏悔者”，其实只是个恶人罢了；他向来都如此疏忽大意。一旦知道自己的过错，他就会采取行动，但为时已晚。他虽掌握着各种技艺与知识，但在爱情方面却毫无用处。既然没人能帮助他，他便试图用其他方法来解决问题。但他终究还是落后于人，因为为时已晚，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最后，他只能说：“唉，但愿我早知道该怎么做！”他对自己的职责极为懈怠，最终只能自食其果。900 他总是试图逃避责任，把一切都推给别人。他还有另一种方式——那就是不学聪明，因为他根本不重视任何美德，只按自己的意愿行事。910 当时机成熟时，他就会施展诡计。孩子啊，如果你在爱情中也如此行事，那你永远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我亲爱的父亲啊，这就是恋人的忏悔之言。我可以心安理得地为自己在爱情上的疏忽找借口。

920 虽然我不是智者，
但我实在充满爱心，
总是渴望了解那些最擅长
洞察一切、知晓爱情奥秘的人。
可惜我至今仍未找到
能帮我实现这一愿望的方法；
因为我从未听人说过
有什么方法能够确保
一定能赢得爱情。P. ii. 33
因此，我始终找不到
愿意教导我这种技艺的人，
让他毫无遗漏地教会我；
至于我的智慧，
我也始终无法确定
是否有什么方法能让我更快地
获得爱情：
940 因为真正的爱情本就不需要恐惧，
如果真有那样简单的方法，
那我早就学会了。
但我知道并非如此；
也许是因为我太愚笨，
才无法完全掌握这门高深的学问。
950 不过我可以肯定地说，
尽管我的智慧还不够强，
但我仍会努力去学习，
因为要想学会如何赢得爱情，
就必须日夜不停地学习。
不过现在，我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我本想就此了结此事，
但因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正是令我最为忧愁的。
960 但我以神明起誓，P. ii. 34
据我所知，我绝非疏忽大意之人：
因为出于真挚的爱，
请告诉我，父亲，您怎么看？
孩子，说真的，我实在很困惑，忏悔者啊。
你竟能如此战胜这种恶习——其实没有任何智慧
能够长久抵御它，因为往往在短短一小时内，
970 他就会放弃所有努力，
以至于人们觉得，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
由于疏忽大意，
从来就没有哪一种知识或美德能够幸免于毁坏。
我在书中也读到过这样的例子。

菲比斯，也就是太阳神，[菲顿的故事。]
980 他照耀着大地，让万物生机勃勃，
他有个儿子，为了对抗这种恶习，
他告诫儿子不要疏忽大意。
那个儿子名叫菲顿，他与母亲合谋，
书中还记载了克莱门妮的例子：当菲顿——太阳神的儿子——
为了寻求帮助与建议，想要驾驶父亲的战车在天上飞行时，
他的父亲告诫他要更加小心地控制马匹。
他自己也愿意这么做，但还是违背了父亲的劝告。

他允许自己的儿子以各种方式驾驶战车，甚至让马匹与战车一同奔驰。他本应告诫儿子不要犯错，而应将此视为一种需要遵守的规则。然而，他的儿子却将战车驱入熊熊烈火之中，从而引发了灾难。此外，他还让战车坠入河流中，最终导致了毁灭性的后果。他根本没有正确地驾驭战车，反而因为疏忽大意而让战车失控，最终酿成了大祸。菲比斯为了惩罚佩托恩，便让他来掌控那辆战车。不过，佩托恩太过骄傲自大，根本不把规则当回事，结果因为疏忽而无法继续掌控战车。于是，他便让马匹随心所欲地拉动战车，最终导致灾难的发生。因为他根本不想遵守任何规则，所以那辆战车便坠入了河流中，火焰也蔓延到了整个世界。人们都对此感到惊恐，于是向神明求助，希望得到拯救。菲比斯看到佩托恩的疏忽行为后，便命令他从战车上掉下来，掉进河里去。

1030 于是，他坠落了。看吧，那个如此疏忽大意的人，因为想要飞向高空，结果立刻从高处跌落下来。这其实是一种恶习——1187【伊卡洛斯的故事】。想要飞向低处、追求利益，却不愿飞向高空。关于伊卡洛斯的例子在诗歌中也有记载：据说，代达罗斯被关在弥诺陶洛斯的监狱里，他有个儿子叫伊卡洛斯。代达罗斯希望让儿子能够逃脱，尽管他很讨厌这个想法，但无奈他们俩都被牢牢地困在监狱里，弥诺陶洛斯还命令他们不要飞得太高，以免阳光灼伤他们，让他们无法逃脱。于是，伊卡洛斯开始忽视父亲的劝告，试图寻找逃离监狱的方法。代达罗斯虽然精通各种技艺，但最终还是因为用羽毛等材料制成的翅膀在阳光下融化而丧命。代达罗斯为他自己和儿子制作了不同的翅膀；P. ii. 37 他嘱咐儿子要小心使用这些翅膀，因为它们是用蜡做成的，一旦飞到高空，就会被太阳烤化。于是，他们开始尝试从那座美丽而柔软的监狱中逃出去。1060 当他们飞到高空后，伊卡洛斯开始上升，他没有听从父亲的劝告，结果他的翅膀被太阳烤化了，他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从高空坠落。

他走向了自己的毁灭。
而那些变成尸鬼的人，也常常如此。
1070 因为缺乏妥善的管理，无论是在爱情方面还是其他方面都是如此。
现在，善良的父亲啊，我恳求您，阿曼斯。
如果关于懒惰还有更多内容的话，我希望能够在这里写下来。1188 1189 我的儿子啊，因为你的勤奋，你才配被称为忏悔者。每个人的良知都应当受到约束与维护，如果你愿意遵守的话，我愿意告诉你：在所有人当中，没有谁比他更没有美德了，P. ii. 38 他甚至比其他恶习还要糟糕，是所有懒惰中最懒惰的。1191

v. 不劳而获的人真是毫无用处，只会闲荡。[v. 懒惰。]
他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在如此悲惨的人身上，不会产生爱情，反而会失去勇气。那些努力工作的人则知道自己有责任去履行自己的义务。

在那些属于懒惰一类的家伙中，他们全都逃避劳动，厌恶一切有益的事情。其中还有另一种人，那就是懒惰本身。1192 忏悔者谈到这种人时说，他们被称作“怠惰”，它存在于人类的各种恶习之中，也被称为“闲暇”。它让人陷入无尽的安逸之中。在培养美德的道路上，1090 冬天时他不会因为寒冷而停止，夏天时也不会因为炎热而停止；无论天气如何，他都不需要付出努力，无论身处何处，1193 他都只想闲逛，从不去做任何事情。不过，如果他向上帝祈祷的话……1194 因为从来没有人愿意为他付出代价。

他根本不配拥有任何爵位，也没有他愿意效忠的主君。至于为他效力而进行决斗之事，即便真有这样的机会，他也会选择逃避，因为那样做反而能让他继续过安逸的生活，随心所欲地挥霍光阴。他不愿为心爱之人付出任何努力，而是完全依赖自己的智慧来生活；就像猫会不费力气地捕食鱼类一样，他也想如此行事，但却常常无法如愿以偿。

我的儿子，如果你也是这种人，那可真是愚蠢至极。现在，请把你的誓言告诉我吧。

不，父亲，我发誓：就我的智慧而言，我对爱情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以后也永远不会改变。

那么，儿子，请告诉我，你为这份爱情、为侍奉那位女子做了些什么呢？

父亲，这依然是爱人的誓言罢了。无论在何处，无论何时，只要我的女士有要求，我都会全心全意地遵从她的命令。如果她没有别的要求，我会立刻思考自己能做些什么来满足她，然后立即俯身表示愿意为她效劳——有时在房间里，有时在厅堂里，只要时机合适就行。而当她去参加弥撒时……

那段时光再也不会来临了，
我无法再接近她的美丽容颜。
如果我能有办法的话……P. ii. 40
去到那间小礼拜堂里，与她在一起。
那时，我的心中充满渴望，
或许我能做得更好一些。
1140 当我无法触碰到她赤裸的肌肤时，
至少可以拥抱着她穿着衣服的身体。
但之后，这种幻想只会给我带来痛苦；
因为我总是这样想象着，
想着：“啊，主啊，她是如此柔软，如此娇小！”
真希望我能毫无风险地拥有她！
1150 然后我就静静地坐着，
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欲望终将化为虚无。
但即便如此，每当看到新的一天来临时，
我还是会继续侍奉我心爱的女子。
我会仔细考虑时间，决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1160 到了适当的时候，我就遵从她的命令，
无论她让我做什么，我都照做；无论她让我去哪里，我就去那里。1196 当她想要哭泣时，我就回来陪伴她。
就这样，她彻底战胜了我的虚荣心，直到我死去为止。
因此，我无需再侍奉她了，P. ii. 41
因为，人毕竟没有必须服从的法则。
所以我不必再侍奉她，只需陪伴在她身边，为她服务、低头、注视着她，1170 让我的心永远跟随她。

每当她愿意时，我就会跪在她身旁；当她站立时，我也随之站立。但每当她开始织布或做其他针线活时，我就只能凝视着她那纤细修长的手指，默默祈祷。有时我会思考，有时会说话，有时会唱歌，有时则会哭泣——就这样来打发时间。如果有一段时间她不想待在我身边，便让我去忙别的东西，于是我就会找些别的事情来做，好让漫长的日子过得有意义，因为我实在不愿离开她。我的性格如此单纯，为了找点乐子，我会和她的小狗玩耍——有时在床上，有时在地上，有时则和它的项圈一起在笼子里。没有哪个侍从是如此单纯，也没有哪个仆人是我不宠爱的，只要他们能说会道就行。所以，请看我是如何忙碌的，绝不会虚度光阴。如果她想出去骑马或做其他户外活动，即使我还没睡醒，也会立刻过来，把她抱在怀里，轻轻让她坐在马鞍上，然后牵着她的手带她出发，因为我可不想虚度光阴。如果她想坐马车出行，那我也会尽力满足她，立刻准备出发。

我始终站在查尔斯那一边；
有时我会与人交谈，
1210 有时则会唱起歌来——那些歌是奥维德在他的书中创作的。他写道：“哦，多么美好的欢乐啊，1200 哦，多么美好的幸福啊！这些都属于那些愿意为爱情服务的人。没有人能够违背这一法则，必须遵守它的规定。”
就这样，我继续前行，
用心灵与身体全心全意地追随它，
正如我之前所说过的那样。
我善良的父亲，请告诉我，
如果我犯了虚荣的过错，该如何弥补。
我的儿子，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忏悔神父。
否则的话，你就无需在这里进行任何赎罪了。第二卷第43节
当然，人们可以看到，如今有很多人心性迟钝，1230 他们不愿去了解什么是爱情，直到最后，才被迫接受爱情的约束，不得不遵从它，放弃一切虚荣之心，好好地、忠实地为爱情服务。
但是，儿子，你并非如此，因为爱情可以成为你的借口；否则，如果你拒绝去爱，那么你也可能变得像那些虚荣的人一样，就像某个国王的女儿那样，直到丘比特来惩罚她为止。关于这件事，你可以在这里听到一个相关的故事。

关于亚美尼亚的事，我有如下讲述——《罗西菲莉的故事》。
有一位名叫赫鲁普斯的国王，他有个美丽的公主女儿。据说，有个名叫罗西菲莉的少女，她既聪慧又美丽，因此被父亲视为珍宝。然而，她却缺乏热情。故事讲述了她与一位亚美尼亚国王的女儿之间的爱情故事——那位公主也极为美丽，但她同样缺乏热情。因为如此，她在青春时期便沉溺于无谓的爱情之中，无法自拔。后来，由于某种神奇的景象，她终于醒悟过来，不再追求爱情。因此，在所有人当中，她是最缺乏热情的，而正因如此，她才更需要付出努力去追求爱情。
直到爱神维纳斯出现，她带领着丘比特及其追随者，让这位少女恢复了理智。令人惊奇的是，尽管她已处于适婚年龄，却不再渴望结婚，也不再追求情人的爱——而这本是那些充满欲望的人们的常见行为。此后，情况有了变化：因为丘比特用他的箭来惩罚那些心高气傲的人，从而驱除他们的贪婪之心。不久之后，这位少女便被激励起来，她那原本冷漠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正如你在此所读到的。
当五月来临之时，
她想要在草地上散步，那时太阳正明媚照耀着大地；
只有少数女人知道她的打算，P. ii. 45
于是她独自一人前往附近的公园，
轻步行走在草地上，
1290 直到来到那片有河流流过的草地。
她觉得那里很美，便说：“我愿在这里栖息。”
她让女仆们离开，独自静静地站在那里，思考着自己的心意。
她看到美丽的花朵绽放，听到鸟儿在林中歌唱，还看到了各种珍奇的动物——雄鹿、野猪、鹿、羚羊，以及成对的雌雄动物；
于是爱情与她的理智之间产生了矛盾，让她无法做出决定。
当她环顾四周时，看到一队身着华丽服饰的少女们正骑马从树林旁经过：
她们穿着漂亮的衣服，1310 全部是白色、丰满且高大的，
每个人都骑在马背上。
那些马鞍极为精美，镶满了珍珠和黄金，如此奢华，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她们还穿着华丽的服饰，全都洁白无瑕，P. ii. 46
简直美得令人惊叹。

到处都是雾气笼罩着。
1320 这些人的身材又高又瘦，
她脸上洋溢着美丽的容光——1209
没有任何世俗的东西能够破坏这份美丽；
他们头戴王冠，仿佛每一位都是女王一般，
即便有克雷苏斯宫殿里所有的黄金，
也远远比不上那些王冠的价值：
于是他们骑马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的国王的女儿，1330 因为极度羞愧而低下头，紧紧将脸埋在臂弯中，任由他们安静地通过；因为在她看来，如此高贵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去注意，无论他们何时出现、身份如何。比起世间的一切财富，她更想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于是便把头完全藏了起来；1340 当她环顾四周时，看见有个女人骑在马背上从树下走来。1210 那匹马的毛色是黑色的，背部瘦弱且布满伤痕，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而那个女人则坐在马上。P. ii. 47 那匹马的状况很糟糕，不过它的前额上有一颗白色的星星。1350 那个女人的马鞍也非常破旧，她就坐在上面，除此之外，她还戴着用黄金和珍贵宝石制成的华丽头饰。她的衣服则有些破烂不堪。

大约二十来岁吧。
那些马具都很精美。
他们曾经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
当那位少女来到时，
1360 她立刻上前查看，
发现这个女人容貌极美，1213
美丽、活泼、年轻且娇嫩。
站在那儿的少女立刻明白，
那个骑马而来的人或许能带来消息。
她立刻迎上去，热情地问道：
“啊，姐姐，请告诉我，
1370 那些骑马而来、穿着如此华丽的人是谁？”
那个女人用温柔的语气回答道：
“夫人，我来告诉您吧。
他们曾是忠诚的仆人，
1214 曾一心侍奉主人。
好了，我不能再耽搁了，
夫人，我得回去履行我的职责，
1380 所以必须尽快离开。
如果您允许的话，我不能再与您多待了。”
“啊，善良的姐姐，请告诉我，
您究竟是谁，为何会带着这些马具呢？”
“夫人，我曾经属于一位国王，
可是我太迟钝了，始终不愿服从他的命令，
1390 现在为此我感到非常懊悔。
因为以前我没有珍惜爱情，
所以我的马现在变得如此虚弱不堪。”

而我，不过是个马夫罢了，1215
每年到了这个美好的五月，
那些活泼的少女们就会骑马四处游玩，
而我却不得不像现在这样，1216
沿着这条路继续工作，
根本算不上什么骑士。
1400 我没有别的职责，
因此我觉得自己已不再有价值了，
因为我在学习爱情之道方面太过迟缓，
当时本可以学会的，
却不愿听那些能教授爱情的人的故事。
“那么，请告诉我吧，”我恳求道，“P. ii. 49
那个富有的新娘是为谁服务的？”
听到这话，她泪流满面，于是这样说道：
1410 “你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位骑在马上的富家新娘——
夫人，在我死去之前，还是在我年轻的时候，
我的心中就萌生了爱情的念头，
那种感情让我无法自控，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无法专注于其他事情，
只想着要爱上一个骑士。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四十天，
因为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1217
1420 最终我的生命也就此结束了。
唉，现在为时已晚，
我再也没有机会去爱他了：
因为死亡来得太突然，
我根本来不及做任何事。
不过，至少我还可以安心，
因为我的意愿是善良的，
爱情本就如此，
所以我只能选择娶一位新娘。”

1430 现在，你们已听完我所有的回答：
“愿上帝保佑您，夫人。我恳请您为我向所有人警示——那种爱情其实是毫无意义的。请让他们为我向我的未婚夫转达我的心意吧。”说罢，他便立刻离开了，就像一片云彩一般，从这位女士的视野中消失了。尽管她的心因悲伤而痛苦不堪，她还是对自己说：“唉！我现在的处境也是一样啊。但如果我能活下去的话，我一定会尽力弥补过错的。”于是，这位女士回到了家中，彻底改变了之前的想法，发誓再也不愿意陷入这样的爱情之中了。看吧，忏悔者啊，你应当明白：爱情其实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追求，正如我所写的那样。因为在你所知道的那些贵族阶层中，爱情只是一种用来满足欲望的工具而已，每个有尊严的人都不应该沉溺于其中。并非因为爱情本身就有价值，而是因为那位女士受到了惩罚，所以骑士们也应该引以为戒。那些沉溺于爱情的人，其实根本不值得被怜悯，他们应该承受比那位女士更严厉的惩罚。1460 所以，各位少女们，一定要小心，避免陷入这种无意义的爱情之中。你们应该以我为榜样，因为我所说的是事实。P. ii. 51

我所侍奉的美丽维纳斯啊，
哪有女人值得如此付出？
她不应承受这样的爱情——
1470 那是情人的爱，却受着欲望的支配；
人们将这样的爱情视为枷锁，
它永远被嫉妒与纷争所困扰。
不过，建立在婚姻基础上的爱情才是美好的，
因为那样，两人的面容便能公开地相见于一切场合。
1480 真是不可思议，为何少女会放弃自己宝贵的时光，
匆匆投入那种纯真的爱情之中。
人们或许可以挽回失去的美好，
但至今还无人能挽回已逝的时光。
因此，少女们应当以此为鉴，
不要轻易改变自己的心意，
转而追求婚姻，正如人们所见的那样。
因为这样，一两年或三年后，
她或许就能结婚，承担起养育孩子的责任，
而这是世人所期望的。
1490 但是，那些急于结婚的少女，
一旦结婚后，就有可能在别的日子里，
遇到比现在更值得爱的人。
关于这一点，有个故事可以告诉她们，
那是个关于这种行为的教训。

我记得自己曾读过这样的故事。
在犹太人中，有人讲述过耶弗他的事迹——从前有个高贵的女儿，耶弗他非常疼爱她。后来，他必须去与残忍的亚扪王作战。为了纪念这件事，耶弗他的女儿在心中许下誓言：要将自己献给神作为祭品。她对神说：“主啊，如果您愿意赐予这个人胜利，那么我就以自己的贞洁作为祭品，为人类带来繁衍后代的机会。”于是，在四十天的时间里，她一直等待着，最终将自己献给了神。
这位公爵有个美丽的女儿，消息很快传开了，大家都在谈论她的父亲所做的事。她怀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父亲的归来，一边跳舞一边歌唱，希望自己能比其他人更早见到父亲。当父亲终于出现时，看到女儿后，他撕碎了自己的衣服，哭泣着说：“哦，我们中间的伟大神明啊，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世间的欢乐永远无法圆满。
1540年时，我已拥有了一切我所能拥有的；有你的恩典相伴，1226我真是幸福至极。当我来到这个地方时，没有比我还快乐的人了：1227可是现在，我的主人啊，我的欢乐全都变成了悲伤——因为明天我的女儿就要来这里，为祭祀而献身，按照惯例，她必须如此行事。
1550当少女得知此事后，看到父亲如此悲伤，便试图用言语安慰他，让他坚守对上帝的承诺，继续履行他的誓言。1228
第二卷，第54页
然而，她的心因即将到来的死亡而充满痛苦；于是她跪在地上，1229面对着父亲，说道：在她即将死去之际，她首先恳求的是，能给她四十天的时间，让她继续保留自己的童贞之身——她一直都保持着这份纯真，至今仍未被玷污；1570这样，她那美好的青春就不会白白流逝，她也不会违反律法结婚生子，从而避免给人们带来麻烦。只要能得到这个请求的满足，她愿意继续活下去。

还有其他少女为她哀悼，
之后她便注定要面对死亡的痛苦。
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于是立刻同意了，
那些少女们也立刻答应与这位少女一同前往。
她们哭着、悲叹着，穿过山谷与丘陵，
每个少女都为这种不幸而哀伤，因为她再也无法生育子女，
她的青春就此逝去，永远无法挽回。
因为她的末日已经来临，她必须接受死亡，而这是她无法逃避的命运。
看吧，就这样，这位少女因为上述原因而死去，正如你上面所了解的那样。
我的儿子啊，对于那些热爱少女的人而言，
你们真是愚蠢至极，竟然不放过那些如此可怜的女人。
不过，我突然想到，对于那些因为爱情而不愿承受苦难的男人来说，
你们用如此含糊的话语来描述他们，我实在不明白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儿子啊，作为我的忏悔者，
我想要告诉你我的想法：
在过去，人们为了爱情，不得不在异国他乡承受巨大的苦难。

他们曾用这些武器书写下无数英勇的事迹，发生在人们所熟知的各种地方。

六、维纳斯会认可那些具备英勇品质的人，而《P. ii. 56》则指出：懒惰之人会被视为卑劣之徒而遭摒弃。[恋人必须通过自己的行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些缺乏勇气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爱情。]因为懒惰的人总是迟迟不愿付出努力。

我确实发现，所有纯粹的爱情都会逐渐消失；不过，那些有价值的女性却能让爱情更加牢固。这里所说的是，在爱情面前，那些追求美好事物的人，会努力提升自己的英勇品质。当有这样优秀的女性存在时，那些从事军事工作的人就更不会懈怠了。他们有时会在波罗的海地区作战，有时则在罗得岛，还有时则远赴鞑靼；那些传令官们会高呼：“看啊，他正在前进！”然后他会送给他们黄金和布料，这样他的名声就能传播开来，同时也能将关于自己英勇事迹的消息带给心爱的人，让她记住他的功绩，从而更坚定地爱上他，同时也能消除各种危险。因为当所有人都记住他的善行时……

看在她的份上，他确实不愿放弃这份努力。第二卷第57页
我的儿子，我所说的是这份努力——即忏悔。
不必再写信了，因为很快就会明白：如果你在这件事上偷懒的话。
我的父亲啊，一直都是如此。《恋人的忏悔》。
因为据我真诚地思考[反论点]：
1650 每个人都比我做得更好，既然如此，那我何必还要继续做这件事呢？这根本不值得，因为就算如此，也难以赢得爱情的青睐。
所以我以书面形式告诉你们：我宁愿赢得她的爱，也不愿得到凯尔以及那里的一切；即便要放弃一切，1660 我也不清楚那样做能带来什么好处，尽管会有许多损失。
我记得基督曾说过，其他人都不应知道这些事。
如果我在家里失去了心爱的人，那我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却去向全世界传播信仰，而如今他们却回到这里，1670 随心所欲地享受着种种享乐。他们以此来保护我们免受罪恶的侵害，自己则置身其中；他们命令我们去拯救那些应该按照经文所述皈依基督教的人。但我对此感到非常惊讶，他们居然还要求我继续努力——如果我死了的话，那可真是糟糕。

1680 我将灵魂释放出来，
那绝非基督的教义。
罢了，我不再多说。
但我愿谈谈自己的著作；
我要送给丘比特一份礼物——
凡是值得被爱的人，我都愿意去爱他们、为他们服务；
虽然我本应同时留住他们，
但当该离开的时候，我还是愿意离开，
无论是要辛苦奔波还是远行：
因为无论人如何努力，
丘比特都会为他的爱情定下时机。
我也曾听说过这样的故事：阿喀琉斯为了普罗克涅斯，在特洛伊城因爱情而战败，他暂时将武器交给了希腊人。
他不愿再带着武器留在城里，只因那份爱情。
所以，亲爱的主人，我认为，一个武士有时也应放下武器，期待着更好的机会。

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的话……
那我何必还要远赴异国，千里迢迢地奔波，而让我的爱人受苦呢？那样做实在毫无意义。
但如果我的爱人真的希望我为了爱情而付出努力，那我真心愿意穿越天空、穿越深海去实现她的愿望。

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
我真希望自己能得到些帮助。
即便一个人拥有财富，可若身边缺乏酒水，那又有什么用呢？
1720 一个人再怎么诉说自己的辛勤劳动，可若连食物都没有，那他所付出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唉，但愿他能早点出生，那样就能避免这样的困境了。
不过，如果我能以某种方式摆脱世俗的种种烦恼，那我肯定不会离开她。
1730 但我现在看到的是：那个盲目的神——我不知道他是谁，大概是丘比特吧，他是爱情之神——他让一切变得混乱不堪。那些渴望爱情的人，他本想赐予他们最多的恩惠；可结果却是，那些本应落后的人反而常常走在前面。
1740 所以我实在不明白，自己最终会落在哪一边。
我无法为自己出谋划策，只能冒险一试。可以说，对于自己能做或能说的话，我已经毫无办法了。
我发现，越是陷入困境，我就越要跪下来恳求，用美好的言辞来祈求帮助。
1750 可我却总是被拒绝，越是努力，就越无法成功。
说实话，这真是极大的罪过啊。

因为我实在想不通，究竟什么才是有价值的东西。我觉得自己终究是个徒劳无益的人；因为我总是被忽视，却依旧不断尝试。但即便我的努力持续下去，那也只不过是徒劳罢了——因为当一切都是徒劳之时，我就不知道什么才是有价值的了。试问，那些毫无用处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因为每一个人的命运，最终都会留下自己的名字而已。第二卷，第61节。所以，我现在只能自称是个徒劳无益的人，因为按照我的理解如此。不过，希望你能改正自己的错误，我的圣父啊，正如您所愿的那样。[忏悔者回答道。]我的理由和依据就在于此。我的儿子，我已经听说过这件事了，忏悔者。你在这里也写到了这一点：至于那些徒劳无益的行为，我觉得你根本不在乎，只是不想急于行动罢了。关于这一点，我的儿子，我想要告诉你：耐心等待吧，不要急于采取行动；因为每一天都有可能出现变数，你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与其在强大的潮流中拼命挣扎，不如等待时机。因为即使你这样做了很久，天地的运转也可能不再如从前那样和谐了。不过，我还是要把这件事记录下来，献给维纳斯——因为我正是她的仆人。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生活就变得如此艰难。

1790 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理由，
那么你或许可以以此为借口，为你的辛勤付出辩解——毕竟你为爱情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理应得到赞扬。第二卷，第62节。

不过，如果存在疏漏的话，那就是你在战斗中行动迟缓、未能及时投入战斗；而你又以自己之前所说的话作为借口……1800 像阿喀琉斯那样，因为爱情而放弃武器，那你将会听到另一个相反的故事，这一点你很快就会明白的。因为有记载表明，当一个人成为真正的骑士之后，欲望终究还是比不上责任；他必须放下床榻，拿起盾牌与长矛，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骑士。

关于骑士精神，我这里要讲一个故事——纳普卢斯与尤利西斯的故事。1248 很久以前，纳普卢斯国王，也就是帕拉马德斯之父，他说，尤利西斯因为爱情而渴望与其他希腊人一起前往特洛伊，但他必须先放下自己的武器。他以尤利西斯为例，说明在围攻特洛伊期间，尤利西斯因为思念深爱的妻子佩诺洛佩，不愿留在家中，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帕拉马德斯神父思索着该如何最巧妙地欺骗他，好让他只能通过言语交锋来表达自己的爱意，从而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他的心。于是他这样说道：第二天清晨，奥德修斯离开妻子，从床上起身，开始穿戴盔甲。之后，他与其他人一同前往特洛伊的战场，满怀豪情地注视着一切。

他假装成农夫的样子：他拿起那把犁，立刻用大狐狸来代替牛来耕地，还用大量的盐来施肥。但诺普勒斯识破了他的伪装，很快又安排了另一头“牛”来代替它。那时，奥德修斯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诺普勒斯便想办法抓住那个孩子，把他放在父亲耕地的位置上，想看看奥德修斯会如何反应——无论他是否真的是农夫。

那些骑士们为了这个孩子出发了；忒拉马科斯也被带到了那里，站在父亲应该耕地的位置上。但当奥德修斯看到自己的儿子时，他立刻把犁从地里拔了出来。诺普勒斯见状，半开玩笑地喊道：“哦，奥德修斯，你真是个骗子！你这么做究竟想干什么？现在大家都看出来，你一直在伪装，这对一个国王来说真是极大的耻辱。”

倘若你因贪恋爱情而放弃武艺带来的荣誉，为情而决斗，那实在愚蠢至极。因为赢得荣誉远比追求爱情更为可贵。否则，你就会失去所有人的尊敬，那些希腊的国王们也会对你怒不可遏，这无疑会让你蒙受双重耻辱。尤其糟糕的是，你竟因爱情而忽视了武艺的重要性，而武艺本应是男子汉的荣耀，也是最值得追求的东西。

然而，那个心系妻子的人听到这些话后，没有回答一句话，只是羞愧地回到家中，努力控制自己的心绪，摒弃了所有对爱情的渴望。无论愿意与否，他都跟随他们前往特洛伊，因为他实在无法为自己找借口。

由此可见，如果一名骑士拒绝为武艺而奋斗，那么再多的财富也毫无用处，唯有全力以赴才是正道。这一点在各种情况下都是如此——一名骑士应当勇往直前，克服一切恐惧。

1900 我曾这样听说过：伟大的国王普罗特塞拉奥斯在前往特洛伊作战的途中，他的妻子拉奥多米亚因深爱着他，不愿让他在这场战争中丧命，于是她写了一封信，希望能在特洛伊港与他决斗。她派人将信送到他手中，劝他留下，不要去打仗。然而他无视了她的恳求，依然前往特洛伊，成了第一个到达那里的人。他说，在战斗中死去总比活着却背负耻辱要好。由此可见，骑士精神向来就是如此——绝不允许懦弱的行为存在。关于扫罗王，我也有类似的记载：当撒母耳从他的家族中选出扫罗作为国王时……

据说，那位女战士已经学会了战斗技巧。就像撒玛利亚地区的扫罗王一样，即便在他死后很久，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因为撒母耳的缘故，又出现了一个女战士，国王扫罗询问她是否愿意去作战。撒母耳立刻给出了答复：“在战斗的第一天，他就会阵亡，你也会被杀，你的儿子约拿单同样如此。”然而，这位勇敢的骑士依然选择带领自己的军队迎战敌人。他的英勇事迹流传千古，成为众人敬仰的对象。他从不放弃自己的骑士精神，因为他认为没有任何危险是值得回避的。于是，他和他的儿子一起在吉尔博山与敌人交锋。因为这种骑士精神自古以来就存在，他们别无选择。就这样，父子二人因为对战斗的渴望而丧命，正如《圣经》中所记载的那样。他们的骑士精神至今仍然存在，将会一直延续下去。再来说说阿喀琉斯的成长经历吧。这里所说的骑士精神，其实源于那种敢于面对挑战的勇气，以及那些愿意以他为榜样的人。故事讲述了奇洛如何按照骑士的准则来培养阿喀琉斯，从孩提时代起，就在皮莱昂山上对他进行训练，让他变得勇敢无畏。

这位半人马奇洛教导阿基里斯：当他在广袤的荒野中打猎时，那里有狮子、老虎，还有豹子之类的野兽。与鹿、羚羊等动物相比，这些野兽根本无法与他抗衡。阿基里斯在年轻时便充满勇气，他的英勇事迹早已闻名遐迩。后来，当奇洛长大到适合接受训练的年龄时，他便将阿基里斯收为养子，以此来培养他的勇气，让他变得更加勇敢。在森林里打猎时，阿基里斯总是想追逐那些会从原地逃走的动物，比如鹿、羚羊等，因为他无法与它们战斗。不过，即便如此，他仍要用箭去追捕老虎和狮子，像真正的骑士那样获取猎物。于是，奇洛与阿基里斯约定：每天都必须杀死或伤害一只这样的野兽，这样他回来时就能带着血迹作为证明。在奇洛的教导下，阿基里斯的勇气愈发强大，以至于当他手持箭矢时，连狮子也仿佛不过是头驴罢了。

2010 正是这一点让他做出了那个决定。1268
与他同辈的所有骑士们，在面临巨大困境时，1269 后来人们也都知道了他们的情况。[英勇事迹]
看吧，我的孩子，这样你就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勇士了。1270
勇敢无畏的精神，1271 才是骑士精神的核心，它意味着要超越一切，全心全意地投入爱情之中。
2020 但那些不愿付出努力的人，1272 不愿在日夜之间辛勤奋斗的人，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评价他们；因为所有的努力都期望得到某种回报，而我现在就可以举出一些例子，说明那些年老时仍执着于爱情的人究竟是如何做的。
父亲，我想要知道这些。爱神啊。
我的孩子，这很有道理，忏悔者啊。2030
如果一个人将心意倾注在某件事上，那么他就不应该再拖延，而应立刻去做那件对人类有益的事。
P. ii. 70
如果你想了解兰斯洛特和其他人的故事，1273 你就会明白，他们之所以能够获得爱情，是因为他们付出了努力，因为没有努力，就永远无法通过虚度光阴来获得爱情。2040
我以一本古老的编年史作为证据，那本书记录了那些为了爱情而付出努力的人的事迹。

有一位国王，名叫奥埃内斯1274［《赫拉克勒斯与阿凯隆斯的故事》］。他统治着卡利多尼亚王国，还有一位女儿，名叫德伊阿尼拉。在那个时代，没人认为有资格得到如此美丽的女子；而像赫拉克勒斯这样英勇无畏的英雄，自然应该得到她的青睐。还有一位出身高贵的骑士，他的父亲是墨丘利。这位骑士拥有惊人的力量，因此人们称他为“力量的支柱”1275。赫拉克勒斯为了赢得德伊阿尼拉的心，向她的父亲——那位国王——表达了爱意，并提出了结婚的请求。

国王深知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了解那位骑士的强大实力，因此不敢将女儿许配给他。不过，他还是告诉了骑士：阿凯隆斯曾经试图娶德伊阿尼拉为妻，双方也曾达成过协议2070。尽管如此，国王还是允许骑士与德伊阿尼拉结婚，因为赫拉克勒斯在战斗中的卓越表现值得尊敬。

阿凯隆斯是个巨人，性格狡诈，擅长用魔法和诡计欺骗世人。听到这个消息后2080，国王回答说，赫拉克勒斯才是他最应该与之战斗的人。

他整夜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唯有在危急时刻，
那能驱散一切恐惧、
让所有高尚的心灵为之震撼的力量——
那份无法被任何生命所阻挡的爱，
为了他心爱的女子，
他的心中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他会立刻派人传讯，表示自己愿意迎战。
他们选定了战斗的日期与地点，
骑士们手持盾牌，准时集结，
彼此交锋。
他们激烈地战斗着，
没有石头，也没有道路可以让他们逃脱，
一切都是空无一物，令人胆寒。
他们互相攻击了几下，
但赫拉克勒斯想要展示自己的强大力量，
于是他一举将对手击倒，紧紧抱住他。
那个巨人知道自己无法长久承受如此沉重的束缚，
于是他想设法逃脱。
他像鳗鱼一样灵活地从敌人手中溜脱出来，
然后像战士一样再次发起攻击，
将敌人撕成碎片，发出震天动地的响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一般。
他用角撞击地面，将敌人抛来抛去。
而那个毫不畏惧他的人……

他即将到来，真是令人期待啊。
2120 他那双角也被夺走了，然后他被彻底打倒在地，被牢牢控制住，根本无法逃脱。直到他屈服为止，赫拉克勒斯才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国王同意按照他的意愿来处置他，而他也为自己曾经服务过的人获得了应得的报酬。于是，赫拉克勒斯用武器将他彻底击败，让他再也无法反抗。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继续阅读关于潘特西勒亚的记载。

关于这个主题的记载，《潘特西勒亚传》中提到：亚马逊女王潘特西勒亚，她既精通爱情又擅长战斗。因为赫克托尔的爱，有很多人试图将她与赫克托尔结合在一起。但潘特西勒亚拒绝了，因为她更看重荣誉与战斗。她带着武器来到特洛伊，与那些武装的少女们一起为这座城市而战，以抵御希腊人的进攻。据说，当时有人试图将军事上的荣耀带给菲莱梅尼斯，他是那个地区的国王。于是，有三个少女前来帮助特洛伊，捍卫这座伟大的城市。这一切都是为了维护亚马逊人的名声以及他们在世界上的声誉，每年都是如此。

他希望为自己及后代留下一个名字：让众人能够记住他。于是他这样做了，同时还将那些财物赠予他人。他特别希望得到一份永恒的回报作为奖赏。2160 因为当时情况就是这样；P. ii. 74 阿喀琉斯之子皮洛斯在人群中用锋利的剑将那位美丽的王后杀死了，然后慢慢地用目光注视着她。帕法戈尼亚的国王1283以及亚马逊人的潘塔塞莉亚1284——她曾是那里的王后——也与他一同上了船，还有那些幸存下来的少女们，一起随他而去，直到他们抵达目的地。在那里，王后的尸体被妥善安葬，而那些妇女则被救了出来。作为对这一行为的回报，他们赐予他一份丰厚的礼物：每年他都可以得到三名美丽的少女，作为补偿。他就这样继续前行，依靠自己的努力来获得成功；因为如果不努力的话，他肯定会失败。埃涅阿斯在意大利境内也是如此，[埃涅阿斯] 如果他没有赢得战斗，没有如此英勇地作战，P. ii. 75 就无法战胜他的敌人特努斯。因为他不仅打败了特努斯，还赢得了拉维尼娅的爱情1286，并获得了意大利的王国1287。2190 这些就是上面的例子，他已将其征服。看吧，我的儿子，正如我所说的，他已得到了这一切。你应该能看出，谁才是真正勇敢的人。

他愿为爱情付出努力与牺牲，
从而获得爱情的恩惠；
因为，在合适的条件下，
女性会青睐那些有男子气概且高贵的人。
毕竟，高贵之人最受青睐。此处有言：
“唉，但愿我能更频繁地受到爱情的激励，”
“通过您的教诲，我才知道何者为上。”
所谓高贵，究竟是什么？
孩子啊，请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真相吧。
关于这一定义，忏悔者通过世界的种种状况来加以阐释。

人们将“高贵”这一概念与财富联系在一起，
而财富其实不过是长久以来才出现的现象罢了。
那么，一个出身高贵的人，
表面上或许如此，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因为，那些只看重财富的人，
最终还是会陷入贫穷之中。
因为，今天还拥有无数财富的人，
明天就可能一贫如洗。
所以，根本无法确定什么才是真正的高贵。
再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亚当和他的妻子夏娃，他们都是高贵的，
因此，从世代传承的角度来看，
其实并不存在所谓的“高贵”。

2230 因为，如果我们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在人类的命运方面，大自然的规定是如此普遍，以至于它同样适用于每一个人，无论贫富。因为他们都是赤身裸体出生的，上帝并没有额外赐予他们衣物，就像最贫穷的人一样。而当他们都要离开人世时，2240 我认为，与其说是那些拥有最少财富的人，不如说是那些背负着诸多责任的人，上帝才会要求他们付出更多——因为他们在世间已经满足了自己的欲望。第二卷，77节。至于那终将死亡的肉体，虽然路径各异，但最终都走向同一个终点，那就是死亡。每个人都会走向那个终点，无论是乞丐还是贵族，都是出于自然的法则。我们的母亲大地，既接纳一切，也吞噬一切，它对不同的对象给予不同的待遇。因此，我实在看不出还有何地方能找到高贵之处。因为缺乏美德就意味着缺乏恩典，而在许多情况下，即便人们以为自己处于有利地位，2260 财富也会立刻消失不见。唯有植根于内心的美德，才是永恒的，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将其夺走，直到肉体死去为止；到那时，他才会真正变得富有。

真正的绅士绝不会失败；
如此，那才是真正的绅士风度，
因为那是一种无比坚定的品质。
因为，在合理的意愿之下——
这种意愿源自灵魂深处，
能够区分美德与恶行，
这样的人会远离恶行，
追求美德。第二卷，第78节

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绅士，
他没有任何其他可取之处，
无论是他所拥有的，还是他将来可能拥有的。
但是，即便如此，
在爱情的殿堂里，
可怜的美德依然无法显现，
因为在那里，邪恶占据着上风；
因为爱情允许那些品行不佳的人成为绅士，
即便他们的本性本就不错。
但如果一个人同时拥有财富与美德，
那他就更值得被推崇了，
因为他应该展现自己的优点，
因为没有任何美德或善良能帮助那些虚荣的人。
不过，那些愿意努力的人，
往往能够同时获得财富与美德。
因为一直以来，
真诚的爱情总能带来好处，因为它能遏制恶行，
正如书中所说的那样，
它能让卑鄙的人变得有礼貌，
让胆小的人变得勇敢，
从而展现出真正的勇气。

爱情之法则如此：唯有能够掌控此法则的人，才能真正受益；第二卷第79节。对于那些愿意接受爱情的人而言，他们在一切方面都会得到更好的对待，这一点显而易见。因为爱情总是充满强烈的欲望，尤其是在贵族阶层中，这种欲望是无法被抑制的。我认为，如果一个人能够以正确的方式去面对爱情，那么他就会让这段关系在持续期间保持美好状态。因此我断言，那些忽视了爱情所要求他们去做的事的人，其实是愚蠢的。此外，我的孩子，根据道德准则以及《论爱与仁慈》一文中的记载，若要谈论爱情的话，那些不懂得爱的人，即便身处圣书中，也依然属于愚者之列。我有这样的记载：“不懂得爱的人，就如同已死之人。”因为爱情高于一切，它引领着人类所拥有的一切美德；而那些违背爱情的人，其实也就是懒惰之人。懒惰是应当被鄙视的，因为它使人变得无所作为，完全不符合人的本性。因为那些有智慧和理智的人，应该努力去做那些有用的事情，因为懒惰是不可取的，而且所有法则都反对懒惰。

例如，2340那位高尚而智慧的所罗门，他对一切事物都了如指掌。他说：“正如鸟儿为飞翔而生，人也是为劳作而生的。”对于那些渴望成功的人来说，劳作是不可避免的。我们这些现在还活着的人，其实都是从那些早已离世的人那里继承了知识，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其他地方，都是如此。使徒们也说过：凡是书中所记载的内容，都可以作为榜样，对我们来说，如果现在要将其写成教义的话，那也不过是重复他们早已发现的东西罢了。过去这里有很多人生活着，他们智慧超群、力量强大，心灵充满热情，正因如此，这个世界在身体与勇气方面始终处于优势地位。为了让人们记住这些人的名字以及他们的故事，你可以把他们的功绩记录在不同的书中。

vii. 劳动对人类而言是必要的，因为它能让人们能够通过日常劳动来生活。而那些为了追求学问而付出努力的人，将会获得永恒的回报与荣誉。

在所有的智慧之中，最完美的就是那位至高无上的神，他让世人拥有智慧。他反对那些懒惰的人，希望让他们变得聪明起来。

于是，最早了解这些的人，便是那些拥有卓越智慧与才能的人。他们通晓各种知识与美好事物，而那些曾经理解过这些知识的人，他们的智慧却逐渐衰退了。这为后人树立了榜样：如今活着的人们应当勤奋学习新知识。那些在人类知识发展史上做出贡献的人，尽管付出了巨大努力，但依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因为即使人们不断努力，也依然无法在所有领域取得成果。而真正的智慧，是通过神圣的力量，由那些最早撰写书籍、发明各种艺术与科学的人所带来的。任何有智慧的人都能明白：这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因此，那些从事体力劳动的人，并非毫无用处；因为他们为他人创造了条件，让其他人能够专心学习与思考。那些不愿放弃自己智慧的人，最终会获得成功。他们所开始的努力，至今仍有着重要意义。正如我所看到的，在编年史中，那些发现者和发明家们——比如迦南，他最早创造了文字，并用双手用希伯来语书写；在自然哲学方面，他也最早提出了相关理论。卡德摩斯则最早创造了希腊文字。至于那些预言未来的人，他则是最伟大的占卜师。

菲勒蒙擅长描绘英勇之姿。
克拉丁斯、以斯德拉斯和苏尔皮西斯，
特梅吉斯、潘杜尔夫、弗里吉迪勒斯，
米南德、埃菲洛库鲁斯，
索林斯、潘达斯以及约瑟夫斯——
他们都是最早的艺术家，
属于古代的编年史家与艺术家之列。
而希罗多德在韵律、节奏方面造诣极高，
也是最早被人们铭记的艺术家之一。
在音乐方面，也有各种音调，或柔和或尖锐，
那是朱巴尔所钟爱的；至于竖琴的声音，
那美妙的音色，也是普林斯所擅长的。
森齐斯最先创造了肖像画，
普罗米修斯则开创了雕塑艺术；P. ii. 83
他们按照自己设想的样式，立刻将形象塑造出来。
图巴尔在铁器制造方面颇有天赋，
他很好地掌握了这项技艺；而雅达赫尔则最先发明了渔网并用来捕鱼；
在狩猎方面，他也很有才能，
如今许多地方都流传着他的故事。
他还最先用绳索和木桩搭起了帐篷。
韦尔科尼乌斯则最先发明了陶器。
密涅瓦擅长纺织，她不用手就能织出布料；
而德尔博拉则用亚麻来织布。
这些女性都极具创造力。
至于我们日常所吃的、喝的，以及劳动者们用来建造房屋、种植葡萄藤的各种物品，

角与酒，本是人类的食物；
据我所见，在古籍中记载，
土星凭借其智慧首先发现了它们。
后来，查普曼霍德也发现了它们的价值，
甚至还用不同的金属来铸造货币。
他便是第一个做到这一点的人。
不过，那种金属之所以能被人类利用，
还是得益于人类的智慧与神的恩典。
智者们的方法虽被其他智慧所质疑，
但他们仍努力将其从矿石中提取出来，
然后再加以精炼。
通过不懈的努力，他们取得了这样的成果——这便是所谓的“炼金术”。
借助炼金术，他们制造出了银子，还有黄金。
至于为何会如此，是因为这种物质由七种元素构成，
再加上四种灵体，共同构成了它的本质。
我这里所说的这些元素，其实源自行星：
黄金对应太阳，银子则与土星相关，
而位于火星上的元素则与木星有关，
铜则与金星相关，水银则属于 Mercury的范畴。
根据古籍记载，水银是这四种灵体中最先被发现的。

第二种灵质存在于2480号的“Sal Armoniak”中；第三种灵质则是硫磺；再往后就是P. ii. 85中所提到的那种，其名称为Arcennicum。通过加热与火焰的作用，在我所描述的这些过程中，它们会以不同的方式发挥作用。正如哲学家们所说，金与银是两种极为珍贵的金属，它们代表了金属界的两个极端，其他所有的金属都处于介于这两者之间的状态。由于它们之间存在相似性，因此只要能观察到金属变黑时的锈迹、气味以及硬度，就可以判断出它与金或银的相似程度。不过，要让金属达到完美的状态，就必须让它在身体与灵质之间以七种形式存在；如果缺少了其中任何一种形式，那么剩下的部分就再也无法发挥作用了。因为那些发明了这门技艺的人已经为每一环节设定了明确的规范，这样人们就能按照一定的顺序来运用这门技艺，从而避免出现错误。不过，那些开始从事这项工作的人必须时刻保持警惕，P. ii. 86，确保没有任何环节被遗漏——从蒸馏开始，到冷冻、溶解，再到后续的步骤。

并将其牢记在心，
那便是升华的要点；
接着通过灼烧，
获得真正的认可。
2520 用火焰的适当热度使其固定下来，
如此他便能得到那种哲人石的完美精华，
许多哲人曾记载过这种石头。
如果你想知道那些石头的名称，
以及它们与其他石头的区别，
就像那些学者们所记录的那样，
2530 我也会把它们的种类记下来。

那些古老的哲人们很聪明，他们提出了三种不同的哲人石。
这三种石头都是通过研究得出的。
第一种，具体来说，就是“植物之石”，
哲人们利用它的特性来创造各种物质，
其中第一种石头据说可以保护人类，
让身体免受各种疾病的侵害，保持健康；
第二种石头则被称为“动物之石”，
它能强化身体的各个部位以及感知能力；
第三种石头则用于保护眼睛、鼻子和嘴巴，
它能够净化所有的金属，以及气味和味道，
从而帮助人体达到完美的自然状态。
这五种智慧都被包含在其中了。
P. ii. 87
2550 第三种石头则另有特点。

它的名字叫“Minerall”。它能将各种矿石中的金属加以提炼，使其变得纯净无瑕。如此一来，金属中的所有缺陷——如锈蚀、异味以及硬度问题——都会消失不见。当金属达到如此纯净的状态后，这种矿物就能改变所有铁质元素，使其具备通过其力量来吸收金和银的本质的能力，无论是从物质上还是形态上而言。因为这两种元素都是极为珍贵的，而每种金属都渴望拥有它们的特性。在火的帮助与作用下，借助这种石头，就可以实现这一目标，正如人们所说，它能让金属变得像金子和银子一样完美。因为它具有让金子数量增加、并使其性质更加稳定的能力，所以人们称其为“炼金术”，就像那些曾经拥有智慧的人所做过的那样。不过现在情况已大不相同了；人们虽然经常谈论这种石头，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制造它，因为缺乏真正的经验。尽管他们付出了极大的努力，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与金钱，却始终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只会给那些原本富有的人带来贫穷与债务。
2590 本已拥有的东西又失去了，所得的利润也化为乌有；为得到一磅的东西，他们要花费五磅。我认为，以这种方式来从事这种技艺是行不通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拒绝它，而不是为了不值钱的东西而辛苦工作。不过，那些了解其中奥秘的人知道，这种技艺的本质是可靠的，其原理与最初创立时的相同。2600 这些原理正是那些最早发现这种技艺的人所奠定的。于是，关于这种技艺的传说便流传开来，吸引着那些寻求美德与价值的人。如果我列举这些人的名字的话，赫尔墨斯是所有人中最先的，他也是最早的炼金术士之一，这种技艺正是为他而发展的。盖伯也在这方面做出了巨大贡献，还有奥托兰和莫里安，其中就有阿维森纳，他撰写了大量关于炼金术的著作。不过，尽管有这些著作，能够真正理解其中含义的人却很少。现在也有很多人自称了解这种技艺，但实际上他们对此知之甚少。与其空谈，不如付诸实践，因为只要稍加努力或坚持，就一定能找到正确的方法，从而遵循通往完美药物的路径。

这一切皆以自然为根基。
那些撰写过希腊文、阿拉伯文以及迦勒底文经典的人，1335他们拥有如此高的权威性，以至于他们首先揭示了所有你所听到之事的规律；1336关于这些知识的记载将永远被保存下来。P. ii. 90
至于我们这里的拉丁文文献，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看看。
那些曾经品德高尚且勤奋努力的人，用机械装置创造了最初的拉丁文字，罗马人便由此获得了这种语言；1337阿里斯塔尔库斯与多纳图斯、丁迪穆斯一起制定了拉丁文的书写规则，规定了如何组合单词以及如何发音，使得每个单词都符合相应的规则。1338当时在罗马，还有图利乌斯和西塞罗，他们撰写了关于修辞学的著作，1339教导人们如何按照雄辩的规范来运用语言，而这种能力无疑是一种卓越的智慧。之后，耶柔米将希伯来文版的《圣经》翻译成了拉丁文，其中包含了各种律法；还有许多其他作家也花费巨大精力，将迦勒底文、阿拉伯文和希腊文中的经典著作翻译成拉丁文。2660

当时的拉丁人也在此学习，1340年，第II卷，第91页。
他们付出巨大努力，以不同的形式撰写书籍，以便我们能够从中获得关于各种科学知识的证据，无论是关于技艺的还是关于宗教的；在诗歌方面，奥维德为恋人们写了作品，2670他还指出，如果爱情过于炽热，应当如何加以控制。因此，我的孩子，如果你因爱情而痛苦不堪，那就去读奥维德的著作吧，1341从中获取智慧。父亲啊，如果有人能帮助恋人们的话，我愿意阅读他的书；1342但如果那些书只是教人如何克制爱情，那不过是徒劳无益的，因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2680就像那棵绿树，如果人们摘走了它的叶子，它就会枯死；同样，如果我的爱人离开我，我的心也会死去。面对这种情况，唯一的做法就是继续追求我的爱人，避免白费力气。我善良的孩子，所以说吧，忏悔者啊：如果有可靠的办法来经营爱情，那你已经找到了最好的方法——2690因为那些想要拥有一切却不愿付出努力的人，根本没有理由为了爱情而奔波；因为那些不愿开始行动的人，根本不可能取得任何成就。不过，你还是应该相信这一点，这样对你来说才是有利的。

还有其他一些缓慢的恶习，它们会严重妨碍爱情的发展，
2700 如果你让心被它们占据的话。

viii. 放弃自己职责的人就会迷失方向。[vi. 嗜睡]
沉睡会使人失去理智，仿佛已经半死一般。
在爱情中，维纳斯是清醒的，而那些保持清醒的人，
才能为他们的爱人带来幸福。

对于那些懒惰的人而言，还有另一个同伴，
他的名字就叫“嗜睡”。他讲述的就是这种嗜睡的恶习——
它让懒人更加懒惰，就像他的仆人一样。
这种人总是想睡觉，而不是履行自己的职责。
他常常因为贪睡而错过许多机会。
他总是试图逃避责任，拒绝醒来。
因此，他什么也做不成；在爱情方面，他更是毫无作为。
他总是不情愿起床，也不愿意努力工作。
因为没人愿意承认，
比起工作来，睡觉才是他的天性。
如此一来，每到夜晚，当那些活跃的骑士们开始狂欢时，
他则像只兔子一样躲起来，然后上床睡觉。
他常常梦见自己陷入困境，
要么被困在迷宫里，要么坐在火堆旁，
用爪子抓自己的大腿，要么爬上高处，最终掉进深渊之中。

那个总是沉睡不醒的人，
当他陷入这样的梦乡时，
2730 就像一艘在波涛中航行的船，
发出沉闷的响声，
又像僧侣的法衣般沙沙作响，
当它被抛入海中时。
而有时，他又能做些美梦，
那时他仿佛置身天堂，
整个世界都属于他；
然后他会谈论这谈那，
2740 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就这样，他全身心地投入自己的工作；
我不知道他该得到怎样的回报。1348
但是，孩子，如果你想好好工作的话，1349
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
唉，好父亲，当然不会了。《恋人的忏悔》
我宁愿失去信仰，
也不愿成为那样一个懒惰的人。P. ii. 94
拥有那样一个懒惰的脑袋，
2750 那样一来，我的头就完蛋了。
对我来说，与其过这样的懒惰生活，
还不如一死了之，上帝保佑我吧；
因为当我的母亲怀着孩子时，
而我躺在她的子宫里时，
我宁愿选择阿特罗波斯——
那位掌管一切死亡的女神，
只要我一呼吸，
她就会把我从母亲的体内扔出去。2760
但现在我已不再害怕了，1350
我觉得上帝会保佑我，因为拉刻西斯——[恋人的清醒]——
还有克洛托，那些命运之神，
不会给我安排这样的命运，
因为在我的出生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