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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腾堡计划推出的《圣经后希伯来文学：选集》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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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圣经后希伯来文学：选集》
译者：B. Halper
发布日期：2020年2月12日 [电子书编号#61386]
最新更新时间：2024年10月17日
语言：英语
更多信息及格式请访问：www.gutenberg.org/ebooks/61386
制作团队：Richard Tonsing、Suzanne Lybarger以及http://www.pgdp.net上的在线分布式校对团队

*** 古腾堡计划电子书《圣经后希伯来文学：选集》开始部分 ***

《圣经之后的希伯来文学选集》

英文译本作者：
B.哈尔珀，文学硕士、哲学博士，
费城德罗普西学院

费城：美国犹太出版协会，1921年

版权所有，1921年，美国犹太出版协会。

前言

尽管在第二圣殿时代的最后几年里，希伯来语已不再是大多数犹太人的日常用语，但在各个历史时期中，除少数例外，它始终是犹太人最优秀的文学作品的表达语言。无论犹太人生活在哪个国家，他们最优秀的思想作品都用希伯来语来表达。《塔木德》中的《吉玛拉》部分主要以阿拉米语写成，但这并不能被视为例外，因为它主要是对口头讨论与辩论的记录，而这些讨论自然是用当地方言进行的；因此它不应被归类为狭义上的文学作品。另一方面，值得注意的是，《米德拉什》以及《塔木德》中的一些米德拉什式内容大多是用希伯来语写的，正是这些部分才可被视为文学作品。至于祷文，其中许多可追溯到现代早期的几个世纪，而圣歌则几乎全部是用希伯来语创作的。

当犹太人的文学活动中心转移到讲阿拉伯语的国家后，仍有许多作家继续使用希伯来语。那些旨在教导普通民众的实用类著作确实是用当地方言写的，但文学作品则仍以希伯来语创作。面向大众的词典、语法和哲学书籍必须用当地语言来表达，而文学作品、诗歌和圣歌则继续使用希伯来语。萨阿迪亚、伊本·盖比罗尔和犹大·哈列维虽然用阿拉伯语撰写了具有教育意义的哲学著作，但他们的诗歌和颂歌却一律用希伯来语写成。此外，用阿拉伯语写的书籍并未流行多久，因为不久之后，犹太人的文学活动中心又回到了……

犹太人的学术研究活动转移到了其他国家，因此大量的犹太-阿拉伯语文献便成了无人问津的“封存之书”。虽然萨阿迪亚的《信仰与信条》、巴哈雅的《心灵的职责》、犹大·哈列维的《哈扎尔人》以及迈蒙尼德的《迷途指津》的希伯来语译本已被反复印刷，但这些书的阿拉伯语原稿却一直保存在各个图书馆中，直到近代才有学者将其发掘出来并公之于众，供少数研究者使用。10世纪和11世纪那些杰出语法学家所著的语法著作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尽管这些用阿拉伯语写成的作品具有很高的价值，但它们几乎被完全遗忘，取而代之的是质量较差的希伯来语教材。在这种情况下，希伯来语译本也无法让它们免于几个世纪以来的遗忘命运。因为后期的希伯来语作家虽然懂阿拉伯语，但他们还是借鉴前人的成果，并以符合读者需求的方式呈现内容。

因此，希伯来语作为文学语言的传承从未中断，而通过实例来说明这一事实正是本选集的目的之一。此外，通过研究本选集中收录的众多片段，可以印证一个常常被忽视的事实：随着《圣经》正典的完成，希伯来语的文学才华并未陷入停滞状态。的确，后《圣经》时代的作品在文学质量上难以与《圣经》相媲美，但这种评价同样适用于其他文学作品。在过去的两千年间，还没有出现任何能与《圣经》正典相抗衡的文学作品。

除了文学标准之外，还有另一个方面将后《圣经》时代的希伯来语文学与《圣经》区分开来：后者是由那些并非以希伯来语为母语的人所创作的，除了本·西拉以及可能的《密西拿》的教师们之外，他们大多不讲希伯来语。因此，他们的写作风格带有人为的痕迹，在很多情况下缺乏自然性。对这些人来说，希伯来语是一种死语言、外来语言，这一状况带来了诸多障碍和不利因素。一些中世纪的希伯来语诗人不得不局限于《圣经》中的词汇，很少敢于使用《塔木德》中的表达方式，或是创造新的词汇以满足诗歌创作的需要。他们因此失去了创作的自由。

那些对创造天赋而言至关重要的表达方式，他们不得不让自己的作品符合既定的框架。正因如此，有些圣歌看起来就像是一串串《圣经》中的经文或短语，只是以不同的方式组合在一起而已。这些作家中那些富有创新精神的人，为了表达自己的新思想与情感，不得不赋予《圣经》中的词语以新的含义，从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风格。虽然这种风格本身很有趣，也体现了作者们的聪明才智，但却无助于文学创作的发展。因为在寻找能够作为表达新思想的《圣经》语句时，诗人无法完全自由地发挥想象力。尽管存在种种弊端，我们依然能看到一些极为出色的作品，它们足以引发我们的兴趣与钦佩。另一方面，哲学家、语法学家、词典编纂者、历史学家和地理学家则可以自由地创造新词和新表达方式，从而丰富了希伯来语的词汇量。这些新创造的词汇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得到了长期使用的认可，鉴于目前复兴希伯来语的潮流，它们对我们来说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与其像某些复兴运动的支持者那样从零开始，不如去发掘那些古老的珍宝——在后《圣经》时代的希伯来语作品中，有大量可用于重建该语言的素材。这本译文集是与另一本单独出版的希伯来语文本相配套的，对于其中一些被收录进来的片段，其入选理由可能并不十分明显。在挑选这些片段时，我遵循了两个原则：即片段的文学价值以及其教学意义。后者在翻译过程中会完全丧失。那些文学价值不高但具有教学意义的段落，自然会受到那些希望了解后《圣经》时代希伯来语风格的读者的欢迎。不过，这类段落在翻译时可能会显得较为繁琐。同时，也希望读者能从各种不同风格的段落中所展现出的美感或独特性中获得审美享受。为了让大家了解后《圣经》时代希伯来文学的多样性与丰富性，本选集几乎涵盖了所有相关领域，而且在挑选代表性作家时也格外谨慎。《密西拿》、《塔木德》、《米德拉什》、宗教仪式、诗歌、哲学、伦理学、历史……

本书收录了地理、民间传说、游记、语言学、书信、伦理遗嘱以及各类散文作品。遗憾的是，有两大领域未能被纳入其中，而这两大领域历来都是塑造犹太人思想文化生活的重要因素。我指的是哈拉卡与圣经注释学，之所以不得不将其排除，是因为这些领域的代表性文本几乎不具备文学价值。同时，我也摘录了迈蒙尼德的《法典》、沃尔姆斯的以利亚撒所著的《罗卡阿》以及阿布拉瓦内尔对《摩西五经》的注释中的部分内容。不过，这些摘录并不属于哈拉卡或圣经注释学的范畴，只是恰好被收录在相关著作中而已。出于类似的原因，卡巴拉也未被纳入本书，尽管《罗卡阿》的摘录以及纳赫马尼德的书信中带有神秘主义色彩。虽然本·西拉的作品属于圣经时代，但由于其作品不在希伯来经典范围内，因此还是决定将其《智慧篇》中的段落收录进来。此外，在为本选集挑选的希伯来文文本中，还有至少两个在《圣经》中未曾出现过的希伯来动词也被保存了下来。

这些文本尽可能按照时间顺序排列。虽然其他学者可能更倾向于按主题来分类这些摘录，但那种方法存在诸多难题，而本选集则避免了这些问题。有些段落难以归类，还有一些段落可以归属于多个类别。此外，按时间顺序排列的优势在于能够完整展现希伯来文学各分支的发展历程。尽管有些领域的发展是同步的，比如诗歌与哲学，但很少有领域能在各个历史时期都持续存在。在大多数情况下，每个时代都会产生属于自己的独特文学表达方式。11世纪可被视为希伯来诗歌的黄金时代。12世纪和13世纪也出现了一些才华横溢的诗人，但直到近代文艺复兴时期才出现真正的杰出人才，而本书也收录了这一时期的作品。哲学活动则持续了更长的时间，但最优秀的作品仍出自为数不多的几代人之手。

这些译文显然是依据本选集的希伯来文版本进行的。因此，如果读者将我的译文与其他版本的摘录进行比较，就会发现一些差异。举几个例子即可说明这一点：《密西拿》的印刷版中有一个表示“银子”的词，而在本译本中则被译为“金色”（第二卷，第2章，第7行）。

当然，我所使用的版本中的用词是正确的，这一正确用词可见于著名的慕尼黑手稿。在《佩西克塔》的摘录中还有一句在以往出现的所有版本中都不存在的句子：“有使者来对我说：‘你的丈夫在海那边的城市里去世了。’”（第五章第一节，第10行）。不过，我的译文则是依据帕尔马手稿而来的。在犹大·哈列维所写的诗作《大洋中的沉思》中（第十八章第二节，从末尾数起第六行），我的译文为：“水与天空犹如夜色中的璀璨华饰。”而“华饰”这个词并未出现在任何印刷版中，那些版本都使用了两个意为“直到大海”的词，但这显然与上下文不符。我的译文是通过将这两个词合并为一个词并稍作发音调整而得到的。在希伯来语版本的注释中，读者可以找到对这些诸多差异的充分解释；为避免使本书过于冗长，这些注释在此被省略了。

只要有可能，我都试图保留原文的风格，翻译也在英语表达允许的范围内尽量做到直译。在许多情况下，尤其是犹大·哈列维的信件（第十八章第三节）中，如果采用意译的话，恐怕会失去原意。在我看来，只有直译才能真正体现这类文学作品的精髓。《圣经》的詹姆斯王版之所以具有魅力，部分原因就在于它的直译风格。那些译者很幸运，他们是在英语语言尚未形成固定表达方式的初期进行翻译的。即便在近代，伯顿所译的《一千零一夜》之所以更出色，也部分归功于其独特的直译风格。切纳里和斯坦加斯在翻译阿尔-哈里里的作品时也明智地采用了这种方法，尽管他们缺乏伯顿那样的艺术技巧。普通读者可能没有意识到，直译者所承担的任务要比那些仅进行意译的作者艰巨得多：前者若是认真负责的话，会尽力再现原文的一切内容，而后者则常常会省略或改变那些难以表达的内容，而这正是译者需要凭借技巧来处理的。不熟悉的读者会觉得意译更加流畅易懂，因而容易贬低必然较为生硬的直译版本。

有些摘录此前已有不错的译本，比如本·西拉的作品、卡利尔的著作、伊本·盖比罗尔的《王冠》、图德拉的本杰明、H.赫希菲尔德所译的犹大·哈列维的《哈扎尔人》以及M.弗里德兰德所译的迈蒙尼德的《迷途指津》。但在所有这些情况下，我都发现……

有必要对这些段落进行彻底的修订，部分原因是我的目标与我的前辈们不同。尤其是最后两段文本，更需要进行这样的修订。赫希费尔德和弗里德兰德翻译的是阿拉伯语原文，而我则希望展现希伯来语译者的风格。这一事实也能解释本书读者可能会遇到的另一个疑问：第XXIII段和第XXVI段被归在犹大·本·扫罗·伊本·提博恩和撒母耳·本·犹大·伊本·提博恩名下，而非分别归在犹大·哈-莱维和摩西·本·迈蒙名下。在哲学选集中，这些章节自然应归于其原始作者名下，但希伯来语译文则必须归在伊本·提博恩家族名下。显然，本书的编排也应遵循希伯来语文本的顺序。

赛勒斯·阿德勒博士慷慨地阅读了本书的手稿及校样，他提出的许多宝贵建议对我帮助极大，尤其是在风格方面。我还要感谢以色列·戴维森教授和艾萨克·胡西克博士，他们分别审阅了书中诗歌部分与哲学部分的校样。

B. 哈尔珀

1920年2月，德罗普西学院

目录

页码

前言 5

一、本·西拉的智慧：
1. 智慧是幸福的源泉 19
2. 医生的作用 20
3. 赞美约哈南之子、大祭司西缅 21

二、密西拿：
1. 将初熟的果子带到耶路撒冷 24
2. 涂水仪式与取水节 26

三、拉比纳坦的教诲：
扎凯之子拉班·约哈南的弟子们在他们的老师儿子去世后为他哀悼并给予安慰 29

四、巴比伦塔木德：
1. 拉比阿基巴的殉道 32
2. 关于行善之益处的争论 34
3. 格言与劝诫 35

五、米德拉什：
1. 先知耶利米遇见为流亡的子女哀伤的锡安之母 38
2. 摩西的死 39

六、卡拉尔拉比的以利亚撒：
1. 一种抱怨 45
2. 各位族长和族母为他们流亡的子女代求 46

七、丹尼的以勒达德：
以勒达德离开他位于库什河那边的故乡 49

八、约西波恩：
马太亚斯在临死前嘱咐他的儿子们，并指定被称为马加比的犹大作为他的继任者 55

九、萨阿迪亚·加昂·本·约瑟夫：
一篇名为《盾牌与复苏者》的祷文 59

X. 内森·哈-巴布利：《流亡领袖的任命》64

XI. 约瑟夫·B·以撒·伊本·阿比托尔：
1. 基于《诗篇》120篇的颂歌 69
2. 基于《诗篇》121篇的颂歌 70
3. 基于《诗篇》122篇的颂歌 72
4. 基于《诗篇》123篇的颂歌 73

XII. 海·B·谢里拉·加昂：《格言与劝诫》75

XIII. 撒母耳·哈-纳吉德：
1. 关于离开科尔多瓦的事 77
2. 关于在茫茫大海中从金枪鱼手中获救的事 78

XIV. 所罗门·B·犹大·伊本·格比罗尔：
1. 关于离开萨拉戈萨的事 82
2. 追求智慧的誓言 84
3. 王冠 86

XV. 巴希亚·B·约瑟夫·伊本·帕库达：《虔诚的思考与对灵魂的劝诫》91

XVI. 阿希马兹·B·帕尔蒂埃尔：赎罪日之际，舍法提亚宣称暴君巴西尔已死 96

XVII. 摩西·B·雅各布·伊本·以斯拉：
1. 为兄弟之死而作的哀歌 100
2. 写给最尊贵的朋友之一的诗 101
3. 祝贺所罗门·本·马蒂尔结婚的诗 103

XVIII. 犹大·B·撒母耳·哈-莱维：
1. 向锡安致敬的颂歌 106
2. 在大海中的沉思 108
3. 写给内森·本·撒母耳的信 110

XIX. 亚伯拉罕·B·梅尔·伊本·以斯拉：《悲叹之歌》115

2. 悔罪祷文 116
3. 海伊·本·梅基兹的书信 117

XX. 亚伯拉罕·本·达乌德：《四名俘虏》123

XXI. 图德拉的本杰明：《耶路撒冷及其周边地区的描述》127

XXII. 《雅沙尔之书》：摩西攻占一座被围困的城市后被称为库什之王 132

XXIII. 犹大·本·扫罗·本·提博恩：《为何犹太教并不特别鼓励苦行主义》137

XXIV. 摩西·本·迈蒙：《人应当选择中道》143

XXV. 约瑟夫·本·梅尔·本·扎巴拉：《商人雅各与那条项链》148

XXVI. 塞缪尔·本·犹大·本·提博恩：《论人类理智的局限性》152

XXVII. 犹大·本·所罗门·阿尔-哈里齐：《七位年轻人探讨各种美德的优点》156

XXVIII. 雷根斯堡的犹大·本·塞缪尔·赫-哈西德：《某些美德会导致犯罪》162

XXIX. 沃尔姆斯的以利亚撒·本·犹大·本·卡洛尼莫斯：《道德劝诫与准则》167

XXX. 摩西·本·纳赫曼：《致儿子的伦理书信，赞颂谦逊》171

XXXI. 所罗门·本·亚伯拉罕·本·阿德雷特：《禁止二十五岁以下的人学习哲学的书信》176

XXXII. 耶大雅·哈-贝德斯里：

人的虚无与追求 183

XXXIII. 罗马的伊曼努尔·B·所罗门：诗人造访天堂 188

XXXIV. 犹大·B·亚设：伦理与道德训诫 194

XXXV. 卡洛尼莫斯·B·卡洛尼莫斯·B·梅尔：写给自己的劝诫 198

XXXVI. 利未·B·格申：关于宇宙是创世而来还是永恒存在的探讨之难 202

XXXVII. 普罗菲亚特·杜兰：语言科学及其分支的定义 206

XXXVIII. 西蒙·B·泽马·杜兰：为何恶人得势而义人受苦的问题 210

XXXIX. 约瑟夫·阿尔博：预言的不同等级 215

XL. 以撒·B·犹大·阿布拉瓦内尔：共和国相较于君主制的优势 221

XLI. 所罗门·伊本·韦尔加：一名犹太人被指控谋杀基督徒，但其清白得以证明 225

XLII. 亚伯拉罕·B·莫迪凯·费里佐尔：自称属于十支派的犹太人来到意大利 230

XLIII. 约瑟夫·B·约书亚·B·梅尔·哈-科亨：十字军在梅尔斯屠杀犹太人 235

XLIV. 梅纳塞赫·B·约瑟夫·本·以色列：将灵魂比作月亮 240

XLV. 摩西·海伊姆·卢扎托：《理解与正直之间的对话》243

XLVI. 纳夫塔利·赫尔茨（哈特维格）·韦塞利：《摩西为人们接受神圣启示做准备》247

一、本·西拉的智慧之书
这本伪经通常被称为《德训篇》，大约成书于公元前180年，作者是西拉之子以利亚撒之子西蒙之子耶稣。作者很可能是一名文士，对当时的智慧文学极为熟悉。该书的希伯来文原稿在10世纪时仍然存在，但后来便失传了。1896年，开罗藏经阁中发现了一些残片，这些残片被S·谢赫特教授认出正是该书的希伯来文原稿。此后又有其他发现，目前整个作品已有约三分之二被重新找到。

1. 智慧是幸福的源泉[1]
那些沉思智慧、重视领悟力的人是幸福的；他们将心系智慧之道，仔细研究其路径，追随智慧而去，探寻它的踪迹。他们在智慧的“窗口”前祈祷，在它的“门边”聆听。他们在智慧的房屋周围安营，将木桩插入它的墙壁，就在它旁边搭起帐篷，居住在美好的居所之中。他们在智慧的枝头筑巢，栖息在它的枝叶间；在智慧的荫蔽下躲避炎热，生活在它的居所里。

因为敬畏耶和华的人会这样做，遵守律法的人才能接近智慧。智慧会像母亲一样迎接他，像年轻的妻子一样接纳他。它会用领悟之粮哺育他，赐给他知识之水让他饮用。他将在智慧的庇护下稳固不动，信赖智慧就不会困惑。智慧会让他高过他的邻人，在众人面前为他开口。他将会获得喜乐与欢欣，智慧还会让他拥有永恒的名声。虚荣之人无法接近智慧，傲慢之人也无法见到它。智慧远离那些轻蔑他人的人，谎言者也记不起它。

2. 医生的作用[2]
应根据自己对医生的需求来尊重他——
上帝也为人分配了医生这一角色。
人从上帝那里获得智慧，
从国王那里得到礼物。
医生的医术能让他昂首挺胸，
使他能够站在贵族面前。
上帝从大地中创造出各种药物，
聪明人不应轻视它们。
难道水不是因木头而变得甘甜的，
从而让所有人都能认识到上帝的力量吗？
上帝还赋予人们理智，
让他们能够因上帝的伟大作为而自豪。
医生借助这些知识来缓解痛苦，
药剂师则用它们来制作药方；
如此一来，上帝的作为便不会停止，
人类的健康也能得到保障。

我的儿子，患病时不要疏忽；
要向上帝祈祷，因为祂能治愈疾病。
远离邪恶与偏私，净化自己的心灵，摒弃一切过错。
献上香甜的祭品作为纪念，
根据自己的财力准备丰厚的祭物；
同时也要给医生应有的地位，
因为他同样不可或缺。
因为总有那么一些时候，成功取决于医生，
他也会向上帝祈求，希望自己能顺利为病人治病，拯救他们的生命。
那些违背造物主的人，在医生面前会表现得傲慢无礼。

3. 赞美约哈南之子、大祭司西缅[3]

祭司约哈南的儿子西缅，在他的族人中极为杰出，也是他子民的荣耀。在他那一代，圣殿得到了修缮；在他的时代，圣殿得到了加固；在他那一代，人们挖出了一个深井，其水量之多犹如大海一般；在他的时代，人们还筑起了城墙——为王室圣殿提供防护。他时刻为子民着想，防范侵略者，加强城市防御以抵御围攻者。当他从帐幕中出来，或离开圣所时，那是何等荣耀的景象！他如同从密云中显现的晨星，又如节庆之日里的满月；他如同照耀在王室圣殿上的太阳，也如云层中出现的彩虹。他如同节庆时节枝头上的花蕾，又如水边的百合花；他如同夏日里黎巴嫩的鲜花，也如献祭时升起的香火；他如同镶满宝石的金器；他如同结满果实的青橄榄树，也如枝叶繁茂的野橄榄树。当他穿上荣耀的衣袍，披上光辉的服饰；当他登上庄严的祭坛，使圣所的庭院变得光彩夺目；当他站在祭坛旁，从兄弟们手中接过祭品时，他的周围环绕着他的儿子们，他们就像黎巴嫩的雪松树；他们则像溪流旁的柳树一样围绕着他——所有亚伦的子孙都身着荣耀的服饰，手中拿着献给耶和华的祭品，站在全体以色列人面前。直到他完成对祭坛的侍奉，安排好至高神的祭火之后，祭司亚伦的子孙们便吹响铜号，发出响亮的声音，以此在至高神面前唤起人们的记忆。所有的百姓都匆忙聚集过来，面朝地面跪下，向至高神、向以色列的圣者敬拜。唱诗班也发出歌声，为众人带来美妙的旋律。全地的百姓都在慈悲的神面前祈祷，直到他完成对祭坛的侍奉为止。

二、《密西拿》
这是一部犹太教法典，涵盖了犹太人生活的各个方面，共分为以下六个部分：《种子篇》，包含11卷；《节期篇》，包含12卷；《妇女篇》，包含7卷；《损害赔偿篇》，包含10卷；《圣物篇》，包含11卷；《净化篇》，包含12卷。《密西拿》以简洁明了的希伯来语写成，非常适合阐述各种主题。其中保留了许多词汇，从相关语言中可以看出，这些词汇在圣经时代应当已被广泛使用，尽管它们并未出现在圣经中。此外，《密西拿》还包含一些来自阿拉姆语、希腊语和拉丁语的借词。它由拉比犹大·哈纳西约在公元200年左右编纂而成。

1. 将初熟的果子带到耶路撒冷[5]

初熟的果子是以何种方式被带去的呢？一个地区的所有居民都会聚集在该地区的首府城市里；他们在城中的集市上过夜，不进入任何房屋。清晨时分，指定的官员会宣布：“起来吧，让我们前往锡安，去我们上帝的殿宇。”住在附近的人会带来新鲜的无花果和葡萄，而来自远方的人则带来干无花果和葡萄干。一头牛走在他们前面，它的角上镶有黄金，头上戴着橄榄叶编成的花环。笛声在他们前方响起，直到他们接近耶路撒冷。临近耶路撒冷时，他们会先派使者先行，同时还将初熟的果子装饰好。各级官吏、代理人和财务官都出来迎接他们，接待的顺序与他们进城的顺序相对应。耶路撒冷的所有工匠也都站出来向他们致意，说：“我们的弟兄们，你们这些来自某地的人，欢迎你们！”笛声继续在他们前方响起，直到他们到达圣殿山。到了圣殿山后，每个人（甚至阿格里帕王）都把篮子扛在肩上，然后他们走进圣殿的庭院。进入庭院后，利未人便唱起歌来：“主啊，我赞美你！因为你使我得胜，不让我的敌人因我而欢喜。”[6] 篮子上绑着的鸽子被作为祭品献上，而他们手中拿着的鸽子则交给祭司。当他仍把篮子扛在肩上时，他会诵读《我今日向你的神宣告》这段经文，直到诵完全部内容。拉比犹大说：“我父亲只不过是个流浪的亚兰人而已。”[8] 当他读到“我父亲是个流浪的亚兰人”这句话时，他就把篮子从肩上拿下来，握住篮子的边缘（与此同时，祭司则用手托住篮子并轻轻摇晃），然后继续诵读那段经文，直到诵完为止。之后，他把篮子放在祭坛旁，俯伏在地，随后离开。

过去，凡是会读书的人都会自己阅读，而不会读书的人则跟着朗读者重复诵读。但由于许多人因此而不愿献上初熟的果子，于是便规定：无论会读书还是不会读书的人，都必须跟着朗读者一起诵读。富人会用银篮或金篮来装初熟的果子，而穷人则用柳条编成的篮子来装。这些篮子以及其中的初熟果子都会交给祭司们。

2. 水的献祭与取水仪式[9]

水的献祭是如何进行的呢？一个容量相当于三桶水的金色水壶被装满来自西罗亚溪的水。当他们来到水门时，会吹奏简单的音调、颤音以及再次吹奏简单的音调。祭司走上祭坛的台阶，然后向左转，那里摆放着两个金色盆子。拉比犹大说：那些盆子其实是用石膏制成的，但由于沾满了酒液而显得颜色较深。每个盆子上都有一个像细鼻孔一样的孔，其中一个盆子的开口较大，另一个则较小，这样两者就能同时倒空。西边的盆子用来盛水，东边的则用来盛酒。不过，如果把水倒入盛酒的盆中，或者把酒倒入盛水的盆中，也是允许的。拉比犹大还说：在整整八天里，献祭时都使用一桶水。对于负责倒水的人，人们会命令他“举起双手”；因为曾有过这样的情形：有位祭司将水倒在自己的脚上，结果所有人便用柠檬砸死了他。平日里如此，安息日也是如此，只不过在安息日的前夜，人们会用西罗亚溪的水填满那个尚未经过神圣仪式处理的金色水壶，然后将其放置在圣所内。如果水洒出或暴露在外，他们就会用洗盆中的水重新填满水壶；因为暴露在外的酒或水不适合用来献祭。那些未曾见过取水仪式中所展现的欢庆景象的人，一生中也从未真正体验过欢乐。住棚节的第一天结束后，他们便前往妇女院，那里正在进行大量的准备工作。那里有金制的烛台，烛台顶部还有四个金制盆子。每根烛台旁边都放着四架梯子，还有四名年轻的祭司拿着装有120桶油的容器，将这些油倒入盆子里。人们还用祭司用过的破旧裤子及腰带来制作灯芯，用来点燃灯具。在耶路撒冷，没有哪个地方不是被取水仪式中点亮的灯光照亮的。虔诚而尊贵的人们手持火炬在他们面前跳舞，同时为他们唱颂歌和赞美诗。利未人则弹奏竖琴。

琉特琴、钹、号角，还有数不胜数的其他乐器，都摆放在从男院通往女院的十五级台阶上，这些台阶的数目与《诗篇》中的十五首登阶之歌相对应。利未人手持乐器站在这些台阶上，吟唱着圣歌。两名祭司则手持号角，站在从男院通往女院的入口处。当公鸡鸣叫时，他们便吹奏出单音、颤音以及单音。走到第十级台阶时，他们再次吹奏单音、颤音和单音。到达女院后，他们又一次吹奏单音、颤音和单音。他们持续吹奏号角，直到走到通往东方的门口。一到那个出口，他们便将脸从东方转向西方，说道：“我们祖先曾背对圣殿、面朝东方，向太阳跪拜；而我们则将目光转向上帝。”拉比犹大说：他们重复了这句话，还说：“我们属于上帝，我们的目光也指向上帝。”

三、《拉比纳坦文集》
这是《先贤语录》的某种补充文献。其中包含基于该卷米示拿文本的讲道性阐释，以及诸多独立的格言与故事。全书共分四十章（某些版本为四十一章），属于塔纳伊特时期的作品。现存有两种版本。

扎凯之子拉班·约哈南的弟子们在其儿子去世后，前来安慰他[12]。

当扎凯之子拉班·约哈南的儿子去世时，他的弟子们前来安慰他。拉比以利以谢走进来，坐在他面前，对他说：“老师，您希望我跟您说点什么吗？”他回答说：“说吧。”于是以利以谢对他说：“亚当有个儿子去世了，但他还是接受了别人的安慰。我们怎么知道他接受了安慰呢？因为经上写着：‘亚当又与妻子同住。’”[13]请您也接受安慰吧。”拉班·约哈南说：“我本来就十分悲伤，您还要让我想起亚当的悲伤吗？”这时，拉比约书亚走了进来，对他说：“您希望我跟您说点什么吗？”他回答说：“说吧。”约书亚便对他说：“约伯有儿女，他们都在一天内去世了，但他还是接受了别人的安慰。请您也接受安慰吧。我们怎么知道约伯接受了安慰呢？因为经上写着：‘耶和华赐予，耶和华也取走；愿耶和华的名受赞颂。’”[14]拉班·约哈南又说：“我本来就悲伤，您还要让我想起约伯的悲伤吗？”接着，拉比约瑟走了进来，坐在他面前，对他说：“老师，您希望我跟您说点什么吗？”他回答说：“说吧。”约瑟便对他说：“亚伦有两个已成年的儿子，他们也在一天内去世了，但他还是接受了安慰，正如经上所写的：‘亚伦保持沉默。’”[15]沉默本身就意味着安慰，请您也接受安慰吧。”拉班·约哈南又说：“我本来就悲伤，您还要让我想起亚伦的悲伤吗？”最后，拉比西蒙走了进来，对他说：“老师，您希望我跟您说点什么吗？”他回答说：“说吧。”西蒙便对他说：“大卫王有个儿子去世了，但他还是接受了安慰。请您也接受安慰吧。我们怎么知道大卫接受了安慰呢？因为经上写着：‘大卫安慰了他的妻子拔示巴，与她同床，她就生了儿子，他给儿子起名叫所罗门。’”[16]老师，请您也接受安慰吧。”拉班·约哈南说：“我本来就悲伤，您还要让我想起大卫王的悲伤吗？”

阿拉克的儿子以利亚撒拉比随后走了进来。拉班·约哈南一见到他，便对随从说：“拿走他的衣服，跟着他进入浴场吧！[17]因为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我根本无法与他抗衡！”以利亚撒拉比进去后，在他面前坐下，对他说：“我给你讲一个与此情况相似的寓言：有个男人，国王把一项重任交托给他。那人每天都在哭泣，哀叹道：‘我何时才能安心地摆脱这项重任呢？’大师啊，你的情况也是如此——你有个儿子，他研习过《托拉》、《五经》、《先知书》与《圣录》，以及《密西拿》、《哈拉霍特》和《哈加达》，并且无罪地离开了人世。当你重新承担起那份责任时，理应为他感到欣慰。”拉班·约哈南听后说：“我的儿子以利亚撒，你用恰当的方式安慰了我。”他们离开他之后，以利亚撒拉比说：“我要去迪姆西斯，那是个风景优美、水质甘美的地方。”但其他人则说：“我们要去雅姆尼亚，那里有许多热爱《托拉》的学者。”那些去了迪姆西斯的人，其学者声誉逐渐衰落；而那些去了雅姆尼亚、身处众多热爱《托拉》的学者之中的人们，他们的学者声誉则日益显赫。

四、巴比伦塔木德
其中对《密西拿》中所涉及的主题进行了详尽的探讨，同时还包含大量轶事与传说。虽然大部分内容都与法律和仪式相关，但塔木德亦可被视为当时各种学科的汇集地，包括医学、天文学和数学等。对于研究民间传说的人来说，它具有极高的价值。直到近代，犹太民族中最杰出的人才们仍在致力于研究塔木德的各卷内容，而这也为犹太民族性格的形成做出了贡献。该书的语言主要是阿拉米语，偶尔也会出现希伯来语段落。它大约成书于公元500年左右。

1. 拉比阿基巴的殉道[18]

从前，邪恶的罗马政府下令禁止以色列人研习《托拉》。有一天，犹大的儿子帕波斯遇到了经常召集众人一起研习《托拉》的拉比阿基巴。他问：“阿基巴，你就不怕政府吗？”拉比阿基巴回答说：“我给你讲个寓言吧：有一只狐狸在河边行走，看到鱼群四处逃窜，便问它们：‘你们为什么逃跑？’鱼们回答说：‘因为人类会用网来捕捉我们。’狐狸又说：‘那你们愿意到陆地上来吗？这样我和你们就可以像我的祖先与你们的祖先那样一起生活了。’鱼们则说：‘你可是号称最聪明的动物吧？其实你并不聪明，反而很愚蠢。既然我们在现在的生活环境中就已经充满恐惧，那么在即将死亡的地方，我们的恐惧又会更加严重！’我们的情况就是如此。既然现在研习《托拉》都会让我们如此痛苦，而经上又说：‘因为《托拉》能保全你的生命，延长你的寿命’[19]，那么如果我们停止研习《托拉》，那该有多么痛苦啊！”

据说没过多少天，拉比阿基巴就被抓进监狱，帕波斯也被抓来，与拉比阿基巴关在一起。拉比阿基巴问他：“帕波斯，你为何会被带到这里？”帕波斯回答说：“阿基巴，你真幸运，因为你是因为研习《托拉》而被抓的；而我则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被抓的，真是可怜。”后来，拉比阿基巴因为诵读《示玛》而被带出去处死。当人们用铁梳子撕扯他的肉体时，他已承受了天国的重担。他的弟子们问道：“老师，就到此为止了吗？”他回答说：“我一生都在为‘竭尽你全部的心力’这句经文而苦恼（即使这意味着要失去生命）；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做到这一点呢？既然机会已经到来，我难道还不应该去实现它吗？”他在说出“一”这个字时便离开了人世。这时有天声响起，说：“拉比阿基巴，你真幸运，因为你在说出‘一’这个字时就离开了人世。”那些侍奉的天使对圣者说：“这就是《托拉》吗？这就是它的回报吗？主啊，您的意志真的要受制于人类吗？”[21]圣者回答说：“他们的奖赏就是永生。”[22]又有天声传来……

他走出来，说道：‘拉比阿基巴，你真幸福；你已经为来世的生活做好了准备。’

2. 关于行善之价值的争议[23]

图尔努斯·鲁弗斯[24]问拉比阿基巴：“如果你的上帝真的爱穷人，为何不帮助他们呢？”他回答说：“那是为了让我们能免受地狱的惩罚。”图尔努斯·鲁弗斯说：“那样反而会让你们陷入地狱。让我给你讲个寓言吧。有个有血有肉的国王，他怒斥自己的仆人，将其关进地牢，并命令任何人不得给他食物或水。然而有人却给他送去了食物和水。当国王得知此事后，难道不会生气吗？你们被称为仆人，正如经上所说：‘以色列的子民是我的仆人。’”[25]拉比阿基巴回答说：“并非如此；让我再讲个寓言吧。有个有血有肉的国王，他怒斥自己的儿子，将其关进地牢，命令任何人不得给他食物或水。然而有人却给他送去了食物和水。这时，国王难道不会赐予他礼物吗？我们被称为儿女，正如经上所说：‘你们是耶和华你上帝的儿女。’”[26]但图尔努斯·鲁弗斯说：“你们虽被称为儿女，同时也被称为仆人：当你们遵行上帝的旨意时，就被称为儿女；而当不遵行上帝的旨意时，就被称为仆人。但现在，你们并没有遵行上帝的旨意。”拉比阿基巴回答说：“尽管如此，经上还是写着：‘岂不是要把你的食物分给饥饿的人，把被遗弃的穷人领到自己家中吗？’”[27]那么，‘把被遗弃的穷人领到自己家中’这句话适用于什么时候呢？当然是现在啊！可经上又写着：‘岂不是要把你的食物分给饥饿的人吗？’”

3. 格言与劝诫[28]

拉比以利亚撒·哈-卡帕尔说：要远离抱怨，免得你抱怨他人而犯下更多罪过。要爱那些责备你的人，这样你的智慧才能更加丰富；要恨那些赞美你的人，以免你的智慧受损。要热爱会堂，这样你就能每天获得回报；要热爱学习之所，这样你的子女才会受到激励去研习《托拉》。要关爱穷人，这样你的子女就不会陷入贫困的境地。要崇尚谦逊，这样你才能安度余生。要行善，这样你就能免于遭遇早死的惩罚。诵读《示玛》和祷文时要谨慎，这样你就能避免地狱的刑罚。让你的家始终敞开，这样你就不会缺乏食物。吃饭喝水时不要锁上家门，因为家门有时会让你陷入贫困。要维护妻子的尊严，免得她像不能生育的女人一样。当遭受痛苦时也要保持喜悦，因为这能让你免受地狱的惩罚。当饥饿的人因你的食物而高兴时，也要心怀喜悦，因为这样你就能在今世和来世延长寿命。当你送出家中财物时也要欢喜，这样死神的怒气就会远离你，正如经上所说：“暗中送的礼物能平息怒气，怀中的礼物能消除强烈的愤怒。”[29]如果你不去做善事，死神就会来找你；但如果你为了帮助穷人和遵守诫命而努力行善，那么“你进来是蒙福的，你出去也是蒙福的”[30]这句话就会适用于你。如果你不说坏话，那么你一生都会平安无事。如果你对地位高于你的人无礼，最终你会患上麻风病。如果你不去做善事，反而去做邪恶的事，你的妻子最终会死于疾病，正如经上所说：“人子啊，看哪，我要用疾病夺走你眼中的珍爱之物。”[31]如果你尊重智者，那么你将会拥有在上帝面前正直的儿女；如果你尊重穷人，那么你将会拥有研习《托拉》并遵守以色列诫命的子孙。如果你看到有智者……

人死后，不要离开他，要陪伴他直到他入土为安；这样，当你死去时，也能安然地安息在床上。如果你看到朋友穷困潦倒、无能为力，就不要让他空手而归，正如经上所说：“遵守诫命的人必不遭遇灾祸。”[32] 如果你在他需要帮助时借给了他东西，那么“你呼求，主必应允”[33]这句话就会适用于你。如果你谦卑自己，那圣洁者必会提升你；但如果你在朋友面前傲慢无礼，那圣洁者必会让你屈服。追求和平吧，人们会像谈论以利亚撒的儿子非尼哈的和平一样，来谈论你的和平。拉比以利亚撒说：要热爱和平，厌恶争斗。和平是伟大的，因为即便以色列人崇拜偶像，只要他们之间有和平，圣灵也就无法伤害他们，正如经上所说：“以法莲虽然有偶像，但他仍是团结的，就让他平安吧。”[34] 但如果他们之间有争斗，经上是怎么说的呢？“他们的心分裂了，现在他们必将灭亡。”[35]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一个充满争斗的家庭最终会走向毁灭。智者们说：一个充满争斗的会堂最终也会被拆毁。如果同一座城市里的两位学者各自拥有自己的法庭，而他们之间发生争执，那么他们就会早逝。阿巴·扫罗说：法庭之间的争斗会导致世界的毁灭。

五、米德拉什文献
米德拉什文献主要分为两大类：律法性米德拉什与叙事性米德拉什。前者涉及法律事务，而后者则占米德拉什文献的大部分，属于解经与讲道性质的内容。有些书籍是按照其所依据的《圣经》章节的顺序编排的，另一些则是针对重要安息日及节日而创作的讲道集。这类文献的语言多为希伯来语，表达流畅且富有诗意；不过在较古老的文献中也会出现阿拉姆语段落。这些作品是在不同时期编纂而成的，时间跨度从塔纳伊特时期一直延续到12世纪，其来源大多为巴勒斯坦地区。

1. 先知耶利米遇见为流亡的子女哀伤的锡安之母[36]

耶利米说：“当我前往耶路撒冷时，我抬起眼睛，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山顶上，身穿黑色衣服，头发凌乱不堪；她在哭泣，询问有谁能安慰她，而我也在哭泣，询问有谁能安慰我。我走近她，对她说：‘如果你是凡人，就对我说话；如果你是鬼魂，就离开我。’她回答说：‘你难道不认识我吗？我就是那个生了七个孩子的女人；她们的父亲去了海那边的城市。有个使者来告诉我：‘你的丈夫在海那边的城市去世了。’我正为丈夫哭泣时，另一个使者又来告诉我：‘你的七个孩子都被房屋压死了。’现在我不知道该为谁哭泣，该为谁披头散发。’我说：‘你并不比我的母亲锡安更好，而她却成了野兽的食粮。’她回答说：‘我就是你的母亲锡安，也是那七个孩子的母亲，因为经上写着：‘生过七个孩子的妇人必受苦。’”[37] 耶利米对她说：“你的不幸与约伯的不幸相似：约伯的儿女被夺走了，你的儿女也被夺走了；我夺走了约伯的银子和金子，也夺走了你的银子和金子；我把约伯扔在粪堆里，也把你变成了粪堆。正如我回去安慰约伯一样，我也会回来安慰你；我会让约伯的儿女数量翻倍，你的儿女也会如此；我会让约伯的银子和金子数量翻倍，对你也会这么做；我使约伯从粪堆中站起来，经上也写着：‘耶路撒冷啊，你要从尘土中站起来。’”[39] 是血肉之躯的人建造了你，也是血肉之躯的人毁坏了你；但将来我会重建你，因为经上写着：‘耶和华会重建耶路撒冷，他会聚集以色列那些分散的人。’”[40]

2. 摩西之死[41]

圣者对加百列说：“加百列啊，去把摩西的灵魂带来给我。”但他回答道：“宇宙的主啊，我怎敢去看那个相当于六十万以色列人的人的死亡呢？我怎能为那样的人带来痛苦呢？”于是上帝对米迦勒说：“你去把摩西的灵魂带来给我。”米迦勒回答说：“宇宙的主啊，我是他的老师，而他是我的学生；我无法面对他的死亡。”于是上帝对邪恶的撒玛利亚说：“你去把摩西的灵魂带来给我。”撒玛利亚立刻披上愤怒的外衣，佩上剑，浑身笼罩在残忍之中，前往找摩西。当撒玛利亚看到摩西正坐着书写那不可言说的名号，他的面容光彩如同太阳，宛如万军之主的使者时，他便害怕起来，说道：“显然，天使们也无法夺走摩西的灵魂。”

在撒玛利亚出现之前，摩西就已经知道他会来。撒玛利亚一见到摩西，只见他浑身颤抖、痛苦不堪，就像临产的妇女一样，于是便抓住了他。撒玛利亚无法开口说话，直到摩西对他说：“主说：恶人必不得平安！[42]你在这里做什么？”撒玛利亚回答说：“我来是为了夺走你的灵魂。”摩西问道：“是谁派你来的？”撒玛利亚回答：“是创造万物那位。”摩西说：“你不能夺走我的灵魂。”撒玛利亚则说：“所有来到这个世界的人的灵魂都掌握在我的手中。”摩西断言：“我比所有来到这个世界的人都强大。”撒玛利亚问：“你的力量从何而来？”摩西回答：“我是亚姆兰的儿子，出生时就已经接受了割礼，因此无需再行割礼。我出生那天就能说话，会走路，还能与父母交谈；甚至不用喝牛奶。三个月大时，我就开始预言，说自己注定要从火焰中领受律法。我在街上行走时，进入了国王的宫殿，取下了他头上的王冠。八十岁时，我在埃及行神迹奇事，在所有埃及人的面前带领了六十万以色列人出来；我将大海分成十二部分，还让玛拉的水变甜。我升上天堂，在那里行走，参与天使们的争论；我领受了火中的律法，居住在……”

在火之宝座之下，我躲在火柱之中，与上帝面对面交谈。我战胜了天上的居民，将他们的秘密揭示给人类。我从上帝的右手——愿他受赞颂——那里领受了《托拉》，并将其传授给以色列人。我曾与异族中最强大的两个人西宏和俄格作战，他们身材极高，甚至在洪水泛滥时水也淹不到他们的脚踝。我让太阳和月亮在宇宙中停止运转，用手中的权杖击杀了那些强徒。在这世上，还有谁能够做到这一切呢？恶人啊，快离开这里！你不得站在这里，快逃走吧！我不会把我的灵魂交给你。’撒玛尔立刻回去向上帝报告了此事。但圣者对撒玛尔说：‘去把摩西的灵魂带来。’撒玛尔立即拔出剑，站在摩西身旁。摩西怒不可遏，拿起刻有神圣名号的权杖，用那神圣名号攻击撒玛尔，从他的两眼之间取出一道光芒，使撒玛尔的双眼失明。至此，摩西取得了胜利。就在最后时刻，有一个天声响起，说道：‘你的死亡时刻到了。’摩西便对圣者说：‘宇宙的主啊，请记住您在荆棘丛中向我显现的那天，您对我说：“来吧，我要派你去见法老，让你把我的子民以色列人从埃及带出来。””请记住我在西奈山上停留四十天四十夜的时光。我恳求您，不要把我交给死神的手中。’这时又有一个天声对他说：‘不必害怕！我会亲自照料你并处理你的安葬事宜。’于是摩西起身，像撒拉弗们一样为自己举行净化仪式。圣者从最高的天空降临，前来收取摩西的灵魂，与他同行的还有三位天使：米迦勒、加百列和扎加泽尔。米迦勒为摩西整理好床铺，加百列在他的头旁铺上细麻布，扎加泽尔则站在他的脚边。米迦勒站在一侧，加百列站在另一侧。随后圣者对摩西说：‘摩西，闭上你的双眼，双手放在胸前，双脚并拢。’摩西照做了。这时圣者将摩西体内的灵魂召唤出来，对她说：‘我的女儿，我已为你安排了一百二十年的寿命。’

你应当进入摩西的体内；现在离开的时刻到了。快出来吧，不要迟延。”灵魂对他说：“宇宙的主啊，我知道您是所有灵体的上帝，所有的灵魂——无论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都交在您的手中。您创造了我，让我进入摩西的体内，长达一百二十年之久。如今世上还有比摩西的躯体更纯净的吗？那躯体从未受到过任何污染，也没有虫子或蛆虫。因此我爱它，不愿离开它。”但圣者说：“哦，灵魂啊，快出来吧，不要迟延。我会带你到最高的天上，让你住在我的荣耀宝座之下，与基路伯、撒拉弗以及其他众天使为伴。”灵魂便说：“哦，宇宙的主啊，当有两位天使乌撒和亚撒以勒从您在天上的居所降临到人间时，他们贪图人间的女子，使人间风气败坏，于是您将他们悬在天地之间。而自从您在荆棘丛中向亚伦显现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与妻子同床，正如经上所记：‘米利暗和亚伦因为摩西娶了古实女子而指责他。’[44] 我恳求您，让我继续留在摩西的体内吧。”这时，圣者亲吻了他，用一吻带走了他的灵魂。上帝哭泣着，仿佛在说：“谁能为我去对抗那些作恶的人呢？谁能为我去对抗那些行不义之事的人呢？”[45] 圣灵说：“从那以后，以色列再也没有出现像摩西那样的先知。”[46] 天堂也哭泣着，说道：“世上再没有正直的人了。”[47] 当约书亚寻找他的主人却找不到他时，他哭泣着说：“主啊，请帮助我！那义人已经不在了，人类中也再没有忠诚的人了。”[48] 侍奉的天使们说：“他履行了主的公义。”[49] 以色列人说：“他还遵守了与以色列人立下的约。”[50] 所有人一起说：“他安息了，那些行正直之道的人也都安息了。”[51] 正直之人的记忆是值得祝福的，他的灵魂将在来世继续存活。

六、以利亚撒·贝-拉比·卡利尔
关于这位礼仪诗人的生卒年份及出生地，众说纷纭。不过，最新的研究倾向于认为他活跃于七世纪末的巴勒斯坦地区。他是一位创作极为丰富的诗人，其作品约有两百首至今仍保存在各种祷告书中。他的诗歌充满哀伤之情，抒发了对犹太民族所遭遇的苦难的悲叹。虽然其写作风格主要以《圣经》为蓝本，但其中也运用了许多新创造的词汇。

1. 一份控诉[52]

“为何诸国的荣耀会衰落，仍无法维持统治？”
“她自封为王，违背上帝的律法而行事。于是，有掌管诸国的女子降临，直到上帝的统治重新显现。”
她烧毁了我的居所，杀害了我的圣徒，然而她的王国却依然存在。她向四周扩张，用弓箭攻击我，施加压迫。她恐吓并摧残无辜的百姓，却依旧能维持其统治。她破坏了我圣殿的根基，其诡计极为阴险。她昂首挺胸，制定狡诈的计划，双手高高举起。她的奸诈之心熊熊燃烧，她飞上天空，被主权所环绕。她撕毁了我的帷幕，毁坏了我的帐幕，还翻耕了我的土地。她依靠自己的权势为支撑，被主权所笼罩，却不断骚扰我。她策划叛乱，急于侍奉异神——她亵渎了上帝的国度。她折磨国王的子孙，在国王面前宣称：‘天上还有谁能统治我？’
她在国王的宝座前傲慢地说：‘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王，也没有人能统治。’
哦，至高的国王啊，请将她从统治之位上赶下吧，让您的统治重新回归您自己手中。

2. 祖先们为流亡的子孙代求[54]
耶利米在众祖先的坟墓旁徘徊，说道：“亲爱的们，你们的子孙被流放、遭刀剑杀害，你们怎能安息呢？在这片荒废之地，你们的功德又在哪里？”众祖先因失去子女而悲痛哭泣，他们用恳切的声音向天上的主呼求：“你所说的‘我必为他们的缘故记念他们祖先的约’在哪里？”[55]
“他们用虚妄的东西取代了我的荣耀；他们不敬畏我，也不惧怕我；当我掩面不看他们时，他们既不思念我，也不等候我。既然他们说‘他不是我们的神’，我怎能不发怒呢？”[56]
那众人的祖先为他们呼喊，恳求至高的神：“我为他们的缘故经历了十次考验，但现在却看到他们遭毁灭。你所说的‘亚伯兰，不要害怕’在哪里？”[58]
“啊，他们犯了错，偏离了我，去侍奉别的神明；他们还打算为他们凿井——但得到的只是破井而已。既然他们违背了十诫，我怎能不发怒呢？”
以撒也向天上的主悲痛地呼喊：“我本应被献祭，可我的后裔却被摧毁了。你所说的‘我必与以撒立约’在哪里？”[59]
“他们反抗先知耶利米，玷污了摩利亚山；我已听够了从地上传来的哀诉。既然撒迦利亚也被杀害，我怎能不发怒呢？”
那位为学习而生的人[60]像豺狼般流泪地说：“我精心抚养的孩子们，为何这么快就离我而去？我为何要为自己的罪孽承受千倍的惩罚？”
那位忠诚的牧人[61]满身灰烬，沉浸在尘土中，他说：“那些交由我照看的羊群，为何会如此早地死去？你所说的‘他们不会成为寡妇’在哪里？”[62]

这时，可以听到利亚用双手捶打胸膛的哀号声；她的妹妹拉结也在为儿子们悲叹；西尔帕则捶打着自己的脸；比拉则举手哀泣。
“哦，那些完美无瑕的人啊，请回到你们的安息之地吧！我会实现你们所有的愿望。正是为了你们，我才会被派往巴比伦——我会让你们的孩子们重获自由。”

七、埃尔德阿德·哈-达尼。
[九世纪时的一位旅行家。据他的记载，他来自东非，似乎曾到过西班牙和巴比伦旅行。]

以勒达离开库什河那边的故乡[63]

我就是这样离开库什河那边的：我和亚设支派的一个犹太人一起乘上一艘小船，打算与水手们进行贸易。午夜时分，耶和华使一阵极其猛烈的风刮起，导致船只失事。耶和华命令我抓住一块木板。我的同伴看到后也和我一起抓住了那块木板。我们随着木板在海上漂荡，最终被冲到了一个名叫罗马拉努斯的人们的居住地。他们是高大的黑人库什人，没有衣服，也不穿任何遮体物；他们如同野兽一般，以人为食。当我们来到他们的领地时，他们立刻抓住了我们。因为我的同伴身材肥胖，他们便杀了他并吃掉了他，而他则不断呼喊：“唉，我真不幸，竟然认识了这些人，让库什人吃掉我的肉！”至于我，因为他们认为我在船上生病了，所以就把我丢在一边，还给我戴上锁链，等着我变胖。他们给我带来各种美味的禁食之物，但我什么也没吃，而是把食物藏了起来。当他们问我是否吃了东西时，我回答说：“是的，我吃了。”我在他们那里住了很长时间，直到上帝为我行了奇迹——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从别的地方赶来，俘虏了他们，掠夺了他们的财物，还杀死了其中一些人。那些人把我也当作俘虏带走了。那些邪恶的人崇拜火，每天早上都会生起一堆大火，然后向火鞠躬跪拜。我在他们那里住了四年，直到有一天他们把我带到阿津城。这时，以萨迦支派的一个犹太商人遇见了我，用三十二块金子买下了我，然后带我回到了他的国家。他们居住在海岸边的山区，受米底和波斯的统治。他们遵守着“这律法书不可离开你的口”这一诫命[64]。他们没有世俗的束缚，只有律法的约束。他们中有军队领袖，但除了为律法而战之外，他们不会与任何人争斗。他们生活得安宁幸福，没有敌人，也没有灾难。他们的领地方圆十天路程，拥有大量的牛、骆驼和驴。

他们有仆人，但不养马。除了用来宰杀动物的刀之外，他们没有其他武器。他们之间不存在敲诈或抢劫的行为；即便在路上发现衣物或钱财，他们也不会去抢夺。不过，他们附近住着一些邪恶的人——那些崇拜火神的人，他们会抢走他们的母亲和姐妹作为妻子。然而，这些人既不会伤害他们，也不会帮助他们。他们有法官；当我询问法官的名字时，他们告诉我叫纳赫松。他们对罪犯会采用四种处决方式。他们说圣语和波斯语。

西布伦的子孙居住在帕兰山上，与以萨迦为邻。他们用从亚美尼亚运来的毛皮来制作帐篷。他们的活动范围一直延伸到幼发拉底河，还从事贸易活动。他们对罪犯也会以适当的方式实施四种处决方式。

流便支派则住在帕兰山后面，与他们相对。他们生活在和平、友爱与兄弟情谊之中。他们会一起出征，袭击过路人，然后共同分配战利品。他们遵循米底和波斯的行事方式，说圣语和波斯语。他们拥有《圣经》、《密西拿》、《塔木德》以及《哈加达》。每个安息日，他们都会用圣语解释诫命的缘由，而解释则用波斯语进行。

以法莲支派和玛拿西的一半支派则居住在奈杰德山区，也就是麦加城，那里存在着伊斯玛仪派的偶像崇拜行为。这些人是心肠残忍、品德恶劣的人；他们拥有马匹，会袭击过路人，绝不放过敌人。他们仅靠战利品为生。他们是出色的战士，其中一人就能击败千人。

西缅支派和玛拿西的另一半支派则居住在迦勒底人的土地上，距离圣殿有六个月的路程。他们的人数比其他所有支派都多，还能从二十五个王国那里收取贡品；有些伊斯玛仪派的人也会向他们进贡。

在我们国家，我们有这样的传说：你们这些流亡者属于犹大和便雅悯支派，生活在信奉偶像崇拜的民族统治之下，身处不洁之地，分散在那些摧毁了我们上帝圣殿的罗马人、希腊人以及伊斯玛仪派人中间。愿他们的剑刺入自己的心脏，愿他们的弓断裂！

我们还有这样一个代代相传的传统：我们是但支派的子孙。起初，我们住在以色列地，居住在帐篷里。在以色列的所有支派中，没有像我们这样勇敢的战士。当那巴特的儿子耶罗波安使以色列人犯罪、制造了两只金牛犊并发动叛乱，导致大卫家族的王国分裂时，各支派聚集在一起，说：“起来吧，去与罗波安以及耶路撒冷作战。”但但支派的子孙回答说：“我们为什么要与自己的兄弟们，以及我们主人大卫——以色列和犹大的王——为敌呢？绝不可能！”那时，以色列的长老们说：“在以色列的所有支派中，没有像但支派这样英勇的人。”于是他们对但支派的子孙说：“起来吧，去与犹支派的子孙作战。”但他们回答说：“以但支派的祖先为誓，我们绝不会与自己的兄弟们作战，也不会让他们流血。”于是但支派的子孙拿起剑、矛和弓，准备离开以色列地，因为我们知道继续留在那里是不可能的。他们说：“我们现在就出发，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如果再等待下去，他们就会消灭我们。”我们商量后决定前往埃及，将其毁坏，消灭所有的居民。但我们的领袖们对我们说：“不是有经文写着‘你们永远不会再见到他们’吗？那样你们怎么可能成功呢？”于是他们又说：“那我们就去攻打亚玛力人、以东人，或是亚扪人和摩押人，把他们消灭掉，然后在那里定居。”但我们的领袖们回答说：“《托拉》上写着，圣者禁止以色列人经过他们的领地。”最终，他们决定前往埃及，但不是走我们祖先走过的路线，也不是为了毁坏埃及，而是为了前往比逊河，进入古实之地。当我们接近埃及时，埃及人充满了恐惧。他们派人来问我们：“你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求和的？”我们回答说：“我们是来求和的，我们要穿过你们的土地，前往比逊河，因为在那里我们可以找到安身之处。”由于他们不相信我们，所有的埃及人都保持警戒，直到我们离开他们的土地，到达古实之地。我们发现那是一片肥沃的土地，有田地、葡萄园、花园和公园。古实的居民并没有阻止但支派的子孙……

我们与他们同住，因为我们是用武力夺取了那片土地。由于我们想要杀死他们所有人，于是他们便成为附庸，向以色列人缴纳赋税。我们与他们同住了许多年，直到人口日益增多、财富积累颇丰。

八、约瑟夫斯著作
[一部以《圣经》风格写成的历史书。虽然被归于著名历史学家约瑟夫斯名下，但实际上最早成书于9世纪。]

马太亚斯在临死前嘱咐他的儿子们，并指定被称为马加比的犹大接替他成为领袖[67]。

此时，马太亚斯的生命已接近终结。他召集自己的五个儿子，用言语鼓励他们、激励他们。他对他们说：“我的儿子们，我知道将来你们之间将会爆发许多战争，因为我们为了我们的民族、为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以及为了我们上帝的城邑而奋起战斗。现在，我的儿子们，要为你们的上帝和他的圣所竭尽心力；不要惧怕死亡，因为如果你们在为主而战的战斗中死去，你们将会得到奖赏，与我们的祖先一同生活在活人的土地上。此外，你们还将在他们所继承的产业中分得一份。因为我们的祖先都为上帝竭尽全力，所以上帝赐予了他们恩典与荣耀。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我们的祖先非尼哈因为敬畏以色列的上帝，杀死了与米甸女子有关系的齐姆利，因而获得了永恒的约许——他及其后代都可以担任祭司。因为他为上帝竭力，为以色列人赎罪，所以上帝让他高过我们始祖亚伦的所有子孙，赐给他平安的约许。对于所有为上帝竭尽努力的祖先，上帝也都给予了他们奖赏，使他们蒙上帝的眷顾。现在，我的儿子们，要坚强起来，要有勇气，不要害怕，也不要因那些邪恶的民族而气馁。因为他们依赖的是会消逝的力量和短暂的强权，而你们则要依靠我们上帝那永不衰败的力量和无穷的权能。他们依赖的是众多的军队，而你们则要依靠那位拥有拯救之力、无论人数多少都能施行拯救的上帝。马的力气对于拯救而言毫无用处，因为真正的拯救来自上帝。我的儿子们，要团结一致，心往一处想，像你们虔诚的祖先那样为以色列的上帝竭尽全力。那样，作为你们力量之源的上帝，必会让敌人因你们而感到恐惧。”接着，他叫来长子西蒙，对他吩咐说：“我的儿子，我知道上帝已经赋予你智慧与理解力。”

你的心啊。现在，请以完全的善意为自己和圣民出谋划策，求你不要拒绝为这百姓服务，也不要隐瞒自己的建议。你要成为你弟兄们的领袖，他们凡事都会听从你的命令；因为我们的上帝已将智慧、谋略与力量赐予了你。’马太亚斯又说：‘叫我的儿子犹大过来。’犹大便被叫到他面前，站在他面前。马太亚斯对他说：‘我的儿子犹大，因为你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人们称你为马加比。请听从我的建议，这样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能取得成功，生活顺利。我知道你是个战士，上帝也赋予了你力量与勇气，你的心就像狮子的心一样，坚不可摧，无所畏惧。现在，请用上帝赐给你的力量来荣耀他，因为一切都是出自他之手。去吧，毫不懈怠地为他作战；无论东西南北，都要去到圣地，为那些玷污圣地的民族报仇。你要成为圣民的领袖，成为战斗中的弥赛亚。’[68]犹大回答父亲说：‘看哪，我主我父，我一定会遵从您所吩咐的一切。’马太亚斯命人拿来油瓶，将油倒在犹大的头上，从而立他为领袖与战斗中的弥赛亚。所有民众都高声欢呼，吹响号角，喊道：‘领袖万岁！’‘受膏者万岁！’当祭司马太亚斯完成对儿子的嘱托后，便去世了，回到了他的子民中间。他的儿子犹大因为拥有强大的力量而被称作马加比，他在众子中脱颖而出，成为领袖与受膏者。他的弟兄们、他父亲的家人以及所有虔诚的民众都支持他。他们以隆重的仪式安葬了他的父亲。之后，犹大穿上盔甲，像勇士一样，带着武器前往那些驻扎在山周围的异教徒那里，准备攻打他们。他杀死了八千二百名敌军中的勇士。他用剑来治理以色列，清除其中的恶人，将他们消灭殆尽。他还把那些存在于以色列境内的外族人彻底消灭了。那些邪恶之人……

那些惧怕他的人感到不安，而作恶者则因畏惧他而惊恐万分。当他呼喊时，其声音犹如狮子捕食猎物时的怒吼声。整个以色列都为他的作为而欢欣鼓舞，为他的功绩而欣喜若狂。全世界都因他的名声而恐惧不已。那些比他更强大、更有权势的君王也感到恐慌；世上的领袖们和君王们都战战兢兢。他的名声传遍了各个国家，直至世界的尽头；他作战时的神奇事迹以及他所展现的强大力量也传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当他回到自己的子民中间时，所有的以色列后裔都赞美他、尊敬他。他们说：“愿耶和华的灵让他安息，愿他住在至高者的隐秘之处，生活在全能者的荫蔽之下，也就是生命之树下。”他从一个城市走到另一个城市，杀死了所有那些破坏以色列民族的犹大恶人。

九、萨阿迪亚·加昂，约瑟夫之子
这位伟大的加昂于892年出生于埃及的法尤姆。他后来定居在巴比伦，尽管是外国人，却被任命为苏拉地区的加昂。他的各项事业与成就都极为卓越。他以惊人的精力履行着加昂的职责，同时还抽时间撰写了大量关于语法、词典编纂、经文解释、哲学、律法以及宗教仪式的著作。从现存的著作中可以看出，他在几乎所有领域都表现出色。他最重大的成就体现在圣经语言学领域。他的大部分作品都是用阿拉伯语撰写的，但他也精通希伯来语的表达方式。他还积极对抗卡拉派及其他教派。他于942年去世。

一篇名为《Magen U-Mehayyeh》的祷文（盾牌与拯救者）
[69]

祂记念先祖们的慈爱，在子孙们遭遇困境时予以回应，这是因他们呼求祂的名，也因他们先祖的功德——正如从古至今祂一直如此行事，为他们成就这些事；正如经上所记：“耶和华向他们施恩……”[70] 因此，我们祈求我们的神啊，赐予我们这三样恩惠：向我们施恩、怜悯我们、转向我们。主啊，我恳求您接受我们的祷告，从而向我们施恩；正如经上所记：“看哪，如同仆人的眼睛……”[71] 主啊，我恳求您接纳我们的悔改并宽恕我们，从而向我们施恩；正如经上所记：“所以耶和华神如此说：我现在要使雅各被掳的人归回，怜悯全以色列家，为我圣名的缘故发怒。”[72] 主啊，我恳求您转向我们，满足我们获得生命的愿望；正如经上所记：“我必顾念你们，使你们生养众多……”[73] 因为您的约永远坚固，您的信实如同天之久远，您的公义永存，您的救恩将传给万代。哦，作为拯救者与盾牌的王啊！亚伯拉罕的盾牌啊，您真是蒙福的！

主啊，您永远高居天上，从永恒到永恒都充满力量；您是永恒的神。您的慈爱在天上，您的信实直达云霄。您让世人知晓自己的大能，您的荣耀超越以色列人。从地的极处传来您的颂歌，大地的各个角落都充满了对您的赞美。您是一切永恒生命的源泉，所有生灵的生命都源自于您。您用四种生命形式塑造他们，让它们得以存活。[74] 首先是光之灵，因为灵的光能完善他们的灵魂。您所创造的世界的根基虽可被探寻，但对您的赞美却永不消失；山峦或许会移动，但您的国度不会消逝；丘陵或许会被移除，但您的慈爱不会中断。人类太过愚昧，无法理解您的创造物；人类实在……

他们感到羞愧，无法理解你创造之物的奥秘。智者也愚蠢到无法描述你的力量；那些试图列举你作为的人，言语也变得支支吾吾。歌者无力歌唱，而后来的乐师们更是无言以对。就连那些神圣的受造物也无法完全彰显你的荣耀，侍奉的天使们也无法尽述对你的赞美。在所有的歌曲与颂歌之上，你仍以自己的赞美而受到颂扬，因你的恩惠而被尊崇，在你的聚会中得到圣化，在你的众民中间被歌颂，因你的奇迹而受荣耀，因你的力量而加冕，因你的作为而在典籍中被赞颂，因你的胜利而备受推崇，因你的统治而被视为君王，因你的教诲而受人爱戴，因你的属性而受到尊敬，因你的统一而备受敬仰，因你的纯洁而被高高举起。人们为你的力量而祈祷，为你而吟唱旋律；人们在你的聚会中与你相遇，因你的辉煌而称你为威严的存在，因你的话语而寻求你，因你的力量而赞美你，因你的祝福而感恩你，因你在宇宙中所创造的一切而认定你是强大的：因为太阳的升起与落下，因为月亮悬于天空之中，因为星星向大地投下光芒却又逐渐暗淡，因为天空有时明亮、有时阴暗；因为闪电的闪现，因为箭矢的飞射，因为旋风的肆虐，因为风暴的咆哮，因为云层倾泻雨水以及天空发出的声响，因为雨水的充沛降临，因为淹没大地的洪水，因为大地长出草木，因为果树结出果实，因为生命的诞生与形成，因为年轻人的力量与老人的光辉，因为给予我们光明的白昼，因为让我们陷入黑暗的夜晚，因为月亮的更替，因为年份的流转，因为你赋予统治权的地上诸国（你也会让它们消亡，再另立新的国家）；因为你在审判中惩罚过的以色列子民（你也会让他们回归，恢复他们曾经的荣耀）。哦，全能而强大的神啊，愿你的名在所有的颂歌与赞美之上得到圣化，得到净化与祝福，得到尊崇与荣耀。你是伟大的审判者。

你被宣告为威严的，众人皆敬仰你；你是永恒且忠诚的；你是纯洁的，能扶持一切；你是虔诚而智慧的，善良而纯净的；你是唯一的，是正直、强大且完美的。哦，尊贵的君王啊！你是强大的，值得信赖的；你是坚忍的，也富有怜悯心的；你是至高无上的，能拯救世人；你是公正的，也是圣洁的；你是充满慈悲的，是主宰与守护者，是完美而强大的。只要提到你的名，大地就会震动；闪电出现时，万物都会逃窜；燃烧的炭火也会熄灭；瘟疫肆虐时，它也会平息；山峦也会崩裂；婴儿也能顺利出生；暴风雨也会停止；怀孕的妇女也能顺产；病人也能得到治愈；大海也会被分开；锁链也会松开；狮子也会退缩；水流也会静止；河流也会倒流；撒旦也会被制服；世界也因此而存在；受苦的人也能得到解脱；岩石也会流出泉水；能言善辩的人也会沉默不语；雷声也会停止；坚硬的石头也会碎裂；深渊的水也会溢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名的荣耀。因为你的名如何，对你的赞美也就如此；你的子民因你的名而欢欣鼓舞；你也为你的名而抑制怒气，让你的名获得荣耀。凡是认识你名的人，都会因你的名而心生敬畏；那些谨记你名的人，会怀着敬畏、纯洁与圣洁的心来诵念它。因为你以自己的荣耀将其隐藏在众人之中，只让那些谦卑、敬畏上帝、不轻易发怒、不固执己见的人知晓。然而，在每一代人中，你都会揭示其中的一部分奥秘。

十、纳森·哈-巴布利
[十世纪在巴比伦活跃的学者。他对巴比伦学术机构的描述显然是基于亲眼所见。]

流亡领袖的任命[75]

当社区决定任命一位流亡领袖时，两所学院的领袖们连同他们的学生、社区的领袖们以及长者们，都会聚集在巴比伦某位显要人物的家中——通常是当时地位崇高的人士，比如尼蒂拉之类的人物。举行会议的那个人的地位因此而提升，这被视为一种荣耀的象征；当那些重要人物和长者们聚集在他的家中时，他的声望就更大了。

到了星期四，他们聚集在会堂里，为流亡领袖祈福，并将手放在他身上。他们还吹响号角，以便所有人，无论贵贱，都能听到。听到这个消息后，社区的每个成员都根据自己的能力送礼物给他。所有的社区领袖和富有的人则送给他华丽的衣服、精美的装饰品、银器以及金器，每个人都是根据自己的财力来送礼的。流亡领袖在星期四和星期五设宴款待众人，提供各种食物、饮料以及各种美食，比如各种甜点。

到了安息日早晨，当他准备前往会堂时，许多社区中的显要人物会前来与他一同前往。在会堂里，前一天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个木制讲台，其长度为七肘，宽度为三肘。人们用蓝色、紫色和红色的丝绸将讲台完全覆盖起来，以至于看不见讲台的轮廓。在讲台下方，有一些年轻人在歌唱，他们精通各种祷文及相关内容。流亡领袖与各学院的领袖们一起藏在某个地方，而那些年轻人则站在讲台下方。没有人坐在那里。会堂的领祷人会开始祈祷“愿那说话的主受到祝福”，而那些年轻人在每句祈祷结束后都会回应：“愿他受到祝福。”当领祷人诵读安息日的诗篇时，他们也会跟着回应：“感谢主是美好的事。”所有人都一起诵读“诗歌经文”，直到读完为止。之后，领祷人再次起身，开始祈祷“所有生灵的呼吸”，而那些年轻人则回应：“愿你的名受到祝福”。

他念出一句祷文，众人便跟着重复，直到念到“Kedushah”这一节时，会众以低声诵读，而年轻人则高声跟读。随后年轻人便保持沉默，只有领祷者继续将祷文念完，直至“祂拯救了以色列人”这一句。接着所有人起身，开始诵读十八条祝福语。当领祷者在诵读这些祝福语时念到“Kedushah”时，年轻人便高声回应：“圣洁的神啊！”他念完祷文后，所有会众都坐下。等所有人都坐定后，流亡领袖便从藏身之处走出来。看到他出现，所有人又站了起来，直到他坐在为他准备的讲坛上。随后苏拉学院的院长也走了出来，与流亡领袖互相致意后，也在讲坛上坐下。接着普姆贝迪塔学院的院长也出来，他同样行礼后，在流亡领袖的左侧坐下。在这段时间里，所有人始终站立着，直到这三人就位：流亡领袖坐在中间，苏拉学院的院长坐在他的右侧，普姆贝迪塔学院的院长坐在他的左侧，学院院长们与流亡领袖之间则留有空位。在讲坛上方、流亡领袖的头顶处，人们铺上了一块华丽的覆盖物，用细亚麻和紫色的绳索固定住。然后领祷者将头放在讲坛前的流亡领袖的遮盖物下，用事先准备好的祝福语低声为流亡领袖祈福，只有围在讲坛周围的人以及站在讲坛下的年轻人能听到这些祝福语。当他为流亡领袖祈福时，年轻人便高声回应：“阿门！”在他说完祝福语之前，所有人都非常安静。之后流亡领袖会开始讲解当天所对应的圣经篇章，或者授权苏拉学院的院长来讲解，而苏拉学院的院长则会再授权普姆贝迪塔学院的院长来讲解。他们彼此互相尊重，直到苏拉学院的院长开始讲解。解经者站在他旁边，将他所说的内容重复给众人听。他怀着敬畏之心讲解，闭上眼睛，用长袍遮住额头。在他讲解期间，会众中没有人开口说话或发出任何声音。如果他发现有人说话，就会睁开眼睛，顿时令人感到恐惧与惊慌。

当他讲完之后，就会提出一个问题，说：“你确实需要学习。”这时，一位智慧、通达且经验丰富的长者会站出来就这个话题发表意见，然后坐下。接着，领诵人会站起来诵读《卡迪什》。当念到“在你们的生命期间”这部分时，他会说：“在我们流亡领袖的生平期间，在你们的生命期间，以及在整个以色列家族的生平期间。”诵完《卡迪什》后，他会为先知领袖以及各学术机构的负责人祈福。祈福结束后，他会站起来说：“某某城市及其周边村庄捐出了这么多钱；”他会列举所有为学术机构捐款的城市，并为它们祈福。之后，他还会为那些为确保捐款能够送到学术机构而付出努力的人们祈福。接着，他会取出律法书，先叫来一名祭司，再叫来一名利未人。在所有人站立的情况下，犹太会的领诵人会将律法书交给流亡领袖，后者接过书后站起身来诵读。各学术机构的负责人也一同站起，苏拉学院的院长则为他翻译。之后，流亡领袖会将律法书还给领诵人，领诵人则将其放回圣柜中。当领诵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后，所有人也都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在流亡领袖之后，教师们会诵读律法书，各学术机构负责人的学生也会跟着诵读；不过那些学术机构的负责人本人那天并不诵读，因为有其他人先他们而诵读了。当诵读到最后一部分时，会有一位地位显赫且富有的人站在他旁边为他翻译。这是对那个人的荣耀与尊崇的象征。诵读完毕后，领诵人会再次以律法书为凭为流亡领袖祈福，所有熟悉祷文且精通祈祷仪式的人都会围在圣柜周围，说：“阿门！”之后，他为两位学术机构的负责人祈福，再将律法书放回原处。随后，他们会再诵读一段额外的祷文，之后便离开犹太会堂。

十一、约瑟夫·B·伊萨克·伊本·阿比托尔
[十世纪时活跃于西班牙。由于一些矛盾，他离开了故乡，前往大马士革。他是一位杰出的塔木德学者及宗教诗歌创作者，据称还将整个《塔木德》翻译成了阿拉伯语。他的诗作仅存少量，但这些作品足以表明他是一位技艺高超且充满强烈宗教热情的诗人；其中一些诗作的结构极为复杂精巧。]

1. 基于《诗篇》120篇的圣歌[78]

哦上帝，当我要急切地赞美你的时候，请怜悯我；宽恕我的罪过，不要按照我的行为来审判我。当我用赞美的歌声向你呼求时，请让我明白：“我在困境中呼求耶和华，他便应允了我。”
哦上帝，我的灵魂一直为你而苦恼；由于罪孽深重，我无法得到安宁。请擦去我所有的罪过，无论是已知的还是未知的。哦主啊，求你拯救我的灵魂，使其远离谎言与诡诈的言语。
我对那诡诈的乌斯说：“你就能永远如此放纵自己吗？地狱早已为你预备好了，那是你应得的报应。你这诡诈的舌头，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我那些傲慢的罪过都呈现在你面前，它们被捆绑起来、刻录下来并封存起来。请为那些善待无辜之人的人准备一场盛宴吧——用强大的箭矢和燃烧的炭火！
威严的主啊，我的悲伤都在你面前；在众多的荆棘之中，我几乎被摧毁。但我也曾住在华丽的居所里；唉，我竟然与米设为邻，与基达的帐幕为伴。
所有压迫我的人都用恐怖的手段攻击我；在敌人面前，我感到无比羞愧；所有背道而驰的人都永远恨我；我的灵魂长久以来都与那个厌恶和平的人同在。
哦至高者，请安慰那些悲伤的人吧；请转向那些无人怜悯的人，发发慈悲吧。我的敌人们说：“你永远也得不到安慰。”但我内心充满平安；可当我开口说话时，他们却想要战争。
每当该赞美你的时候，我就向我的上帝呼求；当我表达我的祷告时，请向我展现你的恩惠。为了赞美你，这位值得赞美的人，我整夜不眠——请接受我用赞美的歌声献上的祷告吧。

2. 基于《诗篇》121篇的圣歌

创造主啊，当我前来宣扬你的独一性时，请转向我！宽恕我的罪过，不要理会我邪恶的念头。我以这首赞歌向您呼求，哦，我的救主啊！我举目望向群山：我的帮助将从何处而来？
那些嘲笑地上长者的人有祸了！但当我听到她们的讥讽时，我会勇敢地回应：“我的救主永生不灭，他居住在高天之上——我的帮助来自创造天地的主。”
那些迫害赞美你的人（他们除了你的话语之外别无希望），竟敢嘲笑你诗篇中的话语；他们不会让你动弹分毫，那守护你的人绝不会沉睡。
当那些肆意妄为之人密谋摧毁亚利尔的余民时，以色列人却说：“要信靠我们的救主上帝吧！那守护以色列的人既不沉睡也不睡觉。”
愿你的信徒们能像那些歌颂你荣耀之歌的诗人所说那样，拥有坚定可靠的信心：当恐惧笼罩你时，主将成为你的避难所；主是你的守护者，是你右边的庇护。
哦，居住在高天之上的主啊，我将信任寄托在你身上；我依靠那些欢欣歌唱的诗人的话：要信靠你的创造主，始终依靠他；白日里太阳不会伤害你，黑夜里月亮也不会伤害你。
你众多的圣徒们来到你面前，在你神圣的殿中高声赞美你；那些寻求你的人彼此说：“主会保护你免受一切邪恶，他会守护你的灵魂。”
你所有所爱的人一起高声说：“要用真诚的心向永生的上帝歌唱；那位知晓一切秘密的主会听到你们的呼求；从现在开始，直到永远，主都会守护你的出入。”

3. 基于《诗篇》122篇的圣歌

当我身处穷苦困乏之人中间，想要赞美你时，请加强那些散居在各处的余民的力量。我以这首上升之歌向您呼求，哦君王啊！当人们对我说“让我们前往主的殿宇吧”时，我真是欢欣鼓舞。
因我的邪恶行为，我遭受了双重的惩罚；请为那些赤脚的人带来安慰吧。[80] 那些您使双脚变得强健的人，将会宣扬您的伟大——哦耶路撒冷啊，我们的脚正站在您的城门之内！
请重建您那荒废的圣殿的柱子吧；它的尺寸极为壮观、宽阔且漫长。这一奇迹必将让那些破坏它的人陷入混乱之中——耶路撒冷本就是一座结构紧密的城市。
请眷顾那些唱着正义之歌的人；但愿您能以救主的降临来让那些信靠您的人欢欣鼓舞。那些被流放的子民将会上去重建阿里尔，就像众支派曾经上去那样，作为以色列的见证。
请消灭那些与我为敌的人，增加他们的苦难；让暴君们成为奴隶吧——因为那里曾设有审判的宝座，也就是大卫家族的宝座。
请为那些尊崇您、歌唱您话语的人带来好消息——那些在您附近、被火焰之墙保护着的人；我将在您的盾牌旁欢欣鼓舞，聆听您悦耳的话语：“为耶路撒冷的平安祈祷吧；愿那些爱您的人繁荣昌盛。”
哦主的城啊，欢欣吧，不断歌唱吧；发出响亮的歌声，让旋律更加美妙吧！我将以欢乐与喜悦填满您的言语；愿和平存在于您的城墙之内，繁荣存在于您的宫殿之中。
那些等待您命令的人将一起高声呼喊；那些尊崇您统一性的人将唱出新的乐曲；那些因您而获得幸福的人将宣告平安。为了我的弟兄们和同伴们，我现在要说：“愿平安存在于您之中。”

求你增加你疆界内要塞的荣耀；愿你能从你的居所听到我们所发出的赞美之词；愿你所拣选之人的智慧能在你的圣殿中被传颂。为了我们上帝的殿，我必寻求你的恩惠。

4. 基于《诗篇》123篇而作的圣歌

当我在那些反复宣扬你独一性的人中间寻找你时，当他们期待着你施行奇事、使他们从流放中得救的那一天到来时，我便在《上升之歌》中倾诉心声；我仰望你，哦，那坐在天上宝座上的主啊。
请倾听你子民的叹息与祷告吧！当他们走近你、献上赞美之歌时，当他们谦卑地跪下、仰望你时——就像仆人仰望主人之手一般。
请拯救那些寻求你面容的人，让那些祈求你拯救的人及时得到救赎；当受苦的百姓向你感恩时，请垂视他们的苦难——就像少女仰望女主人之手一般。
上帝啊，我们的盾牌，求你记念你的慈爱；请怜悯我们，宽恕我们的罪过。哦，纯洁的主啊，我们始终在寻求你，请回应我们吧！让我们一直仰望我们的神，直到他赐予我们恩典。
请不要忽视那些幸存下来的受害者的苦难，因为乌斯和布斯的帐幕已吞噬并毁灭了他们；耶乌什急于践踏我们，布斯则急于掠夺我们。主啊，请怜悯我们吧，因为我们已饱受轻蔑之苦。
苦难缠绕着我们，使我们低头屈服；我们只能痛苦地呻吟，陷入困境之中。由于罪孽深重，我们的灵魂充满了污秽与痛苦。
那些逃脱并仍然存活下来的穷苦人，期待着你的公义之举，哦，至高无上的主啊。那些饱经苦难的人正在默想——他们蔑视那些安逸的人，也鄙视那些傲慢的压迫者。

十二、海·B·谢里拉·加昂
[普姆贝迪塔学院的最后一位加昂。他是《塔木德》方面的权威学者，其撰写的众多答问至今仍保存着。他还为《塔木德》中的各篇著作撰写了注释，并编纂了一本关于《圣经》、《塔尔古姆》及《塔木德》中疑难词汇的词典。此外，他亦以诗人身份闻名，是最早在希伯来诗作中使用阿拉伯韵律的人之一。他于1038年去世。]

格言与劝诫[82]

让你的舌头被束缚在口中，与人相处时就像哑巴一样。
不要放走被你链条锁住的狮子，因为一旦放它自由，它就会吞噬你。
不要注视邻人的妻子，也要将自己的伴侣留在家中；女人不看陌生男人，这是女人的荣耀，也是男人的美德。
即使需要帮助，也不要与亲族合伙做生意。
不要在河边久留，下雨时就要往山上躲。
播种善良，就能收获美好，这样你从上帝那里得到的回报也会十分丰厚。
对上帝要诚实正直，不要追求过高的目标。
远离愚人、聋哑人以及女人，不要与他们发生争执。
如果你还没有获得智慧与理解力，那么当人们由法官主持审判时，就坐在法官旁边。
不要为学习知识而感到羞耻，要跟随智者，这样才能成为有智慧的人。
遵循信仰的道路才是智慧，敬畏上帝、远离邪恶才是真正的理解力。
要接近社区的法官，以正当的方式购买物品。选择可靠的证人来证明你的财产状况——这样就能避免纠纷。
与其去参加宴乐的聚会，不如去探望那些正在哀悼的人。
不要向敌人透露你心中的秘密；如果你不恨他，那就消除他的敌意。

关心生病的人，为他们带来治愈；用安慰的话语安抚心怀怨恨的人。远离争斗，避开冲突，不要站在深渊的边缘。尊敬你的父母，也尊敬你的亲属以及所有寻求安宁的人。如果你靠近国王的居所，就要知道自己正处在狮子身边——那样别人会非常惧怕你，而你也会感到极大的恐惧。不要去抓住凶猛公牛的角，也不要去握住狮子的缰绳。如果生下女儿，不必悲伤；要信赖上帝，为自己的命运感到高兴。有时候，女儿比儿子更好，因为她对父母来说是善良而纯洁的。对于一切来自上帝的事物，都要心怀喜悦，说：“这也是最好的！”让女儿以处女之身进入坟墓，总比她去恳求某个男人要好。在正直的人中间安家，远离那些贪婪和嫉妒的人的居所。

十三、萨缪尔·哈-纳吉德
他于993年出生于科尔多瓦，1055年在格拉纳达去世。作为诗人、律法学者及语言学家，他著有探讨《塔木德》研究方法的论著。一些中世纪的犹太评论家认为他是最伟大的希伯来语诗人，但这一观点并不成立，因为伊本·格比罗尔与犹大·哈-莱维的成就显然更胜一筹。他曾担任哈布斯国王宫廷中的宰相一段时间。他的诗歌与当时其他任何诗人的作品相比，都更为接近阿拉伯诗歌的风格。

1. 离开科尔多瓦之时[83]

灵魂得不到它所渴望的东西，它所祈求的也被拒之门外。尽管身体丰腴、得到充足的食物而变得肥胖，但那高贵的灵魂却依然无法满足。一个谦逊的人行走在世间，然而他的思想却能直达天空。当灵魂处于痛苦之中时，拥有肉体的享乐又有什么意义呢？有些朋友只会带来伤害而非好处；他们身体强壮，但心智却十分渺小。他们以为我离开住所、四处漂泊是为了增加财富——尽管我的头发凌乱不堪，双眼也因夜色而显得昏暗。我的朋友们并不了解我内心的秘密，事实上他们根本就不明白。他们的灵魂一无所知，也不懂得任何道理，就像那些有分蹄的动物的灵魂一样。

一个灵魂如月亮一般，渴望飞向高空的人，难道要就此停止前进吗？他难道要等到用翅膀束紧腰身——就像人们穿上衣服那样——直到他的功绩传遍全世界，名声如同海洋般广阔之后才罢休吗？我以真主及其信徒起誓（我这样的人必定会遵守誓言）：我愿意徒步登上岩石，深入最深的深渊；我会前往沙漠的边缘，乘船穿越海洋；我会不断漂泊，直到达到一个永远为人所知的高处。到那时，我会让敌人感到恐惧，而我的朋友们则能在我这里找到救赎。我会像对待奴隶一样刺穿自由人的耳朵，而我的耳朵也会被我的朋友们刺穿。

我有一颗能够庇护朋友的灵魂，但却无法惠及我的敌人。在那颗灵魂中，有一座充满友情的花园，由爱的溪流浇灌而成；那是从年轻时就开始存在的友情，就像戒指上的印章一样牢固；它被刻在宫殿门上的窗户上，如同绿色的铭文一般。

愿真主与你同在，因为你心怀爱意；愿他所钟爱的你的灵魂能从敌人手中得到拯救。愿拯救之神赐予你救赎，直到没有太阳和月亮之日！

2. 在大洋中从金枪鱼手中获救之后[85]

那些跌倒挣扎的人还能重新站起吗？那些漂泊无依的人能得到安宁吗？尽管我的双脚蹒跚、脚踝打滑，我还能再次站起来吗？在我的灵魂中，有种种能够安慰那些受苦之人的事物；而那些在我遭遇困境时来嘲笑我的人，他们的灵魂则充满混乱。他们以为艰难的时光永不会改变，荒地永远无人居住。然而上帝会让那些被他使屈服的人重新站起来；他的道路是神秘的，难以理解。
哦，请聆听这番话，明白上帝让我活在世上并非徒然；这样，你就能以愉悦的心境、沉默的嘴和冷静的思绪去面对那些艰难的日子。让你的耳朵对那些持异议的人充耳不闻，让你的眼睛不去注视那些背信弃义的人——他们就像示罗的何弗尼[86]，或是与米甸女子同床的心利[87]，又或是与兄弟的妻子通奸的俄南[88]。
哦，请聆听这番话，在你坐卧行走之时，都在家中、在路上颂扬上帝。

她的头像一艘小船，面容高高隆起；她的眼睛如同喷泉，鼻孔像熔炉，太阳穴则像墙壁。她的嘴巴又深又宽，宛如洞穴；当她口渴时，就会往里面注入水流。她的嘴唇像两个鼓起的皮袋，中间有个破洞，就像撕裂的衣服一样。她的身体是白色的，背部则是绿色的；她的脖子像塔楼，腹部则像一堆堆的肉。她的鳍像锋利的剑，鳞片则像红色的盾牌。对于观察她的人来说，她的模样就像大洋中的岩石。
当她绕着船游动时，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说话。然后她靠近船边，用那条像雪松或藤蔓一样的尾巴站立起来。所有人的心都像蜡、像水、像被冲走的溪流一般融化了。因悲伤，我变得沉默，就像在宰杀之日变得哑巴的羔羊。那时我想起了我的上帝，而我身边的人却在崇拜像阿希玛这样的神明[89]。我说：“的确如此，事情就是如此。”

罪恶会束缚有罪的灵魂；虽然约拿因着虔诚而被从海中吐出、带到了陆地上，但我算什么呢？我的神啊，请抑制您的愤怒吧，因为这场灾难让我醒悟过来（因为我此前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但如果我确实该受这样的惩罚，愿它能成为对我巨大罪孽的赎罪。”于是她沉入水中，就像上帝所抛入海中的那些怪物一样，试图摧毁那艘船；所有人的心都停止了跳动，呼吸也消失了。但上帝斥责了她，她立刻又回到了海底的居所。就这样，上帝甚至通过一根涂满焦油的木板为那些微小的生物带来了拯救。祂让死者从坟墓中复活，用自己高大的手拯救了那些即将溺亡的人。所有了解海洋的人都很惊奇，他们说：“他们究竟是如何逃脱的？因为至今还没有任何船只能够从这头可怕的深海怪物手中得救。”我回答他们说：“对于那些认识上帝荣耀的人来说，上帝的拯救是如此伟大且完美；祂为那些认识祂的人带来拯救，同时也会惩罚那些惹怒祂的人。海洋、野兽以及深海中的万物都属于祂，祂能让它们随心所欲地行动。与创造万物的主相比，这头怪物算得了什么？正是主让它成为霸主，赋予它力量与权势。”我要为那些得到拯救的人向上帝表达感激之情——这些感激之词将铭刻在我的心中。我宣告：与被造物不同，我的磐石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我宣告：当那神秘的七周期结束之时，死者将会复活；摩西以及我们手中的《托拉》都是真实的，它们毫无瑕疵；我们圣贤们的教诲是正确而公正的，他们的《塔木德》和《密西拿》也非常出色；在来世，那些纯洁的人将会得到美好的奖赏，那些为维护传统律法而牺牲的人也会得到报偿。上帝掌管着陆地与海洋，掌管着天空、大熊座以及昴宿星团。我对上帝心存敬畏，而祂的《托拉》则铭刻在我的心中。

十四、所罗门·本·犹大·伊本·格比罗尔
[深邃的思考者与抒情诗人，中世纪犹太人中最具独创性且最崇高的思想家之一。他约于1021年出生于马拉加，约于1058年在瓦伦西亚去世。从他现存的哲学著作及诗歌中，可以感受到一种力求飞向高处、达到最高精神境界的精神。在他的灵魂中，神秘主义元素与理性元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他对后来的作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1. 离开萨拉戈萨之时[91]

哭泣使我喉咙干涸，舌头几乎贴在上颚；巨大的痛苦让我的心剧烈颤抖。我的悲伤如此之深，以至于双眼再也无法闭合。我该向谁倾诉、抱怨呢？又该向谁表达我的悲痛？但愿有一个人能安慰我、怜悯我，握住我的右手！我愿向他倾吐心声，讲述自己的苦难。或许通过诉说悲伤，我心中的风暴就能稍得平息。哦，那些关心我安危的人啊，请靠近些，听我说！我的处境如同身处大海之中。即便你的心如金刚石一般坚硬，也会被我的痛苦所融化。既然你知道我正承受着怎样的煎熬，又怎还能认为我还活着呢？唉！我生活在一个把我右手当作左手的民族之中。我虽被“埋葬”，却并非在荒野——我的“棺材”就在家中。我没有父母，孤苦无依，年轻又贫穷。没有兄弟，也没有其他朋友，只有自己的思绪相伴。我将泪水与鲜血混在一起，而我的酒也变成了泪水。我渴望有个朋友，但还没等解渴，就早已被毁灭。上天及其众神阻挠了我实现愿望的脚步。我被视作外人或过客，与那些自以为聪明的愚人同处一处：有的给人喝毒液，有的则用奉承话讨好他人，但实际上他们心中藏着诡计，表面上还说着“请大人宽恕我”。他们这类人，就连与我的羊群中的狗为伍我都嫌耻辱。他们的脸上从不因羞愧而泛红，除非被染成红色。在他们看来，那些人就像巨人；而在我眼中，他们不过是蝗虫罢了。每当我讲故事时，他们就会像责备希腊人一样责备我：“请用我们能理解的语言说话，因为这语言是阿什凯隆人的口音。”现在，我要像碾碎泥沼一样碾碎他们，因为我的舌头犹如锋利的矛。如果他们的耳朵听不见我的声音，那我的铃铛又有什么用呢？他们的脖子根本不配佩戴我带来的金色饰品。但愿那些愚人能张开嘴，接受我带来的甘霖！我愿将我的香膏、藏红花和肉桂洒在他们身上。

祸哉，知识啊！祸哉，我啊！我竟生活在这样的人群之中！他们将认识上帝视为巫术与妖术。因此我悲叹哀号，整夜披着麻衣躺卧；我如同芦苇般低垂着头，每周的第二天和第五天都会禁食。活着的时候，我还能有什么盼头？我又该把信仰寄托在什么上呢？我的目光在这个世界上四处寻找，却找不到我所渴望的东西。哦，死亡在我看来是宝贵的，因为我厌恶这尘世。倘若我的心转向它的道路，但愿我的舌头能粘在上颚上！我的灵魂拒绝它的荣耀，因为在我的眼中，它的荣耀不过是耻辱。我绝不会因它而欢欣，我的骄傲也不会因它而得意，即便众星呼唤我说：“主啊，请回来与我们同坐吧。”因为这尘世对我来说就像套在脖子上的枷锁。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忍受自己的盲目之外，我还能剩下什么？我的灵魂大声哀诉，因为它尚未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我厌倦了这种生活，也憎恶自己的肉体能够支配我——因为它的欢乐就是我的悲伤，而当它悲伤时，我却欢喜。我渴望获得真正的知识，而那将在我的肉体和力量消失之后实现。因为悲伤过后会有安慰，贫乏之后会有滋养。我一生都将追寻我祖先所罗门的教诲。或许，那位能揭示深奥真理的神会将智慧展现给我的双眼；因为这正是我所有辛勤劳动与财富所带来的唯一回报。

2. 追求智慧的誓言[92]

那内心充满狂暴风暴的灵魂，该将她的沉思寄托于何处呢？她怒火中烧，犹如熊熊火焰，烟雾不断上升。此刻，她的沉思就像在大地及其万物之上旋转的轮子，又如同支撑大地根基的海洋：“你怎会如此坚强、充满勇气，以至于不屑于居于星辰之中？请让你的心灵远离智慧之路吧，那样世界就会为你铺平道路。”
朋友们啊，请安慰我的灵魂，也请安慰她的悲伤吧；她渴望找到一个明智的人来满足她的渴望，却找不到这样的人。请在那些有名望的人中寻找，或许会有一个人能实现她的愿望。如果这个世界对我有罪，我的心中将会轻视它；如果它无法用眼睛看到我的光芒，那就让这个世界继续保持它的盲目吧。但日后，如果它让我满意，我就会回头宽恕它的罪过。那样，人间就会变得美好；时间之神也不会再给智者施加任何束缚。
哦，你犯下了太多过错；那些卑劣之人早已如同地上的柏树一般。请鄙视那些卑贱的人吧，因为对我来说，石头都比他们更轻省。请切断那些问我“智慧及其追随者究竟在哪里？”之人的嘴舌。但愿世界能公正地审判他们！但愿它能给予她的子孙食物，让他们能够安息，无需劳苦，就能达成目标，而无需体验世俗的欢乐。有些人娶了太阳的女儿，却生下了愚昧之子，但他们并非太阳的儿媳。[93]
你们这些地上的荆棘与野草，为何要因我的智慧而责备我呢？如果智慧在你们眼中微不足道，那么在智慧看来，你们不过是卑劣可鄙的存在。尽管智慧紧闭着心门，无法触及你们的内心，但我一定会打开它。既然上帝的灵已在我们之间立下契约，我怎能放弃智慧呢？她又怎会抛弃我呢？她就像我的母亲，而我则是她晚年的孩子；她又像装饰灵魂的珠宝，或是她颈间的项链。你们怎能对我说：“摘下你的装饰品，取下她颈间的珍贵项链”呢？在我的心中，她令人欢欣愉悦，因为她的欢乐之河是如此纯净。

我一生都将让自己的灵魂不断上升，直至抵达那位于云层之上的居所。因为她命令我不得停歇，直到找到关于她主人的真相。

3. 王冠[94]

愿我的祷告能帮助人们领悟正义与纯洁；我在其中简短地阐述了永生上帝的奇妙作为。我将这首颂歌置于所有颂歌之上，因此称之为“王冠”。
你的作为真是奇妙，我的灵魂对此有深刻的认知！主啊，伟大、能力、荣耀、尊贵与威严皆属于你；国度也属于你，你是至高无上的领袖，财富与荣耀亦属你。天上地下的一切受造物都承认它们终将消亡，唯有你永恒不灭。那难以理解的强大力量属于你，因为我们实在无法理解你的伟大。力量的藏匿处、奥秘与根基也都属于你。那些连智者也无法知晓的名字，以及无需依靠任何事物就能支撑宇宙的力量、让一切隐秘之事显露出来的能力，都属于你。你对受造物的慈爱，以及为敬畏你的人预备的幸福，也属于你。那些任何理智或心智都无法理解的奥秘，那不受朽坏支配的生命，那高于一切至高之处的宝座，以及隐藏在最深邃处的居所，也都属于你。万物都是从你的光芒中诞生的，我们说：“我们在你的荫蔽下生活。”你创造了两个世界，并在二者之间设定了界限：一个是行为的世界，另一个是奖赏的世界。你为义人预备了奖赏，并将其隐藏起来，因为当你看到那是美好的事物时，你就将其藏了起来。
你是唯一的，是一切数的起点，是一切结构的根基。你是唯一的，而你的唯一性让智者们困惑不已，因为他们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你是唯一的，你的唯一性既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既不能被削弱，也不能有任何东西添加进去。你是唯一的，但并非那种可以被占有或用数字来计量的存在；因为无法为你设想出任何增减、属性或特征。你是唯一的，但我的想象力无法为你划定界限，所以我才说：“我会谨守自己的言行，免得用言语犯罪。”你是唯一的，太过崇高，不可能跌落，因为唯一的存在怎可能跌倒呢？

你确实存在，但人的耳朵与眼睛无法感知你；“如何？”“为何？”“从何而来？”这样的问题也难以用于描述你。你确实存在，但你是独自存在的，没有其他存在与你同在。你确实存在，在时间诞生之前就已存在，且存在于无空间的地方。你确实存在，但你的奥秘深不可测，谁能理解呢？如此深邃，谁能探寻出来呢？

你是活着的，但并非源自某个特定的时间或时期。你是活着的，但并非依靠灵魂或气息，因为你就是灵魂的灵魂。你是活着的，但并非如同那虚幻的人类生命那样，其结局不过是腐朽与毁灭。你是活着的，那些能领悟你奥秘的人将获得永恒的喜乐：他们将得以永生。

你是伟大的，与你的伟大相比，一切伟大都显得微不足道，一切卓越之处都有缺陷。你太过伟大，超出了任何思维的范畴，也超越了任何文字的描述。你比一切伟大都更伟大，高于一切祝福与赞美。

你是强大的，在你所创造的万物之中，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做到与你所做的一切相媲美。你是强大的，拥有永不改变、永不变动的绝对力量。你是强大的，正因着你力量的强大，即便在愤怒之时你也愿意宽恕，会派遣天使去拯救罪人。你是强大的，但你的怜悯之心却惠及所有受造物——这些便是你自古以来的伟大作为。

你是光，每一个纯洁的灵魂都能看见你；然而邪恶的阴云会遮蔽他们的视线，使他们无法看到你。你是隐藏在这个世界中的光，但将在那崇高而美好的世界中被显现出来——在主的山上，人们将能看到你。

你是至高的，理智之眼渴望着你，但它只能看到你的部分形象，无法看清全貌。你是众神之神，所有的受造物都是你的见证者，为了这名字的荣耀，所有受造物都必须敬拜你。你是上帝，所有的存在都是你的仆人、你的崇拜者；然而，那些崇拜你以外之物的行为并不会减少你的荣耀，因为他们所有的愿望都是为了接近你，但他们就像盲人一样：他们朝着君王的道路前进，却偏离了正道——有的陷入毁灭的深渊，有的坠入无底洞；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目标，但实际上他们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你的仆人们如同目光敏锐、行走在正道之上的人：他们不会偏离道路，无论向右还是向左，直到抵达王宫的庭院。你是上帝，以你的神性支撑万物，以你的统一性维系一切生灵。你是上帝，你的神性、统一性、永恒性与存在之间并无区别，因为它们都是同一个奥秘——尽管各自的名称不同，但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你是智慧的源泉，生命之源便源自于你；与你的智慧相比，所有人都是愚昧无知的。你在一切存在之前就已存在，就连智慧也是由你孕育而成的。你是智慧的化身，但你并非从他人那里学习智慧，也没有从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那里获得智慧。你凭借自己的智慧制定了既定的意志，就像工匠与艺术家一般，将不存在的事物转化为存在之物（就如同光线从眼睛中散发出来，无需任何工具即可从光源中流出），从而创造了万物。它雕刻、净化，让事物从不存在变为存在，让宇宙得以扩展。它用双臂丈量天空，将自己的手与天体相连，用潜在的力量为万物遮蔽。它的力量可及到最边缘的创造物，也就是连接点的尽头。

十五、巴希亚·本·约瑟夫·伊本·帕库达
[哲学家、塔木德学者以及宗教诗歌作家。关于他活跃的时期，存在不同观点。人们普遍认为他生活在11世纪，但也有一些论据——尽管并非决定性证据——试图证明他实际上生活在一个世纪之后。他被视为第一个建立犹太伦理体系的学者。他的伦理著作《Hobot ha-Lebabot》（心灵的职责）以阿拉伯文写成，其希伯来文译本一直备受推崇。]

虔诚的沉思与对灵魂的劝诫[95]

我的灵魂啊，求你赞美主！我内心的一切也当赞美他的圣名。
我的灵魂啊，要坚强地前行，赞美你的创造者。为他准备祷告，向他倾诉你的思念。从睡梦中醒来，思考一下自己来自何处，又将前往何方。
我的灵魂啊，从沉睡中醒来，向你的创造者歌唱吧！歌颂他的名，讲述他的奇事，无论身处何处都要敬畏他。
我的灵魂啊，不要像那些没有理智的马或驴；也不要像沉睡中的醉汉或昏昏沉沉的人。因为你是由智慧之泉所造，由聪明之源所生；你出自神圣之地，由上帝从天上带出。
我的灵魂啊，穿上谨慎的衣裳，束上智慧的腰带，摆脱你所居住的这具虚妄的身体。不要让心灵被欲望的甜蜜所迷惑，也不要让它被那些如流水般转瞬即逝的享乐所诱惑。记住，这些享乐的起点毫无益处，结局则是羞耻与责备。
我的灵魂啊，在你智慧的道路上来回行走，穿梭于你聪明的心房之中。看看那建立在尘土之上的“建筑”——那不就是一具被人践踏的躯体、一具腐朽的尸体吗？它是由污秽的泉水所造，由腐败的源泉所建；它会被火焰烧毁，会被摧毁。它不过是类似虫子的无形之物，唯有恐惧而已。它被藏在肮脏的子宫里，封存在不洁的腹中；它带着痛苦与悲伤诞生，只能面对苦难与虚妄。它整天贪图享乐，违背教诲与诫命；它在黑暗中来临，也在黑暗中离去；它是个贫穷、困苦、无助的旅人。没有你，它便没有知识；没有你，它便没有智慧。活着时它是尘土，死后则成灰烬。只要它还活着……

虫子围绕它，当它的生命终结时，害虫与尘土会将其覆盖。它无法分辨自己的右手与左手；它的命运就隐藏在地下。所以，你去统治它吧，因为统治权本就属于智慧之人，而愚人则应是心灵智慧之人的仆人。不要随从自己邪恶的心意行事，不要被它的计谋所迷惑，也要鄙视它那些欺诈手段带来的利益；不要依赖压迫，也不要因掠夺而变得骄傲，因为压迫会让智者变愚，贿赂则会毁掉人的心。

哦，我的灵魂啊，让你的心朝向那条道路——也就是你曾经走过的那条路；因为一切都是从尘土中创造出来的，最终也必将回归尘土。所有被创造出来的事物都有终点，都会回到它们最初诞生的地方。生与死如同兄弟一般，彼此相连、密不可分。它们通过一座脆弱的桥梁连接在一起，所有的被造物都需经过这座桥：生命是入口，死亡则是出口。生命负责建造，死亡则负责摧毁；生命负责播种，死亡则负责收割；生命负责种植，死亡则负责拔除；生命负责将事物结合在一起，死亡则负责将它们分开；生命负责将事物联系起来，死亡则负责将它们散开。请记住，你也将面临同样的命运，当时机到来时，你将离开人世，回到永恒的家园。到那时，你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欣慰，也会得到应得的回报，无论那是好是坏。所以，请认真聆听，仔细思考，放下对你的族人和家族的牵挂。起来吧，日夜不停地为你们的王歌唱；向他举起双手，面朝地面向他鞠躬；让泪水从你的眼眶中流出来，跪下来吧！也许王会欣赏你的美貌，抬起头来看你，赐予你平安。在他让你受苦的日子里，他仍会怜悯你，即使在你回到安息之地之后也是如此。因为你活着的时候，他一直都慷慨地对待你。

哦，我的灵魂啊，趁你还活着、手还有力气的时候，多准备些食物吧，因为这段旅程对你来说实在太过艰难。不要说“我明天再准备吧”，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同时也要明白，昨天永远不会再回来，你在昨天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被人记录下来。

你说：“我明天再做吧”，因为死亡之日对所有生者而言都是隐秘的。应当每天赶紧完成自己的任务，因为死亡随时都可能射出它的箭与闪电。不要拖延日常之事，因为人就像鸟儿离开巢穴一样会离开自己的居所。不要以为一旦脱离了身体的牢笼，就能停止不断的罪恶行为；到那时，你既无法行善，也无法作恶，即便想要悔改、远离罪恶与过失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那个世界是为审判而存在的——每个人所犯的隐秘行为都会被记录下来，而那些敬畏上帝、思念祂名的人将会得到美好的奖赏；至于那些忘记上帝、对上帝说“请离开我们吧，我们不想了解你的道路；全能者算什么，我们为什么要侍奉他？如果我们向他祈祷又有什么好处呢？”的人，他们将遭到上帝的惩罚。[96] 哦，我的灵魂啊！如果你明智，那便是你自己的智慧；如果你嘲笑这些教诲，错误就会一直伴随着你。请聆听教诲，变得明智，不要拒绝它。要始终牢记大卫之子所罗门的话：“总而言之，既然一切都已明了，那就当敬畏上帝，遵守他的诫命，因为这才是人生的真谛。因为上帝会审判一切行为，无论是善是恶。”[97] 别忘了，上帝会封住每个人的手，让所有被他创造的人都能明白这一点。[98] 同样也要记住，没有黑暗或浓重的阴影可以让作恶的人藏身其中。[99] 用你全部的力量去寻求你的造物主上帝吧。追求正义，追求谦逊，这样或许你就能在上帝发怒的日子里得到庇护，在祂愤怒的时刻依然能够像天空的亮光、像初升的太阳那样闪耀。那带着治愈力量的正义之阳将会照耀着你。现在起来，去向你的主祈求吧，为你的大神歌唱吧。赞美上帝吧，因为赞美我们的上帝是美好的事，那是令人愉悦的，也是恰当的。

十六、阿希马兹·本·帕尔蒂埃尔
[礼仪诗人与家族编年史的作者。他于1017年出生于意大利的卡普阿，约在1060年在奥里亚去世。他的《编年史》（Sefer Yuhasin）是研究早期犹太人定居意大利历史的重要资料。]

在犹太新年之际临终前，拉比谢法提亚宣布：暴君巴希尔已经死去[100]。
拉比谢法提亚年事已高，身体虚弱；但上帝赐予他种种美好的品质。至高无上的神将《托拉》赐给他作为遗产，使他拥有丰厚的财富与宝贵的财产。他还为他生了一个品行端正、完美无缺的儿子；父子二人都毫无瑕疵。与他们一同的还有同样优秀完美的拉比哈纳内尔；他们所有人都敬畏上帝，坚定不移。他们是兄弟也是朋友，彼此关系融洽。他们始终专注于《托拉》与各项诫命，虔诚地遵守上帝的律法。他们以力量与荣耀颂扬他们的王，以尊贵与庄严赞美他们的创造主，还为这位创造主打造了用纯金制成的花环、冠冕和头饰。他们将力量与权能归于他们的创造主，早晚都参加祷告集会。在他们活在世上的那些日子里，他们一直为流离失所与毁灭而悲痛，为遭受的迫害而痛苦不堪。他们向那位能令智者迷失方向的神呼求——正是因着他的智慧，深渊也被打破，江河海洋得以形成——希望他能让敌人的智慧变得愚昧，让他们的王国陷入荒废。他们向那充满怜悯的神请求，希望迫害他们的命令能够被废除。由于他们的呼求，那命令未能传到大海的另一边；而那些完全遵从神律法的人，则被神从污秽、肮脏与邪恶之中拯救出来，使他们不必向聋哑人下跪，不必崇拜盲人，也不必向偶像与雕像屈服。神以雷声震怒他们的敌人，对那些迫害他们的人充满愤慨；他将自己所爱的人从那些反叛他们之人的手中解救出来，使他们免于遭受毁灭的命运，从而能够继续研习《托拉》，沉思其中，感受那些藏在伊甸园中宝库里的香料与芬芳的气息。

尊贵的古代先贤们啊。于是，智慧人中的导师——拉比谢法提亚，将自己的灵魂完全交托给了那位照顾寡妇、庇护孤儿的审判者。他尝到了祖先们所饮下的那杯苦酒，那是那条蛇的始祖让所有凡人都必须喝下的。[102]
在新年那天，作为这个优秀会众中最有资格的人，拉比谢法提亚为了上帝及其子民的荣耀，不得不吹响号角。那天他身体虚弱，因病而弯腰驼背；但所有的会众都恳切地对他说道：“我们的老师啊，您是光明之衣的佩戴者，是我们荣耀的象征，是我们眼中的光明，请为我们吹响号角吧！只要我们的上帝还让您与我们同在，就绝不允许其他人来吹号角。”他们坚持让他来吹号角。他站起身来，尝试吹号角，但却没有力气，号角声也未能发出恰当的声音。于是，这位义人向他们大声呼喊，为上帝对自己的审判辩护道：“我的孩子们，愿这成为你们的好兆头吧；因为我的过错，命运才与我为敌。”他离开会堂，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所有的会众都跟随着他来到他的卧室。他转过脸来对他们说：“我即将进入永恒的安息之地，与那些古代先贤们在一起。我要告诉你们，我亲爱的儿子们，那个压迫者、叛教者巴希尔已经死了。他现在正被火链束缚着从我面前经过，被交给那些毁灭天使。那位名为万军之主的圣者派我来与巴希尔对质，因为他给上帝的子民带来了如此多的灾难，所以我要消灭他的名字，以及他后代的名字，彻底断绝他的血脉。”（人们记下了那一天和那一小时。几天后，确实有消息传来，那个作恶多端的巴希尔已经死了，这与那位义人的预言完全一致。因为君士坦丁堡的皇帝们向来都有这样的习惯：当有国王去世时，他们就会给巴里寄去一封详细的信，注明国王去世的具体时间和日期，以此传达这一噩耗。）“愿那位能行奇妙之事的神受到赞美，是他将巴希尔从这个世界中消灭，使他无法进入来世。愿他的名受赞美，愿他荣耀的名也受赞美。现在，我即将回到我的子民中间，回到属于我的地方。而你们，我的孩子们，我经历种种考验后的孩子们，还有我所有的会众们，愿上帝保佑你们。”

与他同在。他能使人死亡，也能使人复生；当祂使便雅悯的义人以及狮子的幼崽重获生命时，祂就被称作“我是那永在者”。[105]

十七、摩西·本·雅各布·伊本·以斯拉
[诗人、哲学家、语言学家。他能用阿拉伯语和希伯来语写出优美的作品。他约于1070年出生于格拉纳达，死于12世纪上半叶。他的优秀作品至今仍以手稿形式存在，而那些已出版的著作也足以证明他是个极具才华的人。他的诗歌因其辞藻的优美与精妙而备受赞誉。犹大·哈列维还为他写过多篇颂诗。]

1. 兄长逝世的哀歌[106]

哦，我的灵魂啊，应当悲痛不已，披上丧服，在麻布上系上绳索；四处奔走，不停地哭泣，脱下身上的衣裳。永远放弃欢乐吧——它再也无法被挽回，也不会有重获欢乐的那一天。给欢乐写下离婚书吧，用哭泣的乐器来代替竖琴。你不必再惧怕时间的愤怒，也不必害怕世间的怒火；它还能对你做什么呢？它已经给你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与痛苦！既然我的兄弟已经离世，时间便无法再对我造成伤害或带来好处。它无情地打击着你，摧毁了你所有的力量与荣耀，就像打碎了陶器一般。它以愤怒将你从高处推落，你还怎能说自己的命运是美好的呢？

自从我的兄弟离去后，我的世界便不再广阔，它变成了监狱，大地则如同枷锁一般。那个曾经维护万物荣耀的人，如今为何要背负着尘土的重担呢？因为他已离世，太阳成了豺狼的伴侣，月亮也成了悲伤的象征。现在，所有人都会明白：天上的星辰也会像枯萎的花蕾一样凋零（这一切终将化为尘土，但他曾经的荣耀却永不会被遗忘）。当我的兄弟进入坟墓时，我就知道，整个世界不过是虚无罢了。

2. 致最尊贵的朋友之诗[107]

他是个囚徒，[108]内心如锅中火焰般沸腾，双眼满是泪水！他本想用泪水来缓解痛苦，可当泪水流下时，却成了滋润万物的雨水；那如同冒烟的熔炉，无需人手便将污秽洒在他的面容与额头上。他炽热的泪水能令山峦崩塌，而他的怒吼则能让汹涌的海浪平静下来。他在以东的旷野中漂泊，无人理睬，犹如被狮子赶走的迷途羊群。大熊座的女儿们为他哀叹，猎户座也因他而变得光秃如鹰。时间之神对他怀有恶意，最终愤怒地将他逐出西方。他还要在地球上流浪多久？还要多久才能解下腰带呢？他的兄弟们站在远处，乐于看他受苦，所有的朋友也都违背了与他的约定。他们亲手让他流血，又怎可能指望用石头来掩盖这罪行呢？但当上帝看到他的力量已耗尽时，便派出了你的右手，我的主啊，来庇护他、保护他。在那个黑暗的夜晚，你如星辰般闪耀，让他在流亡的黑暗中看到了友情的曙光。他的双脚曾一度踉跄，但当他看到你的居所后，便像站在坚固的堡垒和岩石上一样稳定了下来。他来到花园之中，因你甜美的话语，他的灵魂在安宁之中得到慰藉。你对味觉而言是蜂蜜，对眼睛而言是阳光，对嗅觉而言则是没药。你是仁慈的基石，荣耀的支柱，也是真理之居的支撑。在你还不会喊“父亲”“母亲”之前，创造你就已让你体验对上帝的敬畏。你拥有明智的谋略，既能让敌人烦恼，又能让朋友的灵魂欢欣。你用言语就能让愚人变聪明，用笔触就能洗去时代无知的污秽。你就像智慧之园中高耸的雪松，其他树木都向你倾诉自己的心事。它们如同虚幻的梦境、飞散的糠秕，而你却能在荣耀的恩泽中不断恢复力量、绽放新芽。你的双手用凿过的石块为你建立了统治的基业，而其他统治者则只是用灰泥来构筑罢了。

你如此慷慨，如同你的祖先一般。当最初的馈赠已用尽时，能以优雅的态度接受第二次的赐予，真是何等美好！你将右手的河流化为甘甜的溪流，让它们流入那些需要帮助之人的口中。你对穷人怀有仁慈之心，但对于自己的财富却像燧石般坚硬无情。你的灵魂驱使着你让穷人变得富有，从而让“贫穷”这个词被遗忘。那些悲伤的人见到你便会欢欣鼓舞；当他呼喊你的名字时，他的愿望便得以实现。我真想再多谈谈你，但流放的海洋波涛汹涌——谁能平息它的怒浪呢？我渴望在梦中看到你的面容，只要我的痛苦允许我入睡的话！你是一座充满欢乐的花园，但它的入口被封闭着，让我无法闻到那里的没药香气。时间是你 的奴隶，但它却日复一日地将人们的愤怒与怨恨指向我。如果你能责备它，就能平息它的怒火，它也就不会再困扰我了。我的话已经传达到你那里，请用你的恩惠来为我与你的仆人之间作出裁决吧。这就是那首歌，它就像香油一样；请收下它吧，哦，即将被它涂抹的人啊！一条项链！一句赞美之词，可以装饰在你那金色的花纹上，也可以铭刻在你那色彩斑斓的链子上。

3. 献给所罗门·本·马蒂尔的婚礼之诗[111]

那是没药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还是微风摇动了没药树？是云朵，还是一大堆香料？是闪电，还是酒杯的闪光？是云朵散发出香气，还是香气来自没药树的顶端？是无言的山峦在欢欣鼓舞，还是枝头上的鸽子与飞鸟在歌唱？大地的衣裳上镶满了黄金，它的外袍由五彩丝绸制成。通往它的道路平坦通畅，山脊也变得如同平原一般。房屋里充满欢乐的声声欢呼，墙上的石头和木梁似乎也在回应着这欢乐。昔日忧郁的面容如今洋溢着喜悦，悲伤的人也变得欢快愉悦。那些说话结巴的人现在也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他们正在重建那座被毁掉的欢乐之屋。的确，那些隐藏在时间深处的神秘奇迹此刻显现了出来。荣耀的帐幕已经搭建起来，赞美之词也被挂在相应的钩子上。日子让分离的亲人重新相聚，原本分开的身体又重新结合在一起。在没药山上，欢乐被高高举起，它们聚集在乳香之丘上。

清晨，有个声音向全世界宣告（并非通过快速的使者或马匹）：“所罗门已与一位高贵的女子订婚了”，仿佛月亮与太阳也结为连理一般。

他行走在智慧的道路之上，他的脚步遵循着教诲而行。从年轻时起，他的思绪就飘向天空，他的沉思则与星辰相连。他远远超越同龄人，就如同人类之子超越各种野兽与虫类一般。他的功绩远比他们珍贵，就如同红宝石比泥土更为珍贵。人们都渴望能触碰到他脚下的尘土——难道麻雀能追赶鹰吗？

哦，请回答：在人间，猎户座如何能与昴宿星团相遇，而却无人去探究或关注呢？难道不是这样吗？他们那迷人的面庞上不是有着闪耀的翅膀吗？他们究竟是如何窃取星星的光芒的？有谁见过有人抢夺天上的光芒呢？

哦，他所有的朋友们，今天就快来用欢乐的酒杯畅饮友谊之酒吧！让我们更加欢庆，打开欢乐的仓库吧。酒杯里的酒如同冰水一般，而炭火则燃烧着……

他们已融入彼此之中。现在，按照他的安排，在他的家中饮酒吧；随心所欲地喝，无需勉强。
哦，少年啊，为那美丽的少女而欢欣吧，一起在欢乐中歌唱吧。
欣赏她那如棕榈树般优雅、如桃金娘枝条般柔韧的体态吧——不必畏惧暮色中她颈间饰物的声响，也不必害怕她面纱的沙沙声。更不必被那双如鸽子般的眼睛所吓倒，因为它们已被激情之酒所迷醉。当被戴着纯金手镯和脚镯的双臂拥抱时，要勇敢起来。也无需回避那些如蛇般垂落在她面庞上的秀发；其实，尽管这些秀发遮掩了她面容的光彩，但它们却是带着和平之意来到你身边的。[112]
要知道，时间其实是你欲望的奴隶，它的“子民”们都会遵从你的意愿：它们会迅速为你带来你所追求的一切，同时驱散你心中的忧愁。
这首歌来自一位因你而欢欣的朋友，他的思绪总是急切地指向你；它就像一件永不褪色的华美衣裳，直到世界的根基被摧毁为止。事实上，他友谊之水如同雪一般纯净，不会被任何污秽所玷染；如果在我心中它被隐藏了起来，那么就应在你心灵的花园里去寻找它。因为红宝石是为有智慧的人准备的，而对虚荣之人来说，不过是些肥羊罢了；勇敢的人渴望的是雄辩的言辞，而愚人则贪图肥美的鹅肉。
哦，高贵的子弟啊，与贵族的女儿一起安逸地生活吧，让全能者庇护着你！

第十八位：犹大·本·撒母耳·哈-莱维
他是一位思维清晰、歌声动听的诗人。11世纪末出生于托莱多，12世纪中叶在东方去世。他的哲学著作以阿拉伯文写成，而其希伯来文译本《哈-科扎里》则在犹太家庭中广为流传。他的诗歌源自他那虔诚的宗教情怀，常常表达出他对锡安的深切热爱。尽管受到阿拉伯文学的影响，但与同时代的其他伟大诗人相比，他的诗歌更具犹太特色。

1. 《锡安颂》[113]

哦，锡安啊，你难道不关心那些被掳的人的安危吗？他们正是寻求你平安的人，也是你子民中的残余。从东西南北四方，接受来自远近之人的问候吧。还有那一个充满渴望的仆人也在向你致意——他流下的泪水如同赫尔蒙山上的露水，他希望这些泪水能落在你的山上。我如同豺狼一般为你的苦难而哀号；但当我梦见你重获自由时，我便成了为你歌唱的竖琴。我的心为伯特利、佩尼埃尔、玛哈奈姆以及所有你圣洁子民聚集的地方而悲叹。在那里，上帝的同在就在你身边，你的创造主也为你打开了通向天堂之门。唯有主的荣耀才是你的光明，太阳、月亮和星星都无法照亮你。我渴望我的灵魂能降临到上帝的灵曾降临在你选民身上的地方。你是王室，是上帝的宝座，那么，奴隶怎能与你的君王们一同坐在宝座上呢？但愿我能漫步在上帝向你的先知和使者显现过的那些地方！谁能给我翅膀，让我飞走呢？我愿让我破碎的心在你的伯特利山上跳动！我愿跪在你的土地上，喜爱你的石头，热爱你的尘土！然后站在我祖先的坟墓旁，满怀喜悦地凝视着你在希伯仑的最珍贵的坟墓。我愿穿过你的森林和迦密山，站在基列，满怀喜悦地眺望亚巴林山——还有何珥山，那里有你的两位伟大导师，他们为你带来了光明。你的空气对灵魂而言如同生命，你土地上的尘埃如同没药，你的溪流则如同蜂巢。能够赤身裸脚地在你那些曾经有神庙、曾藏有约柜、也有基路伯居住的废墟中行走，对我来说真是无比愉快的事。我要拔掉自己美丽的头发并将其丢弃，诅咒那个让你的拿细耳人在不洁净之地受苦的命运。当看到那些恶人正在折磨你的幼狮时，我怎可能享受饮食呢？

当我看到你鹰的肉体在乌鸦的口中时，那光景岂能让我感到愉悦？哦，悲伤之杯啊，请暂且停止吧！因为我的内心与灵魂早已充满你的苦涩。每当我想起奥霍拉，我就饮下你的毒液；每当我想起奥霍利巴，我就喝下你的残渣。哦，美丽的锡安啊，你自古以来就拥有爱情与优雅，与你同在的人们的灵魂也与你紧密相连；那些因你的幸福而欢欣的人，也会因你的毁灭而悲伤，为你的不幸而哀叹。他们从被囚禁的深渊中呼喊着朝你而来，从各自所在之处俯伏在你的城门前；那些流亡在山丘间的子民们也从未忘记你的羊群，他们紧紧追随你，试图攀上你棕榈树的枝头。西纳尔和帕特罗斯虽强大，却怎能与你相比？他们的虚荣又怎能与你的真实与光明相提并论呢？他们的祭司和先知、利未人和歌者，又能与你的圣徒相媲美吗？所有虚妄的王国都会变迁消逝，但你的力量永恒不变，你的荣耀将流传千古。你的上帝选择你作为他的居所，那些被他选中、得以住在你宫廷里的人真是幸运。那些耐心等待的人也是幸福的，他们将活着见证你的光芒重现，目睹你所选之人的幸福，享受你的喜悦，那时你青春时的辉煌也将再度回归。

2. 中海中的沉思[115]

到了五十岁，你还要继续追求童年的愚行吗？你的岁月正在飞速流逝。你要逃避对上帝的侍奉，而去热心服侍人类吗？你要追随众人，却抛弃那位在一切事务中都应被寻求的主吗？你要忽视为旅程做准备，而用自己的那份财产去换些扁豆汤吗？你的灵魂尚未对你说“够了！”——它的欲望每月都会结出新的果实；请远离它的建议，寻求上帝的指引；远离那五种感官。在这日益紧迫的余生中，与你创造主和解吧。不要怀着双重的心去寻求他的恩惠，也不要走向那些诱惑。要像豹子一样坚强，遵行他的旨意；要像羚羊一样敏捷，像狮子一样强大。

当看到群山摇摆不定时，你的内心不要动摇。水手们的双手已疲惫不堪，那些技艺高超的人也沉默不语；他们原本欢快地前进，却最终不得不回头，满面羞愧。海洋是你唯一的避难所，没有逃脱之路，四周都是陷阱。

船帆飘动，甲板摇晃。风与海水嬉戏，就像那些搅动谷物的人一样：有时它把海面压平，如同打谷场；有时又把海水堆成堆。当波浪变得汹涌时，它们就像狮子；而当波浪平息时，它们则宛如蛇一般。一个又一个巨浪接连袭来，如同无法被驯服的毒蛇。

那艘巨大的船只几乎被汹涌的波涛击倒，桅杆和索具也松动了。方舟内的各个舱室一片混乱，没人知道哪些是下层、中层还是上层。那些操纵索具的人痛苦不堪，男女们都极为悲伤；船长们心神不安，他们的身体也已疲惫不堪。桅杆的坚固毫无用处，长者的建议也再无人愿意听从。雪松制成的桅杆如同枯草，柏树则变成了芦苇。沙子制成的重物在海上就像稻草，铁石则如同糠秕。

于是，每个人都在向自己的神明祈祷，但你却转向至圣之神。你记起了红海与约旦河的奇事，那些事迹铭刻在每个人的心中。你赞美那位能平息海洋狂暴之浪的神，因为当海水泛起泥浆时，正是他让一切归于平静。你向他诉说那些心怀不洁之人的罪恶，而他则为你记起那些圣徒的功德。当你在他面前重唱玛勒人及穆什人的舞蹈之歌时，他便再次展现他的奇迹。他让生命之气重新注入身体，使干枯的骨头重新复活。顷刻间，海浪便平息下来，宛如散落在大地上的群羊。夜晚来临之时（当太阳沉入地平线，天上的众星随之出现），就像一位身着金色装饰服饰的库施女子，外披一件镶满钻石的蓝色斗篷。星星们仿佛被驱离家园的陌生人，迷失在茫茫大海之中；它们以自身的形态与形象，在海面上反射出光芒，犹如火焰一般。海水与天空如同夜色中的璀璨装饰。大海的外观与天空相似，二者共同构成了两大“海洋”；而当我的新颂歌的波浪涌现时，我的心便成了第三片“海洋”。

3. 致纳坦·本·撒母耳的信[117]

致那位充满智慧的宝库、信仰的堡垒，学者中的冠冕、演说家中的领袖，托拉的荣耀、烛台的珍宝——我们的老师兼导师，博学的拉比纳坦。他是我们另一位备受尊敬的老师、博学的拉比撒母耳的儿子。我，利未人犹大，撒母耳拉比的儿子（愿他的灵魂安息在天堂！），在此向他致敬，渴望能见到他的面容。你们这些高悬于顶端的宝石，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荣耀之源，你们的起源可追溯到那块基石，而且比其他所有珍贵的宝石都更为卓越！你便是那戴在救赎之石上的冠冕；你的四周尽是美丽的宝石：最珍贵的宝石位于你的上方，优美的宝石则分布在你的左右两侧，还有光芒从你手中散发出来。当先知纳坦来到我面前时，我会分开海洋、唤醒沉睡的一切，因为我一定会奋起歌唱。我心中的思绪纷乱不已，促使我写下这些文字。你虽让我谦卑，却也让我欣喜，因为你以荣耀的方式引领我，尽管过程充满艰辛，你还为我戴上冠冕与象征荣耀的物品。你用你的衣裳为我披覆，用你的冠冕为我加冕，用你的力量使我坚强。可是，谁能够戴上你的冠冕，谁能够佩戴你的花环呢？正义之门就是你的门，高耸的山峰就是你的山峦，而欲望的黄昏则如同你的黎明。当你制定律法时，他人的建议便无用武之地；当你给出建议时，所有的反对意见都会消失；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就连那些善于言辞的人也会感到羞愧。那些创作歌曲的人虽然有嘴，却说不出话来——他们的言语之泉已被堵住，他们在那永不干涸的泉水面前就像石头一样静止不动。你的天空不会变暗，雨水也不会停止。你的仓库里物资充足，各种香料也散发出芳香。那些听从你教诲的人，将会得到吗哪的恩赐。你的言语真是奇妙，你的作品令人敬畏；它们飞向西方和南方，从高处发声。埃及怎可能留住这样的人呢？耶路撒冷以及梅拉泰姆地区都在渴望着你。你就像一束没药，被人们捧在手中、在胸前珍视；你的名声早已传遍四方。

关于你，以及你的思想。你身上的香气仿佛在呼唤着人们“跪下”；而你的书籍则揭示了你的秘密。你的名字彰显出你的品味与美味的佳肴；你真是伟大的智者，尊贵的领袖；的确，你的名字比一切都要伟大。你是我们的老师与导师，是学者中的佼佼者，是我们那位正直且值得纪念的导师撒母耳的儿子。我不过是你光芒的一部分，是你河流的支流——利未人犹大，你的门徒，是你收获的残余，是你葡萄园里掉落的果实。我总是将心意先于文字表达出来；一想到自己的处境，我就感到恐惧和不安。当我带着犁头和锄头去面对那些像便雅悯和以坦那样强大的民族时，我还能成功吗？我究竟是谁？我的生命意义何在？我的愿望又是什么？我不过是毫无价值的尘土，被压迫、受苦的人，因为自己的罪恶以及年轻时的过错而充满恐惧。尽管如此，我还是冒险来到你的面前，带着恳求之心，虽然我只是一个暂且停留一晚的过路人，一个在此寄居的利未人。我要如何接近你，又该如何与那些统治者和权贵竞争呢？我从远方寻求建议，拿起武器，进进出出，但最终只找到沉默。我感到羞愧，绝望地等待着回应，甚至失去了与你见面的勇气。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像盲人一样寻找藏身之处，直到遇到那些急切、固执且不断施加压力的使者。他们来自那位伟大的智者，那位尊贵的领袖，我们的老师哈丰——他以你的名义行事，试图将你牢牢抓住。哦，我的主啊，我的荣耀之源，愿他得到尊崇与提升，愿他高高在上。他站在我们之间，通过交换文字以及纯洁的爱来连接我们的心灵。他不断地劝说、催促我，让我从懒惰的深渊中迅速脱身。他毫不留情地鼓励我，说：“现在就来吧，我会考验你；完成你的工作，献上最优秀的作品，展现出你的智慧；在晚年时仍能做出年轻人会做的事。你要知道，你正在向谁汇报，你在为谁写作，又在谁的面前签名。”你的巫师们急忙行动，施展魔法，最终废除了我的誓言，解开了我的束缚。于是，我的枷锁消失了，我的青春重现，我的歌声再次响起，我的竖琴也重新被弹奏起来，曾经的恐惧也被抛到了脑后。

我漂泊生涯的岁月啊。我未曾察觉时光已渐入黄昏，那永恒的居所近在咫尺，而仍有许多工作有待完成。我混迹于人群之中，以青春之劲激励自己，急切地追寻生命的曙光，试图掩饰自己的衰老——就像隐藏偷来的物品一般，尽管我的消瘦早已暴露了我的真实状况。于是，我采用了你的一些教诲，与狮子搏斗并最终取胜；我救下了它的一片耳朵，为此而欢欣鼓舞，因为自己仿佛与国王的文士们以及那些能进入国王宫殿的人一样了不起。主啊，请以你的仁慈宽恕您的仆人，不要对我过于严苛，也无需过分审视我的言语；请以公正的标准来评判我，不要让我承受您智慧所带来的审判。看啊，这些便是我智慧的结晶，是我深思熟虑后的成果，也是我竭尽所能所做出的最好作品。待我回到主人身边后，定会守在您的门前，为您采集珍珠，歌颂您的荣耀。其实，这些不过是您道路上的边缘部分，只是您光辉的一部分罢了。那位在至高之处创造和平的神，必会增添您的安宁，让您的朋友更加完美，与您的敌人作战，助您实现计划，让您在繁荣中度过每一天。最后，我以平安作为结束语。阿门。

十九、亚伯拉罕·B·梅尔·伊本·以斯拉
[诗人、语言学家和天文学家。他约于1092年出生于西班牙，1167年去世。作为语法学家、《圣经》注释家、诗人以及天文学家，他享有极高的声誉。他的大部分诗歌都是宗教题材的，但也有一些优秀的世俗诗歌。他的注释基于正确的解经原则，而他的诗歌则充满深刻的情感。]

1. 悲歌[120]

主啊，你的力量何在？——我曾通过传闻听说过你，但现在我已绝望，再不敢抬起头，仿佛从未认识过你一般。
嫉妒之火在我心中燃烧，那为妻正被囚禁之中，成为所有生灵的笑柄，被迫过上终生的寡居生活。我的敌人则过得安稳幸福，而我却是个流亡者，四处漂泊。
那个欺压我的人掌控着我，还嘲笑我说：“我比你更圣洁；既然世世代代都如此，而你仍受我的控制，你还怎能抱有希望？”
我已在黑暗中坐了太久，悲痛地思索着自己的不幸；既然我的神并不与我同在，我又怎可能找到解救之道呢？我为自己的灵魂哭泣，又该如何让内心得到安宁？
阿丽尔之城啊，请问我是否曾经忘记过你？泪水如江河般从我的眼中流下，因为我离开你时并无荣耀可言。
在先知的预言中，我看不到自己被囚禁的尽头；我在所有的先知中寻找答案，却依然不明白自己获救的奥秘。
我的罪孽让我痛苦不堪，但我听到了一声让我欢欣的声音。每一位先知都对我说：“我怎能抛弃你？因为年轻时对你的那份深情，我将永远爱你。”

2. 悔罪祷文[121]

我面伏于地，因为再无比这更低的东西；我在至高者面前谦卑地俯首，祂才是万中之最。
哦，我该用什么来面对祂的面容呢？若用我的灵魂，它并非出自祂而來；若用我最宝贵的肉体，那也是祂赋予了生命——人的灵魂才是最尊贵的！祂的伟大无始无终，我的舌头怎能颂扬祂呢？祂远在诸天之上，却又贴近我的骨肉。
看哪，我来到您面前，我的上帝，因为除了您之外，再无人能赐予我益处。天上地下的万物不都是您所创造的吗？那我怎能向它们寻求帮助呢？所有被造之物的帮助岂非徒劳无益吗？奴隶只能投奔那拥有他的人，才能得到庇护。
既然您创造我是为让我受益，我又怎能期望了解什么呢？您的慈爱难以言表，而我的罪孽却多如沙粒。既然我的眼睛也犯了重罪，我怎还能抬头望向您呢？我的嘴唇也行了极恶的事，又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呢？我内心的顽劣行为甚至超过了敌人的伤害。因此，我陷入了极大的愤怒之中；我有祸了，因为我反叛了您！我的邪恶本性使我误入歧途，因为我并不想惹怒您。我的恶行只害了我自己，唯有您才会向我展现慈爱。请为我指明一条有益的道路吧，因为所有我所知道的，都是您教导给我的。我让心中의祷告传达到我的耳中，愿您在天上也能听到它们！

3. 海·本·梅基兹的书信[122]

智慧人啊，请听我的话；有知识的人啊，请侧耳倾听我；尊贵的人与长者们，请仔细思考；无知与年轻的人啊，请认真聆听。因为我的口中会说真理，我的嘴唇所吐出的都是正道。我离开了自己的家，抛弃了继承的财产，离弃了故乡与亲人，只因我母亲的儿子们对我心怀怨恨，逼我去管理那并非属于我的葡萄园。于是我开始四处漂泊，寻求安宁，好让我的心灵得到休息，让我的生活能在孤独中度过。与我同行的还有那些愿意倾听我话语的人。忽然，我看到一位老人在田野中行走，他赞美上帝、感谢上帝。他的容貌如同君王一般，他的威严则如天使般。时间无法改变他，岁月也无法使他变老。他的眼睛如同鸽子的眼睛，两颊则像石榴的果肉。他的身姿挺拔，力量充沛，视力敏锐，体力也丝毫未减。他的气息芳香，如同没药的味道。他的言语极为动听，实在令人喜爱至极。我对他说：“愿平安与你同在，愿你永不迷途！你是谁的儿子？你叫什么名字？你的职业是什么？你来自何处？”他以如同珍宝般的话语回答我，那些话语就像图米姆和乌林一样充满智慧。他对我说：“愿上帝让你的名字变得美好，愿你的平安如同江河一般源源不断。愿他始终成为你的依靠，保护你不致陷入困境！我名叫海·本·梅基兹，圣城就是我的故乡。我的职业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不停地在各个城市、各个地区、各个角落奔波。我的父亲引导我走上智慧之路，教导我知识与分寸感。我在巴勒-哈蒙时还是个孩童，就跟随在他身边，满心欢喜地坐在他的荫蔽之下，不愿离开，因为他带给我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我们交谈着，话语不断，那些话对懂得的人来说都很清晰，对有智慧的人来说则十分恰当。这时他对我说：“从你的面容可以看出，你乐于接受教诲，你的耳朵也愿意倾听忠告。”

心灵已准备好获得智慧与理解。我所审视探究的这一切，从不会出错，也不会欺骗人，因为它如同衡量真理的天平，又如先知的眼睛；忽视它的人，即便在正午时分也会盲目摸索。然而那些掌控着你的人并非真正的朋友，他们只会将你驱逐；他们不是同伴，只会对你为恶；他们不是爱人，而是敌人；他们设置陷阱与罗网，囚禁并折磨那些勇敢强大之人。能从他们手中解脱的人是幸福的，而罪人则会被他们捉住；陷入他们罗网的人无法得救，中了他们诡计的人也逃不掉。我的儿子啊，远离他们的阵营，不要转向他们，也不要听信他们的话，因为他们的脚步总是走向邪恶。走在你前面的人满口谎言，抛弃真理；在你右手边的人会羞辱你、折磨你；他时时刻刻都怒气冲冲，每天都充满怨恨与恶意；他的剑会攻击身边的人，他的火花会烧毁周围的一切；他的愤怒如火焰般燃烧，他的怒气如烈火般肆虐；他在一切事情上都是错误而愚蠢的，总是偏离真理；他就像渴望撕咬的狮子，又像潜伏在暗处准备捕猎的幼狮。在你左手边的人会让你跌倒，然后吞噬你；他始终怀有欲望，不断贪求；即便你把他扔进研钵里，他的愚昧也不会消失，即便你用锤子打他，他的愚蠢也不会停止；他贪恋一切食物，永远得不到满足。至于那些处于他们中间的人，他们既不懂事，也没有智慧；他们说谎话，满口虚言；他们扭曲正义，败坏真理；他们心中充满邪恶，在床上策划不义之事；他们的眼睛永远看不够，耳朵永远听不尽。然而你却紧紧跟随他们，内心还爱着他们、渴望他们；但你不知道，那些走在他们道路上的人是无法从他们的毁灭中逃脱的。一个人能将火抱在怀里而不让衣服被烧吗？能走在滚烫的炭火上而不让双脚受伤吗？那些被他们甜言蜜语所迷惑的人，就是如此。我的儿子啊，不要与他们同行，让你的脚远离他们的道路；因为他们已经打倒了无数人，让许多勇敢强大的人倒下。他们的道路通向地狱，他们的足迹就是通往死亡的道路。你要统治他们，控制他们；利用那些好色之徒来压制其中的愚昧之人，再利用那些好色之徒来……

愚昧啊！要以公义来审判他们，不可歪曲正义。至于那些说虚话、谎言的人，你不可同意他们，也不可听他们的；即便他们说得看似合理，也不要相信他们，因为他们的心中有七种可憎的恶行。孩子啊，现在就照此行事吧，在白昼来临、阴影消失之前拯救自己。谨记我的话，不要忘记，也永远不要抛弃它们；始终将它们珍藏在心中，把它们刻在心灵的碑板上；让它们只属于你自己，而不是旁人。因为它们会成为你头上的荣耀冠冕，成为你颈间的枷锁，使你的日子在繁荣中度过，岁月在欢乐中消逝。

当我听到他说的这些比红宝石还要珍贵的话语时（我明白，那些违背他的教诲、改变他的话意，或忽视他话语的人，会伤害自己的灵魂，摧毁自己的生命；而那些牢牢坚守他的教诲、不放弃它们的人，将会永生不死，不会被毁灭；因为对于那些找到它们的人来说，它们就是生命，是健康的源泉），我便说：“请带领我吧，我会跟随您。我会因您而欢欣鼓舞，因您的爱而比享受美酒甜汁还要快乐。”

他对我说：“你无法与我一同奔跑，也无法与我一起飞翔，因为你的翅膀已折断，没有羽翼。”

于是我说：“但愿我有像鸽子一样的翅膀！那样我就能飞走，得到安宁！主啊，请不要计较我的冒昧，因为我已将自己的困境告诉了您，也将重担交给了您。我的希望与期待都在您身上，请治愈我的疾病，包扎我的伤口。”

于是他带我走过一条短路，来到一片广阔的土地上。这片土地分为三部分，每一部分都极为辽阔遥远。其中一部分的起点在水中，终点则在天上。另外两部分则是最主要的区域，一部分的终点在东方，另一部分的起点在西方。它们彼此照亮，用光辉互相装饰。这些区域构成了这片土地的主要组成部分。唯有充满上帝之灵的人才能在这些高远的地方行走。在这片土地的尽头，有一处潺潺流淌的泉水，其声音能传得很远。它的溪流汇成江河，水流十分强劲；它们能治愈一切伤口和疾病，带来康复与良药。当我们走近并站在那里时……

在他身边，他脱掉了我的外套并将其丢弃，然后让我赤身裸体地走进泉水之中。他对我说：“从泉水中饮水，从井中喝流动的清水；这样，你的伤口就能愈合，你的翅膀也会恢复健康，你还将拥有飞翔在天空中的翅膀。”于是我饮下了那能唤醒灵魂的生命之水，我的痛苦、疾病以及各种折磨都消失了。那些水对我来说就像香膏一样，能够治愈我的伤口和翅膀上的伤势。我喝了足够量的水，便痊愈了。

二十、亚伯拉罕·伊本·达乌德
[西班牙哲学家、历史学家和天文学家。他约于1110年出生于托莱多，1180年作为殉道者去世。他最著名的著作是那部用阿拉伯语写成的哲学作品《崇高的信仰》，该书仅以希伯来语译本的形式保存下来；另一部著名著作则是他于1161年所写的《传统之书》。]

四位被俘者[127]

在担任学院领袖及流亡地领袖的希西家之后，这些学院以及那些学者们便不复存在了。但在那之前，神圣的主——愿他受赞颂——已让原本来自西班牙、马格里布地区、非洲、埃及和巴勒斯坦的资助停止流入这些学院。事情的经过如下：有一位名叫伊本·达马欣的舰队指挥官，他来自科尔多瓦城，是西班牙的伊斯玛仪派国王阿卜杜勒-拉赫曼派来执行任务的。这位强大的舰队指挥官出兵去征服以东的船只以及沿海的城镇。他们一路行进到巴勒斯坦海岸，随后转向希腊群岛及其周边岛屿，途中遇到了一艘船，船上载着四位伟大的智者，他们正从巴里城前往一个名为萨夫萨廷的城市，目的是为学院筹集资金。伊本·达马欣夺走了那艘船，并将这四位智者抓为人质。其中一位是拉比胡希尔，他是拉比哈纳内尔的父亲；第二位是拉比摩西，他是拉比以诺的父亲（他与妻子以及儿子拉比以诺一同被俘，当时拉比以诺还只是个少年）；第三位是拉比埃勒哈南的儿子拉比舍马里亚；至于第四位，我则不知道他的名字。当那位指挥官想要强暴拉比摩西的妻子并羞辱她时，因为她长得极为美丽动人，于是她用神圣的语言向丈夫拉比摩西求助，询问那些在海中溺死的人在死人复活之时是否能够复生。拉比摩西回答说：“主说过：‘我要把他们从巴珊带回来，我要把他们从海中深处带出来。’”听到他会让他们复生的回答后，她便跳进海里，最终溺死了。

这四位智者并未提及自己或自己的智慧。指挥官将拉比舍马里亚卖到了埃及的亚历山大城，后者后来去了开罗，并在那里成为一所学校的领袖；拉比胡希尔则被卖到了非洲海岸，之后他前往了凯鲁万城，当时那里是马格里布地区最强大的伊斯玛仪派城市。拉比胡希尔在凯鲁万城也成了一所学校的领袖，并在那里生下了拉比……

他的儿子是哈纳内尔。随后，那个首领前往科尔多瓦，将拉比摩西和他的儿子拉比以诺卖了出去。科尔多瓦的居民赎回了他们，但他们并不了解这些被俘者所拥有的深厚学识。在科尔多瓦有一座名为“学习之屋”的犹太会堂，还有一位名叫拉比拿单的法官，他极为虔诚。不过，西班牙的民众并不精通我们那些已故老师的教诲。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凭借着有限的知识进行讨论、解读和辩论。有一次，法官拉比拿单解释了《约玛篇》中关于每次洒水都需要净身的律法，但其他人却无法理解这一解释。这时，原本坐在角落里担任看门人的拉比摩西站起身来，对拉比拿单说：“老师，那样做的话，净身的次数未免太多了。”他和他的学生们听到他的话后都感到惊讶，便请他为他们解释这条律法，于是他便正确地解释了它。之后，他们又请他解答所有的疑问，而他则用自己渊博的智慧一一作答。在学习之屋外还有些诉讼当事人，他们必须等到学生们上完课才能进去。那天，法官拉比拿单出来了，那些诉讼当事人便跟在他身后。但他对他们说：“我不再是法官了；而那位穿着麻衣的陌生人才是我的老师和主人，从今天起我就是他的学生。现在，请你们任命他为科尔多瓦社区的法官吧。”于是他们照做了。社区还给了他丰厚的报酬，送给他昂贵的衣服和马车。后来，那个首领想要取消这笔交易，但国王不允许，因为他听到自己的王国里的犹太人不再需要巴比伦人时，欣喜若狂。当这个消息传遍整个西班牙和马格里布地区后，所有的学生都来向拉比摩西学习，以前提交给学术机构的各种问题也都交由他来解答。这一切发生在谢里拉·加昂的时代，大约在四千七百五十年左右。拉比摩西与帕利亚吉家族的人结为亲家，而这个家族是科尔多瓦所有家族中最显赫的。

他在那个社群中为儿子拉比以诺挑选了一位妻子，而拉比以诺的女儿则嫁给了帕利亚吉的某个儿子。因此，这个姓氏至今仍存在于帕利亚吉的后代之中。拉比摩西有许多弟子，其中有一位就是伊萨克·伊本·萨特纳斯之子、被称为伊本·阿比特尔的拉比约瑟夫，他还将整部《塔木德》用阿拉伯语为名叫阿尔-哈基姆的以实玛利人国王讲解过。

二十一、图德拉的本杰明
[十二世纪著名的旅行家。他似乎是西班牙的商人。他进行了大约十三年的旅行（1160年–1173年）。他对所见的一切都进行了生动细致的描述，其著作中包含了关于十二世纪各犹太社区的有趣细节。]

耶路撒冷及其周边地区的描述[129]

从那里到耶路撒冷有三帕桑格的距离，耶路撒冷是一座小城，有三道城墙环绕。城中人口众多，以实玛利人称他们为雅各布人，还有亚兰人、希腊人、格鲁吉亚人、法兰克人以及各种语言的使用者。那里有一家染坊，犹太人每年向国王缴纳租金，条件是除犹太人之外，不得有人在耶路撒冷从事染色工作。大约有两百名犹太人居住在大卫塔下，位于城市的某个角落。大卫塔城墙的基础部分，长度为十肘，属于我们祖先所建造的古老建筑，其余部分则是由以实玛利人建造的。在整个城市中，没有比大卫塔更坚固的建筑了。

这座城市里还有两座建筑：一座是医院，有四百名骑士驻扎在那里，所有前来就诊的病患都能得到照料，无论生时还是死时。另一座建筑被称为所罗门圣殿，那是以色列国王所罗门所建的宫殿，愿他平安。那里也有骑士驻扎，每天有三百名骑士外出进行军事训练，此外还有来自法兰克地区和以东地区的骑士，他们发誓要在此服务一两年，直到履行完誓言为止。在那座城市里，还有一处重要的礼拜场所，名为“坟墓”，那是那位人物的安葬地，所有迷途之人都会前往那里。

耶路撒冷有四座城门：亚伯拉罕之门、大卫之门、锡安之门，以及戈沙法特之门，也就是约沙法之门，它位于古代圣殿的前面。此外还有“主的圣殿”，它就在原来圣殿的所在地，哈塔卜之子奥马尔在那里建造了一个巨大而宏伟的圆顶建筑。外邦人不得将任何雕像或图像带入其中，他们只是来祈祷的。在那个地方的前面是西墙，它是至圣所的围墙之一。这扇门被称为“慈悲之门”，所有的犹太人都会前往那里，在圣殿庭院的墙前祈祷。

在耶路撒冷，所罗门拥有的那座房子里，有他建造的马厩；那是一座极其坚固的建筑，由巨大的石块砌成，全世界上再也没有类似的建筑了。至今仍能看到祭司们用来宰杀祭品的池塘，还有来自犹大地区的民众在墙上刻下自己名字的痕迹。从约沙法门出去，就会来到约沙法谷，那里就是列国的荒野。那里有押沙龙纪念柱，还有乌西雅王的坟墓。此外还有一口巨大的喷泉，示罗亚的水流会流入基德龙溪。在那个泉水上方，有一座源自我们祖先时代的巨大建筑。那里的水量很少，大多数耶路撒冷的居民都喝雨水，因为他们家里都有蓄水池。

从约沙法谷出发，可以登上橄榄山，因为只有这个山谷位于耶路撒冷与橄榄山之间。从橄榄山上，可以看到所多玛海（所多玛海到罗得妻子变成的盐柱之间相距两帕桑格；羊群会舔食那盐，但之后它又会恢复原来的形状），以及整个平原地区和西亭谷，一直到尼波山。

耶路撒冷的前方是锡安山，但锡安山上没有建筑物，只有一处属于未受割礼之人的礼拜场所。

在距离耶路撒冷大约三英里的地方，有以色列人的坟墓，因为那时人们习惯将死者埋葬在洞穴中。每座坟墓上都有日期标记，但以东人会拆毁这些坟墓，用其中的石头来建造自己的房屋。这些坟墓一直延伸到本杰明族的领地——泽尔扎。

耶路撒冷周围有高大的山脉，锡安山上则有大卫家族的坟墓，以及在他之后继位的诸王的坟墓。不过，由于以下事件，那个地方已经无人知晓了。十五年前，锡安山上的一处礼拜场所的一部分坍塌了，族长对他的监工说：“把旧墙上的石头拿下来，用它们来修复那处礼拜场所。”监工照做了，他还雇了工人——二十名按固定工资工作的工人，他们开始从锡安山的城墙基础上挖出石头。在这些工人中，有两位非常要好的朋友。有一天，其中一人為他的朋友举办了宴会。饭后他们又回去继续工作，而他们的监工则对他们说……

他们问：“你们今天为何来得这么晚？”那些人回答说：“你为何责备我们？当其他工人们去吃饭时，我们仍在继续工作。”到了吃饭时间，其他工人都去吃饭了，而这两个人则继续搬石头。他们搬起一块石头，发现石头下面有个洞口。于是其中一人对同伴说：“我们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钱吧。”他们穿过洞口后，来到一个由镶有金银的大理石柱支撑着的巨大大厅里。大厅前面有一张金制的桌子，还有权杖和王冠。那是大卫王的坟墓。在其左侧则是所罗门王的坟墓，其他被埋葬在那里的犹大诸王的坟墓也在那里。那里还有封闭的宝箱，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当这两个人想要进入大厅时，一阵狂风从洞口吹出，将他们击倒在地，他们一直躺在那里直到傍晚。这时又有一阵风吹来，发出仿佛人类声音的呼喊：“起来，离开这里！”两人惊恐万分地立刻离开那里，回到族长那里并将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族长便派人去请虔诚的苦行僧亚伯拉罕·阿尔-康斯坦丁尼，他也是为耶路撒冷哀悼的人之一。亚伯拉罕根据那两个从那里出来的人的描述，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族长。亚伯拉罕回答说：“这些就是大卫家族的坟墓，也就是犹大诸王的坟墓；明天，我、你以及这些人将一起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第二天，他们去叫那两个人，却发现他们还躺在床上。两人因恐惧而说：“我们不会进去的，因为上帝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里。”于是族长命令他们把那个地方封起来，永远不让别人知道。上述的亚伯拉罕把这一切事情告诉了我。

XXII. 《雅沙尔之书》
[这是一部关于圣经中英雄人物的传说集。它也被称为《亚当的世系》和《今日之书》。人们曾认为它就是《约书亚记》10:13及其他经文中提到的《雅沙尔之书》，但所有学者早已放弃了这一观点。很可能这部书起源于12世纪的意大利南部。其写作风格是对圣经中叙事类作品的巧妙模仿。]

摩西攻下被围之城后，被立为库什的国王[131]

于是，那天摩西取代了库什的国王基卡努斯，开始统治所有的库什人。在埃及法老在位的第五十五年，也就是以色列人进入埃及后的第一百五十七年，摩西开始统治库什。他27岁时开始执政，共统治了40年。耶和华使摩西在库什人面前蒙恩受宠，库什人也非常爱戴他。摩西既敬畏耶和华，也善待世人。

在他执政的第七天，所有的库什人都聚集在一起，来到摩西面前，向他俯伏在地。所有库什人一起对国王说：“请给我们出个主意，让我们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座城市。因为我们已经围攻这座城市九年了，却无法见到自己的儿女和妻子。”

国王回答他们说：“如果你们听从我所有的命令，那么耶和华就会把这座城市交到我们手中，我们就能占领它。因为如果我们像在基卡努斯国王去世前的那次战斗那样与他们作战，很多人还会像以前一样阵亡。现在，我有个建议：只要你们听从我的命令，这座城市就会落入我们手中。”

所有的士兵都回答国王说：“凡我主所命令的，我们一定遵行。”

于是摩西对他们说：“去吧，在整个营地里向所有人宣布：国王如此命令——大家进入森林，每人抓一只白鹳的幼鸟。凡是违反国王命令、不带来幼鸟的人，将被处死，而且国王还会没收他的全部财产。等你们把幼鸟带回来后，就要好好照顾它们，直到它们长大，还要教它们像鹰的幼鸟一样飞翔。”

库什的子民听从了摩西的命令，他们立刻起身，在整个营地宣布：「所有库什的子民都须遵守国王的命令：大家一起进入森林，每人抓一只白鹳的幼鸟，把它带在手上。凡是违抗国王命令的人，将被处死，其财产也会被没收。」于是人们照着命令行事，他们走进森林，爬上树木，每人抓一只白鹳的幼鸟，傍晚时将它们带了回来。他们按照国王的指示养育这些幼鸟，教它们像鹰的幼鸟一样飞翔；库什的子民全都遵从国王的一切命令。

当这些白鹳的幼鸟长大后，国王下令让它们饿三天。所有人也都照做了。到了第三天，国王对他们说：「振作起来，要勇敢无畏！每个人都穿上盔甲，佩上剑，骑上马，手里拿着自己抓来的白鹳幼鸟。我们将从蛇所在的地方出发，去攻打那座城市。」人们再次遵从国王的命令，每人手里拿着白鹳幼鸟，一同出发了。

当他们到达蛇所在之处时，国王命令他们：「让每人都把白鹳幼鸟放飞去攻击那些蛇。」于是所有人都按照国王的命令放出了白鹳幼鸟。这些白鹳幼鸟俯冲下来，吃掉了所有的蛇，将它们从那个地方消灭殆尽。看到所有的蛇都被消灭后，人们欢呼雀跃。他们随即靠近那座城市，发动攻击，占领了它并进入了城内。那天，城里的居民有一千一百人全部死亡，而围攻城市的人们却没有一个人死去。之后，库什的子民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与妻子、孩子以及自己拥有的一切团聚在一起。

当先知巴兰看到那座城市已被攻占后，便打开城门，与他两个儿子以及八个兄弟一起逃走了。他们回到了埃及，投奔了埃及王法老。他们就是《律法书》中提到的那些巫师和术士——在耶和华向埃及降下各种灾祸时，他们曾与摩西作对。于是摩西凭借自己的智慧夺取了那座城市，库什的子民便让他取代库什王基卡努斯坐上王位。他们给他戴上王冠，还将基卡努斯的妻子、库什人亚多尼雅许配给他为妻。但摩西敬畏他祖先的神耶和华，既没有与她同床，也没有看她一眼。因为他记得亚伯拉罕曾让以利以谢发誓：“不要为我儿子以撒娶迦南的女子为妻”；他也记得以撒在雅各逃离兄弟面前时所吩咐的话：“不要娶迦南的女子为妻，也不要与含的子孙通婚；因为我们的神耶和华已将诺亚的儿子含及其后裔永远定为塞姆和雅弗的子孙及其后代的奴仆。”因此，在统治库什的整个期间，摩西的心思和目光都未曾转向基卡努斯的妻子。摩西一生都敬畏他祖先的神耶和华。他全心全意、尽忠实地侍奉耶和华，一生都不偏离正道，也不偏离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所走的道路。他在库什人的国度里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并以智慧引导他们行正义之事。因此，摩西在他的王国里一切顺利。

二十三、犹大·本·扫罗·伊本·提邦
[一位将阿拉伯语书籍翻译成希伯来语的著名译者。他于1120年出生于格拉纳达，卒于12世纪末。他为希伯来语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几乎创造了哲学术语，或至少使其体系化。正因他的努力以及与他一同工作的同僚们的努力——其中最优秀的是他的后裔们——犹太人的哲学著作才能传递给原本的读者群体。他曾翻译过萨阿迪亚、伊本·贾纳、伊本·盖比罗尔以及犹大·哈列维的著作。]

为何犹太教并不特别鼓励苦行主义[134]

哈扎尔人说道：“拉比啊，您已经作了详尽的阐述与比较，您的解释确实十分巧妙。我们本以为在您这里会看到更多隐士和苦行者。”拉比回答说：“我很遗憾，你忘记了 saya之前向你所阐述的那些原则，以及你曾经承认的真理。我们不是约定过，除非通过上帝所命令的行为，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接近上帝吗？你认为接近上帝只需做到谦卑顺从之类的吗？”哈扎尔人答道：“的确如此，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在你们的经书中也读到过：‘耶和华你的神所要你的，不过是敬畏耶和华你的神罢了。’”还有另一节经文写道：“‘耶和华你的神所要你的，不过是行公义、存怜悯的心罢了。’”拉比说：“这些以及类似的内容都属于理性法则，它们是神圣律法的前提与基础，在性质和时间上都先于神圣律法而存在；没有它们，任何人类社会都无法维持。就连一群强盗也必须拥有公正的标准，否则他们的团伙就无法长久存在。当以色列人违背了那些理性法则与社会法则——没有这些法则，社会就无法存在，就如同没有进食、饮水、活动、休息、睡眠等生理功能，人也无法生存一样——却仍然坚持献祭以及其他规定的宗教仪式时，上帝就更不满意了。他说：‘但愿你们能遵守那些最普通的群体也会遵守的法则，比如秉持正义、走正道、感恩造物主的恩惠！’因为只有当社会法则与理性法则得到完善之后，神圣律法才算完整，而理性法则就包括秉持正义与感恩造物主的恩惠。那么，那些不遵守这些法则的人，又怎能坚持献祭、安息日、割礼以及其他那些既非理性所要求也非其所否定的仪式呢？”

这些正是特别赐予以色列子民的律法，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基于理性的律法。正因有了这些律法，他们才能获得神的恩惠，尽管他们并不明白为何需要这些律法，也不明白神的荣耀为何会降临在他们身上，神的火为何会出现在他们的祭品上，他们又如何能听到神的声音，以及所有其他奇妙的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若非有旁观者与目击者的确凿见证，理性是无法接受这些事情的。同样地，也有经文这样说道：“耶和华向你有什么要求？”[137]、“在献祭之外再献上燔祭”[138]，以及其他类似内容的经文。难道一个只注重行正义、怀仁爱之心，却放弃割礼、安息日、逾越节律法以及其他律法的以色列人，就能获得成功吗？

哈扎尔人说道：这与你先前的说法不符；但在哲学家看来，即便他不在乎通过何种宗教来接近上帝——无论是成为犹太人或基督徒，还是遵循自己创造的宗教——他依然可以是个虔诚的人。现在我们又回到了类比、推理和辩证法的话题上。因此，每个人都会试图确立自己的理性所指引的律法，而这种做法显然是荒谬的。

拉比说道：神的律法并不要求我们苦行。它希望我们保持适度，让各种心智与身体机能都得到恰当的发挥，既不要过度使用某一种机能，也不要忽视另一种机能。那些沉溺于欲望的人，其思考能力就会下降；相反，那些追求节制的人，则会削弱其他某些机能。对于那些欲望薄弱、机能虚弱、身体消瘦的人来说，长期禁食并非虔诚的表现，他们反而应该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同样，如果财富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且获取财富并未妨碍他们追求知识与行善，那么减少财富也不是虔诚的表现，尤其是对于那些有家眷子女、希望为上帝花钱的人来说，他们更应该积累财富。一般来说，我们的《托拉》可分为敬畏、慈爱与喜乐三类，人们可以通过这三者来接近上帝。如果你在斋戒日里的懊悔，并不能比你在安息日及节庆日的喜乐更接近上帝，前提是你的喜乐是出于虔诚的心意。正如祈祷也需要全神贯注一样。

心怀专注与虔诚的意念，同样地，为祂的诫命与律法而欢欣也需如此。你应当为这些诫命本身而欢欣，因为你爱颁布它们的人，也应借此承认祂赐予你的恩惠。因为你仿佛是在享受祂的款待，被邀请到祂的餐桌前分享祂的恩赐，因此你应当从内心和外在都向祂表达感激。如果这种欢欣促使你歌唱跳舞，那便是你在敬拜上帝、与神圣的力量紧密相连。这些事并非由律法交由人类自行决定，而是都有严格的规定，因为人类无力为灵魂与身体的各个功能确定恰当的比例，也无法判断何种程度的休息与活动才是适宜的，更无法决定土地应产出多少粮食，以便在安息年与禧年时能够休息，并从中缴纳十分之一作为供物等等。上帝命令人们在安息日休息，在节日期间也要休息，大地也同样需要休息；这一切都是为了纪念人们离开埃及的事迹，也是对创造之功的纪念。这两者彼此相似，都是出于上帝的旨意而实现的，而非偶然或自然发展所致。正如那位受祝福的上帝所说：“你们试问从前的事吧。”[139]“有哪一族人曾听见过上帝的声音？”[140]“或者上帝曾经尝试过什么吗？”[141]因此，遵守安息日本身就是对上帝本质的承认；事实上，它更是对创造之功的承认。因为那些因创造工作在安息日完成而接受这一规定的人，无疑是在承认创造本身；而承认创造的人，也就承认了那位受祝福的创造者。然而，那些不接受这一规定的人则陷入了关于世界永恒性的异端观念之中，他们对世界创造者的信仰也不纯真。由此可见，遵守安息日比苦行或隐居更能使人接近创造者。看看那神圣的力量是如何始终伴随着亚伯拉罕，然后又伴随祂所拣选的子民以及圣地，一步步引导他们，保护他们的后裔，使他们不会脱离祂的庇护。它将他们置于最美好的地方，使他们多产，并以神奇的方式让他们繁衍增多，直到最终将他们带到适合选民居住的土地上。正因如此，祂被称为亚伯拉罕的上帝、以撒的上帝，同时也被称为住在基路伯之上、住在锡安、住在耶路撒冷的上帝。

这些地方被比作天堂，正如经文所说：“哦，居住在天堂中的主啊！”[142]因为他的光在这些地方闪耀，就如同在天堂中一样，只不过是通过那些能够承受他所赐予之光的媒介来显现的。这便是他的爱，是他为我们而设立的；我们必须相信这种爱，并在祷告中感谢他：“你以永恒的爱怜悯我们”，这样我们就会记住，这份爱源自他而非我们自己。举个例子来说，对于生命的创造，我们知道生命并非自行产生，而是上帝在挑选出适合形成生命的物质后，才创造了它。同样地，也是那位受赞美的上帝让我们脱离埃及，使我们成为他的子民，让他成为我们的王，正如他反复所说的：“我是耶和华你的神，曾将你从埃及地领出来，作你的神。”[143]他还说：“以色列啊，我必在你身上得荣耀。”[144]

二十四、摩西·本·迈蒙
这位伟大的哲学家与律法学家，通常被称为迈蒙尼德，1135年出生于科尔多瓦，1204年在开罗去世。他拥有极其清晰且条理分明的思维能力，作为哲学家以及《塔木德》和犹太法学领域的权威人物，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著作颇丰，其中最重要的作品包括用阿拉伯语写成的《迷途指津》、用希伯来语写成并被称为《强手之书》或《托拉复述》的法典，以及他对《密西拿》的阿拉伯语注释。他原本是医生，还撰写过多篇关于医学和天文学的文章。

人应当选择中庸之道[145]

人的性格各异，彼此之间既有差异，又截然相反。有的性情易怒，总是处于愤怒状态；而有的则性情平和，从不生气，即便生气也只会表现出轻微的怒气，而且几年才会发一次怒。有的极为傲慢，而有的则极为谦逊。有的贪图享乐，其心灵永远无法满足于各种享乐；而有的心性极为纯洁，甚至不追求身体所需的最基本的东西。有的极其贪婪，无论拥有多少财富都无法满足，正如经文所说：“贪恋银子的人永远不会满足于银子”[146]；而有的则毫无野心，只满足于微不足道的东西，也不努力去获取自己所需的一切。有的通过节食来折磨自己，把所有的钱都存起来，为了一分钱的食物就会十分苦恼；而有的则故意挥霍自己的财产。其他性格也是如此：有的爱开玩笑，有的则忧郁；有的吝啬，有的则慷慨；有的残忍，有的则仁慈；有的胆小，有的则勇敢，等等。

在两个极端的相反性格之间，还存在一些介于两者之间的性格，它们彼此之间也有差异。有些性格是人与生俱来的，由他的体质决定；有些性格则是人的天性使其更容易接受，因而会更快地被采纳；还有些性格并非与生俱来，而是通过模仿他人而获得的，或者因为某個想法而主动选择的，又或者因为在听说某种性格对自己有益、值得培养之后，便按照那种性格来行事，最终使其成为自己的固定性格。

所有性格倾向中那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都不是正确的道路，任何人都不应走这条路，也不应采纳这两种倾向。如果一个人发现自己的天性倾向于其中一种倾向，或者有采纳它的倾向，又或者已经养成了这种倾向并据此行事，那么他就应该回归正道，走那些属于善良之人的道路，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正确的道路，就是人类各种性格倾向中的中间状态——即与两种极端都保持相等距离的状态，既不偏向这一端，也不偏向另一端。因此，古代的圣贤们告诫人们，应当始终将自身的性格倾向控制在中间状态，这样才能保持身体的健康。具体而言，人不应易怒、动不动就发怒，也不应像死人一样毫无反应，而应采取中间态度：只有在确实有必要表达愤怒时才发怒，这样才能避免类似的行为再次发生。

同样，人只应追求那些对自身身体而言必不可少的事物，正如经文所说：“义人进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同样，人在处理事务时也不应过度努力，只需做到满足生活所需即可，正如经文所说：“对义人来说，适度就好。”人既不应过于吝啬，也不应挥霍钱财，而应根据自己的能力行善，以适当的方式帮助有需要的人。人既不应过于欢闹，也不应过于忧郁，而应始终保持快乐、满足的心态。他的所有性格倾向都应如此。

这就是智者所走的道路；那些性格倾向处于中间状态的人，也就是那些走在正道之上的人，就可以被称为智者。

那些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稍微偏离中间状态而偏向某一端的人，则被称为虔诚之人。具体而言，那些能克服傲慢心理、变得非常谦逊的人，就可以被称为虔诚之人，这便是虔诚的体现。而那些仅保持在中间状态、具有谦逊品格的人，则被称为智者，这便是智慧的体现。其他所有的性格倾向也是如此。古代的虔诚之人常常将自己的性格倾向从中间状态引向极端，有些倾向偏向这一端，有些则偏向另一端，这已经超出了律法所要求的范围。而我们则被命令要走在中间道路上，这才是正确且正直的道路。

经上写着：“你当行他的道。”[149]在解释这条诫命时，圣人们说：“祂被称为有恩典的，你也要有恩典；祂被称为慈悲的，你也要慈悲；祂被称为圣洁的，你也要圣洁。”[150]正因如此，先知们用各种称谓来形容上帝——比如不轻易发怒、充满怜悯、公义、正直、完美、强大等等——以此让我们明白，这些才是正确且正当的行为准则，人应当按照这些准则来规范自己的行为，尽自己所能变得像上帝一样。

那么，人要如何让自己养成这些品质，使之成为自己天性的一部分呢？他应该反复多次地践行那些符合这些品质的行为，不断重复，直到这些行为变得轻而易举，无需费力即可完成；这样，这些品质就会深深扎根于他的灵魂之中。因为创造主被赋予了这些名称，所以这些名称代表着我们应当遵循的道路，而这条道路就是上帝之道。亚伯拉罕也将这条道路传授给他的子孙，正如经上所写的：“因为我认识他，可以吩咐他……”[151]那些行走在这条道路上的人，会为自己带来福祉与祝福，正如经上所说：“为要使耶和华将所说的应许赐给亚伯拉罕。”[152]

二十五、约瑟夫·B·梅尔·伊本·扎巴拉
[诗人兼医生。他大约于十二世纪中叶出生于巴塞罗那城。作为作家，他最著名的作品是《欢乐之书》，这部作品汇集了大量的民间传说与科学知识。该书以韵文形式写成，体现了伊本·扎巴拉对当时各种科学的深刻理解。他的文笔流畅优美。此外，他还创作过宗教诗和世俗诗。]

经纪人雅各布与那条项链[153]

科尔多瓦有个犹太人，名叫雅各布，是个经纪人。他为人善良忠诚，总是服从法官的命令。有一天，有人把一条用珍贵宝石和珍珠制成的项链交给他保管，让他以五百枚金币的价格将其卖掉。当他拿着这条项链时，国王的一位贵族遇见了他，问道：“雅各布，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项链？”他回答说：“大人，这是别人交给我的，让我帮忙卖掉它。”贵族问：“你打算以多少价格出售它？”他答道：“五百枚金币。”贵族说：“那你能以四百枚金币卖给我吗？”他回答：“不行，因为项链的主人告诫过我，绝对不能以低于五百枚金币的价格出售它。”于是贵族说：“那就把项链带到我家去吧，如果我家的夫人喜欢的话，我就买下它。”于是雅各布便跟着他一直走到那贵族的家门口。贵族说：“你在这里等着，等我把钱或项链拿出来。”说完便进屋并关上了门。雅各布一直等到傍晚，但贵族家的大门始终没有打开。

太阳落山后，雅各布满心忧愁地回到自己家中，甚至觉得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忧虑笼罩着他的心，使其痛苦不堪。他回到家后，直接躺在地上度过了一夜。他和妻子儿女都没有进食，也没有脱下衣服。他双眼紧闭，如同被封印的黏土一般无法动弹。清晨，他早早起身前往那位贵族的家，结果发现贵族正从家里出来。雅各布见到他后立刻迎了上去，问道：“大人，您还是想买下那条项链，还是想把它还给我，让我再卖给别人？”贵族却反问：“哪条项链？你见过亚衲族的子孙吗？”[154]雅各布回答说：“就是您昨天从我手中拿走的那个珍珠项链。”于是贵族说道：

对他说：“疯子，白痴！以我的灵魂起誓，也以国王的灵魂起誓，要不是顾及自己的尊严，我早就把你的头从身上扯下来，用你肝脏流出的血来淹没你！”雅各看到他的怒气以及他那凶狠的话语后，顿时感到死亡的恐惧。他转身逃走了，因为他看见那人正怒目盯着自己。他回到主人——法官的家中。法官看着他，心中充满悲伤，以至于他的容貌都变了。法官问他：“你怎么了？为何变得如此模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回答说：“主人，我正处于极大的困境之中，但我不敢把我的烦恼告诉您，生怕您认为我在说谎，让我的话毫无价值。”法官说：“那就告诉我吧，在我看来，你说的话都是可信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当的。”于是，他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关于那条项链的事情都告诉了法官，简直想一死了之。法官便对他说：“放下心中的忧虑，消除悲伤吧，不必痛苦，也不要哭泣，因为我会把那条项链还给你的。”

到了早晨，法官召集了城里的贵族、长者、智者以及有智慧的人来到法庭，因为他习惯于偶尔召集这些人一起讨论法律问题。他们全都来到法官的家中，想听听他的见解与智慧之言。在他们到来之前，法官对他的仆人说：“等那位贵族来了，就拿走他的鞋子，然后去他家里，对他的妻子说：‘您的丈夫派我来找您，希望您能把昨天或前天他买的那条项链给他，他想展示一下它的美丽与珍贵；看，他给了我他的鞋子作为凭证。’”那女人看到丈夫的鞋子后，就把项链交给了他。仆人把项链带回主人那里，藏在怀里，直到那些人离开法官的屋子。等他们离开后，主人问他：“你把项链带回来了吗？”他回答说：“带回来了。”然后他从怀里取出项链交给了主人。接着，主人派人叫来中间人雅各，对他说：“安静点，不要抱怨了，因为我已经把项链还给你了，同时也从那位贵族那里取回了他通过欺压所得的东西。”犹太人看到这一幕后……

他亲吻了他的双手并为他祈福。他高兴地将其带回家中，心中充满喜悦。

二十六、塞缪尔·B·犹大·伊本·提邦
[医生兼翻译家。他约于1150年出生于卢内尔，1230年在马赛去世。他继承了父亲的事业，将迈蒙尼德的《迷途指津》译成希伯来语，因而赢得了希伯来语读者的感激。他还为该书中的哲学术语编纂了词汇表。他是迈蒙尼德的热心追随者。]

论人类理智的局限性[156]

应当知道，有些感知对象是在人类理智的能力与范畴之内可以理解的。而另有一些事物，则根本不在理智的感知范围之内；事实上，理智的感知之门对它们是关闭的。还有些事物，理智虽然能够理解其中的一部分，却对另一部分一无所知。尽管理智具有理解的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能理解一切。就如同有些感知对象只有在一定距离内才能被感官察觉，再远就无法感知一样。其他各种感官能力也是如此。例如，一个人虽然能够携带两个水罐，但却无法携带十个。同一种类中的个体在各种感官能力方面存在差异，这一点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显而易见的；但个体的优势也是有限度的，并非在任何情况下都存在。人类理智的感知也是如此。人类中的个体在这一点上也有很大的差异，这也是聪明人所能明显看出的。因为有些人能够通过自己的思考发现某些事物，而另一些人则永远无法理解它们；即便通过各种表达方式和例子进行长时间的解释，他们的理智依然无法理解这些事物，因为其心智能力不足以把握它们。这种差异也并非没有限度。显然，人类理智终究有其界限，必须在此停止。有些事物显然是人类理智无法理解的，以至于人的灵魂甚至不会渴望去了解它们，因为它明白这种认知是不可能的，因为不存在通往那些事物的途径。例如，我们不知道天上的星星究竟是偶数还是奇数，也不知道动物、矿物、植物等事物的种类数量。不过，还有些事物是人类非常渴望理解的，因此各个有思想的群体始终都在努力探寻其真相。正是在这些事情上，人们的观点各异，思想家们意见不一，混乱不断出现，因为理智总是倾向于……

理解它们，也就是说，是因为人们对它们怀有渴望：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找到了某种方法可以知晓事物的真相，但实际上人类的智力并无法为这类问题提供确凿的证明。（因为凡是可以通过证明来确定其真实性的命题，都不会存在争议、矛盾或被否定；只有无知之人才会参与那种所谓“可通过证明来解决的争论”。因此，人们会就地球的球形、地球的圆周运动之类的话题展开争论。这类问题并不属于本论著的讨论范围。）至于那些容易引发混淆的主题，在形而上学探讨中极为常见，而在物理学相关领域则较少见，而在精确科学中则完全不存在。亚历山大·阿弗罗狄修斯认为，导致各种主题产生争议的原因有三种：第一，对权威和征服的渴望，这阻碍了人们追求真正的真理；第二，所要理解的课题本身过于复杂、深奥且难以把握；第三，研究者自身缺乏知识，其智力也不足以理解那些本可理解的事物。这就是亚历山大的观点。在当今时代，还有第四种原因，亚历山大并未提及，因为当时还不存在这种原因，那就是习惯与教养。因为人们天生就会喜欢并被自己所习惯的事物所吸引。因此，我们看到，尽管村民们很少洗头洗澡，生活十分艰苦，缺乏各种享乐，但他们仍然不喜欢城市，也不愿享受城市里的种种乐趣；他们宁愿选择自己所习惯的糟糕事物，也不愿接受自己不习惯的美好事物。他们不会从居住在宫殿里、穿着丝绸、享受沐浴、使用香膏和香水中获得满足感。对于一个人来说，情况也是如此——他会珍视自己从小形成的观念，捍卫它们，同时排斥相反的观点。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人们无法领悟真理，而只会固守自己所习惯的事物。例如，关于上帝具有肉体形态的种种世俗观念，以及许多其他形而上学问题，都是如此，我们以后会详细解释。这是因为人们长期熟悉那些被当作固定教条而受到尊崇和信奉的经文，而这些经文的字面意思实际上意味着上帝具有肉体形态，同时还存在着一些毫无根据的观念。

不过，那些篇章是以寓言和象征的形式写成的，原因我将在下文中说明。不要以为我们所说的关于人类智力能力有限、其作用范围存在界限的观点仅仅是《托拉》中的观点；实际上，这也是哲学家们所主张的，而且他们是以正确的方式理解这一点的，没有偏向任何特定的教义或观点。这是一个公认的事实，只有那些对已被证明的事实一无所知的人才会对此产生怀疑。

二十七、犹大·本·所罗门·阿尔-哈里齐
[十二至十三世纪著名的诗人。他出生于西班牙，后前往圣地和巴比伦旅行。他拥有极其丰富的想象力与出色的描写能力，在其代表作《塔赫科莫尼》中展现了他在旅途中的所见所闻。这部作品以阿拉伯著名诗人阿尔-哈里里的《马卡马特》为蓝本，体现了他对人物与事物的敏锐洞察力。他在将阿尔-哈里里的作品翻译成希伯来语时表现出了惊人的技巧，译作名为《伊西尔的故事》。他的文风流畅而优美。他还曾将迈蒙尼德的《迷途指津》翻译成希伯来语，但在这部作品的翻译上不如伊本·提博恩出色。]

七位青年探讨各种美德的优劣[157]

以斯拉的后裔希曼[158]说：我曾在比珥之子巴兰所住的佩托尔城。当我在河边行走，身处草木繁茂的荫蔽之下时，遇见了七位出类拔萃的年轻人与我同行。他们坐在河岸上，用巧妙的言辞互相逗乐。其中一人问道：“究竟哪种品质最为优秀，最受上帝与人类的喜爱？”另一人回答说：“我知道所有的品质都值得称赞，但没有什么比谦逊更崇高的了；因为谦逊能掩盖一切缺点，展现一切美好之处；它使人愿意原谅他人的过错，让拥有它的人能与谦逊的人为友；它还会增加拥有者的心爱之人和朋友的数量，使他获得美好的名声。”他又继续说道：“在人的美德中，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温和；对所有智者而言，温和都是优雅而崇高的品质；它能激发敌人心中的爱意，同时也能掩盖一个人的罪过与过失。”

他的同伴则对他说：“你偏离了正道，是在白费口舌。与敏捷相比，谦逊或傲慢根本不值一提；因为有了敏捷，人才能赢得他人的心，得到上帝与人类的青睐，在今世与来世都获得荣誉与尊贵；有了敏捷，人们还能积累越来越多的财富，拥有满屋的珍宝。”他接着说：“的确，敏捷无与伦比，那些遵循敏捷之道的人是幸福的；所有的美好品质都不过是它的仆从，而敏捷则如同女王一般。”

第三位同伴则说：“你说得愚蠢至极，因为没有哪种品质能像勇气和胆量那样宝贵；有了勇气，人就能征服所有的敌人，为朋友带来好处；他能与强者为伍，甚至向敌人展示自己的强大实力。他将会登上卓越的宝座，让人们在面前高呼：‘为他铺路吧！’”他继续说道：“的确，人在美德方面，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勇气。”

力量与坚韧相结合，正因如此，人才能征服敌人，使他们悲痛地坠入坟墓。
第四人说道：“你已偏离正道，被迫为愚昧服务；在所有品质中，没有哪一种比忠诚更值得推崇；有了忠诚，人就能昂首挺胸，其灵魂也会变得珍贵，他在众人面前备受尊敬，在上帝与人类眼中也能获得青睐与好感。”他接着说：“要知道，在上帝看来，没有哪种品质比忠诚更值得重视；倘若预言也以凡人的形象出现，那它也会呈现出忠诚的模样。”
第五人说道：“你的言语缺乏坚定性，毫无智慧可言；因为最崇高的品质就是智慧——它能让那些地位低下的人得到提升，让他们的头颅高高扬起；智慧还能拯救拥有它的人的生命；若没有智慧，人便无法超越动物。”他继续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种品质比智慧更崇高、更荣耀；有了智慧，人就能登上王位，疲惫之人也能因此获得力量。”
第六人说道：“你看到了虚幻的景象，说了虚假的证词；因为对任何人而言，没有哪种品质比教养更好；正因有教养，人才会受到认识他的人的尊敬，受到聆听他话语的人的喜爱；教养可以掩盖他的一切过错，关于他的记忆会让所有人感到愉悦，对他的赞美则如同为堡垒而建的塔楼一般；这样的人令人心生欢喜，他的美名将永存不息。”他接着说：“在人身上，没有哪种品质能与教养相媲美；教养是所有人所拥有的尊严与优雅；因为即便一个人拥有种种魅力，却没有教养，那他也注定无法获得荣誉。”
第七人说道：“你依赖虚妄的东西，追随东风，终日无所作为；在所有品质中，没有哪一种比善良的心更重要；因为有了善良的心，人就能受到万物の喜爱，成为众人中的领袖；那些听到他话语、见到他的人都会尊敬他，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爱上他，就连他的敌人也会称赞他；人们会赞美他，天上的天使也会为他记下美好的事迹。”他接着说：“的确，没有哪种品质能比得上善良的心；有了它，人就会像得到灌溉的花园一样繁荣昌盛；他 akan受到造物主的喜爱，在造物主眼中获得青睐与好名声。”

老人听到他们的话后对他们说：“你们都处于困惑之中，生活在黑暗中；真理对你们而言是隐秘的，你们也不懂得如何选择真理。因为在所有的美德中，没有哪一种能比得上慷慨——其他所有美德都须在慷慨面前低头，因为它超越了它们一切。有了慷慨，所有的罪过都能得到宽恕，心中的仇恨也会消失；凭借它，人能够获得那些遥不可及的美好事物，哪怕它们就在天上；有了它，人就能被视为虔诚之人，因为他会行正义与善良之事；有了它，人就能赢得好名声，其美名如同珍贵的油一般。而那些缺乏慷慨的人，他们的正义会被视为罪恶，他们的善行会被视为错误，他们的恩惠则会被视为罪孽。所有与他为伴的人都会鄙视他，认识他的人都会恨他，他的朋友会记住他的恶行，而住在他家里的人以及他的仆人们也会把他当作外人。然而，慷慨的人则能昂首挺胸，因为慷慨可以掩盖他所有的罪过，抹去他的过失；他的对手会爱他，他的敌人会称赞他；那些嫉妒他的人会赞美他，那些想要诅咒他的人也会为他祝福。因为他的慷慨能够征服他们的心，赢得他们的喜爱；有了它，傲慢也会变得美好，缺点也会变成优点；有了它，愚人也会被视为智者，被轻视的人也能飞上云端。我曾见过一些作恶多端的人，但如果他们心怀慷慨，那么他们的邪恶与罪过就会被掩盖；他们的缺点也会变成优点，而爱意则能弥补所有的过错。我也见过一些诚实、谨慎且聪慧的人，他们拥有所有值得称颂的美德；但如果他们没有慷慨，那么敬畏上帝就会变成罪恶，谦逊就会变成傲慢，迅速行事就会变成鲁莽，谨慎就会变成愚蠢，功绩就会变成过失，而聪慧则会被视为无知。因为所有其他的美德都须在慷慨面前低头。经上也有记载：‘有许多女儿表现英勇，但你却胜过她们所有人。’”他接着说：“的确，这世上有很多宝贵的品质，但最崇高的还是慷慨；因为其他品质虽然值得称赞，但它们的卓越之处都源自慷慨。”讲述者说：“当我听到他的教诲以及他那动人的言辞时，我便想弄清楚他的智慧是否与他的言辞相称。于是我对他说：‘以赋予你雄辩的口才、谋略与力量的那位神的名义，请告诉我你成长的环境以及你居住的地方。’”

他回答说：“我就是希伯，那个能创作出美妙歌曲的人；我的舌头能喷出火焰。我用充满智慧的言辞来激励人们的心，这些言辞犹如精妙的比喻与巧妙的表达。我会用赞美的话语为朋友们遮风挡雨，而用恐惧的言语来对待敌人。听到他的歌曲与雄辩的言辞后，我便知道他正是我们的老师、学者——基尼人希伯。我在他身边停留了一段时间，享受着他带来的美好，沉醉于他言语中的甜蜜。之后，我向他致以祝福，然后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二十八、雷根斯堡的犹大·本·撒母耳·哈西德
[十二至十三世纪的伦理学家与神秘主义者。约于1217年去世。传说他具有行神迹的能力。他创立了一所塔木德学校，其学生中包括《罗卡阿》的作者沃尔姆斯的以利亚撒以及《奥尔·扎鲁阿》的作者维也纳的以撒。据说他曾与萨尔茨堡的主教及雷根斯堡的公爵有过交往。他的主要著作是《虔诚者之书》。他还创作了一些宗教诗歌。]

某些形式的谦逊会引向罪恶[160]

有一种谦逊会使人堕入地狱，让那些谦逊的人的子孙也陷入地狱之火。这是如何发生的呢？如果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子女、亲属或学生行为不端，而自己有能力通过责备或惩罚来纠正他们，但他却选择迁就他们，不愿加以责备或惩罚，那么他就会导致这些人堕入地狱。因为他们会继续作恶，甚至伤害自己的父母，从而使父母厌恶他们，并诅咒他们出生的那一天。正因如此，才有“宽容子女的人其实是在恨他们”这样的说法[161]。还有人说，惩罚已成人的儿子是违背了“不要在盲人面前设置障碍物”这一教诲的[162]。然而，那些从小就习惯于接受责备和惩罚的儿子，成年后即使被父亲打也不会心生怨恨。经上也有记载：“若非我坚信能见到主的慈爱……”[163]“若非”这个词上还有些符号，因为大卫说：“也许是我让我的儿子们犯了罪，而我却无法通过悔改来弥补。”经上还写道：“他的父亲一生都没有责备过他，问他‘你为何要这样做？’”[165]

还有另一种谦逊也会使人堕入地狱。比如，一个人坐在法庭上，知道法官们犯了错误；或者一个普通人知道法庭的判决有误，但却说：“我怎么能去让他们蒙羞呢？”又或者，一个人知道自己比法官更懂法律，而当法官请他一起坐下来以免犯错时，他却回答：“我不会坐的，因为你们更懂法律。”显然，如果他们真的犯了错，罪责就会落在他身上。另一个例子是，当一个人听到众人说谎时，他会说：“我算什么，敢在他们面前发言吗？”其实经上写着：“愿你在威严中昌盛，为真理与公义而前行”[166]；由此我们可以推断，有一种谦逊并非真正的公义，上述及类似的情况都证明了这一点。还有人说：“没有受过教育的祭司不应在学者面前诵念祝福语。”

有一种有害的慈善行为。那是怎样的行为呢？那就是把施舍物送给通奸者、贪食者或酒鬼的人。因为经上写着：“她不可陷入淫乱之中”，[167] 也可以理解为“她不可使人陷入淫乱”；“不可通奸”，[168] 也可以理解为“不可使人犯通奸罪”；“不可杀人”，[169] 也可以理解为“不可使人犯杀人罪”。那些为杀人犯提供凶器的人，就如同自己犯了杀人罪一般。因为经上写着：“他也为他准备了死亡的武器。”[170] 给强盗食物的人，就如同他们的同谋。同样地，把施舍物送给通奸者的人，也相当于帮助他们、让他们得以聚在一起，因为他们会拿走所给的金钱，然后用来贿赂妓女。还有说法认为，与其公开施舍，不如根本不施舍。[171] 同样地，如果一个无力偿还债务的人还去施舍，那他的行为显然就是抢劫。

还有一种不良的虔诚表现。比如，一个手不洁净的人看到圣书掉进火里，便说：“让它被烧掉吧”，而不会去救那本书。另一个例子是：有人看到一个女人在河里溺水，便说：“让她淹死总比让我去碰她好。”[172]

还有虚假的虔诚。比如：在安息日时，因为火灾的缘故，有人把律法书拿到公共道路上；或者有人会说：“我该如何拯救一个人的生命，同时又不得违反安息日的规定呢？”再比如：当有人询问某件事是合法还是非法时，却去找一个自以为精通律法的人解答，尽管城里还有其他同样懂律法的人，但他却说不如去问别人；其实他的谦逊反而可能导致犯罪——因为如果他给出自己的判断，很可能会否定其他人所认定的合法性。

有时候，正直的法官也会因为自己的正直而遭殃。比如：他看到两个诉讼当事人，一个是骗子，另一个是单纯的人；骗子懂得如何辩护，而那个不懂辩护的单纯人才是正确的，经上写着：“要为哑巴开口说话。”[173] 同样地，如果他知道判决是不公正的，因为其中一方雇用了假证人，那他也不应该说：“让罪责落在那些证人身上吧。”

有时，善行反而会带来危害，其施行者及其后代将会因此遭受恶果。这是如何发生的呢？例如：有人让罪人以及那些引诱他人误入歧途的人居住在城里。既然这对城里的居民有害，那么显然他和他的后代也会因此陷入困境，还会给他的后代带来灾难。正因如此，才有经文记载：“他在自己的族人中做了坏事。”[174]（另一种解释是： “他在自己的族人中做了坏事”指的是那些让家族蒙羞的人；他们因为给族人带来耻辱和伤害而受到惩罚。）另一个例子是：那些为了获得荣誉、自我夸耀而行善的人。

二十九、沃尔姆斯的以利亚撒·本·犹大·本·卡洛尼莫斯
[塔木德学者兼神秘主义者。他约1170年出生于美因茨，1238年在沃尔姆斯去世。他的老师犹大·哈西德向他传授了卡巴拉的奥秘。他的个人生活极为悲惨：1196年，当他正在撰写《创世记》的注释时，十字军闯入了他的家中，杀死了他的妻子和子女。尽管如此，他的著作中仍充满着灵性的喜悦，似乎能够超越肉体上的种种灾难。作为一名律法学者，他思维清晰、逻辑严密，但却容易产生幻觉，看到天使与恶魔。他撰写了大量关于伦理、律法及神秘主义的著作，其中最著名的当属《调香师之书》。作者称，这本书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רקח”这个词的数值与以利亚撒的姓名数值相同。]

道德训诫与准则[175]

人啊，你本是女人所生，应当想想：从你还是那颗潮湿、腐臭、白色的胚胎之时起，创造主就赐予了你多少恩惠与慈爱。切莫对他心存忘恩负义之心。你的父母或许抛弃了你，但他却接纳了你、塑造了你、保护着你，直到你诞生。在欢庆之时，也要记住他；要让对他的敬畏之情充满你的心，让你的四肢为之颤抖。你们应当怀着喜悦之心侍奉主，同时也要因敬畏而颤抖；因为在悲伤之中，心灵反而会得到慰藉。要谨记创造主就在你身边：我始终将主置于眼前。[176] 祈祷时，要怀着敬畏之心站立，想想自己正站在谁面前，正在对谁说话。如果你心中有忧虑，就在祈祷时将其抛开；因为站在伟大的君王面前时，你不该想着自己的忧虑，而应想着对他的敬畏与爱。有许多人会犯罪害自己的灵魂：他们坐在会堂里，如同哀悼者一般，紧闭双唇，不向万军之主歌唱；他们将会被投入非人为点燃的火中。因此，基于以上种种原因，你应当在一切行为中承认他的存在。不要让对主的敬畏从你心中消失。如果你的生活十分困苦，那就想：“我应当满足于他赐予我的呼吸，以及我口中的气息。他让我陷入贫穷，是为了让我在苦难的熔炉中得到净化！”如果你因为遵守诫命而面容苍白，那就把流出的鲜血视为洒在祭坛上的血。如果你遭受痛苦，也要以爱与喜悦来接受它。在对他的敬畏上要明智，因为他才是你的主人，而你是属于他的仆人。无论他给予你什么，都要心怀感激。如果他赐予你财富与财产，也不要让心高气傲，忽视那些贫穷的弟兄们，因为你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们都是赤身裸体地从母体中诞生的，离开这个世界时，你也将会像他们一样躺在尘土中，成为虫蚁的食物。即便在世时，你也可能需要他人的帮助。如果你因为子女而受到惩罚，那就当作是自己杀死了他们一样去面对吧。

带着你的罪孽吧。不要抱怨祂的惩罚，因为正是那些骚动不安的人引发了祂的审判。要明白，圣者就在你中间；因此，你要以圣洁、虔诚和纯净的态度行事。每当提及那尊贵而令人敬畏的名号时，让你的全身都为之颤抖。祈祷时，要全神贯注地想着你的创造主。在开口说话之前，先思考其含义。如果在祈祷过程中有世俗的念头涌现，那就保持沉默，直到你重新将心思集中在对创造主的敬畏之上。说话时要格外小心，注意发音，以免犯错；就如同数钱时需要全神贯注于数字一样。站立祈祷时，要说：“我实在不配为荣耀之王戴上冠冕，更不配提及他伟大的名号！”要像亚伯拉罕那样心怀恐惧：“看哪，我不过是一尘一土，竟敢对主说话。”要对自己说：“天上的众子都敬畏他，何况我这个由泥土所造、毫无智慧的人呢？活着时我被人轻视，死后也依然卑微。我要敞开心扉，怀着恐惧与谦卑进入他的殿门。”因为我们无论在何处见到他的伟大，也会在那里见到他的谦卑：我住在崇高圣洁之处，也与那些心灵谦卑的人同在。所以，当你的灵魂还处于平静状态时，就要时刻想着对创造主的敬畏。将你的行为交托给主，这样你的计划就能实现。敬畏主是生命的源泉，能使人远离死亡的陷阱。要远离急躁与邪恶，远离傲慢与懒惰。紧紧抓住谦卑与平安，不要嫉妒那些行不义之事的人，而要始终敬畏主。如此，你的生活就会充满救恩、智慧与知识，而敬畏主则是他赐予的珍宝。“有人能藏在隐秘处，使我看不见他吗？”主如此说。这些不正是主那无处不在的眼睛吗？要知道，美貌、力量、荣耀、嫉妒、智慧、财富、贫穷以及邪恶倾向都是短暂的。同样，遵守诫命、敬畏主能够熄灭邪恶的欲望，而《托拉》则是消除邪恶念头的良方。

XXX. 摩西·本·纳赫曼
[塔木德学者、神秘主义者以及《圣经》注释家。他通常被称为纳赫曼尼德斯，在西班牙语中则称为博纳斯特鲁克·德·波尔塔斯。他约于1195年出生于赫罗纳，约于1270年在巴勒斯坦去世。后来的学者认为他是研究塔木德和哈拉哈的权威人物，其声誉或许仅次于迈蒙尼德。他的《圣经》注释作品也极为受欢迎。1263年，他在巴塞罗那的宫廷里被迫与一名改信基督教的男子帕布罗·克里斯蒂亚诺进行公开辩论。他的职业是医生。]

致儿子的道德训诫书：推崇谦逊[181]

我的儿子啊，要聆听你父亲的教诲，切勿背离你母亲的教导。我亲爱的儿子，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习惯以温和的态度对待每一个人；如此才能避免愤怒——那是一种极其恶劣且应受谴责的情绪，因为它会导致罪恶，正如我们那些已故的先贤们所说：“若人发怒，就如同在崇拜偶像一般。”[182] 地狱的一切惩罚都会降临到他身上，正如经上所记：“从心中除去愤怒，从肉体中摒弃邪恶。”[183] 这里的“地狱”指的是世间的一切邪恶，正如经上所记：“就连恶人也会有遭遇邪恶的那一天。”[184] 当你能够避免愤怒时，你就会拥有谦逊的品质，并坚守它，因为这是所有美德中最优秀的，正如经上所记：“谦逊的回报就是敬畏上帝。”[185] 《密西拿》也说：“要极度谦卑。”[186] 就连我们的先师摩西也是如此，他因这种品质而受到赞扬，正如经上所记：“摩西这个人极为温顺。”[187] 正是因为这种美德，托拉才被交到他手中，他也因此被称为众先知的导师。那些具备这种品质的人会受到上天的喜爱，正如经上所记：“与他们同在的，是那些心怀懊悔与谦逊的人。”[188] 当你坚守谦逊的品质时，你对上帝的敬畏之心也会随之产生；因为你会不断思考自己从何处来、将往何处去（在生死之间，你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以及你最终要向谁交代一切（向至高无上的君王、圣洁的主宰，愿他的荣耀充满大地）。经上还说：“难道我不是充满了天地吗？”[189] 又有经文说：“看哪，天地都容不下你，何况人类的内心呢！”[190] 当你思考这些事情时，你就会敬畏创造你的主，从而避免犯罪。只要坚守这些品质，你就能处于完美的境界，始终快乐地接受自己的命运；这也是一种美好的品质，正如《密西拿》所说：“谁才是富有的人？那就是那些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喜悦的人。”[191] 如果你的行为符合谦逊的品质，能在众人面前保持羞耻之心，敬畏赋予你生命的创造主，从而不犯罪，那么圣灵的荣光就会降临到你身上。

愿它常伴你左右，如此你便配得今世与来世的生命。
我的儿子，我亲爱的孩子，你要明白：那些自高自大、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人，其实是在反抗天国，因为他们滥用了上帝所赐予的恩典。正如经上所说：“耶和华掌权，他以骄傲为衣。”[192] 而那受祝福的上帝则这样评价傲慢之人：“我和他不能同住在这个世界上。”因此，傲慢的人必将被从世上连根拔起。
请用理智思考：人应当为何而骄傲呢？是为财富和荣誉吗？这些本就属于上帝，是祂将它们赐予人类的，正如经上所说：“财富与荣耀都归于你，你掌管着一切。”[193] 经上还说：“耶和华使人贫穷，也使人富有。”[194] 那么，为智慧而骄傲呢？他应当记住经文中的话：“祂使可靠之人的言语消失，夺去长者们的智慧。”[195] 显然，一切皆来自祂——愿祂受赞颂！在愤怒时，祂会打倒傲慢之人；在恩惠中，祂会提升谦卑之人。所以，我的儿子，要让自己保持谦逊，远离傲慢，这样耶和华才会提升你。
现在，我的儿子，我将告诉你该如何以谦逊的态度行事，并始终遵循它。你所说的一切话都应充满温和、尊重、礼貌与爱心；你的面容应当友善，头要低垂，目光向下，心却要向上。与人对话时，不要直视对方的眼睛，要认为每个人都在你之上。如果对方富有，你就应像我们圣洁的导师那样尊敬他。如果对方贫穷而你很富有，你就应怜悯他，用自己的财富来尊崇上帝。如果你比他更聪明，你也应意识到自己有罪，因为他是无意犯错的，而你是故意犯罪的。正如那些受赞颂的拉比们所说：“智者的错误被视为故意的罪过。”[196] 在一切思想、言语和行为中，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把自己当作站在至高无上的君王——那圣洁的上帝面前，仿佛祂的荣光正笼罩着你一般；因为祂的荣耀充满了整个大地。你说话时应当心怀敬畏与恐惧，如同仆人站在主人面前一样。要时刻努力学习律法，日以继夜，唯有如此……

你应当能够遵守其中的诫命；那是你的生命，也是你寿命的长短。读完一本书后，你应该牢记所学的内容，尽自己所能去履行书中所写的教诲。你应当每天早晚都审视自己的行为，远离邪恶、行善积德。如此，你的一生都将处于不断的悔改之中。

在诵念《十八福颂》时，你应该将世间的一切杂念从心中摒除，不要想其他事情，而要全神贯注地虔诚祈祷。在上帝面前净化自己的心灵与思想——愿他受赞颂！这样，你的祈祷才会纯净无瑕、充满虔诚，从而为圣者所接纳——愿他的名受赞颂。正如经文所说：“你必引导他们的心，你必垂听他们的祷告。”[197] 生死皆掌握在言语之中，能控制自己口舌的人，就能让灵魂免于灾祸。因此，在一生中，无论做什么事，都应在开口说话之前先思考一下，这样才能不犯罪；如此，你的思想、言语和行为都会是正直而美好的。

我的儿子，每周与你朋友一起阅读这封书信，始终跟随上帝的脚步前行——愿他受赞颂！这样，你才能在一切事情上顺利成功，配得上为义人准备的来世。每当你阅读这封书信时，从现在开始直到永远，你所提出的所有请求都会得到上天的回应。

三十一、所罗门·本·亚伯拉罕·伊本·阿德雷特
[犹太律法领域的权威学者，也是传统犹太教的坚定捍卫者。他于1235年出生于巴塞罗那，1310年去世。作为拉比和作家，他极为活跃；其大量的答问被视作研究13世纪犹太人内部历史的重要资料。]

禁止二十五岁以下之人学习哲学的诏书[198]

克制自己又有什么用呢？谁又能做到不说话呢？即便伊西尔和乌卡尔[199]站在我们面前，又有谁能安慰我们心中的悲伤呢？卡尔科尔、达达和希曼[199]能治愈那些狂暴的势力以及这个时代所遭受的苦难吗？我们该向哪位圣徒求助呢？这一代人中，有谁是忠诚的人，能够从基列带来良药，来医治那些虚弱不堪的脚步以及长期存在的伤痛呢？在审判之地、正义之地上，我们看到了许多裂痕，但却没有人能够修补这些裂口。哦，那片土地啊——那是杰出人物诞生的地方，上帝的律法存在于其中，人们的胸前佩戴着审判的护甲；那里设有审判的宝座，有圣洁的子民、法官和诉讼当事人在场。直到今天，除了少数人之外，所有的会众都是圣洁的；他们是会众中的选民，因其卓越的品质而成为全体人民的领袖。但他们之后的子孙却制造了种种破坏；他们像一群拿着竖琴和琉特琴的先知一样，在城里四处游荡，追求虚妄的东西。当他们说出那些可怕的话语时，他们自以为在以色列中地位崇高；他们在每条街道的尽头都宣称关于假神的谎言：“以色列啊，这些就是你的神。”不久前，普罗旺斯地区的那些人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们是被选中的余民，他们为摩西和犹太人的信仰而担忧，他们发现那里有人篡改律法，那些试图摧毁律法的人反而被视为聪明人。他们为自己挖掘破败的蓄水池，还将一些错误的内容强加于律法和圣贤的教诲之上。他们在会堂和书房里阐释那些让人无法遵循的律法。为了激怒全以色列人的愤怒，他们拆毁了律法的一切界限；甚至对我们的圣祖们也出言不逊，这是那些崇拜偶像的人从未做过的。因为他们声称亚伯拉罕和撒拉代表着物质与形式，而以色列的十二支派则相当于十二个星座。自世界诞生以来，还有哪个民族听过如此邪恶的言论呢？

难道世界真的被划分成了不同的领地吗？有谁听说过有人会故意把一切搅得一团糟呢？那些亵渎上帝的人还声称，那些被视作圣物的乌陵和土明，其实不过是人们自己制造的星盘罢了。世上还有比这更恶劣的家伙吗？他们比毒蛇还要危险，毫无理由地散布诽谤之言，还说那与五人作战的四人，其实就是四种元素与五种感官。愿这些人的灵魂作为祭品被彻底毁灭！做这种事的人把整本《圣经》都变成了无用的寓言；他们肆意歪曲所有的诫命，只为让自己能轻松承受重负。他们的言论令我们恐惧，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告诉我们新的荒谬之事。真理在街头跌倒——因为他们中的一些人认为，从《创世记》到律法颁布这段内容只不过是寓言而已。愿这类人成为笑柄，让他们没有任何依靠。显然，他们根本不相信诫命的真正含义；他们在心中以及祭坛的墙上写下：他们与以色列的神无关，也与他们的祖先在西奈山所领受的《托拉》毫无关系。他们比异教徒还要离经叛道，因为异教徒至少还会按照规定去遵守一些诫命，而他们却企图彻底废除所有诫命（愿他们在这片土地上不再有后裔！）。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在于，他们沉迷于外来的学问，如西顿人和摩押人的学问，还崇拜希腊的书籍。他们与外人通婚，生下孩子。那些从出生起就被视为神圣、本应接受犹太教教育的孩子，却被从母亲身边带走，被迫学习迦勒底人的书籍和语言，而非早早去老师的家中学习犹太教义。一个在自然科学的环境中长大的男孩，一旦看到亚里士多德关于自然科学的七种论证，就会相信那些理论，进而否认至高无上的存在；如果我们反驳他，他只会变得更加不敬神。他们虽然阅读律法，但内心并不正直，还会以七种方式歪曲律法。他们派系中的领袖之一如此说道：“将律法的学习与世俗学问结合固然不错，但没有希腊人的智慧，人就如同适应了荒野的野驴罢了。那些研究律法的人，他们有什么智慧可言？他们本身不过就是野兽罢了。”

因此，他们在讲话或讲道时都会感到羞愧；他们用嘴说话，同时用手指着，声称本性是无法改变的，以此向众人表明他们不相信宇宙的创造，也不相信《托拉》中所记载的任何奇迹。这些不过是他们行为的冰山一角罢了；倘若要将他们其余的言行如实讲述出来，恐怕墨水都不够用。我们在此已经解释得足够多了。他们几乎让上帝的子民忘记了祂的名字；他们离开了祂的土地，以至于祂的居所（但愿上帝保佑！）再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了。那些与上帝立约、自称为以色列人的人，难道不会为此心生愤怒吗？那些异端分子能将火焰注入我们的心中，而他们的火焰却不能烧毁我们的筋骨吗？那些热爱律法的人还会尊重自己的兄弟或亲属吗？神圣的言语真的消失了吗？教导也失败了吗？难道就要像那些人在我们面前所说的那样，对我的子孙说：“让律法回到西奈山去”吗？

当我们看到火已被点燃时，我们担心火势会蔓延，烧到那些灵魂空虚、因无知而受惩罚的人身上。但愿上帝不要让大地变得空无一物、荒废不堪！当我们看到这一代人已经堕落，开始轻视宗教时，我们就为那完美的《托拉》筑起了屏障，加固了它的防护墙。如果我们不为主宰万军之神的葡萄园设置坚固的屏障，我们也会为他们的行为承担责任。因此，我们以最严格的方式禁止任何人教授或学习这些学问，直到学生和教师都满二十五岁，直到他们充分理解律法的精妙之处，从而不会让律法失去其重要地位；因为那些在年轻时就信奉律法的人，即便年老也不会背离它。事实上，除非我们追讨他们、使他们屈服，清除他们口中的污秽之物，否则我们就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他们所编写的书籍应当当着他们的面在公共场合被烧毁。自从我们决心按照自己的目标行事以来，已经过去了大约三年时间；我们不断祈求、恳请，希望让律法的荣耀恢复如初。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刀剑伤害到那些愚昧无知的“鸽子”，也是为了……

日后，我们还会遭到那些诽谤者的语言攻击。然而，我们的话并未进入他们的耳中；由于他们具备书写与言说的能力，他们针对我们的言论变得更加恶毒。尽管如此，我们仍继续给他们写信。但那些地区的许多严苛的团体将他们告发给了上帝，决定将他们驱逐并逐出教会。从他们所写的信件中可以看出，他们的做法是明智的。

现在，你们这些正义的领袖们，你们认为这样做是对的吗？因为他们所做的事并非善行，而那些由上帝的子民所传出的消息也并非好事。我们绝不能让这个民族分裂成两派，更不能让上天的名号因他们而受到亵渎。事实上，每个以色列人都有责任告诉他们这一点。从迦得族和流便族在约旦河对岸建造祭坛的事例中，我们就有了可靠的依据。[202] 当时，他们因为怀疑对方的意图而立刻集结起来准备作战，那我们更应该这么做，因为这些人正在众目睽睽之下破坏律法所设立的屏障！我们绝不能因为回避那些恶毒的言论，而陷入先知所说的那种境地：“他们站在那里，基比亚不会有什么战斗发生。”[204]

以色列的群山啊，愿你们永远结出果实！亚伯拉罕之神的子民们啊，请注视着那座圣殿，免得他们的愚行毁掉律法的屏障。让我们团结一致，因为我们都是同一个祖先的子孙。我们和我们的祖先通过先知的教导，获得了成文的和口头的真实律法。我们怎能背叛自己的灵魂，去追求希腊哲学的欺骗呢？那些目光向前的人，怎可能背对着前方行事，与阿拉伯哲学为伍呢？各位领袖们，快起来吧，为盾牌涂上油，这样主就会保护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因为那位掌管我们事业的主，必定会给予我们应得的奖赏。

三十二、耶达雅·哈-贝德西
[诗人、哲学家、医生。他约于1270年出生于贝济耶，约在1340年去世。少年时期他就展现出非凡的才华，写过一篇由一千个单词组成的祷文，每个单词都以字母“מ”开头。作为一位雄辩的作家，他因此获得了“哈-梅利兹”（即修辞学家）的称号。他撰写了多部散文和诗歌作品，但他的名声主要源于《世界探析》一书。]

人的虚无与他的追求[205]

世界是一片深广无边的汹涌海洋，时间则是架在上面的脆弱桥梁——它的起点由存在于万物之前的混沌之绳系牢，而终点则通向永恒的幸福，让人能沐浴在君王的光辉之中。这座桥的宽度仅为人的一肘，且没有边界。人啊，你违背自己的意愿而活着，从成为人的那一天起就不断在这座桥上行走。当你看到道路如此狭窄，左右皆无退路时，还敢以地位和名声为荣吗？当你看到毁灭与死亡如同墙壁般环绕在你的左右时，你的内心还能坚强吗？即便你以自己通过努力所得到的财富、珍宝为傲，那些用弓箭猎取、用网捕捉来的东西，又怎能抵挡海上的风暴与巨浪呢？当风暴肆虐、海水泛滥，甚至你的居所都即将被摧毁时，你又能做什么呢？你竟想在这片广阔的海洋中称王称霸，统治其中的骑兵与战车？请立刻去与它战斗吧！因为当你被那欺骗你的傲慢之酒、那误导你的狂妄之汁所迷惑，摇摇晃晃、步履蹒跚时，你很快就会偏向某一方，然后沉没在可怕的深渊之中，没人会为你报仇；你将在海洋的深处徘徊，无人会说“拯救你”。我岂能相信虚假的东西？岂能把这样的旅人栖身之地当作坚固的堡垒、国王的圣所，把跳蚤的翅膀当作钻石，把蜘蛛网当作珊瑚与水晶？当你看到日子美好，时间欢快地流逝，每一刻都带来安宁，世界仿佛在为你欢庆时，你心中其实会轻视这些日子。但你所信任的不过是虚假罢了：你把葫芦的影子当作高耸入云的山峰。难道就因为这些，你就把灵魂抛在身后了吗？

为何要追求那些只会带来痛苦的肉体享乐呢？每当你看到自己的灵魂热爱上帝、牢记自己的归宿，并用辛勤的劳动为自己的旅程做好准备时，你却去激怒它；每当它前往主的殿堂时，你又去挑衅它。难道你要为了那些虚幻的享乐而放弃永恒的荣耀与喜乐吗？将来，当时间的变化降临到你身上时，当你的心问你“是谁让我陷入这般境地？”时，你只能回答：“是你自己顽固的心以及它所出的恶计。”如果一个仆人毁掉了分配给他的工作，主人岂会不鄙视他吗？如果一个人与主人同行却不承认主人的存在，主人岂会不恨他吗？

哦，强横的人啊，当你在阳光下与年轻人一起在青翠的草地上吃草，当你的宝石在正午时分闪耀着美丽的光芒，周围还有许多同伴时，你还会骄傲自大吗？他们只知道吃喝，却没有心灵；他们只有身体和虚幻的高大形象——这些都是毫无灵性的、虚荣而物质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行为都有记录在案，上有眼睛能看见，有耳朵能听到你的傲慢与暴行吗？现在，你凭什么相信自己能够打破那些最强大的牧人所建立的屏障呢？难道天上没有上帝来知晓你的一举一动吗？难道地下没有坟墓可以用来惩罚上帝的敌人吗？那你为何不想到，这些发生在你身上的种种事情其实是天意的安排呢？天意在执行奖惩时绝不会偏离正道。让高贵的人跌落、让卑贱的人上升的命令，都是出自至高者的口谕。当卑鄙的人得以成功时，那是上帝的安排；而当属神的人从高位上跌落时，也是上帝下令让他下去的。

你为何不睁开眼睛看看这些事情呢？是傲慢的想法和无谓的幻想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无法看清真相吗？白日里，贪欲会给你出谋划策，而夜里，它们则用鞭子惩罚你。它们用蝰蛇的毒液让懒惰变得看似美好，用轻浮的话语腐蚀一切美好的事物，用比油还要甜美的奉承话破坏救赎的机会。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睡梦之人啊！他们如何欺骗你，让你永远拥有那些土地的财富，而你其实只是在自己家园中最深处的一个过客罢了。愿他们受诅咒——他们将你赶走，不让你与那些赋予你生命的圣者同在，不让你加入那些创造你的圣众的行列（于是狮子洞成了你的居所）。因为你积聚了大量的黄金和财宝，便变得更加傲慢，让原本高尚的心灵变得卑微；看吧，你现在正遭受愚昧之杖的打击与失明的惩罚。因为你藏起了那些黑暗中的宝藏，就因而轻视了那被束缚在生命之束中的灵魂吗？为了几枚银币，你就压制住了内心真实的渴望与美好的愿望吗？真正的荣耀是永恒不变的。不久之后，主的恶灵将会出现，散尽你的财产；你为得到它而卖掉的五万枚金币，也将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时间很快就会改变一切，夺走你头上的恩典与荣耀。会有火焰从天而降，烧毁你以及你的那些财富。我为何要贪图像亚德玛那样的大地，以及像西波因那样的享乐呢？她的愤怒深藏在她的群体之中；她的阴谋与她的契约紧密相连；她的甜蜜与蜂巢，在旋风面前不过是糟糠而已；她的结局就是永恒的耻辱与无尽的羞愧。此外，既然无法逃脱死亡的毁灭，又怎能因为有人告诉我我会活得很久而感到高兴呢？强盛的岁月又有什么用呢？因为最终还是会有愤怒与坟墓。八十年的寿命又有什么乐趣呢？因为死亡之影始终伴随着它们。九十年的岁月又有什么值得欢欣的呢？因为那里没有救赎。那些痛苦不堪、逐渐消亡的蚂蚁，以及像水一样消失的生物，怎可能获得统治权呢？即使它们能存活一两天，难道不会被刀剑吞噬吗？所多玛的田野和蛾摩拉的庄稼，又怎可能繁荣呢？

三十三、罗马的伊曼纽尔·B·所罗门
[意大利学者兼讽刺诗人。他约于1270年出生于罗马，14世纪上半叶在费尔莫去世。他是一位出色的诗人，其文风生动流畅。他最著名的作品是《伊曼纽尔的传说》，该作品是以阿尔-哈里齐的《塔赫科莫尼》为蓝本创作的。不过他自称超越了原作，而在某些方面，这一说法确实有依据。]

诗人游历天堂[207]

当我们在伊甸园的街道上来回行走，瞻仰那些智者们的居所时，我看到了些极为庄严神圣的人，他们的美丽甚至让日月都相形见绌；他们在天使的世界中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由于认不出他们中的任何人，我便询问与我交谈的那人，以便了解他们的情况。他对我说：这些人是异教徒中的虔诚者，他们凭借自己的智慧与才智，按照自身的能力一步步攀登智慧之阶。他们不像他们的祖先那样顽固叛逆，而是用理智去探究谁是创造者——那位以慈爱之心将他们从虚无中创造出来、带到这个世界的人，以及他创造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当他们询问自己的祖先并审视他们的答案后，便意识到那些信仰毫无价值；于是他们鄙视自己的信仰，转而研究其他民族的信仰。在研究了所有信仰之后，他们发现各个民族都只坚持自己的信仰，贬低其他信仰，因此他们没有说“我们就坚守自己的信仰吧，因为这是祖先传下来的”，而是从所有信仰中挑选出那些真实且为智者们所认同的教义，接受并坚守这些教义。而对于那些被所有民族所贬低的观点，他们则选择背弃而非接受。至于上帝，他们竟用一种令我们心生恐惧的名字来称呼他，因为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用来称呼上帝的独特名字。然而我们却说：“无论他的名字是什么，我们都相信那真正的第一存在——那创造了生命、过去存在、现在存在、将来也存在的存在；他在智慧的驱使下创造了宇宙；由于他的启示太过强烈，我们无法理解他；他永不疲倦，也无法被探索；他怜悯自己的受造物，像牧羊人照料羊群一样哺育它们；当我们的末日来临时，他会召唤我们归向他，而他的荣耀也将让我们聚集在一起。”当我们登上伊甸园的台阶时，我们看到了许多奇妙的事物，因为那里有高耸入云的宝座，看上去极为宏伟。

真是美妙绝伦，令人目不暇接。其中有一把宝座，它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那宝座宛如璀璨的蓝宝石制成，其清澈度简直如同天空一般。宝座的基座边缘很长，上面的金属不断闪烁着光芒；我渴望能坐在上面，于是说道：“请告诉我，主啊，这尊贵而美丽的宝座是为谁准备的？那个带有花纹和花蕾的基座又是为谁而设的？”他回答我说：“以你的生命起誓，这把宝座是为最伟大的牧者准备的，它将属于他——那就是犹大，那只战胜了兄弟们的狮子幼崽。而那个带有花朵与花蕾的基座，则是为那些始终不离他左右的律法制定者准备的。你将坐在他身边，与他亲近无间。”听到这些话后，我想起了我的兄弟但以理，他曾引领我走正道，为我指明方向，在我逃亡时也一直陪伴着我。他是我额头上的圣冠，是我肉体的生命，也是我灵魂的呼吸。我想起了他的伟大、慷慨与卓越，他的智慧与洞察力，他的谦逊与正义，还有那遍布天地的名声。于是我对握着我右手的那人说：“请告诉我，但以理所在的地方以及他的居所是怎样的？你们为他建造了怎样的房子？他休息的地方又在何处？”他回答我说：“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地位极为崇高，他的名声传遍了整个世界；就连你的地位也远远不及他。因为他承担了许多人的罪孽，为那些犯错的人代求。但由于至高智慧知道，没有你的话他便无法得到安宁，所以才将你的居所安排在他的居所附近，尽管你的价值不如他；因为至高智慧知道，他会喜欢有你在身边——他可以成为摩西，而你可以成为他的约书亚；这样，所有人就能像经上所说那样：‘他们的灵魂紧密相连，不可分割。除非事先达成协议，否则两人怎可能一起行走呢？’”我感到欣喜并不奇怪，因为我知道自己将会处于美好的环境中，而且因为他的缘故，我也能得到救赎。我对那人说：“请让我看看他休息时的宝座有多么辉煌吧！我知道那宝座的高度足以触及天空，其顶端甚至能到达云层之中。”那人便对我说：“跟我来，我会让你看到他的喜悦以及他休息之处的荣耀。”于是我在他的带领与搀扶下跟随着他，直到他被带到那座帐篷前。

在亚希撒玛的儿子何利雅伯那里，还有犹大支派户珥的孙子乌利的儿子比撒列，以及会众中的所有领袖们。天使们不断为这项工作运送材料，他们制作出美丽而华丽的华盖，其光彩如同天空一般灿烂；那些华盖由各种珍贵的宝石制成，结构则由蓝宝石构成。此外还有桌椅、灯盏、宝座以及为纯洁的灵魂准备的冠冕。我们在那里看到一个用黄金覆盖的巨大象牙宝座，拥有它的人就能获得生命，全身也会健康起来。宝座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上面还铺着蓝色、紫色和红色的布料，它们如同抛光过的黄铜一般闪耀，堪称世间最美丽的景象。宝座的顶端有一顶冠冕，其重量相当于一基卡尔的黄金，而那颗宝石的价值甚至无法用纯金来衡量，银子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有声音说道：“宣告吧，这些物品将属于那些侍奉耶和华的人。”与我交谈的那人说：“你看见那顶冠冕以及那高大的宝座了吗？你的兄弟但以理就像狮子一样站在上面，像母狮一样昂首挺胸。那里将是他永远的安息之地，因为他听从了耶和华的话语，全地上没有像他这样的智者或贤人。”于是我向我的主表达赞美与感谢，因为他让但以理得到了安息与应得的奖赏。我说：“愿那独一无二的耶和华受赞颂，因为他从未放弃对仆人的慈爱与诚实。”

当我们登上伊甸园更高的台阶时，看到了令我们惊奇的事物：那里有一些人在世时就像凶猛的野兽，既邪恶又有害于上帝和人类；他们作为恶人死去，鲜血如水般流泻，肉体则如同粪便一般。当我看到他们如同天空般明亮，身高直达天际，头部触及云层时，我在心中想：“看哪，耶和华宽恕了许多人的罪过，也为那些犯错的人代求。”于是我问与我交谈的那人，想知道这些人为何能获得如此高的地位。他对我说：“这些人犯了罪，行为恶劣，违背了诫命；因为他们所犯的罪，他们便在未到之时就死了，内心充满痛苦。他们被交给残忍的人，受伤后落入狮子的洞穴或豹子的栖息地，成为天上飞鸟和山中猛禽的猎物。”

面对死亡的痛苦，他们回想起自己所犯下的恶行，以虔诚的心接受死亡的苦难，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应得的报应。对他们而言，死亡反而比生命更令人愉悦——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罪有应得，更严重的惩罚才配他们；而通过这些苦难，他们得以免于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临死之际，他们用言语和内心表达出喜悦与欢欣；由于他们在世俗世界中已承受了部分惩罚，因此他们的灵魂便免于进一步的愤怒惩罚。尽管他们的死亡极其残酷痛苦，却被视为他们灵魂上的荣耀冠冕与美丽饰物。正因如此，他们才配获得这样的荣耀地位。

三十四、犹大·本·阿舍尔
[德国塔木德学者。他于1270年出生于德国，1349年在托莱多去世，当时他担任那里的拉比。他是著名的塔木德权威人物阿舍尔·本·耶希尔的儿子，也是《图林法典》的作者雅各布的兄弟。]

伦理与道德告诫[209]

要谨防自己属于以下四种会无法见到上帝面容的派别：

**谎言者派。** 你们身上绝不可有虚假与欺骗，唯有诚实与真诚才是你们应当坚守的准则。我们家族中有一位名叫以利亚库姆的人，他在总督府中任职，负责处理各种事务。总督向自己的子民夸耀说，无论是否获得利益，以利亚库姆从不说谎话。据说有个恶人犯下了种种罪行，有一天他请求一位智者用简单的方法教导他如何悔改，智者便对他说：“不要说谎。”那人高兴地离开了，以为智者允许他继续像以前那样固执己见。但当他打算按照习惯去偷窃时，他想到：“如果有人问我‘你要去哪儿？’，如果我说实话‘去偷东西’，我就会被抓；如果我说谎，那就违背了智者的教诲。”他对其他各种罪行也做了同样的思考，最终彻底悔改了。

**嘲笑者派。** 不要成为嘲笑他人的人，否则你们的束缚将会更加牢固，你们的灵魂也会被火焰吞噬。要避免嘲笑与讥讽，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人绝不可满口笑语。不要为金钱而欢庆，因为那也是强盗的行为。

**谄媚者派。** 要谨防去讨好任何人，在评判他人时也不要偏袒任何人。

**散布流言者派。** 必须格外警惕这种行为，因为它会导致许多罪恶，几乎所有人都会因此犯错。我们那些已故的导师在《巴巴·巴特拉》一书中说过：“大多数人容易犯盗窃罪，很少有人会犯乱伦罪，但所有人都会散布流言。”最后这句话指的是类似流言的行为。我们的导师还说过：“如果谈论某人的优点可能会让他受到指责，那就不要说。”对于所有这类情况，都有这样一句话：“对于身体而言，没有比沉默更好的东西了。”[213]

人应当说话之前先思考：如果他的话能带来好处，那就应该说；否则就应当保持沉默。既然他的话可能带来伤害，那他更应该避免说话！要谨防骄傲，因为一切骄傲的人都是上主所厌恶的。骄傲如同上帝的衣裳，而那些滥用这种“荣耀”的人终将灭亡。有位智者说过：“一个人既然已经两次经过母体，怎还能骄傲呢？”应当保持谦逊，因为这是所有美德中最优秀的。正因着这种美德，我们的老师摩西才受到赞扬，正如经上所说：“摩西是个极其谦卑的人。”[214] 我们那些已故的老师们也说过：“要极度谦卑。”[215] 他们还说过：“智慧为它的头部戴上皇冠，而谦逊则为它的脚跟穿上凉鞋。”[216]

要尊重每一个人，这样你们才能得到尊重，正如经上所说：“尊重我的人，我也会尊重他。”[217] 有人问一位智者：“为何我们总看到您尊重每一个人？”他回答说：“我没有见过一个我不认为比我有优点、因而不必尊重的人。如果他年长，我就想：‘这个人做的善事比我多。’如果他富有，我就想：‘这个人捐的施舍比我多。’如果他年轻，我就想：‘我犯的罪比他多。’如果他贫穷，我就想：‘这个人遭受过痛苦。’如果他比我聪明，我就因他的智慧而尊重他；如果他不比我聪明，我就想：‘他的惩罚会比我的轻。’”请听进这话，并好好体会。

还要小心去爱护和尊重那些责备你的人。在《阿拉金》篇中有一段记载：拉比约哈南说：“我请天地作证——阿基巴因为我多次遭到责打，因为我向拉班·迦玛列告发他；然而他反而更加爱我，这正是应了经文所说：‘责备聪明人，他就会爱你。’”[218] 有位智者说过：“要爱那些责备你的人，恨那些赞美你的人；因为责备你的人是在帮助你，而赞美你的人则在伤害你。”

还要记住，人在世上不过是过客，他的日子是有限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天；他也不清楚何时会被召到万王之王面前，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作出交代。因此，他应当尽自己所能去做所有的善事，绝不要……

在他看来，任何诫命都微不足道，因为其回报却是无止境的。在来世，当受祝福的主为义人赐予奖赏时，义人会问道：“我为何能得到这样的奖赏？”人们会回答他：“因为你曾在某天做了这样的善事。”于是他会叹息道：“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我就得到了如此大的奖赏！那些我虚度、没有做善事的日子真是可悲啊！”因此，智者应当谨记，不可浪费生命中的哪怕一小时，而应致力于行善，并时刻怀着对主的敬畏之心，全心全意侍奉祂。

三十五、卡洛尼莫斯·B·卡洛尼莫斯·B
梅尔
[讽刺作家兼哲学家。他于1286年出生于阿尔勒，死于14世纪上半叶。他曾曾在罗马居住一段时间，并以独特的写作风格和翻译才华而闻名。他最著名的作品是《埃本·博汉》与《普珥节故事集》。前者采用韵文体写成，某种程度上模仿了耶达雅·哈-贝德西的《世界之源》，是对作者本人及其同时代人的尖锐批评；后者则是对《塔木德》的巧妙仿写。他还曾将一些科学书籍翻译成希伯来语。]

致我心灵的建议[219]

哦，我的心灵啊，请靠近我吧；保持沉默，仔细聆听；思考我的默想，明白我所说的话的含义，倾听我的教诲。你难道永远都不遵守那约吗？难道你要像比燧石还要坚硬的金刚石一样吗？难道你不愿用见证之石来割除自己的包皮，从而消除自己的耻辱吗？[220]如果在欢乐的日子里、在心意良好的时候，你的行为就已经不稳定，那么当灾难降临之时，又会怎样呢？邪恶的日子将会来临，摧毁你；你将被赶出人群，独自居住在荒凉之地，被遗弃、被抛弃。你的梦想又将如何呢？你会为那些曾经美好的日子而悲伤，也会为自己的结局而哀叹。

哦，我的心灵啊，请仔细思考，聆听这些话吧。难道你不知道青春不会永存，人的结局就是死亡吗？没有人能够拯救自己，也没有人拥有这样的能力；示巴的黄金财富以及高山上的珍宝也毫无用处。即使我登上天堂，把床铺设在阴间，我也无法让自己免于毁灭。看哪，复仇之日、报应之年即将到来，到那时，他会让我的生活充满痛苦。没有逃脱的可能，因为死亡的陷阱会在困境中将我困住。至于那位考验人们心灵的神，他在那一天会审视人们的一切行为，无论是公开的还是隐秘的。

哦，我的心灵啊，转过身来，在内心寻找你的上帝吧。你只需承认自己是个虚妄的人罢了。回头吧，现在还有希望。你可以再次像在节庆日那样住在帐篷里，生活在舒适的地方。敬畏上帝，遵守他给你的命令。如果你寻求他，上帝就会怜悯你；你的果实来自他，那是他根据你的行为所赐予的。趁着你的心境平静、身体健康、各项机能正常的时候，去做善事吧。你有能力揭开那层帷幕，让黑暗消失。看看你用来做事的武器——你的箭袋和弓；身体的力量与鲜血就是你的武器；一切都在其中。

你的命运是稳定的；只要去寻找，就一定能找到它们；其中没有一个是邪恶或扭曲的。
哦，我的心啊，在青春尚存之时，要坚强且充满勇气：知识之树依然青翠，它的叶子尚未飘落，双叶也尚未分开；在衰老将我剥夺青春的外衣、使我赤裸无遮之前，在“那永不归来之人”将从我身边被带走之前，在那条曾经给予我欢乐的纽带尚未松开之前，在那个金碗尚未破碎之前，在那些纯金碎片尚未改变之前，在那个由至高无上的神所操控、在世间旋转的轮子尚未破碎之前，我要保持坚强。此后将会是恐怖的日子，那些半死不活的人甚至不会在数月或数年内死去。但总有一天，我们会醒来，发现自己就像做梦一样。
哦，我的心啊，如果不在现在，那我还要等到何时才能获得安宁呢？难道要在头发花白、体力衰退之时才去寻求吗？所有凡人的生命都会枯萎；即便是那些娇弱的人，到了老年也会干枯凋谢，皮肤也会皱缩。上帝会为我创造新的生命，让我在年老之后仍能保持青春吗？看啊，我是由泥土构成的；大自然让我身材矮小；我有着人类的面容，而非那种能在老年时重获青春的鹰的面容。此外，我的心灵充满悔意；与那些年轻的同伴相比，我处于劣势。在我还年轻的时候，还未到衰老的年纪，我就几乎变老了，头发也变白了。我的体力变得像女人一样虚弱，感官也变得迟钝，思维也变得混乱，可我的年龄其实并不大。我的脸过早地出现了皱纹，皮肤也变得干枯，如同沟壑一般。我那曾经像最纯的金子一样光亮、长满棕色头发的头部，如今却长满了白发，因为白发如雪般散布在其上。在我正值壮年、体力充沛之时，我的头发就被拔掉、弄乱了。我那曾经像棕榈树一样挺拔的体态，以及比篱笆还要笔直的背脊，现在是否会像芦苇一样弯曲，以至于无人能够将其挺直？我那曾经卷曲而美丽的头发，现在已经脱落、散落一地。我那曾经如黄金般珍贵的头发，以及那如紫色般的发丝，现在也变得稀少，留下的只是空洞。当上帝来追究我的罪过时，我该怎么办呢？因为，我的罪孽终究会被发现的。

三十六、列维·本·格申
[哲学家、圣经注释家、数学家及医生。他通常被称为格森尼德斯，也被称为巴尼奥尔的莱昂。他于1288年出生于巴尼奥尔，1344年去世。他才华横溢，在各个领域都展现出卓越的创造力。他最著名的作品是各种圣经注释以及他的哲学著作《米尔哈莫特·哈-谢姆》（即“主的战斗”）。]

探讨宇宙是创生而来还是永恒存在的难题[222]

我们首先应当指出这项研究所面临的巨大困难，因为这有助于让我们更全面地探讨这个问题。只有意识到一个问题的难度，才能找到通往真理的道路。迄今为止，研究这一问题的哲学家们对此持有截然不同的观点，这一事实本身就说明了其复杂性；因为它表明，我们可以从现有事物的本质出发，为各种相互矛盾的观点提供论据，从而证明或反驳它们。而要研究这样一个具有特殊性质的问题，实在是非常困难。

无疑，这一研究之所以如此艰难，还在于我们必须探究：所有存在的事物究竟是在一段不存在的时间之后由神圣的上帝创造出来的，还是根本就没有被创造过。显然，如果我们想通过思辨的方式弄清某个对象是否具备某种属性，那么首先就必须了解该对象的本质及其属性，因为只有通过这些才能获得我们想要知道的答案。因此，那些希望彻底探讨这个问题的人，必须尽可能了解所研究对象的本质与属性。这就要求那些想要深入研究这一主题的人，必须了解所有存在事物的本质与属性，这样才能判断其中是否存在某种事物或属性，能让我们得出宇宙并非被创造出来的结论；或者是否存在某种事物或属性，能让我们得出宇宙是被创造出来的结论；又或者，其中是否没有任何事物或属性能够让我们得出关于宇宙的创造与否的结论。鉴于此，那些仅对某一种存在事物或其属性有所了解的人……

人类所能知晓的，往往是那些无法触及的、无法被彻底探究的。显然，要尽可能全面地了解所有存在的事物及其属性是极其困难的。使这种探究更加困难的是：探究者必须尽可能地了解第一因的本质。因为这样的探究会引导他去思考：那位受祝福的神是否有可能在创造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存在，还是说这个世界必定一直与神同在。然而，从前面的论证中就可以看出，那些希望尽可能完美地完成这项探究的人，必须尽可能了解那位受祝福的神的本质，这样才能准确判断：那位受祝福的神是否有可能在某个时刻活跃，而在另一个时刻停止活跃，或者这是不可能的。这进一步增加了探究的难度，因为我们对于第一因本质的了解必然十分有限，正如前面所阐述的那样。另一个让这项探究更加困难的因素是：很难确定，我们究竟应该从现有事物的哪些本质或属性出发才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真相。因为那些希望完美完成这项探究的人，必须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否则他们只能偶然地找到真相。《指南》的作者所引用的那位哲学家的观点也表明了这项探究的难度。他说：“至于那些我们没有论据可依、且超出我们理解范围的事物，关于它们的论述，其难度就如同我们试图判断世界是否永恒时的论述一样。”这表明，这位哲学家认为这个问题极为困难，尽管他提出了许多论据来证明宇宙是永恒的，但他仍然对此感到困惑和怀疑。其原因无疑在于，他认为也有许多论据可以证明宇宙是被创造的，而他自己的论据并不能确立这件事的真实性；而这正是后续将要解释的真相。现在，如果这个问题……

即便这位哲学家拥有极高的智慧，仍认为这个问题十分困难，那么对于那些在知识层次上低于他的人而言，难度又会有多大呢？事实上，我们发现古人对这一问题的观点截然相反。有些人认为宇宙经历了无数次的创造与毁灭；另一些人则认为宇宙只被创造过一次。而持后一种观点的人又分为两类：一类认为宇宙是由某种物质创造出来的，比如柏拉图以及继承其学说的后来哲学家们；另一类则认为宇宙是从绝对的虚无中产生的，比如伊本·鲁世德在其《形而上学》注释中所记载的语法学家叶海亚等早期穆塔卡利姆派学者。后来，穆塔卡利姆派也遵循了这一理论。这位伟大的哲学家、《指南》的作者以及我们宗教中的许多智者也都采纳了这一观点。不过，还有人认为宇宙是永恒的。这是那位哲学家及其追随者的理论。显然，他们在这些学说上存在分歧的原因，要么是因为他们在探讨事物本质时所依据的证据各不相同，要么是因为受到《托拉》的约束，又或者是因为这两者共同作用的结果。

三十七、普罗菲亚特·杜兰
[哲学家兼语法学家。人们称他为“马斯特雷·普罗菲亚特”和“埃弗迪”，但他的希伯来语名字是伊萨克·本·摩西·哈-莱维。他出生于14世纪后半期，曾在佩皮尼昂居住过一段时间。1391年遭受迫害时，他表面上皈依了基督教。之后他写了一封名为《不要像你的祖先那样》的书信，在书中以如此激烈的方式抨击基督教，以至于粗略阅读的人可能会误以为那是在赞美这一宗教。他最著名的作品是一部具有哲学批判性质的希伯来语语法书，名为《埃弗迪的作为》。该书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אפד”这几个字母正是“אני פריפוט דוראן”这个短语的首字母。]

语言科学及其分支的定义[225]

语言科学是一门包含语法、修辞学和诗学的学科。因此，对其定义的阐述应当与这三者相契合，随后再根据各自的特性对它们进行区分。我认为，语言科学是一门教授在某种语言中使用的一般方法的学科，这些方法必须符合该语言的惯例。所谓“符合惯例”，意指表达方式必须与依据语言公理所形成的概念相一致。我将语言研究称为科学，是因为“科学”这一概念其实比哲学家们所认为的更为宽泛。因为他们将科学定义为心灵通过真正的起点和原因所获得的认知；所谓“真正的起点”，指的是那些通过理智的本质、第一原理、感官感知或经验而得知的起点。按照这种观点，语言研究根本算不上科学，因为它的起点是约定俗成的，并非通过我所提到的任何途径产生的。然而，在我们看来，“科学”这一概念更为宽泛，因为我们把一切通过探究、类比或证明而获得的认知都视为科学，无论其背后的原则和起点是本质上的真实还是人为约定的。学者[226]早已将这类科学称为“约定科学”。因此，语言研究确实属于科学，科学的定义也适用于它——因为通过探究和证明，我们可以了解其中所规定的原则和起点所带来的结果。智者R·乔纳在描述语法时指出，语法意味着探究与探索。这仅仅是对该术语的一种解释，并不能给出语法本身的定义。

当一种言语仅仅遵循语言的原则与规则，缺乏韵味、美感、优雅与修饰，无论在简单形式还是复杂形式上都是如此，而且与所要表达的意义相比，要么过于冗长，要么过于简略，那么这样的言语就只是符合语法的而已；而那些……

那些始终以那种方式表达的人，被称为语法学家；而他们用以那种方式表达的能力，则被称为语法。当这种表达方式还具备优美、典雅与富有装饰性等特点时，无论其形式是简单还是复杂，就被称为修辞艺术（这一概念源自“你的话语对我而言何等甜美！”[227]，意即：这些话语是多么的甜美与令人愉悦！）；如果这种表达方式是他们一贯使用的，那么撰写此类作品的人就被称为修辞学家，而他们具备的这种能力则被称为修辞学。如果除了上述特点之外，这种表达还具有韵律性，那就被称为诗歌；如果这种表达方式是他们一贯使用的，那么创作诗歌的人就被称为诗人，而他们具备的这种能力则被称为诗歌创作能力。所谓“韵律”，指的是语句中元音的数量是相等的（这一点你们已经知道了）。之所以称之为诗歌，是因为借助韵律，人们可以将其大声吟唱出来。“诗歌”一词也被用来指代那些需要以隐喻方式理解的作品，比如《雅歌》之类的。犹太人的修辞作品和诗歌具有一个特殊之处，这是我在其他民族的修辞作品和诗歌中未曾见过的。犹太人的修辞学家和诗人通过让他们的作品采用经文或智者言论的形式，为句子增添甜美、优美与典雅的气息，并努力使这种形式与其表达的含义相契合——无论是依据《圣经》的字面意义，还是依据他们赋予作品的各种隐喻含义。当修辞学家能让自己的作品与神圣的言辞相协调，并从中获得美感时，那便是修辞艺术中最极致的优雅与美好。这是因为如前所述，希伯来语现已不够完善，因此，当修辞学家希望让自己的作品显得优美典雅时，就必须用现有的修辞手法来加以美化。这样一来，他们的不足便被弥补了，缺陷反而变成了优势。我还注意到，犹太人的修辞学家还有另一个其他民族修辞学家所没有的特点：他们天生就懂得语法，他们的作品总是符合语言学的原则与规则，尽管他们并未学习过有关语言学的书籍；不过这种情况只是偶尔出现，而且极为罕见。

他们会根据语言的规则犯错。对此不应加以谴责或指责，因为即便在自然界的万物中，也时常会出现偶然的错误。大自然赋予他们的这种能力，使他们忽视了那些关于语言科学的书籍，认为那些书籍毫无价值且令人困惑。

三十八、西蒙·B·泽马·杜兰
[拉比学者兼哲学家。他于1361年出生于马略卡岛，1444年去世。他曾曾在阿尔及尔居住过一段时间。他的文学创作主要涉及哲学、《圣经》和《塔木德》，其最著名的作品是《先贤之盾》，这是一部神学与哲学论著。]

论为何恶人得势而善人困苦的问题[228]

其实，关于恶人能够得势的难题似乎根本算不上什么难题。因为那受祝福的上帝是善良的，他会赐予所有人好处；他不会拒绝给予恶人好处，就如同不会剥夺狮子用来捕食的利爪——因为那些利爪是狮子获取食物所必需的。在这一点上，哲学家与神学家的观点是一致的，他们之间并无分歧。两者唯一的区别在于：哲学家无法相信神圣的天意会专门眷顾某个个体，因其行善而拯救他，或因其作恶而剥夺他的幸福；而神学家则认为，天意会眷顾个体，就像它眷顾整个永恒的物种一样。因为个体的智力与物种一样是永恒的，所以天意才会眷顾个体，正如它眷顾物种一样。这其中蕴含着极为微妙的思考。众所周知，物种只存在于智力之中，而实际上存在的只有个体而已。然而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中却指出情况恰恰相反，是个体通过反复思考在自身智力中创造了物种。[229]既然物种并不存在于现实世界中，而天意只能眷顾那些真实存在的事物，那么根据哲学家的观点，物种之所以能保持永恒，其原因是什么呢？他认为天意只会眷顾那些具有永恒性的事物，而物种是唯一具有永恒性的东西；但物种本身并不存在，天意自然也无法眷顾不存在的事物。因此他认为，天意仅限于星球、恒星以及各种独立的智力体，而物种则是通过这些实体散发出的影响而得以保存的。至于个体，他们的一切命运都由偶然决定，人类个体与动物个体之间并无差别。然而神学家则认为，尽管个体的智力没有那些独立的智力体及星球上的智力那样具有永恒性，但神圣的天意依然会眷顾个体。这个低等世界中的万物都是为人类而创造的。

因此，从附着在每个人身上的天意之中，又衍生出了针对各种动物的天意，如此一来，通过保护这些动物，人类的生存也能得到保障。在这一点上，哲学家们意见一致；他们在研究四肢的功能以及动植物、矿物的功能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利益而存在的，要么为人类提供食物、衣物、生活所需，要么用于治疗疾病。因为即便在那些有害的事物中，也存在着对人类有益的成分。如果有虔诚的人因食用食人的狮子的粪便或毒蛇的皮而痊愈，那么这种有害之物也是为人类而创造的。同样地，如果有人种植葡萄园并酿制葡萄酒，让一位虔诚的人在遭到毒蛇咬伤后饮用该酒而得以康复，那么这种葡萄酒也是为那位虔诚之人而创造的。我们的圣师也曾说过：当他因一位异教徒所拥有的七十年的苹果酒而治愈疾病时，他说道：“愿将世界交由守护者照管的主受到祝福。”正因如此，我们那些值得纪念的智者们说：“愿主受到祝福，他在自己的世界中只设立了四肘长的律法范围。”他们还说：“整个世界都是为服务人类而创造的。”本·佐马则说：“愿创造这一切来为我服务的主受到祝福。”关于这一切，我已在前一章中写过。显然，这一切不可能是偶然发生的，因此必定是出于神圣的天意。待到讨论灵魂的问题时，我将在上帝的庇佑下详细阐述这一点。在这方面，神学家提出了有力的论据来反驳哲学家的观点。既然人类的理智与天使一样永恒，那么神圣的天意就应该如同眷顾天使一般眷顾人类的理智。此外，这一事实也通过感官得到了印证——正如《圣经》中所记载的，恶人会遭受超自然灾难的惩罚，而这些灾难往往是先由被视作先知的人所警告的；与此同时，义人则能免于这些灾难，并且能够违背自然法则而繁荣发展。这绝不可能是偶然或巧合，因为这类事情屡见不鲜，而且警告总是来自上帝派来的、值得祝福的人，其预言是不可置疑的。通过这些论据，神学家确立了这样的信念：愿上帝始终监督着每一个人。

人类世界中，上帝会奖赏正义之人，同时让恶人遭受灾难。对此，哲学家回应说：如果世间事务真能如此安排，那么神学家们的论点就有道理了。但我们也看到，许多正义之士会遭遇超自然的灾难；而另一方面，许多本应受罚的恶人却能过上与自然法则相悖的幸福生活。如果真如神学家们所主张的那样，一切都是上帝安排的，那么正义之士就应该免于灾祸，而恶人则不应得到幸福。对于那些降临在正义之士身上的灾祸，神学家认为这是一种错误的观点。这种错误源于两个方面：要么是就主体而言，要么是就客体而言。就主体而言，那个看似正义的人其实可能根本不是好人；因为只有了解他内心秘密的人才能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人们只是被表象所迷惑，误以为他是好人，而真正了解他心思的人则知道他是个坏人。或者，他可能犯了某种罪行，因而才招致这些灾难。就客体而言，那些看似糟糕的事情其实未必真的糟糕，反而可能是为了让受害者受益。通过这种方式，神学家就避免了哲学家关于那些遭遇灾祸的正义之士的质疑，而且这一论述还涉及诸多细节。至于恶人的幸福，神学家同样认为其中存在错误，原因也分为两个方面：要么是就主体而言，要么是就客体而言。就主体而言，那个行为恶劣、显然属于恶人的人，或许曾经做过好事，因此才应得到这样的幸福作为回报。就客体而言，这种幸福或许反而会给他带来伤害。这也是一种普遍的论据，神学家借此来回应那些生活幸福的恶人所引发的质疑。

三十九、约瑟夫·阿尔博
[西班牙神学家与哲学家。他大约生于1380年，卒于1444年。其哲学著作《伊卡里姆》（即《原理》）深受希伯来读者的喜爱。他的文笔清晰易懂，正因如此，他才能取代其师、《主之光明》一书的作者希斯代·克雷斯卡斯而成为著名学者。]

预言的种种等级[234]

虽然所有先知的话语无疑都是真实的，但先知话语的精确程度与其在预言领域的地位和层次相关。有许多先知由于感知能力较弱，无法清晰地认识事物。感官的感知如此，先知的感知亦然：感官健全强健的人能够准确感知事物的真实形态，而感官薄弱的人则无法看清事物的真实模样，只能感知到其类别或属类，却无法区分具体的种类。因此，视力良好的人能够识别出所看到的颜色的真实面貌（如红色或绿色），还能判断出红色的深浅程度；而视力薄弱的人则只能知道那是一种颜色而已；即便他们能识别出具体是红色还是绿色，也无法判断其深浅。听觉及其他感官也是如此。先知的感知情况也是如此：感知力强的人能够直接了解事物的真实状况，他们的话语清晰明了，无需费解，因此可以根据其字面意思视为真实。而地位较低的先知的话语则晦涩难懂，充满谜语与比喻，不够清晰，因此不能根据字面意思视为真实，只能根据其中隐含的含义来理解；因为从字面意义上来看，其实应该理解为与话语表达的内容不同的另一回事。以以西结为例，他的预言属于被掳归回之后的作品，他使用的都是谜语和比喻，这些话语按字面意思并不真实，所以他向神圣的上帝抱怨说：“人们说我‘只会说谜语’。”[235] 同样，撒迦利亚也在先知时代末期活跃，他的所有预言也都是通过异象表达的，这些异象按字面意思并不真实，只能根据其中隐含的含义来理解。当他说自己看到了马、妇女以及旁边有两棵橄榄树的金烛台时，关于烛台和橄榄树本身的描述并不存在真实性，只有其中隐含的意义才是真实的。

其中所蕴含的意涵。但那些生活在圣殿被毁之前的耶利米的预言，都已经得到了非常清晰的解释。那应受赞美的上帝早已阐明了摩西的预言与其他先知的预言之间的区别。关于摩西的预言，他说：“我与他口对口地说话，清晰明了，而非用隐晦的话语。”[236]由此可以推断，除了摩西之外，其他先知们所说的都是含糊不清的谜语，以及并非真实的异象。因此，这些异象必须以与摩西的话语相一致的方式加以解释。同样，地位较低的先知的话语也应当始终以与地位较高的先知的话语相一致的方式加以解释，不得与之相悖。根据这种解释，我们就会明白：以赛亚说“我看见主坐在高高的宝座上”，[237]而摩西则说“人不能看见我而存活”。如果我们不知道这两位先知的地位高低，可能会认为以赛亚的话是准确的，会认为因为他地位崇高，所以才能感知到上帝的部分形象，因而他说“我看见主”；而摩西由于地位较低，对上帝的认知有限，所以才说“人不能看见我而存活”，因为他的认知能力较弱，先知的地位也较低。然而，既然我们知道摩西是所有先知中的领袖（正如经上所说：“耶和华与摩西面对面说话，如同人与朋友交谈一般”，[239]又如经上所说：“如果你们中间有先知，我耶和华必在异象中向他显现，在梦中与他说话；我的仆人摩西却不是这样……我与他口对口地说话，清晰明了，而非用隐晦的话语”[240]），我们就能够确信，摩西的话语按照其字面意思来看无疑是真实的。相反，地位低于他的以赛亚的话语则并不准确；正因为他地位低下，所以他才会说“我看见主”，他以为自己真的看见了上帝，但实际上并非如此，那只是想象力的作用罢了。而摩西的预言则完全不受想象力影响（因为他的预言源于他内在的理性能力，与其它感官功能无关），所以他才说“人不能看见我而存活”，而这确实是事实。至于以赛亚，由于他在预言中也运用了想象力——我们那些值得尊敬的老师将其称为“不透明的镜子”[241]——所以他才犯了错误，误以为自己真的看见了上帝。

他以为自己通过想象力看到了上帝。但他自己也承认，这种认知其实是错误的，因为他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的身体并未像我们的老师摩西那样得到净化；这正是他所说“因为我是个嘴唇不洁净的人”的含义。[242] 他的品质也不够优秀，这也就是他所说“我生活在嘴唇不洁净的民众之中”的意思。[243] 因为身处品行恶劣的人中间，好人的品质也会被腐蚀。因此他抱怨道：“哀哉！我完了！”[244] 他似乎想表达的是：我受到了想象力的影响，我的预言并非如同摩西那样通过清晰的视野而获得的——摩西听到神的声音说话，却看不到任何形象。而我则因为依靠的是不清晰的视野，也就是通过想象力来获得预言，所以无法在看不到说话者形象的情况下理解其话语。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嘴唇不洁净，又生活在嘴唇不洁净的民众之中。所以我才抱怨说：哀哉！我完了！因为我的眼睛确实看到了万军之主，但我知道这只是想象力的结果；因为毫无疑问，那些通过清晰视野进行预言的人，即使在异象中也不可能将任何形象或样貌赋予那位受祝福的神。这正是我们那些值得纪念的圣贤们所说“玛拿西杀了以赛亚”的含义。拉巴解释说：玛拿西是在考验他，然后才杀了他；他对以赛亚说：“你的老师摩西说过：人不能看见我而存活，可你却说：我看见了耶和华。”[245] 他们还指出，以赛亚本可以反驳这个论点，但他没有回应，因为他知道玛拿西不会接受他的回答。他本可以给出的答案是：即便在摩西时代的人当中，也有记载说“他们看见了以色列的神”；[246] 这也是因为他们并非通过清晰的视野来感知的。从这一切可以看出，地位较低的先知不可能违背地位较高的先知的话语；必须以一种不会与更高位先知的话语相矛盾的方式来解释他的话。既然《托拉》明确指出摩西的预言地位高于所有其他先知，那么我们就绝不能听从那些反对摩西、否定他话语的先知。至于先知是否有可能对摩西的话语进行解释并发表自己的见解，那……

尽管这些内容是未经特别说明而写成的，但它们其实都带有某种条件或时间限制；即便没有明确提及，也将在上帝的庇佑下于后文予以阐述。

XL. 伊萨克·本·犹大·阿布拉瓦内尔
[政治家、哲学家及《圣经》注释家。他于1437年出生于里斯本，1508年在威尼斯去世。他曾担任葡萄牙国王阿方索五世的财政官。当犹太人被驱逐出西班牙后，他离开该国前往那不勒斯。他是一位多产的作家，在所有作品中都展现出敏锐的洞察力以及对所讨论主题的深刻理解，不过缺乏突出的原创性。他最著名的作品便是对《圣经》的注释。]

共和国相较于君主制的优势[247]

我们应当弄清楚：君主究竟是人民所必需的，还是没有他也能正常运转。哲学家们持前者观点，认为国王在政治体系中为民众提供的服务，就如同有心脏的动物中心脏与身体的关系，或是第一因与整个宇宙的关系。然而，如果那些主张君主制的人认为一个国家必须建立在三要素之上——首先，统一且不存在合伙关系；其次，稳定且不会发生变化；第三，拥有绝对权力——那么他们关于君主必要性的结论其实是有误 的。因为让多个领导者共同决策行政和司法事务并非不可行之事。这便违背了第一项原则。此外，为何他们的任期不能设定为一年或三年，就像雇工的任期那样，甚至更短呢？当其他法官和官员轮值时，他们可以接替前者的职位，检查前者是否履行了职责，而那些被认定有错的人则需弥补自己的过错。这又违背了第二项原则。再者，为何不能通过法律来限制和规范他们的权力呢？常识告诉我们，当一个人与多数人意见相左时，应以多数人的决定为准。一个人因为愚蠢、强烈的诱惑或愤怒而犯错的可能性，要大于多人共同决策后仍会犯错的可能性（正如经文所说：“君王的怒气犹如死亡的使者”[248]）。因为如果其中有人偏离正道，其他人会反对他。而且，由于他们的任期是暂时的，不久之后就必须交代账目，因此他们会惧怕他人。不过，既然经验比逻辑更有说服力，又何必再提出那些抽象的论点呢？只要看看那些由君主掌权的国家，就会发现其中的种种腐败与恶行；每个人都会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行事，因此世间充满了邪恶。另一方面，如今也有许多国家是由法官来掌管政事的，他们的任期也是暂时的。

那里的统治者是通过选举产生的，他们之上还有最高领袖，无人敢反抗他；人们依据既定的规则来选择正确的做法；这些统治者管理着民众，并决定与战争相关的事务；无论是对抗武力还是争夺土地，都无人能抵挡他们。[249] 你难道不知道吗？难道没听说过曾经有一个强大的国家，能够统治整个世界吗？当这个国家的政权掌握在众多忠诚且任期短暂的执政官手中时，它便能征服整个大地、将其踩在脚下并使其支离破碎。但自从有了皇帝来统治之后，它就变成了附庸国。时至今日，威尼斯依然以霸主之姿统治着世界，在各国中堪称首屈一指，而佛罗伦萨则堪称所有国家的荣耀。此外，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国家，它们没有国王，而是由经过选举产生的领导者进行管理，且这些领导者的任期是固定的。在这样公正无偏的民选政府中，没有人会做出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他们凭借智慧、理解力与知识来征服其他国家。这一切都足以证明，君主制度并非必要，反而有害，是一种巨大的危险。《指南》的作者[250]也警告过人们在海上航行或为国王服务时会面临巨大危险，因为两者在危险性方面有着相似之处——就像海上的暴风与君主的专制权力一样。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持有错误观点的人竟将人类通过选举产生的君主与那位受祝福的、永恒存在的第一因相提并论。实际上，智者们曾指出，动物的身体中有三个重要的器官负责控制其机能。即便按照最伟大的哲学家的观点，认为心脏是唯一的控制器官，那也仅是指它负责产生精神力量而已；但他并不否认大脑所产生的精神力量以及肝脏所产生的生理力量也能对身体起到控制作用。总而言之，自然界的万物都是如此安排的，而那些由人的意志所决定的事物则属于偶然的范畴。前者与后者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对于“因为一个国家的罪过，所以会有许多统治者”这句话[251]，是不存在任何异议的，因为这句话指的是那些统治者，而非那些领导者或法官。我们怎能忽视那些显而易见的事实呢？

如果领导者是好人，那最好有多个而非只有一个；如果他们是坏人，那么让一个随心所欲的人掌权反而更危险。因此我认为，国王最初并非由人民选举产生，而是通过武力确立的：强者才能取胜；正如经上所写的：“让我们去攻打犹大，扰乱它，在那里立一个王。”[252]即便如此，这些国王也只是被委以重任来服务人民，但他们却自封为统治者，仿佛是受祝福的神将大地及其万物赐予了他们，让他们可以将其作为遗产传给子孙后代，永世拥有，就像用金钱买来的土地一样。这种恶毒的现象已经蔓延得极为严重，有时会出现一个人独自掌权、按自己的意愿来治理国家的情况。不过，并非所有王国都是如此；在某些国家里，国王在治理国家时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但两者相比，还是没有国王更好的。

四十一、所罗门·伊本·维尔加
[15至16世纪活跃的西班牙历史学家与医生。他被迫逃往土耳其，在那里撰写了《犹大的权杖》一书，书中记述了犹太人在各国所遭受的迫害。该书对研究犹太民间传说具有价值，但作为历史资料则未必可靠。]

一名犹太人被指控谋杀了一名基督徒，但他的清白得到了证明[253]。

在贤明的国王阿方索大帝统治时期，有一些人来到宫廷法官面前，声称他们在逾越节前夕看到一名基督徒进入了那名犹太人的家中，随后还听到那人呼喊：“基督徒们啊，请救救我！”于是法官们派了些人去搜查那名犹太人的房子，但却什么也没找到。法官们便说：“去年也有过类似的指控，但那些指控都是谎言。现在，你们这些控告者，为何还要继续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为何要骚扰这些无辜的人呢？他们又没有犯下任何罪行。”人们顿时大声抗议，说道：“难道全国的法官就不能主持公道吗？我们要去找国王，让他来为咱们主持正义。”

当他们见到国王并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国王后，国王说：“把那个犹太人带到我面前来。”那名犹太人立刻被带到了国王面前。在国王的询问下，他回答说：“绝不可能！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基督徒进入我的房子了。”国王接着对那些控告者说：“你们活该死。既然你们听到了那名基督徒的呼救声，也认出了他的声音，那为什么不去打破犹太人家的门，把受压迫的人从压迫者手中解救出来呢？”那些人回答说，他们害怕法官会因为他们破坏别人的房屋而处罚他们。这时，那名犹太人说：“可是十天前，有个奴隶逃进来，躲在我的房子里并锁上了门，你们却还是打碎了我的门，而那些门至今仍未修好。”于是那些人一声不吭地退走了。国王对贵族们说：“你们看到那个所谓的‘杀害基督徒的犹太人’了吗？他年纪已大，体弱多病，连一只苍蝇都杀不死。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些人的心术不正，他们活该受到惩罚。”然后他转向那些人，说：“你们都是骗子，以后不要再拿这样的谎言来欺骗我了。”

第二天，那些人又聚集起来，再次去找国王，声称有许多目击者和确凿的证据。于是国王……

他说：“既然如此，就有必要进行调查。”他命令国王的书记前来。书记来了之后，记下了那个犹太人的名字以及他住所的地址。他还询问那些自称认识那名基督徒的人，他的名字是什么。他们说叫佩德罗·古兹曼。他又问起他的妻子，他们说她是主教的侍女贝阿特丽斯，住在某条街上。国王接着问道：“那名基督徒长什么样？”他们回答说：“是个身材矮小、面色红润、胡子分开、一只眼睛失明的年轻人。”国王便把那名女子叫来，询问她关于丈夫的情况。她说：“他去那个犹太人家里要回犹太人欠他的钱，至今还没回来。”之后，国王要求那些年轻人提供证词，他们说：“那个符合上述特征的基督徒是我们的熟人。我们在犹太人家里门口遇见了他，他告诉我们他正在等犹太人还债。我们还在交谈时，犹太人来了，那名基督徒便跟他一起进了屋。过了一会儿，我们听到那名基督徒的呼救声：‘救救我！’于是我们从窗户进入犹太人的房子，到处寻找，但没找到那名基督徒。不过，我们在地上发现了大量血迹。”国王于是说：“根据这些证据，他应该受到折磨。”于是他们开始拷打那个犹太人，直到他承认自己杀了那名基督徒，并在夜里将他的尸体扔进了河里。随后，他被判处火刑。

在宣读判决时，大主教来到了国王面前。听完判决内容后，大主教问道：“这个佩德罗·德·古兹曼就是贝阿特丽斯的丈夫，还是另一个人？”他们回答说：“就是贝阿特丽斯的丈夫。”大主教接着说：“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判决上写着是犹太人在1月1日杀了他，但我昨晚在城附近的一个村庄里还见到他活着，他今天或明天就会回来。”国王便说：“既然如此，要么那个犹太人疯了，要么就是失去了理智，因为他承认了从未犯下的罪行。”但大主教说：“不能相信折磨或贵族们的行为。”那个犹太人说：“我的国王啊！我没有疯，也从来没疯过；是他们用折磨让我失去了理智，因为基督徒们已经没有怜悯之心了，他们对我施加了连叛乱者都不必承受的惩罚。”

“反对国王的权威。看到他们用尽各种酷刑之后还不断想出新的折磨手段，我宁愿选择一次死亡，也不愿遭受多次折磨。”于是国王派了两个仆人去把那个基督徒带来，同时还派了一个犹太人同去，以防他们行贿或藏匿他。当那个基督徒出现在国王面前时，国王站起身来说道：“赞美那位能照亮黑暗之事的神！赞美那位掌管正义与审判的神！为何要让像我们这样的愚人坐上正义的宝座？我们就像野兽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跌入何等困境。此外，我听说在古代，希腊人有这样的习俗：婴儿出生时他们会哭泣，而老人去世时则欢庆大笑。他们的理由是，婴儿来到人间这个充满苦难的地方，应当哭泣；而老人死后则进入了欢乐与安息之地，因此应当欢庆。现在，犹太人无论出生、死亡，或是其间的每一天，都应当哭泣；因为他们不仅要承受流亡带来的种种苦难，敌人还会不断找机会来陷害他们。我为他们感到难过，不是因为他们是犹太人，而是因为他们贫穷且卑微。我们除了宇宙之主赐予我们的王国之外，别无所有；祂通过先知说过：‘但我必看顾那贫穷、心灵谦卑的人。’主教啊，你值得我的恩惠，因为你让我没有杀害无辜之人。主派你来，是为了不让扭曲的正义从我们手中流出。”主教回答说：“宇宙之主还给了您另一份恩惠。因为您亲眼看到，人在遭受拷打或折磨时所说的话是不可信的；这个可怜的犹太人声称自己杀死了此刻站在我们面前的那个基督徒。赞美那位为像您这样正直公正的统治者带来光明的神，愿祂永远眷顾您。阿门。”

四十二、亚伯拉罕·本·莫迪凯·费里佐尔
[学者兼地理学家。他于1451年出生于阿维尼翁，卒于16世纪上半叶。早年定居意大利，据称曾在费拉拉的犹太会堂担任领唱人。他是第一位用希伯来语撰写地理著作的人。虽然他还写了其他多部论著，但他最为人熟知的作品是《Iggeret Orehot ‘Olam》（《世界之路论》，一部关于宇宙与地理的著作）。]

自称属于十支派的犹太人来到意大利[255]

为使这部由我亚伯拉罕·费里佐尔所撰写的著作更具实用性，以便向那些不了解世间事理的人阐明真相，我决定撰写这一章。本章的核心内容是关于那名属于十支派的犹太人的经历（他很可能属于犹大支派），其名为所罗门之子大卫，是以色列军队的将领。他来到了这里，我们也在我们的领地——意大利境内见到了他。我将根据他自己的叙述，讲述他是如何从哈博尔旷野来到这里的。通过这些叙述，读者们的灵魂将得到慰藉，那些心怀渴望而疲惫不堪的人也能在此得到安息。因为在我的叙述中，我不会偏离我从可靠之人那里听来的信息，以及从诚实之人的记载中所看到的内容。唯有上帝知晓真理，因为只有祂才是真理；而我则属于那些不太相信虚妄之事的人。

以下是相关叙述：在第六千年的283年，我们通过从威尼斯运来的希伯来语信件，得知了来自“荣耀之地”的消息，信中称有位属于十支派的犹太人已抵达那里，并在那里传播了一些新的消息。其实没必要再详细叙述了，因为他早在284年就渡海抵达威尼斯，随后前往罗马，那些了解他为人处世方式的人确认他是诚实的。从他的话中可以判断，这名犹太人属于那两个支派中的某一派。他说自己与那些居住在沙漠中的利甲族人一样，住在帐篷里，他的居所位于大亚细亚的哈博尔旷野，而在那边则居住着其余的十支派成员。他们生活在通往麦加和吉达的沙漠附近，而这些地方都在红海沿岸。他们都有国王、王子，人口众多，多得如同海边的沙子一般。那里出产香料、胡椒、各种药物以及其他珍贵的物品，我将在适当的地方详细描述。在这两派犹太人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个强大而有力的民族——以实玛利人，他们拥有许多国王，还经常阻挠这些犹太人越过边界与他们的同胞相聚。多年来，他们一直试图彼此接近，但未能如愿。

但并未成功。然而，多年前，当这些地区的人们得知基督徒们拥有强大的船只时，他们看到了基督徒手中的武器——那些可以通过火力投掷石块的金属装置，借助它们可以摧毁所有的居所和堡垒。于是，居住在哈博尔荒野中的犹太人决定按照这位犹太人的说法，派他去见所有基督徒的伟大国王。为使他的话被相信，他手中携有由葡萄牙国王签署的证明文件；那位国王曾乘船穿越海洋来到这些印度地区的犹太人聚居地，并知晓那里存在一个犹太王国。他写信给教皇，愿其荣耀永存，称这位犹太人是诚实的，他的话值得信赖。无论如何，无论他的话是否可信，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因为在流亡之中，在我们的土地上，已有国王和贵族们证实了这一点，而且这一消息也在罗马的街头巷尾广为流传：以色列的众多部落依然存在，而且他们还有许多国王。至于这位来到这里的犹太人，他是谁并不重要。

既然犹太人及其国王确实还存在，那么就可以推测这位犹太人是通过以下路线前来的：他从哈博尔荒野出发，经由商队通道前行，因为这是惯例，他也亲自如此讲述过自己的经历。之后他穿过阿拉伯费利克斯地区，来到红海，再前往埃及。随后他前往“荣耀之地”，在那里等待从威尼斯来的船只，以便前往意大利。之后他来到罗马，在那里停留了大约八个月，直到收到葡萄牙国王关于他所说之事真实性的回复。

与他交谈过的叙述者以及犹太领袖们都证实，这位犹太人确实向异教徒的国王——教皇寻求帮助，希望得到用于作战的武器（即用于投掷石块的金属装置）以及熟练的工匠，以便他能带着这些东西前往阿拉伯费利克斯地区，消灭那些敌人。他愿意为教皇及其教会做出一些让步，以造福教皇，愿其荣耀永存，同时还能获得对一些盛产财富、香料及普通药品之地的统治权。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这些犹太人团结起来，共同渡海并占领那些地方。

征服那片荣耀之地，因为那是属于以色列人的永恒遗产。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那些消息都来自可靠且诚实的人。但主上帝才是绝对的真理，他从不说谎，也不会讲出虚假的话；那些投靠他的人必不会蒙羞。真理会自行显现，并找到自己的道路。今天，在马赫什万月，285年，我们得知异教徒的国王——教皇克莱门特与他交谈后，同意放他离开，让他乘船经葡萄牙出发，船上还载有各种武器以及犹太人和基督徒中的能工巧匠。他还与葡萄牙国王约定，要满足这位犹太人的需求，并命令他所经过的每一个基督教国家都要尊重他、帮助他，满足他上述的所有要求。所有这些都会照着计划实现。

现在，我只是想描述一条在我看来比其他任何路线都更安全的行进路线，当然前提是那些叙述者所说的是正确的。他应该被带到葡萄牙，然后前往海边，沿着菲斯海岸航行，一直到达现在被称为西班牙的“幸运之岛”的右侧。之后，他应从陆路继续前行，经过佛得角，再从非洲大陆的左侧向东行进，直到那个被称为“好望角”的巨大海角。接着，他应穿过柏柏尔湾，抵达红海海峡的出口，再从陆路前往哈博尔荒野的出口，无论那个地方在何处，最后抵达他的目的地。关于这些新的路线，我稍后会详细解释。

据传闻，这位犹太人的外貌特征如下：他身材矮小、体态瘦弱，但非常勇敢；他经常祈祷，皮肤颜色较深，还会通过禁食来折磨自己。据记载，他能够连续六天六夜不进食。他的主要语言是圣语，但他说话时几乎听不懂，就像口吃一样。有时，罗马的贵族和红衣主教会到他家中拜访，但他总是把他们推开，不愿接待他们。在罗马时，他骑着骡子去参观当地的名胜古迹，甚至骑着骡子进入了圣彼得大教堂，一直走到主祭坛前，也不肯下骡子。与他同行的还有大约十名犹太人以及两百多名基督徒。

愿主为以色列说美好的话。

四十三、约瑟夫·B·约书亚·B·梅尔·哈科亨
[历史学家与医生。他于1496年出生于阿维尼翁，1575年在热那亚去世。他最著名的作品是《关于撒拉弗王与奥斯曼帝国的历史》，这是一部世界史；另一部作品为《苦难之地》，记述了不同国家与不同时代中犹太人所遭受的迫害。后一部作品始于1558年，完成于1563年，之后他又将其内容补充至1575年为止。]

十字军在梅尔斯屠杀犹太人[256]

到了第四个月的第七天，那些敌人、军队中的士兵们起兵攻击梅尔斯的贫苦民众，包围了这座城市。当城里的居民抬头望去时，他们看到了一群人数多得如同海沙般无法计数的人。这些人要求将犹太人交给他们，以便按照自己的意愿对待他们，就像他们之前在所经过的各个城市中所做的那样。城的统治者出去见他们，对军队的首领们说：“我们杀害那些安居在我们中间的犹太人，又隐瞒他们的死讯，这有什么好处呢？所以请你们留在外面，我会去跟他们谈谈，他们给出什么答复，我会告诉你们。也许他们会同意改变信仰，成为和我们一样的人，那样我们就不会犯下杀戮的罪过了。”这些话得到了围攻者的认同，于是统治者回到城里，把犹太人召集起来，对他们宣布说：“你们都知道，从年轻时到现在，我一直保护着你们，让你们免受压迫者和暴君的伤害，正如我向你们承诺的那样，没有任何人敢伤害你们，甚至没有人的鞋带被夺走。直到今天，你们都是我的见证人。但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孩子们即将出生，但我们已经没有力量再保护他们了。今天是灾难与痛苦的日子，是毁灭与荒凉的日子，是愤怒与惩罚的日子，我实在无法抵挡那些满腔怒火的暴徒，生怕他们来杀害我和孩子们。现在，请你们自己做出选择：要么同意成为和我们一样的人，要么就被交给他们，让他们按照他们在其他地方的做法来对待你们。请你们自己决定，这样我才能免于罪孽。”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说：“与其做这种事、得罪上帝，我们宁愿在主的敬畏中死去。现在，主啊，我们完全在你的手中，随你意处置我们吧；因为邪恶已经降临到我们头上，这场巨大的灾难也是因为我们才发生的。”

总督见无法说服他们，便使出诡计，派了几名犹太人离开城镇，由他的仆人们陪同。随后他命令那些仆人带着沾满野兽鲜血的剑返回城镇。他们向犹太人展示那些剑，说：“看看你们的同胞遭遇了什么；如果你们今天不选择与我们同在，也会遭到同样的下场。”但所有犹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与你们的宗教无关，也不共享你们的神明；你们想怎么处置我们就怎么处置我们吧。因为我们的上帝是唯一的神，我们将忠于他、侍奉他，并终生以他的名起誓。我们绝不会偏离耶和华的仆人摩西所赐予我们的诫命。”于是总督下令，把那些被派出去的犹太人带回来，将他们分别关进监狱，以免他们像其他城镇里的犹太人那样互相伤害。那座城里有两个女人，一个名叫根蒂拉，另一个名叫丽贝卡。其中有一个怀了孕，因阵痛难忍而生下了一个儿子。当时只有一个小女孩与她们在一起，她长得非常漂亮。看到敌人来攻击他们后，她们用衣服包裹起婴儿，出于对孩子的怜悯，将其从囚禁的塔楼上扔到地上。敌人看到这一幕后，第二天一早便来抓捕他们，强行将他们带到高处，按照自己的意愿对待他们，没有人出面制止。有些人被刀剑杀死，还有些人在遭受折磨后向偶像屈服，背离了耶和华。在他们中间有个犹太人，名叫舍玛利亚。主教的司库对他说：“舍玛利亚，不要害怕，跟我在一起，我会把你从他们手中救出来。”那人便同意与他同住，并把他身上的钱交给了他。随后，主教的司库带着他、他的妻子以及三个儿子，让他们住在森林里，直到第五个月的第九天。后来，那个卑鄙的人强迫他派人去斯皮尔斯找他的儿子们，要求他们给他银币或金币。当他们送来一些钱之后……

他们身上找到的钱被那个卑鄙的家伙拿走了，随后他立刻将谢马利亚和他的家人交给了敌人。村里的居民见到他时非常高兴，因为他们认识他，于是同意让他保持自己的宗教信仰直到第二天。那天，他们没有吃任何不洁净的东西，因为他们狡猾地想：“今天就按我们的习俗行事吧，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会成为同一个民族了。”之后他们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因为感到沮丧和疲惫。他们关上门，在那里过夜。到了凌晨时分，他突然醒来，趁别人还没来得及认出他来，便拿起刀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还试图割断自己的喉咙，但由于头晕而未能成功，只是昏了过去，并没有死去。天刚亮，敌人就起来对付他。看到他所做的事后，他们对他极为震惊，对他说：“你为什么要做这么邪恶的事？你的血债要由你自己承担，而我们就自由了。现在，只要你像我们一样，你的罪孽就能得到弥补；只要你能变成另一个人，你的命或许还能保住。否则，我们会对你做出比对待他们更恶劣的事情，你会和他们一起被活埋。”但他回答说：“我绝不会做这种事。你们想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我吧，但我绝不会背叛主。”于是他们挖了一个坟墓，他独自走进去并被埋葬在里面。他的妻子被安放在他的右边，孩子们则在他的左边。他们往坟上堆土，每次都对他说：“改信我们的宗教吧，这样你才能活下去，不会死。”但他没有听从他们的劝告。他们又三次把土从他身上移开，想看看他是否会改变主意，但他仍然不肯听他们的。最后他们便用土把他盖住了。一整天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但他们却嘲笑他。主啊，您能停止这些行为吗？

四十四、梅纳塞赫·本·约瑟夫·本·以色列
[学者、神学家和历史学家。他约于1604年出生于罗谢尔，1657年在米德尔堡去世。他用拉丁语、西班牙语和希伯来语撰写作品。正因他的努力，由克伦威尔领导的英国政府才意识到英国法律中并无禁止犹太人重返英格兰的条款。他还是一位著名的印刷师。]

灵魂被比作月亮[257]

熟悉天文学的人都知道，月亮的光芒来自太阳的照耀。由于月亮位于最下层的天球，而太阳则处于地球下方的第四层天球，因此当月亮越靠近太阳时，其靠近太阳的那侧的光线就会减弱，因为太阳的光是从上方照射到月亮上的。当月亮处于与太阳相对的位置时，它的上半部分是明亮的，而面向地球的另一半则完全黑暗。在月亮逐渐从太阳那里向东移动的这段时间里，也就是每月的前半段，月亮向我们这边发出的光会越来越强，而其上方那半部分的光线则越来越弱；此时月亮处于满月状态。你也知道，天文学家们一致认为，在月亮到达与太阳完全相对的位置的那一天，以及真合之前的几天和之后几天，也就是每月之初，月亮会被遮住，无法发出任何光芒。他们还指出，直到月亮诞生七天后，它的光芒才会变得稳定，只有到那时才能按照规矩为它祈福。此外，他们还说月亮完成一次公转需要29天12小时793分之一时间，大约相当于30天。在做了这些铺垫之后，我要说：灵魂被比作月亮，而太阳则就是上帝——那位应受祝福的存在，正如经文所说：“耶和华上帝既是太阳，也是盾牌。”[258] 就像月亮在靠近太阳时，其上方的光线会变得更亮一样，神圣的灵魂在靠近那位应受祝福的上帝、放弃世俗的享乐与事务时，它的光芒也会变得更加明亮，从而获得幸福；因为对于智者而言，正确的生命道路就是向上追求。但是，当灵魂远离那位应受祝福的上帝，沉迷于世俗之事，将侍奉上帝置于次要地位时，它的上部就会变得黑暗，只有下部还能向世俗的事物发光。这就是它在属灵层面走向毁灭的原因，而属灵层面的福祉正是由上帝所赐予的。正因如此，那些值得纪念的导师们告诉我们，灵魂的保全与光明取决于它是否朝向上帝的方向，而它的毁灭与死亡则是由……所导致的。

它正在从上帝那里远离；正如经上所写的：“看哪，远离你的人必灭亡。”[259]他们从月亮身上得到了这个比喻。正因如此，他们才坚持认为应当有三天时间来哭泣，七天时间来哀悼，而且要过三十天之后才能穿上干净的衣物或修剪头发。这与我们之前提到的月亮的三个阶段是一致的。只要稍加思考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我还要说，上帝设定这些固定的时间，是为了给那些哀悼的人带来安慰。因为这样就能让他们明白：至圣者是仁慈而宽恕的；即便他的左手将人们推开，右手也会把他们拉近；他不会故意折磨人，也不会让人类伤心。因此，每一个生灵都应当信赖上帝，因为尽管他会使人受伤，但他也会治愈伤痛；因为他知道，月亮在正对太阳时虽然看似“死去”，但一旦远离太阳就会重新焕发生机；即使被砍断，它也能恢复力量，重返青春时期。同样地，哀悼的人也应接受安慰，不要为逝者过度悲伤，因为尽管上帝会带来悲伤，但他仍会凭着无尽的慈悲心发怜悯。

XLV. 摩西·海伊姆·卢扎托
[意大利诗人兼神秘主义者。他于1707年出生于帕多瓦，1747年在阿克去世。他才华多面，既创作诗歌，也撰写伦理学与神秘主义方面的论著。作为诗人，他以当时流行的寓言剧而著称。他想象力丰富，文风生动迷人。他还撰写过关于《塔木德》研究方法的著作。他最著名的作品是伦理学论著《正直之路》。]

《智慧与正直的对话》[260]

智慧：哦，正直啊，我灵魂所珍爱的，愿你鼓起勇气，像束腰带一样为自己增添力量！因为当援助似乎遥不可及之时，救赎却会突然降临到我们身上。在酷热的夏日，天空被厚重的云层笼罩，雷声震得大地颤抖；闪电如箭一般划过天际；狂风将山峦吹得仿佛是土制的罐子一般；听到大雨的声音时，人们的耳朵都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这时，森林里的野兽都会躲藏起来，所有的雏鸽也会飞往岩石的缝隙中。但很快，阳光就会破云而出，驱散所有的云层与黑暗，让暴风雨仿佛从未存在过。同样地，那位以力量统治世界的主，也会立刻为那些悔改的人带来解脱。

正直：哦，智慧啊，我心中的喜乐，你的安慰确实让我的心变得宽广起来。因为从你的话语中，我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如果你有好消息，请不要瞒着我。

智慧：但愿我有好消息！我绝不会隐瞒它。虽然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我希望将来能将其带给您。因为行正义的人不会永远失败，完美的希望也不会永远破灭。尽管傲慢之人此刻高高在上，仿佛能触及云端，他在世间的一切道路上都顺风顺水；他力量强大，根基稳固，越来越强盛；他不会放弃自己的欲望，也不认识苦难，更不了解痛苦的滋味。但他终将被打入阴间，他内心的骄傲将会被挫败；他将以耻辱代替荣耀，永远承受羞愧。而你，只要坚持信念，终会得到应有的回报；你将会看到自己灵魂所有烦恼的终结，从而获得永恒的满足。当解脱来临时，你会为自己的苦难感到感激，因为那些已经过去的悲伤，在幸福的日子里反而会被视为巨大的喜悦，因为回忆起它们会让我们更加开心。

正直之心：唉，若我能有足够的力量，我定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勇敢地承受这痛苦的命运。可是，每当看到那两个足以让我跌倒的祸根——欺骗与愚昧时，我就感到无比艰难。它们总是密谋着要伤害我，让我心神痛苦。愚昧在街上大声叫嚷，肆无忌惮地践踏着城中的所有高处；它不知恐惧，也不知羞耻，违背一切契约，废除所有法则，毫无诚信可言；谎言是它的右手，它的“商品”就是暴力、伪证与背叛。它是所有邪恶的姐妹，也是所有罪恶的母亲；它压迫那些明智之人直至他们死去，坐在那里诋毁他们，在酒席间中伤他们，内心充满了对他们的恶意；如果可以的话，它会像鱼一样吞食他们，或者像驴一样咬碎他们的骨头。欺骗也是如此：它用甜言蜜语诱捕人们的灵魂，用裹着蜂蜜的毒药来害那些愚笨的人；它看似亲吻，实则伤害他人，表面上是在治愈，实际上却在造成伤害；它为所欲为，却总能得逞。

智慧之言：其实，那不过是眼睛的错觉罢了，因为眼睛只是肉体的一部分，所以才会将真相与谎言混为一谈。它们把黑暗当作光明，把光明当作黑暗。既然在那些它们能够感知的事物上，它们都会犯错，那么对于那些隐藏起来、无法被它们察觉的事物，它们又该会犯多大的错误呢？看看插入水中的船桨末端吧：看起来它是弯曲的，但实际上它是笔直的。当物体反射在凹面镜中时，会显得像蚂蚁一样小，而在凸面镜中则相反。我们的心灵也如同被风不断搅动的海洋：波涛汹涌，四处翻腾；同样，我们的心灵也永远无法摆脱痛苦。我们的悲伤会改变心灵的状态，我们的感官也会随之变化：我们只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耳朵也只能听到自己渴望听到的，或是想象中的声音。如果我们能有一次用清澈的眼光看看这个世界，就能看到这些敌人如此痛苦、受尽折磨，那样我们就会说：“够了！我们已经报了仇！”然而，尽管你们的眼睛看到他们似乎幸福美满，但实际上他们的双脚早已陷入陷阱，无法逃脱；他们的脚步已陷入冥界的深渊之中。

一旦他们失去平衡，就再无力站起来了。现在，要鼓起勇气，振作起来！我这就去四处查看；如果有任何发现，我会回来告诉你。目前你还是静下心来，凭着自己的智慧来引导内心的思考与所有念头吧。看啊，没有比能够战胜强烈欲望、掌控自己心灵的人更勇敢的了；只有将烦恼远远抛在脑后的心，才能得到安宁与平静。

四十六、纳夫塔利·希尔兹（哈特维格）
韦塞利
[教育家兼诗人。他于1725年出生于汉堡，1805年去世。虽然他缺乏诗歌想象力，但其纯粹基于《圣经》风格的创作为他赢得了极高的声誉，他对同时代人以及后来的作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可被视为现代希伯来语复兴运动的先驱。他还为《圣经》中的若干篇章撰写了注释，并是摩西·门德尔松的忠实追随者。他的代表作是一部名为《荣耀之歌》的史诗，描述了以色列人的出埃及历程。]

摩西为百姓预备接受神的启示[262]

满心欢喜、口吐美言的摩西从山上下来，见到那些等待他的百姓。他向他们宣示了他们上帝的话语，说：“我从上帝口中听到了比我所期望的还要美好的消息；祂将为你们创造自祂创造大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东西。雅各的子孙啊，请听吧！你们将听到来自天上永生上帝的声音在对你们说话。你们应当遵守的律法，现在要直接从上帝口中学习，而非通过中间人。不过，为让你们知道祂确实任命我为先知，你们会看到我作为桥梁，在你们与上帝之间传递信息。既然祂视我为忠实的先知，那么当我以祂的名义命令你们、并告诉你们这些命令都是从上帝口中听来的时，你们也一定会相信我。”

摩西的话语对众百姓来说，比悦耳的竖琴和琴声还要动听。他们欢欣地回应道：“这超出了我们的期望！那些过去只听到压迫者声音、恐惧之声的耳朵，现在却能听到永生上帝的话语！从有民族以来，还从未有人听过这样的话！这是何等伟大的荣耀啊！如果上帝为了拯救人的灵魂而施行这一切奇迹，我们岂不应远离邪恶、抛弃罪恶，从而让我们的灵魂免于陷入深渊？如果能从上帝口中听到这些律法，那真是幸运至极；既然上帝亲自发声，还有谁敢违抗祂、不敬畏祂呢？主啊，我们请求让您让我们听到上帝的声音，并非因为我们缺乏忠诚——这种想法根本不存在！因为您对我们是忠诚的，我们会遵从您所传达的律法，就如同是从上帝那里听来的一样。但您在我们心中激起了对上帝的爱；当您说上帝希望与我们交谈时，我们的心灵便充满渴望，急切想要听到祂的声音。因为我们深爱着我们的主以及祂神圣的话语，所以我们要把我们从上帝口中听到的律法传给将来出生的子孙。我们还会告诉他们您的伟大与威严，以及您如何站在上帝与我们之间，让后世的人也能像我们一样信奉您。这些都将由他们的祖先，也就是六十万人来传承下去。”

“你是真理，你的话语也是真理，他们不会听从那些传播谎言的先知，也不会听从陌生人。”百姓的这些话也让摩西的心感到欢喜；他便上山去向差遣他的人汇报百姓所说的一切话，并说：“你的子民若能听到你威严的声音，必会欢欣鼓舞；他们的灵魂渴望见到你的荣耀与力量。我恳求你，用你面容的光辉来荣耀他们、使他们欢欣；而我，作为你的仆人，会按照你的命令让他们听到你神圣的话语，这样他们也会相信我。”对于这位心怀忠诚之人所说的话，上帝回应道：“我会照你的话去做：我必满足谦卑之人的愿望。他们的耳朵将听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声音，从而明白上帝的声音是何等奇妙。是的，我会赐予他们仁慈而优雅的灵，好在他们因恐惧而心神衰弱时仍能得到力量。为使我的敬畏在他们心中永存，让他们始终惧怕我的威严、因恐惧而颤抖，这座山将会充满恐怖与畏惧；看到它的人必会心生恐惧，双手无力。这样，我的子民就会明白：虽然我是充满怜悯的神，但在我面前有灾祸在前，我的脚下有火焰，任何否定我话语的人都会被非人为的火焰吞噬。如此，他们就会永远敬畏我，不再犯罪。唯有你不会感到恐惧，因为你的力量无比强大。你可以安然行走在火炭与烈焰之中，因为我赐予了你其他凡人所没有的荣耀。所以，当你看到那些强横的人屈服时，就对他们说‘不要害怕’吧；我只是在向他们展示那些傲慢之人的下场以及恶人的结局。但我喜爱那些爱我的人；完美的人必将继承美好的一切。我会扶持他们，只有我才是他们的归属；尊敬我的人会有平安，顺从我的人能够安稳生活。那一天将是无比伟大的，以往从未有过这样的日子！因此，他们应当准备好自己的心，我的选民们也将得到圣化。去到百姓中间，用你的话语为他们预备心灵；今天就教导他们敬畏我，明天则使他们圣化；他们要洗净衣服，洁净身体，第三天清晨做好准备。因为在第三天——也就是我选择赐予他们真理与公义律法的那天——上帝将从天上的宝座降临到这座山上，没错，就是西奈山上，以神圣的形象显现。那将是前所未有的辉煌景象。”

在它的顶端，我会将那景象展示给人们看。虽然我是一位会隐藏自己的神，没有任何凡人的眼睛能够看见我，但那光芒便是我居住于此、我的力量也藏匿于此的标志。就在我与他们交谈的那天到来之前，所有的人都要为自己洁净两天；同样地，在我从山上显现之前，那座山也要被准备并洁净两天：不可让人类或牲畜的脚步踏上它；要在山周围设置界限，确保人们不会越过你所设定的边界。你要对他们说：“务必小心，不要登上那座山，也不要触碰它；凡是触碰它的人必定会死。”就连那些追捕违令者的人也不得踏上那座山；应从远处用石头砸死他，或用箭射杀他。所有登上那座山的人，无论是人还是牲畜，都会死去。从今往后，这座山及其周边的一切都将成为你们的圣地，因为我会用我的荣耀来装饰它。但当我的荣耀离开那里时，我会给出一个信号：我会让号角的声音从山顶传来。那声音不同于我降临之时他们所听到的那种令人恐惧的号角声——那种声音旨在让所有邪恶的心灵谦卑下来，敬畏他们的创造主并遵守他的律法——而当我的荣耀离开大地升上去时，号角将会为我的名而吹响，发出荣耀而强大的声音；当号角长时间鸣响时，他们也会来到那座山上。’

12. 谢赫特版第14章，第58页。
13. 创世记4:25。
14. 约伯记1:21。
15. 利未记10:3。
16. 撒母耳记下12:24。
17. 这是阿拉姆语中常见的表达，意为“向他表示敬意”。可参见《埃鲁宾》27b。
18. 《巴拉克特篇》61b。
19. 申命记30:20。
20. 同上，6:5。
21. 诗篇17:14。此处给出的是哈加达式的解释；拉什则提出了不同的解释。通过改变发音，也可将其译为：“这些人是因你的手而被杀的。”
22. 同上。
23. 《巴巴·巴特拉篇》10a。
24. 哈德良统治时期在犹太地区的罗马指挥官。Turnus可能指Tyrannus或T. Annius。
25. 利未记25:55。
26. 申命记14:1。
27. 以赛亚书58:7。
28. 《德里克·埃雷兹·祖塔篇》第9章，塔沃罗吉版，第45页及以后。
29. 箴言21:14。
30. 申命记28:6。
31. 以西结书24:16。
32. 箴言8:5。
33. 以赛亚书58:9。
34. 何西阿书4:17。此处给出的是哈加达式的解释。
35. 同上，10:2。
36. 《佩西克塔·拉巴蒂》，弗里德曼版，第131b页。

37. 耶利米书15:9。
38. 在此处及后续句子中，先知是以神的名义发言的。
39. 以赛亚书52:2。
40. 诗篇147:2。
41. 这段叙述出自一部专门探讨这一主题的米德拉什作品，名为《摩西之死》，它被添加在《申命记拉巴》的末尾。
42. 以赛亚书48:22。
43. 出埃及记3:10。
44. 民数记12:1。
45. 诗篇94:16。
46. 申命记34:10。
47. 米迦书7:2。
48. 诗篇12:2。
49. 申命记33:21。
50. 同上。
51. 以赛亚书57:2。
52. 这首诗出现在阿什肯纳兹人的新年仪式中，共有十五节，每节由三行短诗组成，且这些诗句的首字母拼出了作者的名字。诗人询问为何犹太王国会覆灭（第一节）；圣灵给出了简短的回答（第二节和第三节）。其余各节则是犹太民族对敌人所施加的恶行的控诉，而这些敌人至今仍未因他们的恶行而受到惩罚。
53. 即罗马。
54. 这首诗出现在阿什肯纳兹人的阿布月第九日的仪式中，共有十一节，每节有五行押韵的诗句，最后一节则有四行。这些诗句是按字母顺序排列的，每节包含两个字母。
55. 利未记26:45。
56. 耶利米书5:12。
57. 即亚伯拉罕。
58. 创世记15:1。
59. 同上，17:21。

60. 即雅各。
61. 即摩西。
62. 耶利米书51章5节。
63. 埃普斯坦所著版本，第23页及以后。
64. 约书亚记1章8节。
65. 出埃及记14章13节。
66. 参见申命记2章4节、9节、19节。
67. 第四卷第20章的内容。
68. 在《约玛》72b和《霍拉约特》12a中，这一术语指的是受膏以激励军队的祭司。参见申命记20章2-4节。
69. 源自德罗普西学院图书馆中的一份手稿。
70. 列王纪下13章23节。
71. 诗篇123篇2节。
72. 以西结书39章25节。
73. 利未记26章9节。
74. 这是原稿中某一页的结尾，很可能此处有部分页面缺失，因此后面的句子并非该部分的延续。
75. 尼鲍尔所著《中世纪犹太编年史》，第二卷，第83页及以后。
76. 即诗篇91篇。
77. 即诗篇145篇至150篇。
78. 这四首诗出自德罗普西学院图书馆中的一份手稿，很可能是基于十五首登歌（诗篇120篇至134篇）而创作的系列诗作中的前四首。每首诗的第一节以首字母形式标出作者姓名，其余各节则按字母顺序排列，每节包含三个字母。第四行则是该诗所依据的诗篇中的某一句或其中的一部分。
79. 即以东。（参见创世记22章21节），也就是罗马。
80. 即以色列人为圣殿哀悼。
81. 这些都是外邦人的部落。参见创世记22章21节；36章18节。
82. 菲利普所著版本，第109行至136行。由于一些似乎并不充分的理由，有人怀疑海才是这些格言的作者。

83. 哈尔卡维版本编号为15；布罗迪版本编号为36。这是阿拉伯人自我颂扬类诗歌中的杰出范例。

84. 参见《出埃及记》21:6。

85. 哈尔卡维版本编号为23；布罗迪版本编号为39。星号标示的段落中有一些行缺失了。随后是对海鳗的生动描述。

86. 参见《撒母耳记上》2:22、34。

87. 《民数记》25:6、14。

88. 《创世记》38:9、10。

89. 参见《列王纪下》17:30。

90. 参见《但以理书》9:24–27。

91. 杜克斯版本编号为1。诗人抱怨自己所处的环境不佳，由于他追求知识，因而被邻居误解。

92. 杜克斯版本编号为7。诗人宣称，尽管面临种种障碍与挫折，他仍会寻求智慧，努力让自己变得尽可能完美。

93. 这似乎是在暗指那些信奉错误教义的人。

94. 这是那首优美的韵文诗的第一部分，已被纳入塞法迪派在赎罪日前的仪式中。其中的圣经经文以极为精湛的艺术手法呈现出来。

95. 这首优美的散文诗曾被多次刊载在某些希伯来语祈祷书中。

96. 参见《约伯记》21:14、15。

97. 《传道书》12:13、14。

98. 参见《约伯记》37:7。

99. 参见《约伯记》34:22。

100. 尼鲍尔，《中世纪犹太编年史》，第二卷，第123页及以后。

101. 参见《以赛亚书》44:25。

102. 参见《创世记》3章。

103. 巴基勒一世，又称马其顿人（卒于886年）。

104. 意大利的一座城市。

105. 即犹大；参见《创世记》49:9。

106. 布罗迪，载于施泰因施奈德的纪念文集（1896年），第43页（希伯来语部分）。

107. 同上，第44页。
108. 诗人描述了自己的困境。
109. 也就是说，你挥霍金钱毫无节制。
110. 也就是时间。
111. 布罗迪与阿尔布雷希特所著《诗之门》，第59首。
112. 此译本中省略了四行内容。
113. 哈尔卡维版，第一卷，第10页；布罗迪版，第二卷，第155页。
114. 也就是图明与乌林。
115. 哈尔卡维版，第一卷，第28页；布罗迪版，第二卷，第160页。
116. 利未人的家族；参见《出埃及记》6:19。
117. 哈尔卡维版，第一卷，第158页；布罗迪版，第一卷，第214页。这首诗以韵文形式写成，是阿拉伯人及其犹太模仿者所钟爱的华丽修辞风格的典范之作。
118. 也就是巴比伦。
119. 在原文中，这个词也指拿单。
120. 埃格斯版，第50页。这首诗结构复杂，由七节组成，第1、2、4和6节的首字母均为作者的名字“亚伯拉罕”。
121. 埃格斯版，第147页。这首诗共有二十行，没有押韵。其双首字母缩写为“亚伯拉罕·梅扎拉”。
122. 埃格斯版，第139页；罗辛版，第一卷，第168页。这是该作品中以韵文形式写成的部分。作者在此遇到了海伊·本·梅基兹，后者劝他离开同伴去寻求智慧。
123. 也就是众人、人群。
124. 也就是想象力。
125. 也就是情感、激情与心境。
126. 也就是欲望与贪欲。
127. 纽鲍尔所著《中世纪犹太编年史》，第一卷，第67页及以后。
128. 《诗篇》68:23。
129. 阿舍尔所著《图德拉的本杰明拉比的游记》，第34页及以后；M.阿德勒版，第23页及以后。

130. 即基督。
131. 《出埃及记》相关论述，威尼斯版，第135a页及以后。
132. 参见《创世记》24:3。该经文并非被逐字引用。
133. 参见同书28:1。该经文的内容有所扩展；另可参见同书9:26、27。
134. 《犹大·哈列维的哈扎尔人志》，第二部分，第45–50页。赫希费尔德版，第107页及以后。
135. 《申命记》10:12。
136. 《弥迦书》6:8。
137. 同上。
138. 《耶利米书》7:21。
139. 《申命记》4:32。
140. 同上，4:33。
141. 同上，4:34。
142. 《诗篇》123:1。
143. 参见《利未记》22:33；该经文有所改动。
144. 《以赛亚书》49:3。
145. 《律法典·诫命篇》，第一章。
146. 《传道书》5:9。
147. 《箴言》13:25。
148. 《诗篇》37:16。
149. 《申命记》28:9。
150. 《安息日篇》133b；《诉讼篇》14a。
151. 《创世记》18:19。
152. 同上。
153. 《惩罚之书》，戴维森版，第49页及以后。
154. 原文中有个双关语：“Anak”既指项链，也指一个巨人部落的名称。
155. 在东方，脱鞋是一种习俗。
156. 《迈蒙尼德的迷途指津》，第一卷，第31章。

157. 《塔赫科莫尼》的第十九章。

158. 这位《圣经》中的智者之名（参见《列王纪上》5:11），被用来指代记录基尼人希伯的英勇事迹与非凡言辞的“叙述者”（即阿尔-哈里齐本人？）。

159. 《箴言》31:29。

160. 《贤士之书》，犹大·维斯尼茨基所编版本，第19024–19030节。

161. 《箴言》13:24。

162. 《利未记》19:14。

163. 《诗篇》27:13。

164. 拉比们通常会为《圣经》马所拉文本中单词上方的点给出教义上的解释，参见《巴拉克特》4a。

165. 《列王纪上》1:6。

166. 《诗篇》45:5。

167. 《利未记》19:29。

168. 《出埃及记》20:14。

169. 同上，20:13。

170. 《诗篇》7:14。

171. 参见《哈吉加》5a。

172. 《索塔》21b。

173. 《箴言》31:8。

174. 《以西结书》18:18。

175. 《罗卡亚之书》序言的一部分。

176. 《诗篇》16:8。

177. 参见《以赛亚书》9:4。

178. 《创世记》18:27。

179. 参见《米吉拉》31a及《以赛亚书》57:15。

180. 《耶利米书》23:24。

181. 《兰班论述集》。

182. 《Midrash Le-‘Olam》第15章（Jellinek所著《Bet ha-Midrash》，第三卷，第117页）。

183. 《传道书》11:10。

184. 《箴言》16:4。

185. 同上，22:4。

186. 《Pirke Abot》4:4。

187. 《民数记》12:3。

188. 《以赛亚书》57:15。

189. 《耶利米书》23:24。

190. 《列王纪上》8:27以及《箴言》15:11。

191. 《Pirke Abot》4:1。

192. 《诗篇》93:1。

193. 《历代志上》29:12。

194. 《撒母耳记上》2:7。

195. 《约伯记》12:20。

196. 《Baba Mezi’a》33b。

197. 《诗篇》10:17。

198. 这封以韵文形式写成的书信是关于同一主题所写的三封书信中的第二封。作者用激烈的言辞谴责那些轻视律法之言、偏爱哲学而非上帝之言的人。这三封书信是在巴塞罗那的犹太社区同意下撰写的。

199. 圣经中提到的智者名字；参见《箴言》30:1；《列王纪上》5:11。

200. 此处暗指《创世记》14:1–15。

201. 此处暗指第一封书信。

202. 此处指的是《约书亚记》22:10–34。

203. 即传统犹太教。

204. 《何西阿书》10:9。

205. 《Behinat ‘Olam》第8章和第9章，Soncino版本（1484年）。

206. 参见《申命记》29:22。

207. 这是《伊曼纽尔》这部作品的第二十八章内容，标题为《地狱与天堂》。其写作风格类似于但丁的《神曲》。

208. 据说这是但丁的朋友所写。

209. 这是犹大·本·阿舍尔的伦理准则的一部分。见谢赫特版，第11页及以后。

210. 参见《以赛亚书》28:22。

211. 《巴巴·巴特拉》165a章。

212. 《阿拉金》16a章。

213. 《皮尔克·阿博特》1:17章。

214. 《民数记》12:3节。

215. 《皮尔克·阿博特》4:4章。

216. 《耶路撒冷塔木德·安息日篇》3c章，是对《诗篇》111:10节及《箴言》22:4节的注释。

217. 《撒母耳记上》2:30节。

218. 《阿拉金》16b章。

219. 这是《埃本·博汉》一书的内容，威尼斯版，第59d页。

220. 参见《出埃及记》4:25节及《以赛亚书》8:16节。

221. 即“青春”。参见《安息日篇》152a章。

222. 《上帝的战斗》，第六部分，第1章和第2章。

223. 即亚里士多德。

224. 《迷途指津》，第二卷，第15章。此引文有误。

225. 《埃福德的事迹》，第八章，第42页及以后。

226. 即迈蒙尼德。

227. 《诗篇》119:103节。

228. 《马根·阿博特》，第三部分，第2章，第33页。

229. 即通过反复感知来实现。

230. 即拉比犹大·哈-纳西。参见《阿博达·扎拉》40b章。

231. 《伯拉科特》8a章。

232. 同上，6b章；《安息日篇》30b章。

233. 《贝拉科特》58a。
234. 《伊卡尔林》，第三部分，第17章。
235. 《以西结书》21:5。
236. 《民数记》12:8。
237. 《以赛亚书》6:1。
238. 《出埃及记》33:20。
239. 《出埃及记》33:11。
240. 《民数记》12:6–8。
241. 《耶巴莫特》49b。
242. 《以赛亚书》6:5。
243. 同上。在希伯来语中，表示“未完成”的词与表示“想象”的词相似。
244. 同上。在希伯来语中，表示“未完成”的词与表示“想象”的词相似。
245. 《耶巴莫特》49b。
246. 《出埃及记》24:10。
247. 对《申命记》17:15的注释。
248. 《箴言》16:14。
249. 参见《约伯记》37:13。
250. 即迈蒙尼德。
251. 《箴言》28:2。
252. 《以赛亚书》7:6（节选）。
253. 《舍贝特·耶胡达》，第29卷，维纳版，第48页及以后。
254. 《以赛亚书》66:2。
255. 《伊格雷特·奥雷霍特·奥拉姆》，第14章，海德版，第90页及以后。
256. 《埃梅克·哈-巴卡》（哭泣之谷），莱特里斯版，第20页及以后。
257. 《尼什马特·哈伊姆》（生命的灵魂），第二部分，第30章。
258. 《诗篇》84:12。
259. 同上，73:27。

260. 《La-Yesharim Tehillah》（对正直之人的颂扬），第二幕第一场。这是一部以无韵诗形式写成的寓言剧。通常每行有十个音节，但偶尔也会出现六个音节的行。每行的结尾单词的重音在倒数第二个音节上。

261. 巨人的名字；参见《民数记》13章22节。

262. 《Shire Tif’eret》，第十七首歌的组成部分。

巴尔的摩主出版社

美国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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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关于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信息

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是一家非营利性501(c)(3)教育机构，根据密西西比州法律设立，并获得了美国国税局的免税资格。该基金会的联邦税号为64-6221541。根据美国联邦法律及您所在州的法律规定，向该基金会捐款可享受全额税收减免。

该基金会的办公地址为：美国新泽西州蒙特克莱尔市Watchung Plaza #516，邮编07042，电话：+1 (862) 621-9288。可通过电子邮件联系他们。

相关链接及最新的联系方式可在该基金会的网站以及www.gutenberg.org/contact上的官方页面上找到。

第4节：关于为该项目捐款的说明
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

古腾堡计划™的运作离不开公众的广泛支持与捐款。只有通过这些支持，才能实现其目标——增加可免费以机器可读格式分发的公共领域作品及获得许可的作品的数量，让包括老旧设备在内的各种设备都能读取这些作品。许多小额捐款（1美元至5,000美元）对于维持该机构在IRS处的免税地位尤为重要。

该基金会致力于遵守美国50个州关于慈善机构及慈善捐款的法律法规。不过，各州的合规要求并不统一，要满足这些要求需要付出大量精力、处理大量文件并支付诸多费用。在没有收到相关合规确认函的地区，我们不会寻求捐款。如需捐款或了解某个州的合规状况，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虽然在我们尚未满足某些州要求的地区，我们不会也不得寻求捐款，但我们知道并没有规定禁止接受来自这些州的自愿捐款。

我们欢迎国际上的捐款，但对于来自美国境外的捐款的税务处理问题，我们无法给出任何说明。仅美国的法律就足以让我们的少量工作人员应接不暇。

请查看古腾堡计划的网页，了解当前的捐款方式与地址。除了现金外，还可以通过支票、在线支付或信用卡等方式捐款。如需捐款，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第5节：关于古腾堡计划的基本信息
电子作品

迈克尔·S·哈特教授是古腾堡计划的发起人，他提出了建立一个可供所有人自由共享的电子作品图书馆的理念。四十年来，他在仅有少量志愿者支持的条件下，持续制作并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

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通常由多个印刷版本整理而成，而这些版本在美国均被认定为不受版权保护，除非其中包含版权声明。因此，我们并不一定需要让电子书与某个特定的印刷版本保持一致。

大多数人都是通过我们的网站开始了解古腾堡计划的，该网站提供了便捷的搜索功能：www.gutenberg.org。该网站还包含了有关古腾堡计划的各种信息，包括如何向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如何参与新电子书的制作，以及如何订阅电子邮件通讯以及时了解新发布的电子书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