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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腾堡计划电子书:《十二凯撒传》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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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十二凯撒传》全本
作者:苏埃托尼乌斯
编辑:托马斯·福雷斯特
译者:M.D.亚历山大·汤姆森
发布日期:2004年11月10日 [电子书编号#6400]
最近更新时间:2021年1月27日
语言:英语
更多信息及格式请访问:www.gutenberg.org/ebooks/6400
制作人员:塔皮奥·里科宁与大卫·威杰
*** 古腾堡计划电子书《十二凯撒传》全本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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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位凯撒的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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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苏埃托尼乌斯·特兰奎卢斯;
此外还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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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法学家、修辞学家与诗人的生平》
亚历山大·汤姆森医学博士译本

由T.福雷斯特先生修订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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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C·苏埃托尼乌斯·特兰奎卢斯是一位罗马骑士的儿子,其父曾在决定帝国命运的战役中率军支持奥托,而最终胜利者则是维特利乌斯。从后续史籍中的零星记载可知,他出生于韦斯帕芗统治末期,后者于公元79年去世。他一直活到哈德良在位时期,并担任过秘书一职;后来因与皇后萨比娜关系过于亲密而被与其他人一同解职。关于这次耻辱事件的具体时间,我们并不知晓,只知道它应该发生在公元121年左右。不过,他利用退休后的闲暇时间撰写了众多著作,现存的作品均收录于本书中。

小普林尼的几封书信是写给苏埃托尼乌斯的,两人关系极为亲密。这些书信为我们提供了有关他生活习惯与事业经历的一些简短但颇为有趣的描述。在有一封信中,普林尼为朋友向图拉真皇帝请求恩惠,他称苏埃托尼乌斯是“一位极其优秀、高尚且博学的人,他有幸让这位人士在自己家中做客,而且与他相处得越久,就越喜欢他。”

在撰写《十二凯撒传》时,苏埃托尼乌斯更侧重于描述这些人的个人品行与生活习惯,而非公共事务。他所写的更像是回忆录而非历史著作。他既没有详细叙述导致共和国灭亡的内战,也没有讲述那些拓展帝国边界的军事行动,更没有试图分析他所描述的那个时代所发生的重大政治变革的原因。

当我们站在博物馆或画廊里,凝视那些古代凯撒的半身像时,或许会试图从他们雕刻出的面容中探寻那些在各自时代掌控着人类大部分命运的君主的性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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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埃托尼乌斯充分满足了人们这种天生的好奇心。在他的作品中,我们能看到一系列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其描写极为真实且客观公正。拉阿尔普这样评价苏埃托尼乌斯:“他极其严谨细致,做事有条不紊。对于他所记载的那些人的生平,他毫无遗漏地加以描述;他讲述一切,却不会加以主观渲染。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作品只是一系列轶事的集合,但阅读起来却十分有趣。”

由于兼具趣味性与信息性,苏埃托尼乌斯的《凯撒传》备受推崇。在1500年印刷术发明后不久,该书就已出版了18个版本,此后又增加了近100个版本。许多顶尖的评论家致力于对该书的文本进行校订与评注,而且它还被翻译成了大多数欧洲语言。在各种英文译本中,亚历山大·汤姆森博士于1796年出版的译本被作为本译本的蓝本。他在序言中表示,翻译苏埃托尼乌斯的作品只是他的次要目标,他的主要目的是对罗马文学作出公正的评价,同时阐明当时的政体与风俗习惯,而苏埃托尼乌斯的著作似乎正是实现这一目标的理想载体。汤姆森博士在每段关于某位皇帝的描述之后所写的评论,几乎原封不动地被收录在本版书中。不过,他的译文相当冗长,而且保留了作为其基础的克拉克译本中的诸多错误;因此,在翻译过程中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力求尽可能呈现出准确、忠实的译文。

为使现存的苏埃托尼乌斯的作品更加完整,本书还加入了《著名语法学家、修辞学家和诗人的传记》,这些传记此前尚未有英文译本出现。这些传记中充满了与作者所描述的那个时代里的学者及文人士人相关的趣闻轶事与有用信息。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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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前言

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
屋大维·凯撒·奥古斯都
提比略·尼禄·凯撒
盖乌斯·凯撒·卡利古拉
提比略·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凯撒 [465]
尼禄·克劳狄乌斯·凯撒
塞尔吉乌斯·苏尔皮基乌斯·加尔巴
阿乌卢斯·萨尔维乌斯·奥托
奥卢斯·维特利乌斯
图斯·弗拉维乌斯·韦斯帕芗·奥古斯都
提图斯·弗拉维乌斯·韦斯帕芗·奥古斯都
提图斯·弗拉维乌斯·多米提安

著名语法学家传记

著名修辞学家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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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传记。
特伦斯传。
尤维纳利斯传。
佩尔修斯传。
贺拉斯传。
普林尼传。

脚注

索引

(1)

十二位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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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
I. 尤利乌斯·凯撒在16岁时便失去了父亲;次年,他被任命为朱庇特的大祭司,于是抛弃了科苏提亚——尽管她家境富裕,但属于骑士阶层,而且他们还是在凯撒还是少年时订婚的。之后,他娶了曾四次担任执政官的辛纳的女儿科尔内莉亚,不久便与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尤利娅。尽管独裁者苏拉竭力劝他与科尔内莉亚离婚,但他仍坚持自己的决定,结果被剥夺了大祭司的职位、妻子的嫁妆以及自己的财产;由于站在反对派阵营,他不得不离开罗马。他几乎每晚都更换藏身之处,尽管身患疟疾,但他通过贿赂那些追踪他的官员而得以获释,最终在贞女们以及他的近亲马梅尔库斯·埃米利乌斯和奥勒留·科塔的干预下获得了赦免。据说,当苏拉在一段时间内拒绝了他那些地位显赫的朋友们的请求后,最终还是屈服于他们的恳求,他要么是出于神的启示,要么是出于敏锐的预感而说道:“你们的请求予以批准,你们可以让他回到你们中间;但请记住,这个你们如此关心其安危的人,终有一天会成为那些与你们结盟的贵族阶层的毁灭者;因为在这个凯撒身上,你们会看到许多‘马略’式的人物。”
II. 他的第一次征战是在亚洲,作为裁判官M.特尔穆斯的副手出征;后来他被派往比提尼亚去调集舰队,他在尼科米底斯的宫廷里耽搁了很长时间,这便引发了关于他与那位王子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的传闻。而他以偿还一名自由民的债务为借口仓促返回比提尼亚,更是让这些传闻更加可信。此后他的军事表现则更有利于提升他的声誉;当米蒂利尼被攻占后,特尔穆斯还授予他公民荣誉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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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他还在塞维利乌斯·伊萨乌里库斯的领导下在奇里乞亚服役过12,但时间很短;因为在得到苏拉去世的消息后,他立即返回罗马,担心马库斯·莱皮杜斯会再次挑起动乱。不过,由于不信任这位领袖的能力,且发现当前的环境并不如他最初设想的那样适合实施自己的计划,所以他放弃了与莱皮杜斯合作的念头,尽管有人向他提出了极为诱人的条件。

四、内乱平息后不久,他选择以敲诈罪起诉科尔内利乌斯·多拉贝拉——这位拥有执政官头衔且曾获得凯旋荣誉的人。在被告被宣告无罪后,他决定前往罗得岛13,既是为了避免自己所招致的公众厌恶,也是为了能在当时最著名的修辞学大师莫隆之子阿波罗尼奥斯的指导下,安心地继续学习。在冬季前往罗得岛的途中,他在法拉库萨岛附近被海盗俘虏,并被他们扣押了近四十天;他的随从仅有一名医生和两名侍从,因为他早已派其他仆人和随行朋友去筹措赎金15。在支付了五十塔兰特赎金后,他终于被送到岸上。随后,他召集了一些船只16,立刻出海追捕那些海盗,抓获他们后便用他曾多次以玩笑口吻威胁过他们的方式对他们进行了惩罚。当时米特拉达梯正在周边地区肆虐,为避免在罗马盟友面临危险时显得无所作为,凯撒便前往亚洲,召集了一些援军,将国王的总督赶出该地区,同时让那些摇摆不定、可能反叛的城市保持忠诚。

五、在当选为军事保民官后——这是他回到罗马后首次因民众投票而获得的荣誉——他积极协助那些努力恢复在苏拉篡权期间严重受损的保民官权力的人。此外,他还根据普洛提乌斯的建议向民众提出一项法案,促使人们召回他妻子的兄弟卢基乌斯·辛纳以及那些在内乱中支持莱皮杜斯、而在那名执政官死后逃往塞多留那里的人17;他还通过演讲为这项法案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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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在担任财务官期间,他按照惯例在演讲台上发表悼词,颂扬自己的姑母尤莉亚以及妻子科尔内莉亚。在为姑母撰写的颂文中,他这样描述了双方家族的世系:“我的姑母尤莉亚,其母系血统源自王族,而父系则来自众神。她的母亲所属的马尔基乌斯王族,其世系可追溯至安库斯·马尔基乌斯;而她父亲所属的尤利乌斯家族,则源自维纳斯。我们正是这两个家族的后裔。因此,我们的血统中既包含了人类中最尊贵的王族的神圣威严,也包含了连王族都必须服从的众神的神圣威严。”为了填补科尔内莉亚的空缺,他娶了昆图斯·庞培乌斯的女儿、卢基乌斯·苏拉的孙女庞佩娅为妻,但后来因为怀疑她被普布利乌斯·克洛迪乌斯引诱而与她离婚。因为有传言称克洛迪乌斯在一场宗教仪式上伪装成女人接近了她,元老院甚至对这一亵渎神圣仪式的行为展开了调查。

七、担任财务官时,他的职责范围还包括远西班牙地区。当时,他受裁判官委托在该省各地巡行以主持司法事务,当抵达加德斯后,他在赫拉克勒斯神庙里看到了亚历山大大帝的雕像,不禁深深叹息——因为在亚历山大已经征服世界的年纪,自己却仍未取得任何值得铭记的成就。于是他立即请求解除职务,希望能抓住在罗马出现的第一个机会,开启更辉煌的事业。次日深夜,他梦见自己与自己的母亲同床共枕。不过,解梦者将这个梦解读为他将会拥有天下霸权的征兆,从而消除了他的困惑,也让他的希望达到了顶点。因为他们认为,梦中那任由他拥抱的母亲,其实就是全人类的共同母亲——大地。

八、因此,他在任期结束之前就离开了那个省份,前往那些当时正积极争取罗马自由的拉丁殖民地。要不是执政官们为防止动乱而暂时扣留了那些被派往西里西亚执行任务的军团,他本会鼓动这些人采取一些大胆的行动。但这并没有阻止他不久之后在罗马城内再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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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在他即将担任执政官的几天前,他就被怀疑与身为执政官级别的马库斯·克拉苏密谋叛乱;普布利乌斯·苏拉和卢基乌斯·奥特罗尼乌斯也参与了这一阴谋。这些人后来虽当选为执政官,但却因受贿罪而被定罪。阴谋者的计划是在新年伊始袭击元老院,杀尽尽可能多的人,之后由克拉苏担任独裁官,并任命凯撒为他的骑兵指挥官。等一切按他们的意愿安排妥当后,再把执政官职位还给苏拉和奥特罗尼乌斯。塔努西乌斯·杰米努斯在他的历史著作中、马库斯·比布卢斯在他的法令中,以及库里奥在其演说中都提到了这一阴谋。西塞罗在写给阿克修斯的信中也似乎暗示了此事,他说凯撒在担任执政官期间获得了他当初担任市政官时所渴望的那种专断权力。塔努西乌斯还指出,克拉苏因为悔恨或恐惧,没有出现在预定屠杀元老院的那一天;正因如此,凯撒也就没有发出他们事先约定的信号。库里奥称,他们约定的信号是他将脱下肩上的长袍。同样的库里奥以及M.阿克托里乌斯·纳索也证实,他曾参与另一场与年轻的格奈乌斯·皮索的阴谋;由于有人怀疑城里有人企图发动叛乱,西班牙行省便被破例地分配给了皮索。他们约定由皮索在各行省领导起义,而另一个人则利用兰布拉尼人以及波河以外的部落在罗马煽动叛乱。但由于皮索的死亡,这一计划在两方面都未能实现。

十、在担任市政官期间,他不仅用周围的厅堂美化了议事广场及论坛的其他区域,还建造了临时广场来装饰卡比托利欧山,以便展示他为取悦民众而收集的丰富财物。他通过组织猎杀野兽的活动以及各种游戏来娱乐民众,这些活动有时是他独自进行的,有时则是与同事一起举办的。因此,所有这些开支的功劳都被归于他一人,以至于他的同事马库斯·比布卢斯不得不指出,他简直就像波吕克斯一样受到优待。因为在论坛上为这对兄弟建立的庙宇,只以卡斯托尔的名字来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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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和凯撒共同做出的慷慨之举都被归功于凯撒一人。除了为民众举办的其它娱乐活动外,凯撒还安排了角斗士比赛,不过参赛的角斗士对数比他原本计划的要少。因为他从各地召集了如此众多的角斗士,以至于他的敌人感到恐慌,于是有人提议限制任何人在罗马所能拥有的角斗士数量。

十一、在赢得民众好感之后,他试图通过与一些保民官的关系,让人民通过决议将埃及划归他为行省。他声称这样做的理由是亚历山大人暴力驱逐了他们的国王,而元老院曾授予这位国王“罗马人民的盟友与朋友”的称号。这一行为引发了普遍的不满,但由于贵族派的强烈反对,他未能实现自己的目的。为了尽一切可能削弱贵族们的影响力,他恢复了那些为纪念盖乌斯·马略战胜朱古达、辛布里人和条顿人而设立的纪念碑——这些纪念碑曾被苏拉拆毁。在审判杀人犯时,他将那些在之前的镇压行动中收受国库钱财、以交出罗马公民的头颅为条件的人视为刺客,尽管科尼利安法明文规定这些人不应被处决。

十二、他还收买了一些人,对盖乌斯·拉比里乌斯提出叛国罪的指控。几年前,正是由于拉比里乌斯的帮助,元老院才得以镇压了叛乱的保民官卢基乌斯·萨图尔尼努斯。当他被抽中担任该案的法官时,他以极其严厉的态度判了拉比里乌斯有罪;即便拉比里乌斯向民众求助,那位法官的极端苛刻态度仍对他毫无帮助。

十三、在放弃将埃及变为自己行省的希望后,他开始争取最高祭司的职位。为了得到这个职位,他不惜动用巨额贿赂手段。据记载,考虑到自己所欠下的巨额债务,他在清晨出门前往民众集会时,母亲吻他时,他对她说:“除非我当选为祭司,否则我永远不会回家。”实际上,他远远超越了另外两位在年龄和地位上都远胜于他的竞争者——他在那些竞争者所在的部落中所获得的选票,甚至超过了他们两人在整个部落中获得的选票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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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他被选为裁判官后,卡提林的阴谋被揭露了。虽然元老院的其他成员都投票赞成对那些犯下此罪的人处以极刑,但他却提议将这些人分散到意大利各城关押,同时没收他们的财产。他甚至向那些主张更严厉惩罚的人表明,罗马人民会永远憎恨他们,这让他们感到极为恐惧。于是,即将上任的执政官德基乌斯·西拉努斯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的提议进行了修正,认为以较为温和的方式处理此事并不光彩——仿佛该提议原本的含义比他所说的更为严厉。如果非得这么做的话,凯撒肯定能实现自己的意图,因为他已经争取到了许多元老的支持,其中包括执政官的兄弟西塞罗。不过,马库斯·加图的一番演讲为元老院的决议注入了新的力量。尽管如此,他仍继续阻挠这项措施,直到一群作为护卫的罗马骑士威胁他说,如果他继续坚决反对,就会立刻处死他。他们甚至用拔出的剑指向他,导致坐在他旁边的人纷纷退开;只有少数朋友费了很大劲才用身体护住他,用长袍遮住他。最终,在这种暴力威胁之下,他不仅放弃了抵抗,还在那一年剩下的时间里没有再出现在元老院里。

十五、在他担任裁判官的第一天,他召见了昆图斯·卡图卢斯,要求他就卡皮托利尼山的修缮工作向民众作出解释,并提议将负责这项工作的职务交给其他人。但由于无法抵挡贵族派的强烈反对——他发现越来越多的贵族不再出席新执政官的会议——而且他们决心要阻止他的提议,于是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十六、之后,他成了凯基利乌斯·梅图卢斯的坚定支持者。尽管面临同僚们的种种反对,凯基利乌斯·梅图卢斯还是提出了几项具有强烈强制性的法律,最终两人都被元老院投票罢免了职务。但他仍然试图保留自己的职位并继续行使司法权力。然而,当他发现有人准备用武力来阻止他时,他便解除了执法官的职务,脱下长袍,独自回到家中,决定在如此不利的局势下保持沉默。他还平息了暴民的骚动,持续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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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人们纷纷聚集在他周围,以喧闹的方式主动表示愿意协助他维护自己的荣誉。这一情况出乎意料,于是元老院因骚乱而紧急召开会议,由几位重要议员向他表示感谢;在高度赞扬了他的行为之后,他们撤销了先前的投票决定,让他重新担任原来的职务。

十七、然而他很快又陷入了新的麻烦——有人指称他是卡蒂林的同谋,首先是告密者卢修斯·维提乌斯在财务官诺维乌斯·尼格尔面前如此指控,随后昆图斯·库里乌斯也在元老院中提出同样的指控。库里乌斯因率先揭露阴谋者的计划而获得了奖赏。库里乌斯声称自己是从卡蒂林那里得到消息的。维提乌斯甚至承诺会拿出自己写给卡蒂林的信件作为证据来指控他。恺撒认为这种对待方式无法忍受,便求助于西塞罗,询问自己是否曾主动向西塞罗透露过一些关于阴谋的细节,从而让库里乌斯无法获得预期的奖赏。于是他迫使维提乌斯作出保证,没收了他的财产,对他处以重罚,眼看他几乎要被撕成碎片,便将他关进监狱;同时他也将诺维乌斯·尼格尔关进监狱,因为后者竟敢对地位更高的官员提出指控。

十八、在他的执政任期结束后,他通过抽签获得了远西班牙行省的管辖权。他为那些想要扣押他的债主们找到了担保人,从而平息了他们的威胁。然而,他违背法律与惯例,在常规的装备和准备工作完成之前就离开了。目前尚不清楚他之所以如此仓促,是因为担心在任期结束时会面临弹劾,还是因为急于去援助那些恳求他相助的盟友。他刚在该行省恢复秩序,就不等继任者到来,便匆忙返回罗马,试图争取胜利游行和执政官职位。但由于选举日期早已通过公告确定,除非他以平民身份进入城市,否则无法合法成为候选人。面对这一困境,他请求暂时暂停相关法律以利于自己,但这一请求遭到了强烈反对,于是他不得不放弃胜利游行的念头,以免失去执政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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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在另外两位执政官候选人卢基乌斯·卢凯乌斯和马库斯·比布卢斯之间,他与卢凯乌斯结盟,条件是卢凯乌斯——虽然能力稍逊但财力更雄厚——要以他们共同的名义向选民提供金钱。贵族派担心他一旦担任执政官后会为所欲为,再加上还有个愿意配合他的人,便建议比布卢斯也向选民提供与卢凯乌斯相同的报酬;大多数人还出资协助支付这些费用,就连加图也承认,在这种情况下行贿其实是为了公共利益。于是他便与比布卢斯一同当选为执政官。出于同样的动机,掌权派还故意给新任执政官分配一些无关紧要的职责,比如管理森林和道路之类的事务。恺撒对这种羞辱极为愤怒,于是竭力用各种谄媚的手段争取当时因元老院在他在击败米特拉达梯后迟迟不批准他的举措而心怀不满的格奈乌斯·庞培的支持。他还促成了庞培与马库斯·克拉苏的和解——两人自共同担任执政官以来就一直存在矛盾。他与两人达成协议:政府中的任何决策都不得让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感到不满。

二十、上任后,他制定了一项新规定,要求将元老院和民众的日常决议全部记录下来并公之于众。他还恢复了旧有的习俗:在那些不需要手持权杖出行的月份里,由一名官员走在前面,他的扈从则跟在后面。当他提出一项关于分配公共土地的法案时,遭到了同僚的反对,他便将对方强行赶出了广场。次日,这位受辱的执政官在元老院投诉了这一行为,但由于大家都惊恐万分,没人有勇气再提起此事或提出谴责——而在以往类似的小事上人们往往都会这么做。他因此变得极为沮丧,直到任期结束都未曾离开家中,只是不断颁布法令来阻碍同僚的行动。从那时起,恺撒便独自掌控着所有公共事务;以至于有些爱开玩笑的人在作为见证人在文件上签名时,不会写“在恺撒和比布卢斯担任执政官期间”,而是写“在尤利乌斯和恺撒担任执政官期间”,把同一个人重复提及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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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诗句同样在那时被反复吟诵着:

“最近并没有什么事情是由比布卢斯处理的,而是由凯撒处理的;因为我实在不记得有哪件事是由比布卢斯担任执政官时处理的。”

在比布卢斯执政的那一年里,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只有凯撒才是当时的执政官。

(14) 我们的祖先将斯特拉斯地区献给了神灵,坎帕尼亚地区的其他一些土地也被规定需缴纳赋税以支持政府开支。凯撒将这些土地分配给了两万多名自由民,他们每人都有三个或更多的孩子,分配并非通过抽签方式。应这些人的请求,他减免了他们应上缴国库的三分之一税款,并公开告诫他们下次不要再如此高价投标。他还为了满足其他人的愿望而给予各种慷慨的赏赐,没有人敢反对他;即便有人试图反对,也会很快被镇压下去。马库斯·卡托曾打断他的行动,凯撒便命令卫兵将他拖出元老院并关进监狱。卢基乌斯·卢库卢斯也因激烈反对他而遭到威胁,担心会被起诉,于是跪下来以求息怒。当西塞罗在某次审判中哀叹时局的糟糕状况时,凯撒就在当天九点钟之前,将他的敌人普布利乌斯·克洛迪乌斯从贵族家庭改划为平民家庭——这正是他长期以来试图实现却未能如愿的事。最终,为了彻底威慑所有反对他的人,他通过重金收买维提乌斯,让他声称自己曾被某些人指使去刺杀庞培。当维提乌斯被带到讲坛前要求说出同谋者姓名时,他在列举了一两个毫无用处的人之后,显然是因为受到贿赂才这么做的。凯撒意识到这一冒险计策不会成功,便用毒药除掉了这个告密者。

XXI. 大约在同一时间,他娶了卢基乌斯·皮索的女儿卡尔普尔尼娅为妻,后者日后将接替他担任执政官。同时,他将自己的女儿尤莉亚嫁给了格奈乌斯·庞培,而放弃了原本订婚的塞维利乌斯·卡埃皮奥——正是通过卡埃皮奥,凯撒才在不久前挫败了比布卢斯的计划。建立这一新的联盟之后,每当在元老院进行辩论时,他都会先询问庞培的意见,而以前他总是优先听取马库斯·克拉苏的意见。这已成为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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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年都遵循自己在1月1日所采用的向元老院请示的惯例。
XXII. 现在,有岳父和女婿的支持,他在所有行省中选择了高卢,因为那里最有可能为他提供凯旋的契机。起初,根据瓦蒂尼乌斯向民众提出的决议,他只得到了山南高卢以及伊利里亚地区;但不久之后,由于元老们担心如果拒绝给他这些地方,民众也会把它们交给他,于是他又从元老院那里得到了长发高卢。得意忘形的他几天后在元老院里夸耀说,尽管有敌人的阻挠,但他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而且将来还会让那些人屈服于他的意志之下,让他们蒙羞。一位元老讽刺道:“对一个女人来说,那可不容易做到。”他则开玩笑地回答:“昔日的塞米拉米斯曾在亚述称王,亚马逊人也曾统治过亚洲的大片地区。”
XXIII. 当他的执政期结束之后,裁判官盖乌斯·梅米乌斯和卢修斯·多米提乌斯在元老院提出动议,要求就他过去一年的行为进行审议,他提议将此事提交给元老院处理;但元老院拒绝了这一请求。经过三天的无果争论后,他便返回自己的行省。然而,他的财务官立刻因几项不当行为被指控,其目的就是牵连凯撒本人。不久之后,平民保民官卢修斯·安提斯提乌斯也对他提出了指控;但他通过向保民官的同僚求助,成功使起诉在他为国效力期间暂时中止。为了确保自己未来的安全,他在每年的选举中格外注重赢得官员们的好感,既不偏袒任何候选人,也不允许那些不愿在他不在时为他出面辩护的人担任任何职务。为此,他不惜要求某些人发誓,甚至要求他们出具书面承诺。
XXIV. 当卢修斯·多米提乌斯成为执政官候选人并公开威胁说,一旦当选就会实现他在担任裁判官时未能做到的事情,即剥夺他对军队的指挥权时,他便派人把克拉苏和庞培叫到卢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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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使该省的民众再次申请担任执政官,以此让多米提乌斯失望,同时希望自己能继续掌权五年;这些要求都得到了满足。由于取得了成功,他愈发傲慢,自费为已从共和国那里获得的军团再招募更多军队;其中有一支军团是在阿尔卑斯山以北的高卢地区征召的,其名称为“阿拉乌达”,他以罗马的方式训练并武装这支军队,之后还赋予它城市公民权。从那时起,无论战争多么不公正、多么危险,他都不放过任何发动战争的机会——他会在毫无挑衅的情况下攻击罗马的盟友以及那些与罗马为敌的蛮族国家。以至于元老院不得不下令派遣使者去调查高卢的局势,甚至有一些人提议将他交给敌人。但由于他的行动极为成功,他获得了比以往任何指挥官都更多的祈求宽恕的时间,而且次数也更多。

二十五、在他掌管该省的九年时间里,他所取得的成就如下:他将被比利牛斯森林、阿尔卑斯山、盖贝纳山以及莱茵河和罗讷河所环绕、面积约三千二百英里的整个高卢地区整合为一个行省,只有那些与共和国结盟或得到他恩惠的民族除外;他还要求这些新征服的地区每年缴纳四千万塞斯特斯作为贡金。他是第一个通过桥梁渡过莱茵河,进而进攻河对岸日耳曼部落的罗马人,并在多次战斗中击败了他们。他还入侵了此前不为人知的布立吞人,击败他们后向他们征收赋税并索要人质。在如此一连串的成功之下,他只遭遇过三次重大灾难:一次是在不列颠,他的舰队几乎在风暴中覆灭;另一次是在高卢的格戈维亚,他的一支军团遭到了惨败;还有一次是在日耳曼人的领地,他的副将提图里乌斯和奥伦库莱乌斯遭到了伏击而阵亡。

二十六、在这段时间里,他失去了母亲,随后女儿也去世了,不久之后孙女也离世了。与此同时,由于普布利乌斯·克洛迪乌斯被杀,共和国陷入混乱,元老院决定次年只选举一名执政官,那就是格奈乌斯·庞培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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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到了护民官们的支持,这些护民官打算与他以及庞培一起参选,他们向民众提议通过一项法案,使得他即便身处外地,也能在任期即将结束时成为第二任执政官的候选人,这样他就不必因此而过早离开自己的辖区,也不必在战争结束之前就离职。实现这一目标后,他还将自己的野心提升到更高层次,怀着成功的希望,不放过任何机会,通过公开或私下的慷慨行为来赢得众人的好感。他用战争战利品筹集的资金来建造一个新的广场,其建设成本高达一亿多塞斯特斯。他承诺为民众举办角斗表演,还会为女儿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宴会。为了进一步满足人们的期望,尽管他已经与各种供应商签订了宴会所需的物资供应协议,但他仍在私人宅邸中做了更多准备。他下令,如果那些最著名的角斗士在战斗中惹怒了民众,就必须立即将他们强行带走,留待将来使用。他不是在训练学校里由师傅们来培养年轻的角斗士,而是让他们在精通武器的罗马骑士甚至元老的家中接受训练;从他的信件中可以看出,他恳请这些人负责指导这些新人,并在训练时给予指导。他永久性地将军团的军饷提高了一倍;在粮食充足时,还毫无限制地为他们提供粮食;有时甚至会给每位士兵分配一名奴隶和一块土地。二十七、为了维持与庞培的同盟关系及良好关系,他将自己的妹妹的孙女奥克塔维娅许配给庞培——奥克塔维娅此前已嫁给了盖乌斯·马塞卢斯;同时,他也要求得到自己女儿的婚约,她当时已经与福斯图斯·苏拉订婚。他通过低息或无息贷款的方式赢得了身边所有人以及大部分元老的支持;对于那些主动或应邀前来拜访他的人,他都会给予慷慨的礼物;甚至连那些深受主人和赞助人宠爱的自由民和奴隶也未能被忽视。对于那些面临起诉、负债或生活奢侈的人,他也愿意提供帮助,不过那些罪孽深重、极度贫困或生活奢靡的人则不在他的援助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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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无法真正缓解他们的困境。他公开宣称,除了内战之外,他们别无其他出路。
XXVIII. 他竭力争取世界各地的君主与行省支持自己的利益;有时会向某些人献上成千上万的俘虏,有时则会在他们需要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派遣军队提供援助,而这一切都无需得到罗马元老院或民众的授权。他还为意大利、高卢、西班牙以及希腊和亚洲那些最强大的城市建造了宏伟的公共建筑;当所有人都对这一切感到惊讶并开始猜测其背后的意图时,执政官克劳狄乌斯·马塞卢斯首先通过公告宣布,他打算提出一项对国家至关重要的措施,随后在元老院提议,在凯撒的任期结束之前就指定他人接替他在各省的职务,因为战争已经结束,和平得以恢复,胜利的军队应当被解散。他还进一步提议,既然凯撒不在,就不应允许他参加下一次执政官选举,因为庞培本人早已通过一项民众法令废除了这一特权。事实上,庞培在关于最高官员选任的法律中,忘了将凯撒排除在外——在那条规定中,所有不在场的人都被视为无资格担任任何职务;但不久之后,当这条法律被刻在铜板上并存入国库时,他便纠正了自己的错误。马塞卢斯不仅想剥夺凯撒在各省的统治权以及庞培赋予他的特权,还提议剥夺那些根据瓦蒂尼安法律被安置在新科莫的殖民者的公民自由,因为这些自由是出于野心而通过滥用法律手段赋予他们的。
(20) XXIX. 被这些举动激怒的凯撒认为,既然自己已成为国家的领袖,要让他从最高阶层的公民降为次等公民,要比让他从次等公民降为最底层公民更为困难,因此他强烈反对这项措施,一方面依靠那些为他出面的保民官,另一方面则借助另一位执政官塞尔维乌斯·苏尔皮基乌斯的力量。第二年,当接替其表兄马库斯担任执政官的盖乌斯·马塞卢斯继续采取同样的手段时,凯撒又用巨额贿赂请来了另一位执政官埃米利乌斯·保卢斯来为自己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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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凯乌斯·库里奥,他是那些护民官中最残暴的一个。但当他发现反对他的人态度极其顽固,而且新当选的执政官们也属于那派阵营时,便写信给元老院,请求他们不要剥夺人民赋予他的特权;否则的话,他和其他将军们都将不得不辞去军队的指挥权。他坚信,自己随时都可以重新召集自己的老兵,而庞培则难以集结新招募的军队。同时,他还向对手提出条件:如果允许他保留两个军团以及山南高卢地区,或者只保留一个军团并拥有伊利里亚地区,直到他当选为执政官为止,他愿意解散八个军团并放弃山北高卢。

XXX. 但由于元老院拒绝介入此事,而他的敌人则宣称在共和国的安全受到威胁时绝不会妥协,于是他进军山南高卢。在各地巡行以行使司法权力之后,他在拉文纳停留下来,决心一旦元老院对支持他的护民官采取极端手段,他就会诉诸武力。这确实是他发动内战的借口,但人们认为他还有其他动机。格奈乌斯·庞培经常说,他试图制造混乱,因为他即便拥有巨额财富,也无法完成自己开始的事业,也无法在归来后满足民众对他寄予的巨大期望。还有人认为,他担心自己会因在第一次担任执政官期间的行为而受到追究——那些行为违背了占卜结果、法律以及护民官们的抗议。马库斯·卡托甚至曾发誓,一旦他解散军队,就会立即对他提起弹劾。另外还有传言称,如果他以平民身份归来,就不得不像米洛一样,在武装人员的包围下在法官面前为自己辩护。阿西尼乌斯·波利奥证实了这一猜测,他告诉我们,凯撒在法萨利亚战场看到被击败并被杀的敌人时,正是用这些话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这就是他们的意图:我,凯乌斯·凯撒,尽管取得了如此多的成就,但如果没有召集军队来帮助我,就一定会被定罪!”

有些人认为,由于长期的习惯使他极度渴望权力,而且在权衡了自己与敌人的实力之后,他便抓住了这个机会来夺取最高权力——这确实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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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年轻时起,西塞罗似乎就持有这种观点。他在《职务论》第三卷中提到,凯撒常常嘴里念着欧里庇得斯的两句诗,他是这样翻译的:

“若为建立王国而必须违背法律,那便只能违背法律;在其他事情上则应坚守正义。”

除非为了建立王国而不得不打破法律,否则就要保持公正,因为唯有君权才能为这种行为提供正当理由。

XXXI. 当他得知那些支持他的护民官们的请求被彻底拒绝,而且他们自己也逃离了城市之后,他立即秘密派遣了一些军队前去,以避免引起他人对他的怀疑。同时,为了装作一切如常,他还去参加了公共活动,查看了自己打算建造的击剑学校的模型,像往常一样与众多朋友一起用餐。但日落后,他从附近的磨坊找来骡子,带着少量随从,尽可能低调地出发了。当灯光熄灭后,他迷路了,四处徘徊了很长时间,直到天快亮时,在一位向导的帮助下,他才沿着狭窄的小路继续前行,最终重新回到了大路上。当他与部队一起来到鲁比孔河岸——也就是他所在行省的边界时,他停了下来,仔细思考着自己即将采取的行动的重要性,然后对身边的人说:“我们还可以撤退;但一旦过了这座小桥,我们就只能用武力来战斗了。”

XXXII.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有个举止高贵、容貌优雅的人出现在附近,正坐着吹奏长笛。不仅牧羊人们,还有许多士兵也从岗位上赶来听他演奏,其中还有几名号手。他立刻从其中一人手中夺过号角,跑到河边,发出响亮的号声,从而渡到了对岸。听到这个声音后,凯撒喊道:“让我们跟随神明的启示以及敌人的恶行所指引的方向前进吧。现在,一切都已注定。”

XXXIII.于是,他带领军队渡过了河流,让他们看到了那些被赶出城市的护民官们,他们前来迎接他。在众人面前,他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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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含着泪水向他宣誓效忠,他的衣服也被扯破了。有人认为,在那次场合他承诺会给每位士兵一份骑士爵位;但这种观点是错误的。因为在向士兵们讲话时,他经常伸出左手的手指,宣称为了报答那些协助他捍卫荣誉的人,他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戒指;远处的士兵们因为看得更清楚而听不清他的话,于是便根据视觉而非听觉来理解他的话,进而传言他说要赐予每人佩戴金戒指的特权以及四十万塞斯特斯的财产。

XXXIV. 关于他此后的行动,我将按时间顺序简要叙述。他占领了皮切努姆、翁布里亚和伊特鲁里亚;迫使被乱推举为他的继任者并驻守在科尔西尼乌姆的卢基乌斯·多米提乌斯投降,随后将他解职。接着,他沿着地中海沿岸前进,前往布伦杜西乌姆——执政官们和庞培正逃往那里,打算尽快渡海离开。在试图阻止他们离开港口的过程中,尽管他设置了种种障碍,但都失败了,于是他转向罗马,就当前的国家局势向元老院求助;之后便前往西班牙,因为庞培在那里拥有由马库斯·佩特雷乌斯、卢基乌斯·阿弗拉尼乌斯和马库斯·瓦罗三位将领指挥的庞大军队。出发前,他在朋友们面前宣称:“我要去对付一支没有将军的军队,然后回来时则要面对一支没有军队的将军。”

虽然马赛城关闭城门阻拦他前进,再加上粮食极度短缺,他的进展受到了阻碍,但即便如此,他仍在短时间内击溃了所有敌人。

XXXV. 之后他返回罗马,再渡海前往马其顿,将庞培围在规模庞大的城墙之内长达近四个月,最终在法萨利亚战役中击败了他。在庞培逃往亚历山大城的途中,他得知庞培已被谋杀,于是自己也在极为不利的时机和地点下,与托勒密国王展开了一场极其危险的战争——他发现托勒密怀有谋害他的阴谋。当时正值冬季,而他身处一个防御严密且狡诈的敌人所控制的城池中,一无所有,也完全没有为这样的战斗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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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最终成功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将埃及王国交到了克利奥帕特拉和她弟弟的手中;他不敢将埃及设为行省,生怕在某个野心勃勃的统治者手中变成叛乱的中心。从亚历山大港出发后,他前往叙利亚,再前往本都,这是因为他得到了关于法尔纳克斯的情报。这位大帝米特拉达梯的儿子利用时局混乱的机会向邻国发动战争,随着胜利的取得,他的傲慢与残暴也愈发严重。不过,凯撒在进入该国后的五天内,也就是见到法尔纳克斯四小时后,就在一场决定性的战斗中将他击败。此后,他常常对身边的人说起庞培的幸运——庞培之所以能获得军事上的声誉,主要是因为他战胜了如此弱小的敌人。随后,他又击败了在非洲集结残余势力的西庇阿和朱巴,以及在西班牙的庞培之子们。

XXXVI. 在整个内战期间,除了他的部下之外,他从未遭受过任何失败:盖乌斯·库里奥在非洲阵亡,盖乌斯·安东尼乌斯在伊利里亚被俘,普布利乌斯·多拉贝拉在同一地区失去了舰队,而格奈乌斯·多米提乌斯·库尔维努斯则在本都失去了军队。在他亲自指挥的每一次与敌人的战斗中,他都取得了彻底的胜利;除了两次例外,胜负从来都不成问题:一次是在迪拉基乌姆,当时他不得不撤退,而庞培没有趁机追击,他便说“庞培根本不懂如何取胜”;另一次则发生在他在西班牙的最后一战中,当时他对战局感到绝望,甚至考虑过自杀。

XXXVII. 由于在多次战争中取得的胜利,他共举行了五次凯旋仪式:在西庇阿被击败后,他在一个月内举行了四次凯旋仪式,每次凯旋之间仅相隔几天;而在击败庞培之子们之后,他又举行了一次凯旋仪式。他第一次也是最辉煌的凯旋仪式,是为了庆祝他在高卢取得的胜利;第二次则是为了解放亚历山大港,第三次是为了解决本都的问题,第四次则是为了庆祝他在非洲的胜利,最后一次则是为了解决西班牙的问题。这五次凯旋仪式在场面和庆典的华丽程度上各有不同。在高卢凯旋的那天,当他的战车因轴杆断裂而险些翻倒时,他还是在火炬的照耀下登上了卡比托利欧山,左右两侧有40头大象驮着火炬。在本都凯旋仪式上,则有一块刻有铭文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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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将“我来过、我见过、我征服了”63这句话呈给他;这句话并非像其他类似口号那样描述所做之事,而是强调做事的迅速与高效。

XXXVIII. 对于那些隶属于他的老兵军团中的步兵,除了在内战开始时已发放的2000塞斯特斯之外,他还额外给予他们20000塞斯特斯作为战利品奖金。他还为他们分配土地,但不会让这些土地连成一片,以免原土地所有者完全失去财产。对于罗马民众,除了10莫迪乌斯的粮食和同等重量的橄榄油外,他还按照先前的承诺,每人再给予300塞斯特斯,同时因为延迟履行承诺而每人再补100塞斯特斯。对于罗马境内那些每年租金不超过2000塞斯特斯的房屋,以及意大利其他地区那些每年租金不超过500塞斯特斯的房屋,他则免除了他们一年的税负。除此之外,他还为民众举办了各种娱乐活动,分发肉类;在西班牙战役获胜后64,他还举办了两次公开宴会。因为他觉得之前的宴会太过简陋,不符合他慷慨大方的性格,于是五天后又举办了一次更为丰盛的宴会。

XXXIX. 他为民众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表演:有角斗士战斗65,还有在城里不同区域用多种语言表演的戏剧;此外还有马戏表演66、摔跤比赛以及海战场景的再现。在广场上举行的角斗士比赛中,出身于禁卫军家族的弗里乌斯·莱普蒂努斯也参与了战斗,另一位参赛者则是曾是参议员兼律师的昆图斯·卡尔佩努斯。一些来自亚洲和比提尼亚的贵族家庭的年轻人则表演了皮洛士舞。在戏剧表演中,曾经是罗马骑士的德西穆斯·拉贝里乌斯出演了自己创作的剧本;他被当场授予50万塞斯特斯以及一枚金戒指,之后他离开舞台,穿过观众席,回到为骑士阶层准备的座位上。在马戏表演中,马戏场的两端被扩大,周围还挖了一条沟渠,一些贵族子弟驾驶着四匹或两匹马拉的战车,也有的人骑着单匹马参加比赛。还有两个不同的少年团体表演特洛伊战争的场景,这两个团体的年龄和地位各不相同。野兽狩猎表演持续了五天,最后一天则举行了战斗,双方各有500名步兵、20头大象和30匹战马参与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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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没有足够的空间来举办这些活动,那些计划被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在那里搭起了两座彼此相对的营地。摔跤手们也在马提乌斯广场上专门为这一活动准备的场馆里连续表演了三天。在科德塔小岛上挖出了一个湖,泰尔和埃及的舰队则派出了装有两排、三排或四排桨手的船只,船上还有许多水手,从而生动地再现了海战场景。这些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吸引了来自各地的大量观众,以至于大多数外来者不得不在街道上或城市附近的道路上搭建的帐篷里过夜。人群中还有些人被挤死了,其中包括两位参议员。

XL. 接着,他开始着手整顿国家秩序,修正了历法——由于祭司们在闰月设置问题上滥用权力,历法早已变得极为混乱。这种滥用行为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既没有在夏季举行与丰收相关的节日,也没有在秋季举行与酿酒相关的节日。他让一年与太阳的运行周期相吻合,规定今后一年应为365天,不再设置闰月;不过每四年要插入一个闰日。为使新年能够从1月1日开始,他在11月和12月之间增加了两个月;因此,实施这项规定的那一年共有15个月,其中包括那个年的闰月。

XLI. 他通过提升一些平民为贵族,填补了元老院中的空缺,同时增加了执政官、市政官、财务官以及其他较低级别官员的数量。他还恢复了那些被监察官贬低或因选举舞弊而被定罪的人的职位。在挑选官员时,他与民众共同决定人选:除了执政官候选人外,由民众提名一半的人选,而他则提名另一半。对于这些人选,他会通过向各个部落分发提案来推荐他们:“独裁者凯撒向某个部落(并指出具体名称)推荐这些人(也列出他们的名字),希望他们能凭借你们的投票获得应有的荣誉。”此外,他还允许那些被流放者的子孙担任公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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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案件审理权限限制在两个阶层的法官手中,即骑士阶层和元老院议员阶层;而此前存在的第三阶层——财政监察官则被排除在外。他下令以不同于以往的方式和地点来重新进行人口普查,由城市各区域的负责人逐街进行统计;同时还将那些可享受公共粮食救济的人数从32万减少到15万。为避免因人口普查引发骚乱,他规定每年都应通过抽签方式,从那些未被列入粮食救济名单的人中挑选人员来填补因死亡而产生的空缺。

(29) XLII. 在8万名公民被派往海外殖民地之后,为阻止人口流失,他颁布法令:20岁以上、40岁以下且未服兵役的自由民,每次离开意大利的时间不得超过三年;元老的儿子除非随同高级官员出行,否则不得出国;至于那些从事畜牧业的人,其牧羊人中至少有三分之一必须是自由出生的年轻人。他还让所有在罗马行医的人以及所有文科教师成为城市居民,以此让他们留在罗马,并吸引更多人在此定居。关于债务问题,他打破了人们期望债务能被完全免除的幻想,规定债务人应根据其财产在内战前的估值来偿还债权人,同时扣除已以现金或债券形式支付的利息;根据这一规定,大约四分之一的债务得以免除。他解散了所有行会,只有那些历史悠久的行会除外。对于犯罪行为,他的惩罚更为严厉;由于富人只需被流放而不必失去财产,他们更容易犯罪,因此正如西塞罗所说,他对杀人犯会没收其全部财产,而对其他罪犯则没收一半财产。

XLIII. 他在司法审判方面极为勤勉且严格。他将那些被判定犯有受贿罪的议员逐出元老院;还解散了一名禁卫军军官的婚姻,因为该军官在前任妻子离婚仅两天后就与她结婚,尽管没有证据表明他们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他对进口的外国商品征收关税。此外,他还禁止使用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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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出行、穿着紫色长袍以及佩戴珠宝的行为,他只允许达到一定年龄且地位相当的人在特定日子里这么做。他严格执行着有关服饰的法规:在市场上安排官员,没收所有违反规定出售的肉类,并将其交给他;有时还会派狱卒和士兵去没收那些逃过官员眼光的食品,哪怕它们已经摆在桌上。

XLIV. 他每天都在为城市的美化与改善,以及帝国的防御与扩张而谋划各种重大计划。首先,他打算建造一座比世界上任何同类建筑都要宏伟的玛尔斯神庙。为此,他打算填平那个他曾用来为民众表演海战的湖泊。他还计划在塔尔佩亚山旁建造一座极为宽敞的剧院;同时,他希望将复杂的民法简化,从大量冗杂的法规中挑选出最重要、最必要的部分,编成几本书籍;此外,他还想尽可能多地收集希腊语和拉丁语的著作以供公众使用,这项工作则交由马库斯·瓦罗负责。他还打算排干蓬普蒂尼沼泽地,开凿一条渠道让富奇努斯湖的水流排出,修建一条从亚得里亚海经阿佩宁山脉通往台伯河的道路;在科林斯地峡上开凿通道,将入侵本都和色雷斯的达契亚人赶回他们的领地,之后再通过小亚美尼亚对帕提亚人发动战争——但在真正与他们展开全面战斗之前,他希望先试探一下他们的作战能力。然而,在他实施所有这些计划的过程中,他却因死亡而离世。在谈论他的死因之前,不妨先介绍一下他的外貌、衣着和举止,以及他在民事和军事方面的作为。

XLV. 据说他身材高大,肤色白皙,四肢圆润,脸型略宽,眼睛黑色且目光锐利。除了生命末期会出现突然晕厥和睡眠障碍之外,他的健康状况一直很好。在服役期间,他还曾两次患上疟疾。他对自己的仪容极为讲究:不仅会将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脸部也刮得干干净净,甚至连身体其他部位的毛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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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心要彻底根除这种恶习,也有一些人支持他的这一做法。他的光头让他极为不安,因为这常常使他成为敌人嘲笑的对象。因此,他总是把头发从头顶处拨下来遮住头部。在元老院和民众授予他的所有荣誉中,最让他高兴的莫过于能够一直戴着月桂冠的权利。据说他对自己的着装要求很高:他会佩戴带有流苏的Latus Clavus手镯,而且总是松松地系在手上。这一习惯后来成了苏拉常用来告诫贵族们要提防“那个手镯系得不好的家伙”的理由。

XLVI. 他最初住在苏布拉地区的一间小房子里,但在晋升为大祭司之后,便居住在圣路上的国家宫殿里。许多作家称,他喜欢优雅的居所以及奢华的宴请;他还拆除了自己在阿里西亚树林附近花费巨资建造的别墅,因为那栋别墅并不符合他的审美标准。尽管当时他经济状况不佳且负债累累,但他还是在出征时随身携带瓷砖和大理石板,以便用来铺设帐篷的地面。

XLVII. 还有记载称,他曾入侵不列颠岛,希望能找到珍珠,他会将珍珠放在一起比较大小,并通过用手掂量来确定其重量;他愿意不惜任何代价购买古代著名艺术家创作的宝石、雕刻品、雕像和绘画作品;对于那些年轻且手脚灵巧的奴隶,他愿意支付极高的价格,甚至禁止将这笔开支记入账目中。

XLVIII. 同样有记载表明,在各省,他始终设有两套餐桌:一套供军队军官及当地贵族使用,另一套则供最高级别的罗马人和最显贵的外省人使用。他在处理各种事务时极为严格,有一次甚至因为一个面包师给他的面包比给客人的更好而将其关进监狱;他还处死了自己极为宠爱的一个自由民,只因那人勾引了一名罗马骑士的妻子,尽管并没有人向他投诉这件事。

XLIX. 他贞洁品格上唯一的污点就是曾与尼科米德斯有过关系;这一污点伴随了他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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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此遭到了许多尖刻的讥讽。我就不赘述卡尔弗斯·利西尼乌斯那些众所周知的诗句了:

“比提尼亚及其统治者拥有的一切,
都是凯撒出于欲望而占有的。”73

我也不会提及多拉贝拉和库里奥父亲的言论——前者称他为“女王的竞争对手,是王座旁的宠儿”,后者则称他为“尼科米底斯的妓院,是比提尼亚的污秽之物”。同样,我也不想谈论比布卢斯的那些诏书,他在其中将他的同僚称为“比提尼亚的女王”,还补充说“他曾经爱上过一位国王,但现在却觊觎整个王国”。据马库斯·布鲁图斯所述,有个名叫奥克塔维乌斯的人,因为头脑疯狂,所以更敢肆无忌惮地嘲讽他人;他在一次人群聚集的场合中称庞培为国王,而称凯撒为女王。盖乌斯·梅米乌斯也指责他在众人面前为国王服务,与其他宠臣们在一起,其中还有几位来自罗马的商人,他也提到了这些人的名字。但西塞罗并不满足于只在某些信件中写道,自己被国王的侍从带到国王的卧室,躺在铺着紫色床罩的金床上,还说这位维纳斯的后代在比提尼亚时就已经失去了青春的纯洁——当凯撒在元老院为尼科米底斯的女儿尼萨辩护,并讲述国王对他的恩惠时,西塞罗回答说:“请不要再提这些事了;大家都清楚他给了你什么,你也给了他什么。”最后,在高卢战役的凯旋仪式上,凯撒的士兵们跟在将军的战车后面,唱着一些戏谑的歌曲,其中就有这样的诗句,这些诗句从那以后就广为流传:

“高卢人向凯撒屈服,凯撒则归顺尼科米底斯,
看啊!凯撒因自己的功绩而凯旋,
但凯撒的征服者却得不到任何奖赏。”74

所有人都承认,他极度迷恋女人,与她们打交道时也花费巨大,他还勾引了许多高贵的女子,其中包括塞尔维乌斯·苏尔皮基乌斯的妻子波斯特米亚、奥卢斯·加比尼乌斯的妻子洛莉亚、马库斯·克拉苏的妻子特图拉,以及格奈乌斯·庞培的妻子穆西亚。可以肯定的是,库里奥父子以及其他许多人都在指责庞培,说他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竟然娶了一个普通人的女儿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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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她,他才与妻子离婚——两人已育有三个孩子;他总是叹息着称她为“埃吉斯托斯”。75
但他最宠爱的情妇是马库斯·布鲁图斯的母亲塞维莉亚。在他们开始勾结之后,他在首次担任执政官时便为她购买了一颗价值六百万塞斯特斯的珍珠;在内战期间,他还以极低的价格将一些价值连城的农场转让给了她,这些农场当时正在公开拍卖。许多人对如此低廉的价码感到惊讶,西塞罗则机智地回应道:“为了让你们知道这笔交易的真实价值,我们私下里把特尔蒂娅的代价扣除了”——因为据说塞维莉亚曾将自己的女儿特尔蒂娅献给凯撒。76
(34) 第51节:从这首诗可以看出,他也在各省与已婚妇女有染。这首诗在凯撒的凯旋式上也被反复吟诵:

“市民们,好好看管你们的妻子吧!我们带来了刀剑,
那个专门从事卖淫业的秃头家伙。
你的金钱都花在了许多高卢女人身上;
现在钱用光了,你又来借钱。”77
第52节:他的情妇中还有几位女王,比如摩尔人尤诺埃,她是博古德斯的妻子。据纳索的记载,他为她和她的丈夫送去了许多贵重礼物。但他最宠爱的人还是克利奥帕特拉。他常常与她彻夜狂欢直至天亮,还打算乘着她那艘豪华的游艇与她一起穿越埃及,甚至前往埃塞俄比亚,只是军队拒绝跟随他。后来他邀请她到罗马,又送她许多荣誉和礼物,并允许她用自己的名字为儿子命名。根据一些希腊历史学家的记载,这个儿子在外貌和举止上都与凯撒极为相似。马克·安东尼在元老院宣称,凯撒承认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儿子,而盖乌斯·马提亚斯、盖乌斯·奥皮乌斯以及凯撒的其他朋友们也都知道这是事实。对此,奥皮乌斯仿佛是在反驳某种指责一般,出版了一本书来证明“克利奥帕特拉为凯撒所生的孩子并非凯撒的”。人民护民官赫尔维乌斯·辛纳则向几个人承认,他确实准备了一份法案,凯撒命令他在自己不在时将其通过,允许他为了留下后代而选择任何妻子,数量不限,从而彻底消除人们对他邪恶行为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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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里奥,也就是他的父亲,在一次演讲中说道:“他是个让所有女人倾心的男人,也是让所有男人向往的女人。”
LIII. 即便是他的敌人也承认,他在饮酒方面极为节制。据马库斯·加图所说:“在那些企图颠覆政权的人当中,凯撒是唯一一个保持清醒的人。”至于饮食方面,盖乌斯·奥皮乌斯告诉我们:“他毫不在意,即便主人提供的油已经变质而非新鲜,而其他人都不愿吃,他仍会大口食用,这样就不会显得是在指责主人粗俗或疏忽。”
LIV. 然而,他的节制并不仅限于生活作风,他在担任军事指挥官或民事官员时也会谋取金钱利益;有记载显示,他曾从在西班牙的前任总督以及该地区的罗马盟友那里收取钱财来偿还债务;此外,尽管卢西塔尼亚人并未进行任何抵抗,甚至在他到来时便为他敞开城门,但他还是用剑掠夺了那些城镇。在高卢,他洗劫了那些满是珍贵祭品的神庙和圣所,而且往往只是为了获取财物才摧毁城市,而非因为这些城市做了什么坏事。这样一来,他手里的黄金变得极为丰富,他甚至以每磅三千塞斯特斯的价格在意大利及帝国的各个行省之间交易黄金。在他首次担任执政官期间,他从卡比托利欧山上偷走了三磅重的黄金,然后用等量的镀金黄铜取而代之。他还用“盟友”和“国王”的头衔向外国和君主换取黄金;仅从托勒密手中,他就以自己和庞培的名义榨取了近六千塔兰特。之后,他又通过极其恶劣的掠夺行为和亵渎行为来支付内战、庆典以及各种公共活动的费用。
LV. 在口才和军事成就方面,他至少可以与最伟大的人物相媲美,甚至可能超越他们。在起诉多拉贝拉之后,他无疑被视作最出色的辩护律师之一。西塞罗在向布鲁图斯介绍那些著名的演说家时说:“他认为凯撒并不比他们中的任何人差。”他还说:“凯撒的口才优雅、华丽、高贵且令人惊叹。”在给科尼利乌斯·尼波斯的一封信中,他是这样描述凯撒的:“难道在所有人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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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一生中除了演说之外什么都没做过的人,有谁比他更值得推崇呢?他们当中有谁的言辞更为简洁有力,或者能用更优雅精致的语言表达观点呢?”年轻时,他似乎以斯特拉博·凯撒为榜样;他从斯特拉博为撒丁岛人撰写的演讲中抄录了一些段落,直接收录在自己的《占卜》一书中。据说他的发音声音尖锐,动作富有表现力,但并不失优雅。他留下了一些演讲稿,其中有一些并非真品,比如那篇为昆图斯·梅特卢斯撰写的演讲。奥古斯都认为这些作品很可能是那些跟不上他演讲风格的拙劣抄写员所写,而非他本人所著。因为在某些版本中,这篇演讲的标题并非“为梅特卢斯而作”,而是“他写给梅特卢斯的信”;而实际上这篇演讲是以凯撒的名义发表的,旨在为梅特卢斯和自己辩护,反击那些诽谤他们的人的指责。至于那篇题为“致他在西班牙的士兵们”的演讲,奥古斯都也认为它是伪造的。实际上存在两篇以此为题的演讲:一篇据称是在第一次战役时写的,另一篇则是在最后一次战役时写的;据阿西尼乌斯·波利奥所说,当时由于敌人突然发动攻击,他根本没有时间向士兵们发表讲话。

LVI. 他还为自己在高卢战争以及与庞培的内战中的行动撰写了评论录;至于亚历山大战争、非洲战争和西班牙战争的记录者,则无人能确定是谁所写。有些人认为是奥皮乌斯所写,也有人认为是希尔提乌斯所写;后者还撰写了《高卢战争》的最后一卷,不过这一卷并不完整。关于凯撒的这些评论录,西塞罗在《布鲁图斯》一书中这样评价:“他撰写这些评论录的方式实在值得高度赞赏:语言简洁明了、准确无误且优雅大方,完全没有华丽的修辞手法。通过为那些可能想要撰写其历史的人提供素材,他或许鼓励了一些愚蠢之人去从事这项工作,这些人必然会用各种夸张的辞藻来描述他的行为;但他却让那些明智之人不敢尝试撰写此类作品。”希尔提乌斯则对这些评论录这样评价:“这些评论录深受众人喜爱,以至于它们似乎阻碍了未来任何历史学家的努力。不过,就这部作品而言,我们更有理由钦佩他,因为别人只知道他写得多么好、多么准确,而我们则还知道他写作是多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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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完成了这件事。”波利奥·阿西尼乌斯认为,这些记录并非经过精心撰写,也没有充分考虑事实真相;因为他暗示凯撒对他人所做的种种行为过于轻信;而且,无论是出于故意还是记忆有误,凯撒对自己所做的事也未能给出准确的描述。同时,他认为凯撒本打算推出一个更准确的新版本。他还留下了两本关于类比法的书,以及一本名为《反卡托》的著作,还有一首题为《行路记》的诗。其中,前两本书是他穿越阿尔卑斯山、从高卢返回军队时写的;第二本书则是在蒙达战役期间写的;最后一本则是他在从罗马前往远西班牙的24天旅程中写的。现存有一些他写给元老院的信件,其书写方式是前所未有的——这些信件被分页处理,形同备忘录,而此前的执政官和将领们在写信时总是将文字连续写在整张纸上,不进行任何分页处理。此外,还有一些他写给西塞罗以及其他朋友的信件,内容涉及他的私人事务;如果有保密的需要,他就会用密码书写,也就是以某种方式使用字母表,使得根本无法辨认出任何单词。破解这些信件的方法是将第一个字母替换为第四个字母,比如用d代替a,其他字母也是如此。还有一些据称是他少年或青年时期所写的作品,如《赫拉克勒斯颂》、《俄狄浦斯》这部悲剧,以及一部格言集;奥古斯都在他派去整理图书馆的庞培乌斯·马塞尔那里发了一封简短的信,禁止出版这些作品。

(38) LVII. 他精通武器使用,是个出色的骑手,而且具备超乎常人的耐力。在行军时,他总是走在部队最前面,有时骑马,但更多时候是步行,无论天气如何都光着头。他会乘坐轻便的马车,不带任何行李,每天行进100英里;如果河流泛滥阻碍了行进,他就游泳过河,或者借助充气的兽皮漂浮过去,因此常常能比别人更快地获得有关自己行踪的消息。

LVIII. 在他的征战生涯中,很难说他的谨慎还是大胆更为突出。他从不选择容易遭遇伏击的道路来行军,必定会先仔细勘察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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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侦察兵们已经了解当地的状况。在亲自考察过该岛的航道、港口以及最适宜登陆的地点之后,他才渡海前往不列颠。当有消息称他在德国的营地遭到围攻时,他便乔装成高卢人,穿过敌军驻地,赶往自己的部队所在之处。他在冬季从布伦迪西乌姆和迪拉基乌姆出发,穿越敌军的舰队渡海而来;而那些奉命与他会合的部队行动迟缓,尽管他多次催促他们,却毫无效果。于是他最终在夜间独自乘上一艘小船,头上还蒙着面罩;他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让船夫改变航向,即便风势很大,直到船只几乎要沉没为止。

第五十九章:他从不因迷信而放弃任何行动,也不会因此拖延行动的进展。有一次,他准备献祭的牺牲品逃走了,但他并没有因此推迟对西庇阿和朱巴的进攻。有一次,他在下船时不小心摔倒了,但他将这一意外视为吉兆,大声说道:“我牢牢抓住你了,非洲!”为了反驳那些流传甚广的预言——即西庇阿家族的人因命运的安排而在那个地区注定会取得胜利且不可战胜——他在营地里留了一个科尼利乌斯家族的放荡之徒,因为其荒淫的生活,那人被称为“萨卢提奥”。

第六十章:他不仅会进行大规模的战斗,还会在有机会时发动突然袭击——往往是在行军结束时,有时则是在最猛烈的风暴中,那时没人会想到他会采取行动。直到生命即将终结时,他依然勇猛作战。那时他认为,自己既然已经屡次取得胜利,就不应再冒新的风险;因为无论赢得多少胜利,都无法弥补失败可能带来的损失。他从不轻易击败敌人,而是先将他们赶出营地,不给他们重新集结力量的时间。当战斗结果难以预料时,他会把所有的马匹都送走,甚至包括自己的坐骑,这样它们就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从而更不得不坚守阵地。

第六十一章:他骑着一匹非常特别的马,那匹马的脚几乎像人的脚一样,蹄子的分裂方式让人看上去就像脚趾。这匹马是他自己培育的,占卜师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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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这些迹象视为一种预兆,认为这匹马的主人将来会成为世界的统治者,因此格外精心地照料它,还让它习惯只由自己骑乘,因为这匹马绝不允许别人骑在它背上。后来,凯撒下令在维纳斯女神庙前为这匹马立了一座雕像。

六十二、每当军队陷入困境时,他总会亲自出面激励士兵们:他阻止那些想要逃跑的人,让其他人保持队形,然后抓住他们的脖子将他们转向敌人。尽管士兵们惊恐万分,有个持矛的士兵甚至用矛头向他刺来;还有另一个人在类似情况下把旗帜丢在了他手中。

六十三、他表现出的决心同样令人赞叹,甚至更为突出。法萨利亚战役之后,他派士兵们先前往亚洲,而自己则乘渡船穿越赫勒斯滂海峡。此时,他遇到了敌军将领卢修斯·卡西乌斯,后者率领着十艘战舰。他非但没有试图逃跑,反而靠近卡西乌斯的船,要求对方投降,卡西乌斯也谦逊地接受了他的命令。

六十四、在亚历山大城,一次进攻桥梁时,由于敌军的突然袭击,他被迫跳进船上,还有几个人也跟着跳了进来。他立刻跳入海中,游向两百步外的一艘船才得以脱险。他一直将左手举在水中,生怕弄湿手中的文件;同时用牙齿咬住自己的将军斗篷,防止它落入敌人手中。

六十五、他从不以士兵的品德或财富作为评价标准,而只看重他们的勇气。他对士兵们既严厉又宽容:平时并不总是严格管束他们,只有在敌人临近时才会如此。实际上,他是个极其严格的纪律维护者,从不会提前通知行军或作战的时间,以便士兵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经常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带领士兵们离开营地,尤其是在下雨天或节假日。有时,他会命令士兵们不要离开他的视线,然后无论白天还是黑夜突然出发,延长行军距离,让士兵们在远远跟随他的过程中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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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每当有消息称敌人兵力强大,导致他的士兵士气低落时,他总会鼓舞他们的勇气——并非否认这些消息的真实性或淡化事实,反而会夸大每一个细节。(41)因此,当士兵们因朱巴国王即将到来而极为恐慌时,他召集他们说:“我必须告诉你们,再过几天,国王就会带着十个军团、三万骑兵、十万轻装步兵以及三百头大象来到这里。所以,谁都不要再去打听或猜测,只要相信我所说的话,因为这些都是来自可靠的消息;否则,我会把他们送上那艘破旧的船,任由风浪摆布,把他们送到别的国家去。”

六十七、他既不会追究他们所有的过错,也不会严格按照规矩惩罚他们。但对于逃兵和叛变者,他会彻查到底,并给予最严厉的惩罚;至于其他违规行为,则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在取得胜利之后,他会允许士兵们暂时免除各种职责,让他们尽情欢乐;他还喜欢夸耀说:“他的士兵因为有充足的补给,战斗力反而更强。”在讲话时,他从不用“士兵”这个称呼来指代他们,而是用更亲切的“战友们”来称呼他们。他还让士兵们的武器上镶满金银装饰,这不仅是为了展示,更是为了让士兵们在战斗中更加坚定地保护这些武器,同时也不愿失去它们。他非常疼爱自己的士兵,以至于听到提图里乌斯麾下的军队战败的消息后,他便一直不剪头发、不刮胡子,直到向敌人报仇为止。通过这种方式,他赢得了士兵们的忠诚,也让他们的气概达到了极致。

六十八、当他发动内战时,每个军团的百夫长都主动提出自费供养一名骑兵,而整个军队则同意无偿服役,既不要粮食也不要报酬;那些比较富有的人则承担起照顾穷人的责任。在整个战争期间,没有一个人投敌;许多被俘的人,即使有人提出以重新拿起武器对抗他为条件来换取性命,他们也拒绝接受。他们不仅在自身被围困时忍受饥饿和其他艰难处境,而在围攻他人时也同样如此。庞培在附近被围困时,也正是看到了士兵们的这种坚韧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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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迪拉基乌姆,看到他们所食用的那种用草药制成的食物后,他说:“我可不想和野兽为伍。”于是立即下令将那些食物拿走;因为如果他的士兵们看到了这些食物,就会因意识到敌人的坚韧与决心而士气低落。他们作战时的英勇程度,有一个例子便可足以证明:在迪拉基乌姆的战斗失败后,他们要求受到惩罚,以至于他们的将军认为安抚他们比惩罚他们更为必要。在其他战场上,尽管他们在数量上远远处于劣势,却仍能轻松击败敌军的大军。有一次,第六军团的一个小队独自坚守一座堡垒,对抗庞培的四个军团,持续了数小时;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因大量射向他们的箭而受伤,而在堡垒内就发现了13万支箭。考虑到他们当中一些人的表现,这就不足为奇了,比如百夫长卡西乌斯·斯卡埃瓦,或是普通士兵盖乌斯·阿基利乌斯,更不用说其他人了。斯卡埃瓦的一只眼睛被射瞎,大腿和肩膀也被刺穿,盾牌上有120处伤口,但他依然坚持守卫着自己负责的那座堡垒的城门。阿基利乌斯在马赛的海战中,用右手抓住了一艘敌舰,当那只手被砍断后,他效仿希腊人辛奈吉鲁斯的英勇行为,用盾牌的突起部分击退了面前的所有敌人。

六十九、在长达十年的高卢战争期间,他们从未发生过叛变,但在内战期间有时会表现出不服从的态度。不过,他们总是很快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这并非因为将领的宽容,而是出于对将领权威的服从;因为每当他们违抗命令时,将领从不妥协,而是不断抵制他们的要求。在普拉森提亚,尽管庞培仍在作战,他仍以耻辱的方式解散了整个第九军团,而且除非这些士兵再次诚恳地请求宽恕,并且叛变的头目们受到惩罚,否则他绝不会再接纳他们入伍。

七十、当时非洲战事正激烈,罗马的第十军团的士兵们以暴力威胁的方式要求退伍并获得奖赏,这对城市构成了巨大威胁。尽管如此,他并未听从朋友们的建议,而是毫不犹豫地与这些士兵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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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散它吧。但他用“公民”而非“士兵”来称呼他们,仅凭这一个词就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决心,使他们立刻宣称自己是他的“士兵”,并跟随他前往非洲,尽管他原本拒绝接受他们的服务。不过,他还是惩罚了那些最叛逆的人,让他们失去三分之一的战利品以及原本应属于他们的土地。

LXXI. 在还年轻的时候,他在为自己的支持者效力时便表现出了极大的热忱与忠诚。他曾为贵族青年马辛萨对抗希恩萨尔国王,战斗极为激烈;在一场斗殴中,他甚至抓住了朱巴国王的儿子的胡子。当马辛萨被宣布须向希恩萨尔纳税时,而对方的支持者们正试图强行带走他,他立即出面将其救出,将他藏在自己家中很长时间。在他担任执政官任期结束后前往西班牙时,他还将马辛萨带在身边,由持权杖的护卫们护送,同时还有其他前来向他道别的人一同同行。

LXXII. 他总是以极其友善和宽容的态度对待自己的朋友。有一次,盖乌斯·奥皮乌斯与他一起穿越森林时突然生病,他便将自己唯一能用来遮风避雨的地方让给了对方,自己则露宿在户外。当他掌权后,他提拔了一些出身低微但忠心耿耿的人担任要职。当有人因为他这种偏袒行为而指责他时,他公开表示:“如果我在捍卫自己的荣誉时得到了强盗和恶棍的帮助,我也会给予他们同样的回报。”

LXXIII. 他对任何人的怨恨都从未到无法释怀的地步,只要有机会,他总会愿意放下怨恨。虽然盖乌斯·梅米乌斯发表过一些极其恶毒的言论攻击他,他也以同样激烈的言辞回击,但后来在梅米乌斯竞选执政官时,他还是通过投票和支持来帮助他。当卡卢斯发表了一些诽谤他的文章后,试图通过朋友们的调解来实现和解时,他主动先写了封信给他。至于瓦莱里乌斯·卡图卢斯,正如他自己所说,其诗作给他的名声带来了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但他还是请求对方的宽恕,并邀请对方当天共进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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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像过去一样,偶尔会去父亲那里住下。
LXXIV. 他的性格天生就不喜欢以严厉的手段进行报复。在俘虏了曾经绑架过他的海盗们之后,虽然他曾发誓要将他们钉在十字架上,但实际上他先命令割断他们的喉咙。他永远无法忍受伤害科尼利乌斯·法吉塔斯——那个在他生病且处于逃亡状态时跟踪他、企图将他交给苏拉的人;他最终通过行贿才勉强从那人之手逃脱。至于他的秘书菲勒蒙,因为曾承诺要毒杀他,他也是在没有施加任何折磨的情况下将其处死。当被传唤作为证人指证普布利库斯·克洛迪乌斯时,后者因亵渎宗教仪式而受到起诉,他声称自己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尽管他的母亲奥雷利亚和妹妹尤莉亚已经向法庭详细陈述了整个经过。当被问及为何要与妻子离婚时,他说:“因为我的家人不仅不应有罪,甚至也不应受到任何怀疑。”
LXXV. 无论是在治理国家方面,还是在对待内战中的败方时,他都表现出极度的温和与仁慈。庞培宣称那些不拿起武器为共和国辩护的人就是敌人,但他则希望人们明白,他会把那些保持中立的人视为朋友。对于那些因庞培的推荐而获得军队指挥权的人,他允许他们自愿投奔自己。在伊莱里亚,有人提出投降的建议,这使得两军之间能够进行交流,但阿弗拉尼乌斯和佩特雷乌斯突然改变主意,杀死了营地里的所有凯撒的士兵。他不愿效仿他们对自己犯下的卑鄙背叛行为。在法萨利亚战场,他呼吁士兵们“宽恕自己的同胞”,之后还允许军队中的每个人都可以救一个敌人。显然,除了阿弗拉尼乌斯、福斯图斯以及年轻的卢修斯·凯撒之外,没有人在非战斗情况下丧生;而据说他们也是未经他同意就被处死的。阿弗拉尼乌斯和福斯图斯在获得赦免后仍继续与他为敌;而卢修斯·凯撒则不仅用火与剑残忍地杀害了自己的奴隶和自由民,还将他们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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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取悦民众而准备的各种表演用的动物。最后,在临死前不久,他允许所有此前未被他宽恕的人返回意大利,并担任民事和军事职务。他甚至重新竖起了被民众推倒的苏拉和庞培的雕像。此后,无论有人提出什么意见或说出什么话,他都选择加以制止而非惩罚。因此,当他发现某些阴谋或夜间集会时,只是通过公告表明自己已知晓此事;而对于那些敢于公开批评他的人,他也只是在公开演讲中警告他们不要继续犯错。对于奥卢斯·凯基纳所写的针对他的恶毒诽谤文章,以及皮托劳斯那些严重损害他声誉的讥讽之作,他也以极大的宽容态度予以忍受。

LXXVI. 然而,他的其他言行远远超过了他的所有优点,人们认为他滥用了权力,因而应受到应有的惩罚。因为他不仅获得了极高的荣誉,比如每年都能担任执政官、终身担任独裁官以及担任监察官,还拥有“皇帝”的头衔,以及“祖国之父”的称号。此外,他的雕像还被陈列在国王们的雕像之中,他在剧院里也有专用的豪华座位。他甚至允许人们为他授予一些连最尊贵的人都不应拥有的荣誉,比如在元老院和法庭上使用镀金座椅、配备专用战车、在马戏游行中使用特制旗帜、为他还建造神庙和祭坛、在神庙中为他设置专用床铺、任命祭司以及专门为他服务的祭司团体,就像为潘神设立的那样;甚至还打算以他的名字来命名一个月份。实际上,没有哪种荣誉是他不自行享有或随心所欲地授予他人的。在他第三次和第四次担任执政官期间,他只使用执政官的头衔,满足于与执政官职位一同赋予他的独裁权力。在这两年中,他在最后三个月里都会让其他人代行执政官职责,因此除了民选保民官和市政官之外,他不会召集民众会议来选举官员。他还会任命一些被称为“长官”的人,在自己不在时管理城市事务。由于1月1日之前就有位执政官突然去世,导致执政官职位出现空缺,于是他将这个职位暂时授予了某个向他请求的人,时间仅为几小时。他依然我行我素,无视本国的传统,任命了一些官员来履行执政官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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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用十名近卫军出身的官员担任领事职务。他还允许一些已被释放的奴隶以及那些属于半野蛮人的高卢人进入元老院。(47)此外,他还让自己的家臣负责管理铸币厂及国家的公共财政;而他留在亚历山大的三个军团,则交由他的一个旧宠——他的自由民鲁菲努斯的儿子来指挥。

LXXVII.正如提图斯·安皮乌斯所说,他在公开言辞中也表现出极度的奢侈行为。据他所述:“共和国不过是个空名而已,毫无实质内容或现实意义。苏拉放弃独裁权力真是愚蠢至极。人们与我交谈时应当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把我所说的话视为法律。”他的傲慢程度简直到了极点:当有占卜师告诉他一个不祥的预兆——用于献祭的动物的内脏没有心脏时,他竟说:“只要我愿意,这些内脏就会变成吉兆;动物没有心脏又何足为奇?”

LXXVIII.但最让他招致极大憎恶、被视为不可饶恕的侮辱的是,他在维纳斯女神庙前接待了所有前来向他请愿的议员们,这些人带着诸多决议前来授予他最高的荣誉。有人说,当他试图起身时被科尼利乌斯·巴尔布斯按住了;也有人说他根本没试图起身,只是对建议他站起来接受议员们敬意的盖乌斯·特雷巴提乌斯露出怒容。他的这种行为显得更加不可容忍,因为在凯旋途中经过护民官席位时,当一名护民官庞提乌斯·阿奎拉不愿起身向他行礼时,他极为愤怒,大声喊道:“那么,阿奎拉护民官,你就把我赶出政权吧!”此后几天里,他每次答应某人的请求时都会加上这样的条件:“前提是庞提乌斯·阿奎拉同意。”

LXXIX.在对元老院的极度轻蔑之外,他还有更为恶劣的举动。在拉丁节的神圣仪式结束后,他在民众狂热的欢呼声中返回家中时,人群中有个人在他的雕像上戴上了一顶环绕着白色饰带的月桂冠。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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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护民官埃皮迪乌斯·马鲁卢斯与凯塞提乌斯·弗拉乌斯下令取下他头上的王冠,并将此人关进监狱。恺撒既为“王权”这一概念被如此滥用而忧心,又担心自己因此无法获得拒绝该称号的功绩,于是严厉斥责了这两位护民官,并将他们免职。从那以后,他始终无法摆脱“企图称王”的丑闻;尽管当民众以国王的称号向他致敬时,他会回应说:“我是恺撒,而非国王。”在卢佩卡尔节期间,执政官安东尼多次在他头上戴上王冠,但他每次都会把王冠取下来,送回卡比托利欧山献给至高无上的朱庇特。有传言称他打算前往亚历山大或伊利昂,打算将帝国权力移至那里,通过新的征税手段榨取意大利的资源,然后让自己的朋友来管理这座城市。还有传言说,在下次元老院会议中,十五名议员之一的卢基乌斯·科塔会提出一项动议:既然西比林书中有预言称只有国王才能征服帕提亚人,那么就应该授予恺撒国王的头衔。

正因如此,那些阴谋家们决定加快实施他们的计划,以免不得不同意这项提议。于是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团结起来共同策划;民众也对当前的状况极为不满,他们私下里和公开场合都在谴责这种暴政,呼吁爱国者起来反抗篡位者。当外国人被允许进入元老院时,有人贴出了这样的告示:“真是好事!谁也不要给新任元老指路。”这些诗句也在民间广为流传:

恺撒把高卢人带进城来庆功,
他们则脱下粗布衣裳,穿上贵族服饰。

当过去三个月里担任他副手的昆图斯·马克西穆斯走进剧场时,按照惯例,侍从们要求众人注意即将到来的人是谁,所有人立刻喊道:“他不是执政官!”在凯塞提乌斯和马鲁卢斯被免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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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次执政官选举中,他们被发现拥有大量选票。有人在卢基乌斯·布鲁图斯的雕像下写道:“但愿您现在还活着!”而在凯撒本人的雕像下则刻着这样的文字:

因为他将王室成员赶出了罗马,布鲁图斯便取代他们成为了首任执政官。而这个人,因为推翻了执政官的统治,反而得到了王冠作为奖赏。

布鲁图斯因驱逐国王而成为首任执政官;此人因推翻执政官而最终成了国王。

约有六十人参与了针对他的阴谋,其中盖乌斯·卡西乌斯以及马库斯和德西穆斯·布鲁图斯是主谋。起初,他们争论着应该在哪裡发动攻击——是在马提乌斯广场上,趁他正在各部落那里收集选票时,让一些人把他从桥上推下去,同时另一些人则准备在他坠落后刺杀他;还是在神圣大道上,或是剧院的入口处。但在庞培所建的元老院里,当公告宣布元老院应在三月十五日召开会议之后,他们认为那个时间和地点最适合实施他们的计划。

八十一、凯撒通过一些确凿的征兆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几个月前,当殖民者根据尤利安法在卡普阿定居时,他们为了建造乡间住宅而拆除了几座古老的坟墓。由于发现了些工艺精美的古代器物,他们在一座坟墓里找到了一块黄铜牌匾,据说卡普阿的建立者卡皮斯就埋葬在那里,牌匾上用希腊语写着:“一旦卡皮斯的遗骨被发掘出来,某个尤利乌斯的后代将会被自己的族人杀死,他的死将会给整个意大利带来可怕的灾难。”为避免有人认为这只是虚构或愚蠢的传说,这一故事是由凯撒的密友盖乌斯·巴尔布斯所证实的。同样,在他去世前几天,有人告诉他,他在渡过卢比孔河后献祭过的那些马匹不再进食,还流下了大量的眼泪。占卜师斯普里纳在主持祭祀时观察到了一些不祥的迹象,建议他小心,因为在三月十五日之前就会有危险降临到他头上。就在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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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5日那天,邻近树林里的各种鸟儿追逐着一只飞进庞培元老院的鹪鹩——那只鸟的嘴里还叼着一枝月桂枝。鸟儿们将它撕成了碎片。在他被杀的那天夜里,他一会儿梦见自己翱翔在云层之上,一会儿又梦见自己与朱庇特手拉手。他的妻子卡尔普尔尼娅在睡梦中觉得房子的山墙正在倒塌,同时还有人用刀刺向她的胸膛;紧接着,房间的门就飞快地打开了。由于这些预兆以及他自己健康的状况不佳,他有些犹豫是否应该留在家中,把原本打算向元老院提出的事项推迟到其他时机再处理。但德西穆斯·布鲁图斯劝他不要让那些聚集在一起、等待着他到来的元老们失望,于是他便决定出发,大约在第五个小时左右动身了。途中,有人把一张警告他有关阴谋的纸塞到他手中,他把这张纸与其他文件放在一起,打算稍后再看。一个又一个受害者被杀害,他们的内脏也没有出现任何好的征兆;但他仍然无视所有这些预兆,走进了元老院,还嘲笑斯普里纳是个假先知,因为3月15日已经到了,而他却没有遭遇任何不幸。对此,那个占卜师回答说:“这一天确实到来了,但还没有过去。”第八十二章:当他坐定之后,那些阴谋者以行礼为名围在他周围。立刻,负责发动攻击的图利乌斯·辛伯走上前,距离他比其他人更近,好像有什么请求要提出来。凯撒示意他改天再提。图利乌斯立刻抓住他的托加,按住他的双肩。凯撒大喊:“他们要动武了!”这时,卡西家族的人之一在他的喉咙下方刺了他一下。凯撒抓住那人的手臂,用笔刺穿了他的手臂;他试图向前冲,却又遭到另一处攻击。发现自己被四面八方的人用匕首攻击,他便用托加以包裹头部,同时用左手把托加的下摆绕在腿上,这样倒下时下身就能得到保护。他总共被刺了二十三刀,第一刀时只是发出一声呻吟,没有喊叫;不过也有作者称,当马库斯·布鲁图斯向他扑来时,他喊道:“什么!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你,我的儿子!”整个会场立刻散开了,他在死后还躺了一会儿,直到三个奴隶把他抬上担架并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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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家里,一只手臂垂在身侧。在众多的伤口中,据外科医生安提斯提乌斯看来,并没有致命伤,只有第二处伤口——位于胸膛处。那些阴谋者本打算在他死后立即将他的尸体拖进台伯河,没收他的财产并废除他制定的所有法令;但由于惧怕马克·安东尼以及凯撒的骑兵队长莱皮杜斯,他们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第八十三章:应其岳父卢修斯·皮索的要求,他的遗嘱在马克·安东尼的家中被打开并宣读。这份遗嘱是他于前一年九月的13日,在自己的拉维卡别墅中拟定的,随后交由维斯塔贞女团的领袖保管。昆图斯·图贝罗告诉我们,从他首次担任执政官到内战爆发期间,他所签署的所有遗嘱中都指定格奈乌斯·庞培为继承人,这一决定也已被公开告知军队。但在他的最后一份遗嘱中,他指定了三位继承人,即他姐妹们的孙子们:盖乌斯·奥克塔维乌斯可继承其四分之三的财产,而卢修斯·皮纳里乌斯和昆图斯·佩迪乌斯则各继承剩余的四分之一。遗嘱的末尾还列出了其他继承人,同时他还将盖乌斯·奥克塔维乌斯收为养子,让他继承自己的姓氏;他还指定了许多与他之死有关的人作为他儿子的监护人(如果他有儿子的话),并将德西穆斯·布鲁图斯列为第二顺位的继承人。他还将自己位于台伯河附近的花园赠予罗马人民,同时每人再赠送三百塞斯特斯。

第八十四章:当他的葬礼消息被正式宣布后,人们在马蒂亚斯广场上为他建造了一座祭坛,位于他女儿尤莉亚的坟墓附近。在演说台前则搭建了一个仿照维纳斯生母神庙样式制作的镀金圣堂,里面有一张用紫色布料和金色织物铺成的象牙床。床头放着一件战利品,以及他遇害时所穿的沾满鲜血的衣物。由于认为用一整天的时间都无法让送葬的物品有序地运送到尸体前,于是人们下令让所有人不必遵守顺序,随便选择路线将物品从城里运到马蒂亚斯广场。为了引发人们对这起谋杀案的同情与愤慨,人们在葬礼上演出的戏剧中演唱了帕库维乌斯所著悲剧《武器审判》中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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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家伙们,竟将我逼入坟墓!98

阿提利乌斯的悲剧《埃勒克特拉》中也有几句类似的内容。执政官安东尼没有安排葬礼颂词,而是命令传令官向民众宣布元老院的决议——元老院授予他一切神赐与人间的荣誉;同时还有他们为保护他而立下的誓言;除此之外,他只补充了寥寥数语。那些曾经担任过高级职务的官员们将灵柩从演讲台抬到广场上。有人提议将他的遗体在朱庇特·卡皮托利努斯神庙的圣所里焚烧,也有人建议在庞培的元老院里焚烧;突然,有两个手持剑、手持长矛的人用点燃的火炬点燃了灵柩。周围的人群立刻往上面堆放干柴、旁边法庭的桌椅以及手边能找到的任何东西。随后,乐师和演奏者们脱下为这次葬礼特意准备的衣服——那些衣服是从他胜利庆典时的衣橱里拿来的——将它们撕碎后扔进火焰中。他那些退伍军团的士兵们也脱下了为庆祝他的葬礼而穿的盔甲。大多数女士们则丢弃了自己的装饰品,包括孩子们的饰物和披风。在这场公开的哀悼活动中,还有许多外国人参与其中,他们以各自国家的习俗来表达悲痛之情;尤其是犹太人,他们连续几个晚上都出现在遗体被焚烧的地方。

八十五、民众手持火炬,从葬礼现场赶往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的住所,但被艰难地击退。他们寻找前一天在演讲中严厉批评凯撒的科尼利乌斯·辛纳,却误将恰好落入他们手中的赫尔维乌斯·辛纳当作目标,于是杀死了后者,并用长矛将他的头颅举着在城里游荡。之后,他们在广场上竖起了一根由努米底亚大理石制成的柱子,这根柱子高近二十英尺,上面刻着“献给祖国的父亲”字样。人们长期在这根柱子前献祭、立誓,并在涉及凯撒的相关纠纷中以他为誓约对象。

八十六、凯撒的一些朋友怀疑,由于健康状况恶化,他既不想也不愿再活下去了;正因如此,他们忽视了所有与宗教相关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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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朋友们都曾警告过他。还有人认为,由于他自以为有元老院的最终决议以及他们的誓言作保障,便解除了那些持剑护卫他的西班牙卫兵的职务。另一些人则认为,他宁愿立即面对来自各方的危险,也不愿一直处于警惕状态。还有人说,他常说,对国家而言,他的安危比他自己的安危更为重要;因为他早已厌倦了权力与荣耀;而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国家将无法安宁,还会陷入另一场内战,处境会比以前更糟。

(55) LXXXVII. 然而,人们普遍认为,他的死在很多方面都是他本人所希望的。因为读了色诺芬关于居鲁士在临终时对葬礼事宜的指示后,凯撒也反对拖延死亡的时间,希望自己的死亡能够迅速而突然。在他去世的前一天,在马库斯·莱皮杜斯的家中,当大家讨论最合适的死亡方式时,他表达了支持突然且出人意料地死亡的看法。

LXXXVIII. 他在56岁时去世,不仅因正式的法令而被尊为神明,也因普通人的信仰而被视为神明。因为在他的继任者奥古斯都为他举行的首次纪念活动中,有一颗彗星连续七天出现,总是在11点左右升起;人们认为那是凯撒的灵魂已升入天堂的象征;正因如此,他的雕像上也有星星图案。他被杀的那座元老院也被下令封闭,同时还有法令规定将3月15日定为“弑父日”,元老院再也不得在这一天召开会议。

LXXXIX. 那些参与谋杀他的人中,几乎没有人在他死后活过三年,也没有人是自然死亡的。他们全都受到了元老院的审判:有些人死于意外,有些人则死于其他原因。一部分人在海上丧生,另一部分人在战斗中阵亡;还有一些人用刺杀凯撒的那把匕首自杀了。

(56) 104 凯撒与庞培之间的内战结束,标志着罗马历史的一个新纪元。在这个纪元里,一个曾经辉煌了约460年的共和国又重新陷入了专制统治状态,从此再也无法摆脱这种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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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繁荣走向公共自由的毁灭,这种转变如此突然,而且没有外来敌人的干预,这就让人不禁推测:无论那种制度表面上多么强大,它必定已经失去了曾经使其能够延续数个时代的健全政治结构。只要简要了解该制度之前的状况以及上述革命发生时的状况,就能更好地验证这一推测的合理性。

虽然罗马人在驱逐塔克文之后对国家的政治体制进行了重大改革,但他们并没有将对君主权力的厌恶发展到废除第二位国王努马·庞皮利乌斯所建立的宗教制度的地步。根据那套制度,祭司职位及其附带的一切权力都掌握在贵族手中。通过这一明智的政策,可以约束民众在治理事务上的反复无常与暴力行为,同时让元老院在行政的决策与执行方面拥有绝对优势。不过,后来由于人民保民官的出现,这一优势逐渐减弱;这些人的野心常常使共和国陷入内乱,他们最终滥用职权,成为那些能够收买他们的人实现个人野心的工具。总体而言,大多数保民官都是出于维护大众利益而非个人利益的考虑行事,因此他们更多是扰乱了公共秩序,而非真正威胁到自由;而当这些偶尔出现的动乱平息后,也就不会再有让个人独揽大权的借口了。

在一切政体中,对于社会和平与福祉而言最为重要的因素就是民众的道德水准。随着人口的增长或新成员的加入,社会规模不断扩大,就必须更加重视防止因人口过多而导致的道德沦丧现象——这是庞大且拥挤的城市所必然会出现的趋势。罗马人在共和国日益发展的过程中意识到了这一点。在罗马建城312年时,首次设立了两名官员来统计人口数量及财产价值;不久之后,他们还被赋予了监督个人道德行为的权力,甚至有权对违规者进行公开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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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放荡的行为或违背道德规范的行为。因此,无论是世俗机构还是宗教机构,都致力于将人们约束在良好的秩序与守法的前提下;同时,古罗马人节俭的生活方式也为抵御那些会严重破坏国家根基的恶习提供了有力保障。然而在尤利乌斯·凯撒的时代,公共自由的屏障已变得过于薄弱,无法遏制那些野心勃勃、铤而走险之人的行为。原本能够有效制止叛国行为的对宪法的尊崇,也因马略和苏拉的专横行为而遭到破坏。宗教所带来的威慑力也不再能影响人们的良知。在普遍的道德沦丧之下,公众的谴责也失去了意义。一位生活在那个时代的著名历史学家告诉我们,当时罗马人普遍存在腐败现象;另一位稍后成名的作家则指出,奢侈与挥霍使得几乎所有人负债累累,他们甚至以一种近乎满足的态度看待内战与混乱的局面。罗马人当时所达到的极端堕落程度,最明显的体现就是出现了人类历史上最为可怕的阴谋——卡提林阴谋。这并非少数绝望之人的计划,而是由国家中许多地位显赫的人共同策划的;显然,尤利乌斯·凯撒也是这一阴谋的共谋者,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元老院,瓜分公共与私人财产,然后放火烧毁罗马。人们普遍认为,导致这一可怕计划的原因是奢侈、挥霍、无神论以及道德的彻底败坏,而最直接的诱因则是阴谋者们因极度挥霍而陷入的困境。凯撒本人很早就背负了巨额债务,这让人认为他急于获取高卢行省的原因主要在于此。但在他统治高卢的九年时间里,他积累了如此巨大的财富,以至于无疑成为当时最富有的人。如果他的目标仅仅是拥有奢华的生活,那么他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但当我们看到他在财富巅峰之后仍继续追求更大的权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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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为显然只是出于极度的野心。他计划在罗马建造一座新的论坛,仅为此他就需支付80万英镑;他在高卢自行招募军队;他还向民众承诺提供自罗马建城以来从未有过的种种娱乐活动。所有这些行为都表明他企图获得极高的声望,从而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公共事务。据说庞培曾说过,凯撒尽管拥有巨额财富,却仍无法兑现自己的承诺,因此想要制造混乱。这种说法或许有一定依据,但西塞罗的观点更可信——凯撒是被虚幻的荣耀所诱惑了。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西塞罗还是庞培,都并未暗示凯撒担心自己若以平民身份返回罗马会因自己的行为而遭到弹劾。然而,L.多米提乌斯的明确声明使得这种担忧有了现实依据:尤其是考虑到凯撒在元老院中有众多敌人,以及朱莉娅去世后他的昔日朋友庞培也变得冷淡无情。针对凯撒的弹劾指控是基于他推行损害国家利益、最终可能危害公共自由的政策的罪名。事实上,鉴于当时罗马人中普遍存在的腐败现象,凯撒很有可能被宣告无罪,但为此他必须付出巨大代价,失去所有财产,进而再次陷入可能扰乱社会秩序的境地。据说,在内战开始时,他甚至用近50万英镑的贿赂来收买库里奥的友谊。无论凯撒反抗祖国的私人动机是什么,他所从事的都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事业。如果庞培能保持与其以往声誉相符的行事方式,这场斗争很可能会以维护公共自由为结局。但由于他起初采取拖延策略,轻率地将军队从意大利撤回遥远的行省,又未能利用击退凯撒军队进攻时的有利时机,这位指挥官便失去了结束这场决定命运的战争的一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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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的命运,甚至其存亡,都在法萨利亚平原上决定了。正是在那里,凯撒取得了胜利,不过这场胜利与其说具有决定性,不如说纯属意外。从此,他既不必服从元老院的裁决,也不受法律约束,同时还能战胜他的敌人以及国家的宪法制度。值得称颂的是,当凯撒获得最高权力后,他的行事方式极为节制,远超那些曾为共和国而战的人们的预期。关于他在这一时期之前或之后的私人生活,历史记载甚少。此后,他似乎主要居住在罗马附近,那里有一座小别墅,坐落在高处,可俯瞰美丽的景色。他的时间几乎都用于处理公共事务;虽然他雇佣了许多助手,但似乎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臣。总体而言,他很容易接近;不过西塞罗在给朋友的信中抱怨说,自己不得不在候见厅里排队等候很长时间才能见到凯撒。尽管地位崇高,凯撒仍会履行日常生活中的社交义务——他会回访那些来拜访他的人,也会去他们家中用餐。在饮食和饮酒方面,他一向很节制。总的来说,尽管为了追求无限权力而经历了种种危险、艰辛与持续的压力,他并未因此获得更多的幸福。他的健康状况严重受损;他曾经的开朗性格虽然依旧,但宽宏大量已不复存在。他的命运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令人难忘的例子:卓越的才能因过度的野心而毁掉了自己,同时也给国家带来了不可挽回的灾难。看到罗马共和国在内部分裂和内战的折磨下走向毁灭,再看看即便在那些灾难之中依然繁荣发展的文学事业,或许能带来些许慰藉。罗马文学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希腊城邦被征服之后,当时征服者将希腊语的优秀作品引入自己的国家,而罗马人最初的文学创作尝试便是戏剧形式。生活在公元前240年左右的利维乌斯·安德罗尼库斯,以希腊戏剧为蓝本,将费斯肯诗体改编成了某种规范的戏剧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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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人。不久之后,埃尼乌斯也加入了这一行列。除了戏剧作品及其他文学创作外,他还用英雄体诗的形式记述了罗马共和国的历史。与安多尼库斯一样,他的文风也较为粗犷、不够精炼,这符合那个时代的语言特点;不过由于其作品所展现的宏大情感与强烈的表达力,他仍受到后世最伟大诗人们的推崇。在戏剧领域还有其他一些声名显赫的作家,如纳埃维乌斯、帕库维乌斯、普劳图斯、阿弗拉尼乌斯、凯基利乌斯、泰伦斯、阿基乌斯等。昆体良称阿基乌斯与帕库维乌斯是极具才华的作家。普劳图斯所写的25部喜剧中,只有19部流传至今;而据称泰伦斯从米南德那里翻译过来的108部作品,现在也只剩下6部。除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片段外,其他所有作家的作品都已失传。罗马文学的早期阶段,以卢西利乌斯引入讽刺文学而著称。卢西利乌斯以简洁流畅的文笔闻名,但贺拉斯认为他的作品带有低俗色彩,尽管昆体良持不同意见。无论这些作品有何优点,它们也与那些为罗马共和国的文学发展做出贡献的演说家的作品一同消失了。值得注意的是,在这近两个半世纪的时期内,竟没有出现一位足以让名字免于被遗忘的杰出历史学家。

尤利乌斯·凯撒本人也是他所处时代最杰出的作家之一。他关于高卢战争和内战的记述,以其纯净、精准且清晰的表达方式赢得了赞誉。这些作品既优雅而不做作,又美妙而无繁复的装饰。他创作的关于类比问题的两本书以及《反卡托》一书,几乎没有任何片段保存下来;不过我们可以确信,这位以自身卓越作品而著称的作家对语言问题的见解是正确的。他那部名为《旅程》的诗作很可能是一篇有趣的叙事作品,但也已完全失传。

无论在哪个时代,最杰出的散文家都是马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由于有关他生平的记载在传记作品中已有详尽描述,此处只需提及他的著作即可。从年轻时起,他就一直勤奋地从事文学创作,还是个少年时就已经写过一首名为《格劳库斯·庞提乌斯》的诗,这首诗在普鲁塔克的时代仍然存在。在他早期的作品中还有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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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阿拉图斯所著的《天象论》翻译成了拉丁文诗体,该作品的许多片段至今仍保存着。他还创作了一首英雄主义风格的诗,用以颂扬他的同乡C·马略——马略出生于阿皮努姆,也就是西塞罗的出生地。(61)阿提库斯对这首诗极为赞赏;老斯卡埃沃拉也对其十分满意,他在为此题写的一则短诗中表示,只要罗马的名字与学问存在,这首诗就会一直流传下去。从现存的那段描述阿皮努姆的一棵橡树给玛丽娜带来的预示的文字来看,有理由相信,如果他能同样努力地培养自己的诗歌才能,那么他的诗歌天赋几乎不会逊色于他的演说才能。他还创作了另一首名为《利蒙》的诗,多纳图斯在《泰伦斯传》中保留了其中的四行,用以赞美这位诗人风格的优雅与纯净。他用希腊语,以伊索克拉底的风格和方式,撰写了关于自己担任执政官期间所发生之事的评论或回忆录。他将这些作品寄给了阿提库斯,希望如果阿提库斯认可的话,能在雅典及希腊各城出版它们。他还把副本寄给了罗德岛的波西多尼乌斯,请求他以更为优雅、精湛的方式处理同一个主题。但波西多尼乌斯回信称,读完他的作品后非但没有受到鼓励去写作,反而完全失去了尝试的念头。根据那些回忆录的框架,他后来又用拉丁文写成了三卷本的诗集,将历史记载到了他被流放的那一刻,但由于种种顾虑,他数年都没有将其出版。这三卷书分别献给了三位缪斯女神;不过现在这部作品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片段,散见于他的其他著作之中。大约在同一时期,他还出版了一部汇集了他担任执政官期间所发表的主要演讲的作品,名为《执政官演说集》。这些演讲原本共有十二篇,但有四篇已经完全遗失,其余的一些也不完整。他还用拉丁文诗体翻译了阿拉图斯的《占星术》,而那部作品现在仅剩下两三段简短的片段。几年后,他完成了《论完美演说家的品格与理念》这部杰作。这部作品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它既是作者惊人勤奋与卓越才能的见证,也是对其才华的最好体现。接下来,他在库马恩的别墅里开始撰写一部关于政治、理想国家形态以及公民义务的论著。他认为这是一项艰巨而繁重的任务,但如果能够成功完成,那也值得他付出努力。这部作品同样是以对话的形式写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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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书的演讲者包括西庇阿、拉埃利乌斯、菲卢斯、马尼利乌斯以及共和国早期的一些杰出人物。全书共六卷,他在世时它就已流传了数个时代,可惜如今已失传。从现存的片段来看,这无疑是一部杰作——书中以优雅而精准的方式探讨了所有重要的政治与道德问题。

(62) 尽管这位著名人物始终为共和国的命运忧心忡忡,但他仍抽空撰写了几部哲学著作,这些作品至今依然存在,为文学界带来了欢乐。他撰写了一部三卷本的《论神的本质》一书,全面阐述了宗教、信仰、誓言、仪式等内容。在探讨这一重要主题时,他不仅列举了所有相关哲学家的观点,还仔细比较了各种论据;最终构建出了一套极为合理且完善的自然宗教体系,这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几乎可视为一种启示。他还撰写了另一部两卷本的《论占卜》一书,详细探讨了支持与反对占卜这种知识形式存在的各种观点。与之前的作品一样,这部作品也是以对话形式写成的,主要对话者是拉埃利乌斯。同一时期,他还写了关于老年生活的著作《大加图》,以及同样以对话形式写成的《论友谊》,其主要对话者也是拉埃利乌斯。作为一篇随笔,这本书堪称古代最有趣的著作之一;而若将其视为一幅描绘罗马共和国中那些品德高尚、智慧超群之人的真实形象与情感的画卷,那么对于任何有洞察力且富有品味的读者来说,它都会显得更加有趣。西塞罗还撰写了《论命运》一文,这是他在普特奥利附近的别墅里与希尔提乌斯进行对话时的内容;大约在同一时间,他还翻译了柏拉图关于宇宙本质与起源的著名对话录《蒂迈欧篇》。此外,他还致力于撰写一部关于自己所处时代的史书,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关于自己行为的记录,书中充满了对那些滥用权力压迫共和国之人的严厉批判。狄奥·卡西乌斯称,西塞罗将这部书封好交给了儿子,并严令其在自己去世前不得阅读或发表;但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儿子,很可能因此未能完成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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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该书的某些副本开始流传,他的注释者阿斯科尼乌斯便从中引用了若干内容。在前往西西里的航行途中,他撰写了《论题集》,即关于如何为任何问题寻找论据的著作。这部作品其实是亚里士多德同主题著作的摘要;尽管他没有亚里士多德的著作或其他参考书可供借鉴,但他仍凭记忆完成了这部作品,而且是在沿着卡拉布里亚海岸航行时完成的。西塞罗所写的最后一部作品似乎是《职责论》,这是为他儿子而写的。这部著作阐述了一套道德行为准则,其基础是人类行为中最崇高的原则,并以源自哲学最纯粹源泉的论据来加以论证。这些便是这位非凡人物的文学成就——他卓越的洞察力使他能够以超凡的能力处理那些最为复杂的道德与形而上学问题。他出生在苏格拉底和柏拉图之后的时代,无法预见到那些伟大哲学家所倡导的原则,但他完全有资格获得赞誉:不仅因为他能够以正确的判断力继承前人的思想,更因为他将研究深入到了哲学中最艰难的领域。而他做到这一切并非处于普通公民的身份或学术研究的闲暇之中,而是在繁忙的公共生活中,在处理法律事务、履行官员职责、承担参议员义务以及应对政治家所面临的种种挑战的同时完成的;同时,他所处的时代也充满了家庭苦难与共和国内的动荡局势。作为一名哲学家,他的思维清晰、敏锐且求知欲旺盛;作为一名作家,他拥有足以吸引人们判断力与品味的各种才能。他的研究始终集中在对人类最有益的主题上,而这些主题往往超越了世俗生活的范畴。上帝的存在、灵魂的不朽、来世的奖惩以及善恶的永恒区别,这些通常都是他哲学探索的主要对象,而他则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令人信服的方式阐述了这些观点。他所提出的论据的多样性与说服力、他华丽的文笔,以及他激发人们对美德的热爱与钦佩的热情,共同使得他的著作更具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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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哲学作家,他的品格以及无与伦比的口才使他跻身人类名人之列。西塞罗广泛运用对话体形式,这无疑是他模仿柏拉图的结果;而柏拉图很可能又是从苏格拉底所采用的对话式教学方法中得到启发的。在哲学探索的早期阶段,这种写作方式即便无法帮助人们发现道德真理,至少也能有助于确认这些真理;尤其是当时,那些从事思辨的人常常会就重要话题进行交流以互相学习。对于那些不同哲学流派在观点上存在分歧的主题而言,没有哪种写作形式比对话更合适了,因为它能让各方论点都能得到充分表达。不过,作者必须以同样公正且敏锐的态度来审视问题的各个层面,否则就可能在表面上为某一方辩护,实则偏袒另一方。在西塞罗的所有对话作品中,他对各方论点的处理方式不仅最为公正有趣,而且能够引导出最合理、最可信的结论。

在列举了西塞罗所撰写并出版的各类著作之后,现在我们要谈谈他的书信。虽然这些书信并非为出版而写,但它们仍属于罗马文学中最有趣的遗存之一。这些书信的收件人数量相当多,其中仅寄给其密友阿提库斯的信件就有四百多封,其中许多篇幅很长。它们全都体现了最优秀的书信写作风格——既有亲切感又不失高雅,既轻松自然又富有文采。这些书信生动地展现了作者在社交生活中的形象:他是一位热心的朋友、慷慨的赞助人、温柔的丈夫、深情的兄弟、宽容的父亲以及仁慈的主人。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这些书信还体现了他对自由以及祖国制度的强烈热爱;它们显示出作者深受美德与理性原则的驱使;尽管其中充满了明智而富有哲理的思想,但也偶尔穿插着机智的幽默以及令人愉悦的言辞。此外,这些书信还包含了许多关于私人生活的有趣描述,以及大量关于当时公共事务和人物风貌的信息。从西塞罗的书信中可以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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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罗马有如此众多杰出的人物,这是共和国历史上任何时期所没有的。因此,如果说在那个时候,那些因品德、地位和能力而最受尊敬的人们的权威真能用来遏制那些企图侵犯公共自由的行径的话,那肯定就是在这个时期了;因为此时罗马元老院的威望正处于巅峰状态。

西塞罗曾被指责过于自负,还因自己的非凡才华而自视过高。然而,只要细读他写给阿提库斯的信件,就会发现这种指责毫无根据。在这些优秀的作品中,尽管他为各种议题提出了最有力的论据,也用最敏锐的思维对它们进行权衡并得出最合理的结论,但他对自己观点始终保持着谦逊的态度,默默接受朋友的判断与指导。这种谦逊与那些傲慢的人的性情实在不相称——因为他们通常都固执地坚持自己的观点,尤其是在涉及理性判断的问题上。

很难说西塞罗在信件中显得更为伟大还是更为亲切,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同时代人确实从这两个方面高度评价了他。由此我们可以推断,后世的伟大诗人们在赞美奥古斯都时,为了不伤害奥古斯都的感情——因为西塞罗的赞美甚至只是提及他的名字都可能让他不悦——便刻意回避这个话题,绝不让人联想到这位伟大的演说家和哲学家曾经存在过。不过,有理由认为李维对他的功绩有所肯定;直到凯撒家族灭亡之后,他才得到后世公正且一致的赞誉。昆体良对他的著作极为推崇,他认为能够为这些作品所吸引,本身就是文学鉴赏力和品味的明证。“谁要是喜欢西塞罗的作品,那就说明他确实有文学鉴赏力。”105

同样属于这一时期的,还有著名的罗马语法学家、古代学术界的“涅斯托尔”——特伦提乌斯·瓦罗。关于他的最早记载是,他曾担任庞培在海上战争中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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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项工作中获得了海军指挥官的头衔。内战期间,他站在共和党一方,后被凯撒俘虏;凯撒同样下令通缉他,但他最终获得了减刑。在所有古人中,他因其广博的学识而享有最高的声誉;此外,他在传播知识方面也展现出了与收集知识时同样的勤奋。他的著作原本至少有五百卷之多,但如今都已遗失,仅存《论拉丁语》和《论农业》两部作品。其中《论拉丁语》是写给西塞罗的,其开头的三卷也已丢失。从第四卷的序言来看,这些内容都与词源有关:第一卷包含对这一学科的批评意见,第二卷则包含支持它的观点,第三卷则是关于该学科的进一步论述。接着,他开始研究拉丁语词汇的起源。在第四卷中,他探讨了与地点相关的词汇;在第五卷中,则研究了与时间概念相关的词汇;在第六卷中,则分析了这两类词汇在诗人作品中的起源。第七卷专门讨论词形变化问题,作者在其中进行了详尽深入的研究,提出了许多关于拉丁名词构成及其从主格出发的各种自然词形变化的精辟见解。在第八卷中,他探讨了语言中用法与类推的本质与界限;在第九卷,也就是最后一卷中,他总结了与类推相对的概念——即异常现象。瓦罗在这部作品中所展现出的精确性与清晰度值得高度赞扬,这也印证了他当时作为最博学的拉丁语语法学家的声誉。除了前三卷已经遗失外,其他卷册也存在一些缺失部分,不过所幸这些缺失并不影响作者理论体系的连贯性,只是打断了对其理论的阐述。值得注意的是,这位伟大的语法学家常常用“quom”代替“quum”,用“heis”代替“his”,以及用“queis”代替“quibus”。由于在他写作时这种用法已经有些过时,我们可以推断他继续使用这种用法是因为他认为它符合语法规则,而非出于教育上的偏见或刻意追求独特性。由于瓦罗没有提到凯撒关于类推的著作,而且他早在凯撒之前就开始写作,因此凯撒的著作很可能是后来才写的;由此我们可以推断,这两位作家在这一主题上至少在某些细节上存在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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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作者所著的《农事论》是应一位朋友的请求而写的。那位朋友购买了些土地,便请求瓦罗为他提供有关农业经营以及乡村生活各个方面的指导。尽管当时瓦罗已八十岁高龄,但他仍以年轻人般的生动笔触写作,只是没有了那种轻快风格。与荷马和恩尼乌斯不同,他并未向缪斯女神祈求灵感,而是选择了那些被认为与农业活动密切相关的十二位神灵作为灵感来源。从他的描述中可以看出,除了用诗体写作的赫西奥德和以弗所的梅内克拉特斯之外,还有五十多位希腊作家曾用散文形式探讨过这一主题;此外还有许多罗马作家以及用迦太基语写作的迦太基人马戈。瓦罗的著作共分为三卷:第一卷论述农业,第二卷论述养牛,第三卷则讲述如何饲养家畜以供食用。在第三卷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典型的例子,说明习惯与风尚是如何凌驾于人类情感之上的——作者在其中给出了关于如何最有效地养肥老鼠的方法。据昆体良所说,瓦罗还创作过各种体裁的讽刺诗。看到这位杰出作家留下的众多片段,人们不禁为失去他一生中积累的大量知识以及他对各种主题所做的精辟见解而深感惋惜。圣奥古斯丁的观点很有道理:瓦罗读了如此多的书,却还能有时间写出这么多著作;而他又写了这么多作品,却仍有时间阅读各种各样的书籍并获取丰富的文学知识,实在令人惊叹。据说卡图卢斯出生于维罗纳,出身于显赫的家庭;他和他的父亲都与尤利乌斯·凯撒关系密切。他被马利乌斯带到罗马,他的几首短诗就是献给马利乌斯的。据说他举止温和且勤奋好学,因此深受众人尊敬;他还幸运地得到了西塞罗的资助。当他作为诗人而声名鹊起后,所有这些因素自然都进一步提升了他的才华声誉,因此他的才华也得到了同时代许多人的赞赏。不过,他的作品似乎并未完整地流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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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虽已无法直接了解他的作品,但仍有足够的遗作让我们能够领略他的诗歌才华。昆体良以及语法学家迪奥梅德都将卡图卢斯归入抑扬格诗人之列,而另一些人则将他视为抒情诗诗人。实际上,他完全有资格属于这两类诗人中的任何一类;但由于他的诗句主要以抑扬格为主,因此前者似乎更为合适。卡图卢斯抑扬格诗作的最大优点在于思想与表达的简洁性。不过,这些思想往往较为轻浮,更值得批评的是,作者还使用了极其低俗的言辞来为这种行为辩护;为此他写道:优秀的诗人本人应当保持贞洁,但他的诗作则不必如此。

“虔诚的诗人应当保持贞洁,至于诗作,则无需如此。”

那些试图效仿卡图卢斯的人常常引用这一观点;但如果这种做法真的可以被接受的话,那也仅限于诗人以放荡不羁的角色出现时;而卡图卢斯的作品中并无此类情形。或许,以当时的风俗习惯作为借口会更好些;因为就连在他之后几年才开始写诗的贺拉斯,其作品也曾出现过类似的缺陷。关于这位诗人对凯撒的抨击,人们已经说了很多,但这些言论只不过是邀请人们到独裁者家中赴宴罢了。其实,这些言论根本不值得任何不满。如果真要指出什么问题,那也只能是作者在表达上的随意性,而非其讽刺手法有什么新意。关于这个主题,卡图卢斯写了两首诗,即第29首和第57首。在这两首诗中,凯撒都与马穆拉一起被提及,后者是一名在高卢战争中积累了巨大财富的罗马骑士。为了体现卡图卢斯的感激之情,我们或许可以认为历史学家们所指的是第二首诗;但从诗歌的角度来看,这两首诗都同样不值一提。第57首诗不过是重复了那些针对凯撒的嘲讽之词,无论这些嘲讽是否有根据,而且这些嘲讽甚至发生在凯撒从比提尼亚返回后的元老院里。凯撒因这个问题而被嘲笑已经长达三十多年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指责,他对这类荒谬的指责应该已经不再那么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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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诗已完全消失不见。另一首诗在风格上与之类似,但篇幅更长,其中包含了罗马士兵们常用的粗俗幽默语录,这些语录与凯撒的军团在庆祝其胜利时于罗马街头公开取笑他们的将军时所使用的表达方式几乎相同,尽管他们极为忠于凯撒,却仍不忌讳这么做。总而言之,它更应被视为一种放荡不羁的体现,而非真正的诗歌。至于卡图卢斯的抑扬格诗,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其中的讽刺效果并非源于深刻的感情表达,而是因为主题的低俗或表达方式的粗俗。卡图卢斯的描写性诗歌则更为出色,显示出他丰富的想象力。在他最优秀的作品之中,有一首对萨福著名颂歌的译作:

“他似乎就是神一般的人,而我……”

这首颂歌写得既富有灵气又优雅动人,不过并不完美,最后一节似乎是伪造的。就情感表达和思想深度而言,卡图卢斯的短诗几乎不值得称赞;总体来看,他作为诗人的成就似乎被夸大了。据说他大约在三十岁时去世。(69) 卢克莱修创作了一部著名的六卷本诗作《物性论》;这一主题早在很久以前就曾被阿格里真托的哲学家兼诗人恩培多克勒探讨过。卢克莱修是德谟克利特及伊壁鸠鲁学派的忠实追随者,他试图以如同数学证明般的确定性来捍卫关于物质永恒性、灵魂的唯物性以及不存在来世奖惩等观点。由于过分信奉其老师的假设性理论,又不了解宇宙的物理结构,他试图从物质世界的现象中推导出一些结论,而这些结论不仅没有理论依据,而且与形而上学研究中的权威原则相悖。虽然我们认为他的那些思辨观点有损人性,且会破坏人类最重要的利益,但我们不得不承认,他在阐述这些幻想性的假设时展现出了非凡的创造力。如果抛开这部作品中的狂想性质以及某些部分的晦涩难懂之处,它仍是一首极具价值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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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文风高雅,韵律和谐。由于使用了一些过时的词汇,该作品显得庄重严肃,非常适合用于深入的研究;同时,通过频繁地分解双元音,它又为拉丁语注入了希腊语的优美音韵特质。
在创作这部作品期间,卢克莱修陷入了精神错乱的状态,据推测这是因为他妻子卢西莉亚给他服下了某种迷药或爱情药剂所致。不过,在病情有所缓解的间歇期里,他仍继续完成自己的计划。作品完成后不久,他在43岁时自杀身亡。他的这种悲惨结局或许源于精神错乱,但他的朋友和崇拜者们则认为,这是他因担忧与自己关系密切的梅米乌斯被流放以及共和国的混乱状况所导致的。实际上,根据伊壁鸠鲁主义的观点,在特定情况下这种极端行为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因为伊壁鸠鲁主义的理论本身就包含着与顺从和坚韧相悖的观念。就连西塞罗那位著名的通信伙伴阿提库斯,也在几年后采用了同样的极端手段:在身患重病时拒绝进食。
据说西塞罗在卢克莱修去世后对这首诗进行了修订,无神论者便以此作为证据,证明该作品中的观点得到了西塞罗的认可。但实际上,这一事实并不能为卢克莱修的学说提供任何支持。虽然西塞罗已经相当了解伊壁鸠鲁主义的理论,但他或许并不反对阅读一部以诗歌形式将这些理论加以阐述的作品;尤其是考虑到这部作品很可能会引起他朋友阿提库斯的兴趣,或许还能成为他们之间交流的话题。将这首诗交给西塞罗修订,很可能只是出于对其写作技巧的考量而已:因为如果要求他对作品中的理论进行评判的话,他肯定会大幅修改作品,从而破坏其体系的完整性。他或许会欣赏作品中展现出的精心研究与雄辩的表达方式,但肯定不会认同作者试图得出的结论。据可靠记载,卢克莱修死于罗马建城后的701年,当时庞培正在担任第三次执政官。而西塞罗则活到了那之后的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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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段时期,以及他生命的最后两年里,他创作了那些珍贵的作品,这些作品所表达的思想与伊壁鸠鲁的唯心主义体系截然相反。因此,从西塞罗的修订意见中得出的结论非但无法支持卢克莱修的观点,反而构成了对后者观点有效性的最有力的否定——因为在西塞罗发表自己那套出色的哲学体系之前,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让人们进行深入思考。尽管如此,卢克莱修的诗作仍被视为无神论的象征;那种无神论虽然妄图以理性作为自己的依据,但实际上既得不到理性的认可,也得不到自然的认同。这一时期还有许多作家活跃于文坛,但他们的作品都已失传。萨卢斯特当时正在从事历史著作的创作,但由于这些作品尚未完成,我们将在后续章节中再加以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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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奥克塔维乌斯·凯撒·奥古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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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许多事实都表明,奥克塔维乌斯家族在韦利特拉埃是极为显赫的家族。不久前,在该城最繁华的地区还有一条名为“奥克塔维安”的街道;此外,那里还有一座祭坛,是为一位名叫奥克塔维乌斯的人而建的。他在与邻近民族的战争中被任命为将军,就在他向战神玛尔斯献祭时,敌人突然发动了攻击。他立刻从火上取下祭品的内脏,将其半生不熟地放在祭坛上献给玛尔斯;之后他率军出战并取得了胜利。这一事件促使人们制定了一项法律,规定今后必须以同样的方式向玛尔斯献祭内脏,而祭品的其余部分则归奥克塔维乌斯家族所有。

II. 这个家族以及罗马的几个其他家族,都是由塔尔奎尼乌斯·普里斯库斯允许进入元老院的。不久之后,塞维乌斯·图利乌斯又将他们列入贵族阶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又降为平民阶层。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后,尤利乌斯·凯撒才再次让他们恢复贵族地位。该家族中第一个通过民众投票当选为官员的人是盖乌斯·鲁弗斯。他获得了财务官的职位,还有两个儿子,即格奈乌斯和盖乌斯。奥克塔维乌斯家族的两个分支便由此产生,它们的命运也截然不同:格奈乌斯及其后代一直担任着国家最高的职务;而盖乌斯及其后代则因为种种原因或主动选择,一直属于骑士阶层,直到奥古斯都的父亲为止。奥古斯都的曾祖父曾在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在埃米利乌斯·帕普斯的指挥下在西西里岛担任军事护民官。他的祖父则满足于在自己所在的地区担任公职,安享丰厚的财产直至晚年。以上就是不同作者所记载的内容。(72) 不过,奥古斯都本人只提到自己出身于一个古老且富有的骑士家族,他的父亲是该家族中第一个获得元老院议员身份的人而已。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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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斥责他说,他的曾祖父是图里乌姆107地区的自由民,也是一名制绳工人;而他的祖父则是个高利贷者。关于奥古斯都父系的祖先,我就只知道这些信息了。

III. 奥古斯都的父亲盖乌斯·屋大维从幼年起就生活优渥且地位显赫;因此,那些称他为放债人、负责散布贿赂以及在马提乌斯广场为候选人拉票的人,实在让我感到惊讶。由于在富裕的家族环境中长大,他能够轻松获得显要职位,并以出色的表现履行职责。在担任裁判官之后,他通过抽签获得了马其顿行省的治理权;在前往该地的途中,他消灭了一些强盗——那些曾是斯巴达克斯和卡蒂林军队残余势力、占据着图里乌姆地区的人。他为此得到了元老院的特别授权。在治理该行省期间,他以公正和果断的态度行事:他在一场大战中击败了贝西亚人和色雷斯人,对待共和国的盟友也极为妥善。有马尔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写的信件为证,他在信中劝告当时在亚洲担任总督但名声不佳的弟弟昆图斯,应当效仿屋大维的做法,赢得罗马盟友的好感。

IV. 离开马其顿后,还没来得及宣布自己为执政官候选人,他就突然去世了。他留下了一个女儿,即与安卡里亚所生的长女奥克塔维娅,以及另一个女儿小奥克塔维娅。奥古斯都则是与阿提亚所生,阿提亚是马库斯·阿提乌斯·巴尔布斯的女儿,也是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的妹妹。从父亲一方来看,巴尔布斯出身于阿里西亚109的家族,该家族中有许多人曾在元老院任职。从母亲一方来看,他与庞培大帝有近亲关系。在担任过裁判官之后,他还被列入尤利安法律规定的20名负责将坎帕尼亚地区的土地分配给民众的官员之列。然而,马克·安东尼却轻视奥古斯都甚至通过母亲一方的血统,声称他的曾祖父是非洲人,曾在阿里西亚开过香水店,后来又开过面包店。帕尔马的卡西乌斯在信中也指责奥古斯都不仅是面包师的儿子,还是个高利贷者。他是这么说的:“你不过是你母亲所生下的废物罢了,不过是个放债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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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鲁卢姆从阿里西亚最新的面包店买来面团,将其揉成一定形状,他的双手因为不断触摸金钱而变得颜色发紫。
奥古斯都五世出生于马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与盖乌斯·安东尼乌斯担任执政官的那一年,即公元前110年10月9日[相当于9月23日],在黎明前不久,地点在帕拉蒂尼山一带以及名为“牛头街”的地方。现在那里有一座供奉他的小教堂,是他在去世后不久才建起来的。据元老院的记录,当时有个贵族出身的年轻人盖乌斯·莱托里乌斯因通奸罪被判有罪,他在向元老院请求从轻处罚时,除了强调自己的年轻身份外,还声称自己就是那位神圣的奥古斯都出生时所踏过的土地的所有者与守护者;他恳求元老院看在那位属于他的神明的份上宽恕他。于是元老院通过决议,决定将奥古斯都出生的那处房屋加以神圣化。
至今,他的婴儿房仍保存在那家人位于维利特拉埃郊外的别墅中,那是一间非常小的地方,看起来就像储藏室而已。当地人普遍认为他也是在那里出生的。除非有特殊需要,否则没人敢进入那个地方,因为人们长期相信,那些贸然进入的人会陷入极度恐惧与不安之中。不久前发生的一件奇事也印证了这一说法:有个新住户出于偶然或想验证传言的真假而住在那个房间里,几个小时后,他就被某种力量强行赶了出来,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醒来时发现自己处于惊恐状态,床上的床单被扔在了房间门口。
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人们就给他取了“图里努斯”这个姓氏,要么是为了纪念他家族的出生地,要么是因为他出生后不久,他的父亲屋大维就在图里乌姆附近的地区成功击败了那些逃亡的奴隶。我可以肯定他确实姓图里努斯,因为我小时候曾有一尊他的小青铜雕像,上面用铁字刻着他的名字,不过那些字迹已因岁月流逝而几乎模糊不清。我把那尊雕像献给了皇帝,现在它与其他守护神像一起被供奉在皇帝的房间里。马克·安东尼在信中也经常以轻蔑的口吻称他为“图里努斯”,而他对此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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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复说:“我很惊讶,我以前的名字竟能成为被指责的对象。”此后他便采用了凯乌斯·凯撒这个名字,后来又改为奥古斯都;前者是遵从他叔祖父的意愿,后者则是根据穆纳提乌斯·普兰库斯在元老院中的提议。因为当时有人建议授予他罗慕路斯这个称号,认为他可以说是这座城市的第二位创建者,但最终决定还是称他为奥古斯都——这个姓氏不仅新颖,而且更具尊严。那些用于宗教仪式的场所,以及那些通过占卜仪式来举行神圣仪式的地方,都被称作“奥古斯特”,这一名称要么源自“auctus”一词,意为“增长”;要么源自“ab avium gestu, gustuve”,即与鸟类的飞行和觅食行为有关。恩尼乌斯的诗句也印证了这一点:

“辉煌的罗马是在神圣的占卜之下建立起来的。”

八、他在四岁时就失去了父亲;十二岁时,他为祖母尤莉亚发表了悼词。四年后,当他成年后,尽管因年纪太小而未参加战争,但在凯撒的非洲胜利庆典上仍获得了多项军事荣誉。当他的叔叔远征西班牙以对抗庞培的子孙时,他不顾自己刚刚从重病中恢复,仍跟随叔叔而去。在海上遭遇海难后,他在仅有少数随从的情况下,穿越充满敌军的道路,最终赶到了叔叔身边。他的这种行动让叔叔非常满意,也让他对这个人产生了越来越深的喜爱。在西班牙被征服之后,当凯撒正在筹划对达契亚人和帕提亚人的征战时,他被派往阿波罗尼亚继续学习;直到接到消息,得知叔叔已被谋杀且自己被指定为继承人后,他一度犹豫是否要召集驻扎在附近的军团来帮忙,但他认为这样做过于草率且为时过早,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不过,回到罗马后他还是继承了遗产,尽管他的母亲担心这样做会带来危险,而他的继父——身为执政官的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也极力劝阻他不要这么做。从那时起,他开始集结强大的军队,起初与马克·安东尼和马库斯·莱皮杜斯共同掌权,后来则仅与安东尼一起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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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二年来,最终在四十四年的时间里,一切终于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IX. 在简要概述了他的生平之后,我将以不同的类别来梳理他的种种行为,而非按时间顺序,这样做是为了便于理解。他参与了五场内战,分别是摩德纳之战、菲利皮之战、佩鲁贾之战、西西里之战以及阿克提姆之战;其中第一场和最后一场是对抗安东尼的,第二场是对抗布鲁图斯与卡西乌斯的,第三场是对抗三头同盟中的卢修斯·安东尼,第四场则是对抗格奈乌斯·庞培的儿子塞克斯图斯·庞培。
X. 这些战争爆发的动机在于:他认为维护自己叔叔的复仇事业以及维持自己所建立的秩序,关乎自己的荣誉与利益。从阿波罗尼亚返回后,他便打算对布鲁图斯与卡西乌斯采取突然且强硬的措施;但由于他们早已预见到危险并逃走了,他便决定在他们不在场时通过法律手段起诉他们,指控他们犯有谋杀罪。与此同时,那些负责为凯撒在内战中的胜利举行庆祝活动的人不敢这么做,于是他便亲自承担起了这项任务。为了更有力地实施自己的其他计划,他宣布自己将接替当时去世的人民保民官的职位,尽管他出身贵族家庭,还从未进入过元老院。然而,他原本期望能得到最大支持的执政官马克·安东尼却反对他,甚至拒绝给予他最基本的公正对待,除非他支付巨额贿赂。于是他转而投靠贵族派,因为他发现苏拉很受贵族们的厌恶——主要是因为苏拉试图将被围困在摩德纳城的德基乌斯·布鲁图斯赶出凯撒赐予他并由元老院确认的领地。在身边人的怂恿下,他雇了一些恶棍去谋杀他的对手;但这一阴谋被揭露后,他担心自己也会遭到同样的袭击,于是便用尽所有财力收买凯撒的退役士兵。现在,他获得了元老院的授权,以裁判官的身份指挥他所召集的军队,与已担任执政官的希尔提乌斯和潘萨一起支援德基乌斯·布鲁图斯,最终在三个月内通过两场战役结束了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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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写道,在第一场战斗中他逃走了,两天后才出现,而且没有带上将军的斗篷,也没有骑马。然而在最后那场战斗中,他无疑既扮演了将军的角色,也充当了士兵的角色;因为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当他所在军团的旗手受重伤时,他亲自将旗帜扛在肩上,并长时间地背着它。

十一、在这场战争中,希尔提乌斯在战斗中被杀,潘萨不久后也因伤去世。有传言称他们二人都是被他害死的,这样当安东尼逃跑后,共和国失去了两位执政官,他就能完全掌控那些获胜的军队。人们深信潘萨的死是人为造成的,于是他的外科医生格利科因涉嫌在伤口中下毒而被拘捕。阿奎利乌斯·尼格尔补充说,他在战斗的混乱中亲手杀死了另一位执政官希尔提乌斯。

十二、但当他得知安东尼战败后被马库斯·莱皮杜斯接纳,而其他将领和军队也都倒向元老院时,他毫不犹豫地脱离了贵族阵营。他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指出那些贵族中的某些人的言行——有人说“他只是个孩子”,还有人说“应该给他荣誉,同时将他处死”,以此来避免给予他和那些老兵应有的认可。为了表明自己之前加入对方阵营的懊悔,他还向努尔西尼人征收了一大笔钱,而他们无力支付,于是他被驱逐出城,因为那些人曾在为在莫德纳战役中阵亡的同胞建立的纪念碑上刻下“他们为自由而战”这样的字句。

十三、他与安东尼和莱皮杜斯结成同盟,尽管当时身体虚弱且生病,仍通过两场战斗结束了菲利皮战役。在第一场战斗中,他被赶出营地,好不容易才逃到安东尼指挥的部队那里。如今,他因胜利而得意忘形,派人将布鲁图斯的头颅扔到凯撒雕像的脚下,还对那些最显贵的俘虏施加残酷的对待,还出言辱骂他们;据说他曾这样回答其中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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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谦卑地请求至少不要让他们无葬身之地,他说:“那就要看鸟儿的决定了。”还有另外一对父子,他们恳求饶命,他便命令他们抽签决定谁可以活下来,或者用剑决一高下;他还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死亡——父亲为救儿子而献出生命,随后被处决,儿子也在现场自杀。因此,其余的囚犯们,其中包括卡托的竞争对手马库斯·法沃尼乌斯,在被戴上镣铐带上来后,虽然恭敬地向将军安东尼行礼,却仍用最恶毒的言辞辱骂奥克塔维乌斯。这场胜利之后,安东尼负责恢复东方的秩序,而凯撒则带领老兵们返回意大利,并将他们安置在各个城邦的土地上。但他不幸既无法取悦士兵,也无法让土地的所有者满意:一方抱怨自己被强行赶出家园,遭受不公对待;另一方则认为他们没有得到应有的奖赏。

十四、此时,他迫使滥用执政官权力以及其兄弟势力的卢修斯·安东尼逃往佩鲁贾,最终通过饥饿迫使他投降,尽管在此之前及战争期间他都经历了极大的危险。因为在公共演出时,有个普通士兵擅自坐到了骑士阶层的座位上,凯撒便命令一名军官将其带走;他的敌人随即散布谣言,称他已用酷刑杀死了那个士兵,士兵们因此怒不可遏,他才侥幸保住性命。唯一让他得救的是,那个士兵安然无恙地出现了,显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当他在佩鲁贾城墙下举行祭祀仪式时,还差点落入从城里冲出来的角斗士们的手中。

十五、攻占佩鲁贾之后,他判处大量囚犯死刑,对于所有请求宽恕或试图为自己辩解的人,他只回答一句:“你们必须死。”有些史书记载,在三月节[4月15日],有三百名来自两个阶层的民众在为尤利乌斯·凯撒设立的祭坛前被当作祭品杀害。甚至还有说法称,他发动这场战争的唯一目的,就是让那些暗中的敌人以及那些因恐惧而非忠诚而保持沉默的人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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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有了机会,由卢修斯·安东尼领头,宣布独立;一旦击败他们并没收他们的财产,他就能履行对那些老兵的承诺。
十六、他很快便发动了西西里战争,但由于种种延误,这场战争持续了很长时间。有时是为了修理那些在夏季就因风暴而两次损毁的舰队;有时则是因为民众的强烈要求,他不得不寻求和平——因为庞培切断了海路粮食供应,导致饥荒。最终,他在巴伊埃建造了一支新舰队,并获得了两万名被释放的奴隶作为划船手。他让海水流入卢克里内湖和阿韦尔尼亚湖,从而在巴伊埃建立了朱利安港。整个冬天,他都在那里训练军队,最终在米莱与纳乌洛库斯之间击败了庞培。不过,战斗刚开始时,他却突然陷入沉睡,朋友们不得不叫醒他以便发出进攻信号。我想,这正是安东尼指责他的理由:“你甚至无法看清排成战斗队形的舰队,只是愚蠢地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直到马库斯·阿格里帕迫使敌舰偏离航线后,你才起身让部下看到你。”还有人指责他说过一些不可辩解的话、做过一些不可原谅的事:据说在舰队因风暴而损毁后,他曾说:“就算有海神尼普顿阻拦,我也要取得胜利!”而在接下来的竞技大会上,他也不允许按照惯例抬着尼普顿的雕像游行。实际上,在所有的战争中,他几乎从未冒过比这次更大的风险。他将部分军队运送到西西里岛后,正准备带其余部队返回时,却遭到了庞培的海军将领德莫卡雷斯和阿波罗法尼斯的突然袭击,他仅凭一艘船才勉强逃脱。同样,当他步行经过洛克里亚地区前往雷吉乌姆时,看到两艘庞培的船只经过,误以为那是自己的船,便走到岸边,差点被俘。这一次,当他试图通过小路逃跑时,与他同行的埃米利乌斯·保卢斯的奴隶因为怨恨保卢斯被处决而想要暗杀他。庞培战败后,他从非洲召回的同僚马库斯·莱皮杜斯因为自己处于领导地位而表现得极为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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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拥有二十个军团,还以威胁的手段试图独揽大权,因此剥夺了那人的指挥权。但在那人谦卑地屈服后,他虽饶其性命,却将其终身流放到西尔凯伊。

十七、他与安东尼之间的联盟本就岌岌可危,屡次中断,而且通过反复的和解也难以巩固,最终彻底破裂了。为向世人表明安东尼已变得多么丧失爱国心,他让人在民众大会上公开宣读他留在罗马的遗嘱——在遗嘱中,他将克娄巴特拉的子女等人列为继承人。然而,在他被宣布为敌人之后,他仍派出了所有的亲信和朋友去帮助他,其中包括当时担任执政官的盖乌斯·索西乌斯和提图斯·多米提乌斯。他还公开赞扬博洛尼亚的人民,因为他们与意大利其他地区一起支持他的事业;毕竟这些人在过去一直受到安东尼家族的保护。不久之后,他在阿克提姆附近的海战中击败了安东尼,战斗持续到很晚,胜利之后他不得不在船上睡觉。从阿克提姆出发后,他前往萨摩亚岛过冬;但由于得知那些在他获胜后被派往布伦迪西的士兵们发动了叛乱,他们要求得到奖赏并退伍,他便返回了意大利。在返程途中,他遭遇了两场猛烈的风暴:第一场发生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与埃托利亚之间的海域,另一场则发生在塞劳尼亚山脉附近;在这两场风暴中,他的一部分利布尔尼亚舰队被击沉,他自己的船上的桅杆和索具也被冲走,舵也碎成了碎片。他在布伦迪西只停留了二十七天,直到士兵们的要求得到解决,随后便经由亚洲和叙利亚前往埃及。在那里,他围攻了安东尼与克娄巴特拉逃往的亚历山大城,并很快占领了它。在竭尽全力争取和平条件无果后,他迫使安东尼自杀,随后他见到了安东尼的尸体。他急于拯救克娄巴特拉,以便在胜利时展示她;当听说她可能被蝎子咬死时,他立刻派人请来毒蛇处理师,试图抽出她体内的毒素。他允许将他们一起埋葬在同一座坟墓中,并命令完成他们之前开始建造的陵墓。他还命令用武力将安东尼与富尔维娅所生的两个儿子中的长子从雕像上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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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乌斯·凯撒逃到那里后,尽管多次恳求宽恕性命,仍被处死。凯撒与克莉奥佩特拉所生的儿子凯萨里奥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他虽试图逃命,但还是被抓了回来。安东尼与克莉奥佩特拉所生的孩子们则被他救下,并以与其身份相称的方式抚养长大,就如同他们是自己的亲眷一般。

十八、此时,他渴望见到亚历山大大帝的石棺与遗体,于是那些遗物便从存放它们的地窖中被取了出来。在观看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向那位君王的灵魂致以敬意,献上了一顶金冠,并在遗体上撒上了鲜花。当有人问他是否也想看看托勒密家族的陵墓时,他回答说:“我想要看到的是活着的国王,而不是死人。”他将埃及变成了一个行省,为使其更加肥沃、能够为罗马提供更多的粮食,他命令军队清理那些尼罗河泛滥时会涌入的运河,因为这些运河多年来已被泥沙堵塞。为了永垂他在阿克提姆战役中的胜利荣耀,他在海岸线上建造了尼科波利斯城,并规定每五年在那里举行一次庆典;同时他还扩建了一座古老的阿波罗神庙,用海军战利品装饰他曾驻扎过的地方,并将那里献给海神尼普顿和战神玛尔斯。

十九、此后,他又镇压了几起叛乱与阴谋,这些阴谋都是在即将实施之前就被同伙的供认所揭露的。其中包括小莱皮杜斯、瓦罗·穆雷纳以及法尼乌斯·卡埃皮奥的阴谋;还有马库斯·埃格纳提乌斯的阴谋,随后是普劳提乌斯·鲁弗斯以及他孙女丈夫卢修斯·保卢斯的阴谋。除此之外,还有老弱不堪的卢修斯·奥达修斯的阴谋,他因伪造罪而面临起诉;还有帕提亚混血儿阿西尼乌斯·埃皮卡杜斯的阴谋;最后还有那个为女人充当幕僚的特莱福斯的阴谋——因为他面临着来自一些卑贱之人的阴谋威胁。奥达修斯和埃皮卡杜斯企图从他们被囚禁的岛屿上把他的女儿朱莉娅和孙子阿格里帕劫走。特莱福斯则妄想命运注定让他掌握政权,因此打算同时攻打奥克塔维乌斯和元老院。甚至有一次,伊利里亚军团的一名士兵仆人偷偷绕过了守卫,被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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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 他亲自指挥的对外战争仅有两场:还在年轻时参与的达尔马提亚战争,以及安东尼战败后的坎塔布里亚战争。在第一次战争中他受了伤;有一场战斗中,他的右膝被石头击中而受伤;另一场战斗中,则因一座堡垒倒塌而导致一条腿和双臂严重受伤。其余的战争则由他的将领们去作战;不过在潘诺尼亚和日耳曼的一些战争中,他偶尔会亲临战场,或者从罗马出发前往拉文纳、米兰或阿奎莱亚,距离战场不会太远。

XXI. 不过,他要么亲自出征,要么通过将领们来征服坎塔布里亚、阿基坦尼亚和潘诺尼亚、达尔马提亚以及整个伊利里库姆和雷蒂亚地区,此外还有两个阿尔卑斯山地区的民族——温德利奇人和萨拉西人。他还击退了达契亚人的入侵,斩杀了他们三位率领庞大军队的将军,并将日耳曼人赶到了易北河以东;另外还将两个愿意归顺的部落——乌比人和西坎布里人——迁移到高卢,让他们定居在莱茵河沿岸的地区。其他那些起兵反叛的民族也被他征服了。但他从不无缘无故地发动战争;他既没有扩张帝国的野心,也不想提升自己的军事声望。他曾要求一些蛮族首领在复仇之神玛尔斯的神庙里发誓,要忠实地履行承诺,不违背他们所祈求的和平协议。对于某些人,他要求他们再提供一些人质,因为他发现,当男人的妻子被当作人质时,这些男人往往并不在乎她们。不过,他总是允许这些人随时取回自己的人质。即使那些最频繁、最背信弃义地反叛的人,他所给予的惩罚也仅仅是将他们变卖为奴,条件是他们不得在周边国家服役,且必须在三十年后才能获得自由。凭借着这种美德与节制的美名,他甚至让那些原本只有传闻记载的印度人和斯基泰人也渴望得到他和罗马人民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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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节们。帕提亚人轻易承认了他对亚美尼亚的统治权;应他的要求,归还了他们从马库斯·克拉苏和马克·安东尼手中夺走的旗帜,还向他献上了人质。此后,当该王国的几位王位争夺者之间发生冲突时,帕提亚人拒绝承认任何非他选定的人为君主。

XXII. 自城市建成以来到他执政期间,雅努斯·奎里努斯神庙仅被关闭过两次,而在他实现海陆两地的全面和平后,这座神庙在更短的时间内就被关闭了三次。他曾两次以隆重的仪式进入城市,那是在腓立比战役之后,以及西西里岛战役之后。此外,他在达尔马提亚、阿克提姆和亚历山大取得的胜利还为他带来了三次凯旋式,每次凯旋式都持续三天。

XXIII. 在所有的战争中,他从未遭受过重大或耻辱性的失败,只有在德国,由他的副将洛利乌斯和瓦鲁斯率领的军队遭遇过两次失败。前者虽然也带来了耻辱,但危害并不算太大;而瓦鲁斯的失败则威胁到了帝国的安全——三个军团连同其指挥官、副将以及所有辅助部队都被围困。得知这一消息后,他下令严格监视城市,以防出现任何动乱,并延长各省总督的任期,以便让盟友们继续由熟悉他们的人来管理。他发誓“如果朱庇特愿意让国家恢复繁荣”,就会为这位至高无上的神举行盛大的庆典。这种做法曾在辛布里战争和马西亚战争中使用过。简而言之,他因这次灾难而极为痛苦,以至于让头发和胡须几个月都不修剪,有时还会用头撞门柱,哭喊着:“哦,昆蒂利乌斯·瓦鲁斯!把我的军团还给我!”此后,他一直将这一灾难的纪念日视为悲伤与哀悼的日子。

XXIV. 在军事事务方面,他进行了许多改革,引入了一些全新的制度,同时也恢复了那些已经过时的旧制度。他在军队中实行最严格的纪律,甚至不允许他的副将们随意探望妻子,即便允许,也只在冬季,并且是不得已而为之。有个罗马骑士为了不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参战,砍掉了他们的拇指,因此他被处决,其财产也被公开拍卖。不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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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贪得无厌、急于获取赏赐的士兵们,他被派往自己手下的一个自由民那里,让那人将他们送到乡下,让他们继续保持自由身份。第十军团发生叛乱后,他以耻辱的方式解散了该军团;对于其他一些妄图要求退伍的士兵,他也采取了同样的措施,不给他们应得的奖赏——那些在战争中服满规定期限的士兵本应获得这些奖赏的。在战斗中退缩的部队,他则予以重罚,只给他们提供大麦作为食物。那些在值勤时擅离岗位的百夫长和普通士兵,他都处以死刑。对于其他违规行为,他会施加各种羞辱性的惩罚,比如强迫他们整天站在司令部前,有时只穿短袍且不系腰带,有时则要扛着十英尺长的杆子或草皮。

二十五、内战结束后,他在所有的军事演说或公告中,从未用“战友”来称呼士兵们,而只是称他们为“士兵”。他也不允许他的儿子或继子们在指挥军队时这样称呼士兵们;他认为“战友”这个称呼带有居高临下的意味,与军纪、秩序以及他自己及其家族的威严不相符。除非在罗马,因为发生了火灾,或者担心在粮食短缺时会出现动乱,否则他从不使用那些已经获得自由的奴隶来服役,只有两次例外:一次是为了保护伊利里库姆边境的殖民地,另一次则是为了守卫莱茵河沿岸。虽然他要求那些有钱的男女放弃他们的奴隶,让这些奴隶立即获得自由,但他仍让他们在自己的旗帜下共同作战,不会让他们与出身更高贵的士兵混在一起,而且这些奴隶的武器也有所不同。至于那些作为军事奖励的饰物,如金银制成的勋章、项圈等,他比那些被认为更尊贵的营旗或城墙上的装饰品更愿意分发它们。他会毫不偏私地分配这些奖励,甚至经常给予普通士兵。在西西里岛的海上战役之后,他送给马库斯·阿格里帕一面海绿色的旗帜。那些参与了凯旋仪式的人,尽管他们曾跟随他出征并取得过胜利,但他认为没有必要用常规的奖励来表彰他们,因为他们自己有权决定给谁奖励。他认为没有什么比这更足以损害一个有成就之人的形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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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注重谨慎与深思熟虑,而非鲁莽行事;正因如此,他常常引用这些格言:

“Speude bradeos,Hasten slowly”——慢慢来吧。

还有:“‘Asphalaes gar est’ ameinon, hae erasus strataelataes。”谨慎的将领胜过勇猛的将领。

以及“做得快固然好,但做得好才是最重要的。”他还常说:“除非收益远大于损失,否则绝不应发动战斗或战争。因为,”他说,“那些为了微小的利益而冒巨大风险的人,就如同用金钩钓鱼的人——一旦鱼线断裂,无论他们捕获多少鱼,也无法弥补这一损失。”

二十六岁之前,他便被任命为公职,而且是一些新型的、终身制的职位。二十岁时,他就夺取了执政官的职位,将军团驻扎在城外以示威胁,并派使者以军队的名义要求授予他这一职位。当元老院拒绝时,作为代表团首领的百夫长科尼利乌斯甩开斗篷,露出剑柄,在元老院里放肆地说:“如果你们不愿意,那我就会让他成为执政官。”九年后,他再次担任执政官;又过了一年,他第三次担任此职,此后每年都连任,直到第十一次。从那以后,尽管有人不断邀请他担任执政官,但他总是拒绝。直到十七年之后,他才自愿出任第十二任执政官,两年后又出任第十三任执政官。这样,他就可以在自己身为国家最高领导人期间,让自己的两个儿子盖乌斯和卢修斯逐步进入政界。从第六任到第十一任执政官期间,他一直全年任职;而在其他时期,他分别只任职九个月、六个月、四个月或三个月,第二次任职时甚至只有几个小时。因为在1月1日清晨,他在朱庇特·卡皮托利努斯神庙前短暂地坐在执政官宝座上之后,便立即辞去了职务,由他人接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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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在罗马处理所有事务,而是在亚洲的第四个地方、萨摩斯岛的第五个地方,以及塔拉戈纳的第八和第九个地方处理相关事务。144
第二十七章:在十年间,他作为三头同盟的一员负责治理国家。在此期间,他曾一度反对同僚们实施大赦的计划;但一旦这项计划开始实施,他就以比任何人都更严厉的手段来执行它。因为同僚们常常在朋友们的劝说下选择宽恕他人,而他却坚决要求绝不放过任何人,甚至还将自己的监护人盖乌斯·托拉尼乌斯145列入被处决名单——此人曾是他的父亲奥克塔维乌斯担任市政官时的同事。尤尼乌斯·萨图尔尼乌斯还补充说:在大赦结束后,马库斯·莱皮杜斯在元老院为他们过去的行径道歉,并承诺今后会采取更为温和的统治方式,因为他们已经彻底击败了敌人;而他则宣称,自己为大赦设定的唯一限制就是可以随心所欲地行事。不过后来他后悔了自己的严厉态度,于是提升T.维尼乌斯·菲洛波门为骑士阶层,因为后者在他被处决时藏匿了他的保护人。由于种种原因,他在这个职位上招致了许多人的怨恨。有一次,他在演讲时看到一名罗马骑士皮纳里乌斯正在接纳一些平民并记录他们的谈话内容,于是命令当着他的面将皮纳里乌斯刺死,认为他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还是他的间谍。他还用威胁手段恐吓即将当选的执政官泰迪乌斯·阿费尔,以至于后者因害怕而从高处跳下,当场死亡。当裁判官昆图斯·加利乌斯带着两块牌匾来向他表示敬意时,他怀疑那些牌匾其实是藏起来的剑,但又不敢搜查,生怕发现别的东西,于是命令百夫长和士兵将昆图斯从法庭上拖出来,像对待奴隶一样折磨他;尽管昆图斯没有招供,他还是命令在他亲手挖出自己的眼睛之后将其处死。不过他自己所说的是,昆图斯·加利乌斯想私下与他见面,企图暗杀他;因此他先将昆图斯关进监狱,后来又释放了他,并将他流放出城;昆图斯最终要么死于海难,要么落入了强盗之手。他获得了终身保民官的权力,但还不止一次地为该职位挑选搭档,连续任职两个五年期147。此外,他还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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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负责监督道德风尚与法律遵守情况,以维护国家秩序,但并无监察官的头衔;不过他曾三次进行人口普查,第一次和第三次是与同事一起,第二次则独自完成。
第二十八章:他曾两次考虑恢复共和制。第一次是在击败安东尼之后,因为他一直指责安东尼是阻碍共和制恢复的障碍。第二次则是因为长期患病,他将官员们和元老院成员召集到自己家中,向他们详细说明了帝国的现状。但他同时意识到,若重新回到平民身份对自己而言风险很大,而让政府再次由民众掌控则可能对公众造成危害,因此他决定将政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至于他的意图究竟是好的还是坏,就很难说了。他在私下里常常表达自己的良好意愿,还颁布了一项法令,其中写道:“愿我能有幸将国家建立在稳固的基础之上,从而获得我所渴望的回报——因将国家塑造成最适合当前形势的形态而受到赞誉;这样,当我离开人世时,就能带着这样的希望:我为国家的未来治理所打下的基础能够持久稳固。”
第二十九章:这座城市最初的建造方式并不符合帝国的宏伟规模,而且容易遭受台伯河的洪水侵袭以及火灾的威胁。但在他的治理下,这座城市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他毫不夸张地宣称:“我接手时它还是用砖块建造的,而我现在留下的却是大理石建筑。”他还尽人类所能为这座城市防范未来的灾难。他建造了许多公共建筑,其中最著名的包括一个广场,上面有复仇之神玛尔斯的神庙、帕拉蒂尼山上的阿波罗神庙,以及卡比托利欧山上的朱庇特·托南斯神庙。他建造新广场的原因是人口急剧增加,法庭上需要审理的案件数量也越来越多,现有的两个广场已无法容纳这些案件,因此有必要再建一个广场。于是,在玛尔斯神庙尚未完全建成之前,这个广场就已经向公众开放了;同时还通过了一项法律,规定所有案件都在该广场上审理,法官则通过抽签选出。玛尔斯神庙的建造则是为了履行他在腓立比战争期间许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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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亲被杀报仇。他规定元老院在开会商议战争与胜利相关事宜时必须在此集会;所有被派往各行省指挥军队的人也应从这里出发;而那些从战争中获胜归来的人,则可将他们的战利品陈列于此。他在帕拉蒂尼山上的宅邸中,那块曾被闪电击中的地方,建造了阿波罗神庙——占卜师们认为正是神选择了那个地方。他还为这座神庙增建了门廊,并设立了藏有拉丁文和希腊文著作的图书馆。年长之后,他经常在那里召开元老院会议,审阅法官的记录。

他为阿波罗·托南斯神建立了神庙,以感谢自己在坎塔布里亚远征中从一场巨大危险中逃脱的经历:当时他在夜间行进时,他的轿子被闪电击中,导致为他持火炬的奴隶丧生。他还以他人之名建造了一些公共建筑,比如他的孙子们、妻子以及妹妹的名字来命名的建筑。例如,他为卢修斯和盖乌斯建造了门廊和圣殿,为莉维娅和奥克塔维娅建造了门廊,还为马塞卢斯建造了剧院。他还经常劝告其他贵族根据自己的能力,通过新建建筑或修缮现有建筑来美化城市。由于他的建议,许多建筑得以建成,比如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建造的赫拉克勒斯与缪斯神庙、卢修斯·科尔尼菲基乌斯建造的狄安娜神庙、阿西尼乌斯·波利奥建造的自由宫、穆纳提乌斯·普兰库斯建造的萨图尔努斯神庙、科尼利乌斯·巴尔布斯建造的剧院、斯塔蒂利乌斯·陶鲁斯建造的圆形剧场,以及马库斯·阿格里帕建造的几座其他宏伟建筑。

他将城市划分为不同的区域,规定由年度官员通过抽签方式负责管理这些区域,而各个区域的监管工作则由来自各社区的居民担任。他还安排了夜间巡逻队,以防火灾等意外事故的发生。为避免频繁的洪水灾害,他拓宽并清理了台伯河的河床——多年来,这条河的河床已被垃圾堵塞,河道也因房屋废墟而变窄。为了方便人们进入城市,他亲自负责修缮弗拉米尼大道直至阿里米努姆,而其他道路的修缮工作则交由那些获得过胜利荣誉的人负责,费用则从战争战利品中支出。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神庙逐渐破败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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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时间侵蚀或被火焚毁的建筑物,他要么加以修缮,要么重新建造;同时,他还用丰厚的礼物来充实这些地方以及许多其他地方。有一次,他在朱庇特·卡皮托利努斯神庙的圣殿里存放了16000磅黄金,还有价值5000万塞斯特斯的珠宝和珍珠。

XXXI. 既然在莱皮杜斯在世时他无法体面地剥夺他的大祭司职位,那么等莱皮杜斯死后,他就立刻接过了这个职位。随后,他命令把所有用拉丁文或希腊文写成的、作者不详或权威性不足的预言书籍都拿过来,然后将总计两千多卷的书籍全部付之一炬,只保留了西比拉的神谕;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并未不经过严格审查就将其保留下来,以确定哪些是真实的。之后,他把这些神谕放入两个镀金箱中,置于帕拉蒂诺山阿波罗雕像的基座之下。他恢复了由尤利乌斯·凯撒调整过的历法,但由于疏忽又变得混乱不堪,于是他又让历法恢复到原来的规律状态。当时,他将八月命名为“奥古斯都”,以纪念自己,而不是他出生的九月——因为正是在九月他首次担任执政官,并取得了许多重要的胜利。他还提升了祭司们的地位与待遇,尤其是维斯塔贞女们的待遇。当其中一名贞女去世需要另选一人时,由于许多人想让自己的女儿不被列入候选名单,他便发誓说:“如果我的孙女们年龄足够大,我一定会推荐她们。”他还恢复了一些已经废弃的古老宗教习俗,比如关于公共健康的占卜仪式、朱庇特大祭司的职位、卢佩卡尔节以及各种宗教庆典活动。他禁止年轻男孩在卢佩卡尔节期间参加活动;对于各种宗教庆典,他规定任何男女青年都不得在夜间出现在公共场合,除非有年长亲属陪伴。他还命令在科姆皮塔利亚节期间,每年两次用春花和夏花来装饰家中的守护神像。除了那些不朽的神灵之外,他还对那些将罗马从衰落状态发展起来的将军们给予了最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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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公共建筑加以修缮或重建,保留了原有的铭文,并在他的广场的柱廊中摆放着这些人的雕像以及象征胜利的标志。他还颁布了一项法令,其中声明:“我这样做的目的是让罗马人民以及后来的统治者们都能以那些杰出人物为榜样。”此外,他还把庞培的雕像从凯撒被杀的元老院里移走,将其安置在庞培剧院附属宫殿前的大理石拱门下。

他纠正了许多有害于公众利益的不良习俗——这些习俗要么是内战时期遗留下来的,要么是在长期和平时期产生的。一伙伙武装到牙齿的强盗以自卫为名公然出现;在国家的不同地区,无论是自由民还是奴隶,都会被强行抓走,被迫在劳改所里劳动。还有些人以“新学院”为名组建各种团体,共同实施各种恶行。他为制止这些盗贼,在合适的地方设置了士兵驻守点;对劳改所则实行严格监管;除了那些历史悠久且得到法律认可的团体之外,其他所有团体都被解散了。他还烧毁了那些长期拖欠国库款项的人的债务凭证,因为这些凭证正是引发诸多诉讼和迫害的根源。对于城市中所有权有争议的公共用地,他判给实际占有者。那些长期面临起诉却并无实际证据的罪犯,也被他从罪犯名单中剔除——那些告发者这么做只是为了看到自己的敌人蒙受耻辱。他规定,如果有人试图重新提起诉讼,那他就要承担自己想要施加的惩罚。为确保罪行不会逃脱惩罚,各项事务也不会因拖延而搁置,他命令在举行荣誉比赛的三十天内法院仍要正常开庭。在当时已存在的三类法官之外,他又新增了第四类法官,他们来自较低的社会阶层,被称为“Ducenarii”,负责处理金额较小的纠纷。他选择的法官年龄至少为三十岁,这比以往的标准低了五岁。由于很多人拒绝担任法官,他才勉强同意设立这些新的法官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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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规定法官轮流休假十二个月,而法院在十一月和十二月期间也关闭。169
XXXIII. 他本人极为勤勉地履行法官职责,有时甚至会将审讯持续到深夜170;如果身体不适,他就会让轿子被送到法庭前,或者在家中躺在榻上审理案件。他始终表现出极大的专注力,同时态度也极为宽厚。为避免那些明显有弑父行为的罪犯遭受被装进袋子里的极刑——因为只有承认罪行的人才会被如此处罚——他曾这样询问他们:“你肯定没有杀自己的父亲吧?”在处理一份伪造遗嘱的案件时,所有在遗嘱上签名的人都会根据科尼利安法受到惩罚,但他命令法庭上的同僚们不仅提供用于判定“有罪或无罪”的两块石板,还要再准备一块,以此免除那些因受欺骗或失误而签名的人的罪责。对于罗马居民之间的诉讼,他每年都将其交由罗马的执政官处理;至于外省人之间的诉讼,则交由执政级官员处理,每个省份的事务由其中一位官员负责。
XXXIV. 他废除了一些法律,同时也制定了一些新法律,比如关于通奸和破坏贞洁的法律、反对选举中行贿的法律,以及鼓励婚姻的法律。在改革这些法律时,他的态度比其他法律更为严厉,结果发现人们根本不愿意遵守这些法律,除非取消或减轻相应的惩罚措施。此外,他还允许妻子去世后有三年的等待期,并提高了结婚的赏金数额。骑士阶层在剧院里大声要求彻底废除这些法律;于是他叫来日耳曼尼库斯的孩子们,让他们有的坐在自己膝上,有的坐在父亲的膝上,通过表情和手势表明他们不应认为效仿那个年轻人是件糟糕的事。但由于人们通过与未到青春期的女孩结婚或频繁更换妻子来规避法律的约束,他便限制了婚后的性行为时间,并对离婚作出了更多限制。
XXXV. 他通过两次审查,使原本被混乱人群挤得不堪重负的元老院恢复了原有的规模与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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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人数现已超过九万之众,其中有一些人极为卑鄙。凯撒死后,这些人通过利益输送和行贿手段被选入元老院,因此被民众称为“奥尔奇尼人”。最初的筛选工作由各参议员自行进行,每人提名另一人;而最后的筛选则由他本人与阿格里帕共同负责。据说在主持选举时,他身披铠甲,腰佩宝剑,周围还有十名与他关系密切的强壮的参议员站在他的座位旁。科杜斯·克雷穆提乌斯记载,没有哪位参议员能直接接近他,必须单独前来,并且要接受搜身检查,以确认其身上没有藏匿匕首。他让一些人放弃担任该职务,而允许那些人继续享有只有参议员才能享有的特权,比如穿着特殊服饰、在正式场合占据指定座位以及公开举行宴会。为确保那些被选中的人能够更认真地履行职责,同时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规定每位参议员在进入议会之前,都必须在当时议会所在的神庙的祭坛前献上乳香和葡萄酒作为祭品。此外,他还将议会的会议次数限制在每月两次,即每月的第一天和最后一天;而在九月和十月期间,只有通过抽签选出的、法律规定的必要人数才需要出席会议。至于他自己,则决定每六十个月挑选一批新的顾问,以便在需要时提前与他们商议那些他认为应该提交给全体议员处理的议题。对于任何重要事务,他也不按照惯例或固定顺序来征求参议员们的意见,而是随心所欲地决定,这样每个人都能随时准备发表自己的意见,而不仅仅是简单地表示同意。

XXXVI. 他在公共事务的管理方面还做了其他几项改革,其中包括:禁止公布议会的决议;官员任期结束后不得立即被派往各省;总督们可以从国库中获得一定数额的资金用于购买骡子和帐篷,而这些物品以前都是由政府从私人手中购买的;国库的管理权应从城市财务官手中移交到执政官或那些曾经担任过执政官的人手中;另外,十人委员会也应负责召集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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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人法庭,这一机构原先是由担任财务官的人所设立的。
XXXVII. 为增加负责国家管理的人数,他设立了若干新职位,例如公共建筑、道路、引水渠以及台伯河沿岸地区的监察员;负责向民众分发粮食的官员;城市管理者;负责选举参议员的三人小组;还有负责定期检查骑兵部队的官员。他还恢复了早已废弃的监察官一职,并增加了执政官的数量。他还要求,每当他被授予执政官职位时,应有一名而非一名同僚;但他的提议被否决了,因为所有参议员都一致认为,他不愿独自担任这一职务而愿意与他人共享权力,这已经足够体现他的谦逊了。
XXXVIII. 他在奖励军功方面毫不吝啬,曾授予三十多位将军“大凯旋式”的荣誉;此外,他还促使元老院为更多人授予凯旋勋章。为了让参议员的子女能尽早了解国家事务的管理方式,他允许他们在成年后穿上带有宽边饰的参议员长袍,并可以出席元老院的辩论会。当他们加入军队时,他不仅赋予他们军团中的军事长官职位,还让他们能够指挥辅助骑兵部队。为了让所有人都有机会积累军事经验,他通常会让两名参议员的子女共同指挥一支骑兵部队。他经常检阅骑兵部队,恢复了早已被废弃的骑兵列队仪式。但他不允许在检阅时有人因受到指控而不得不下马,这与过去的做法不同。至于那些年老体弱或身体有缺陷的人,他允许他们让马匹先行,自己则步行到场,在点名时回答自己的名字。对于那些已满三十五岁且不再需要养马的人,他允许他们放弃养马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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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在十位元老的协助下,他要求每位罗马骑士都交代自己的生活状况:对于那些让他不满的人,有的受到惩罚,有的则被记上耻辱的标记。大多数人只是受到训斥,但方式各不相同。最温和的惩戒方式是交给他们一些石板,上面写着内容,他们必须当场独自阅读。还有一些人因为以低利息借钱后又以高利转贷而蒙受耻辱。

四十、在选举人民护民官时,如果元老阶层的候选人数量不足,他就会从骑士阶层中提名其他人选;并允许他们在任期结束后选择继续属于哪个阶层。由于内战导致大多数骑士的财产大幅减少,他们不敢坐在为他们的阶层预留的座位上看公共演出,生怕因此受到法律制裁,于是他规定:那些自己或父母曾经拥有骑士阶层身份的人无需承担此类处罚。他对罗马民众进行逐街普查;为避免民众频繁中断工作去领取粮食,他原本打算每年发放三次票证,每次发放四个月的粮食;但在民众的要求下,他恢复了原来的做法,即每月发放一次粮食。他恢复了原有的选举制度,并通过各种惩罚措施来遏制贿赂行为。在选举日,他给自己所属的法比安族和斯卡普提安族的自由民每人发放了一千塞斯特斯,这样他们就不会向任何候选人索要好处。他认为保持罗马民众的纯洁性、避免其混入外来血统或奴隶血统至关重要,因此他不仅谨慎地授予公民权,还对释放奴隶的行为加以限制。当提比略为他的一个希腊仆人请求给予罗马公民权时,他回信说:“除非他亲自来,并向我证明他有正当的理由,否则我不会批准。”当莉薇娅为某个附庸国的高卢人请求授予罗马公民权时,他拒绝了这一请求,但提出可以免除其税收,他说:“我宁愿让国库遭受损失,也不会让罗马公民权变得过于普遍。”他并不满足于设置诸多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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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部分解放奴隶,要么是完全解放奴隶,但总是因为那些即将获得自由的人的数量、身份及差异等问题而争论不休;他还规定,那些曾被囚禁或遭受折磨的人永远无法获得任何形式的自由。他试图恢复罗马人原有的习俗与服饰;有一次在民众集会中看到一群人穿着灰色长袍,他愤怒地喊道:“看啊,这些罗马人的主人,那些身着长袍的民族!”这些征服了整个世界的罗马人,正骄傲地穿着优雅的长袍行走着。他还命令地方官员今后不得允许任何罗马人在广场或竞技场出现,除非他们脱下短外套并穿上长袍。

(104) 第四十一章:他在各种场合向各阶层民众展现自己的慷慨。此外,在亚历山大凯旋时,他将埃及国王的财宝带回罗马,使得货币供应极为充裕,利率下降,土地价格也大幅上升。此后,每当他通过没收手段获得大量资金时,就会无息地将这些钱借给那些能够提供相当于所借金额两倍担保的人,且借款期限是固定的。他规定,成为参议员所需的财产数额从原来的八百万塞斯特斯提高到一千二百万塞斯特斯;对于那些没有这么多财产的人,他会补足差额。他经常向民众赠送财物,金额各不相同——有时是四百塞斯特斯,有时是三百塞斯特斯,或是二百五十塞斯特斯;在这些情况下,他甚至会把恩惠给予那些以前从未收到过任何东西的少年,直到他们十一岁为止。在粮食短缺时,他常常以极低的价格或免费向民众提供粮食,同时还将货币的发行量增加一倍。

第四十二章:为了表明自己是一个更重视民众利益而非民众掌声的君主,当民众抱怨葡萄酒短缺且价格昂贵时,他严厉地斥责了他们。“我的女婿阿格里帕已经为你们提供了充足的水源,足以解渴。”当民众要求得到他之前承诺的礼物时,他说:“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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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但当他们一再恳求他给予他们他曾承诺的东西时,他便发布公告,斥责他们的无礼行为;同时告诉他们:“无论我原本打算做什么,现在都不会再给你们任何东西了。”以同样的坚决态度,当他因曾承诺给予赏赐而发现有许多奴隶已被解放并成为公民后,他宣布只有那些在承诺范围内的人才能得到赏赐,其余人的赏赐则少于他所承诺的数额,这样他原本预留的款项才能维持下去。有一次,在物资极度匮乏且难以解决的时期,他命令将那些被带来出售的奴隶、属于卫队主人的角斗士,以及所有外国人——医生和文科教师除外——都赶出城市。部分家奴也被命令离开。当粮食供应终于恢复后,他这样写道:“我非常想彻底废除用公共资金向民众提供粮食的做法,因为他们太过依赖这种救济,以至于懒得耕种自己的土地;但我没有坚持这个想法,因为我觉得总会有某个渴望获得民众支持的人重新恢复这一做法。”不过,此后他处理事务的方式是,既重视农民和商人,也重视那些游手好闲的民众。183

XLIII. 在公共娱乐活动的数量、种类及规模方面,他超过了所有前人。他说,他自己出资为民众举办过24次娱乐活动,还有30次是为那些不在场或无力承担费用的地方官员举办的。这些表演有时在城市的不同街道上举行,也在多个舞台上进行,表演者使用各种语言进行演出。他不仅在广场和圆形剧场举办此类活动,还在马戏场以及各种场馆里举办;有时则只展示猎杀野兽的场面。他在马蒂乌斯广场上用摔跤表演来娱乐民众,为此还专门搭建了木制看台;他还组织海战表演,为此在台伯河附近挖掘场地,也就是现在凯撒林所在的地方。在这两种娱乐活动中,他都会在城里安排守卫,以防趁家中人口稀少之机遭盗贼掠夺。在马戏场里,他会举办战车赛、步行赛以及与野兽的搏斗表演,参与这些表演的往往都是地位显贵的年轻人。他最喜欢的表演则是特洛伊主题的戏剧,由一群精选的男孩分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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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龄和地位方面,他认为让年轻贵族们通过此类活动来展现自己的才能,既是一种优秀的做法,也符合古代的惯例。有个名叫盖乌斯·诺尼乌斯·阿斯普雷纳斯的人因为参加这类活动而摔断了腿,他便赠予其一枚金项圈,并允许他和他的后代使用托尔夸蒂这个姓氏。但不久之后,由于演说家阿西尼乌斯·波利奥在元老院中发表了严厉的批评言论,指责他的孙子埃塞尔尼努斯也在同样的活动中摔断了腿,他便停止了举办这类活动。有时,他会邀请罗马骑士上台表演或充当角斗士,但那也是在元老院颁布禁令之前的事。此后,他唯一一次进行此类表演,就是让一个出身良好的年轻人卢修斯上台——这个男孩身高不到两英尺,体重只有17磅,但却拥有洪亮的嗓音。在一次公开演出中,他带领着帕提亚人送来的俘虏穿过圆形剧场,将他们安置在自己上方的第二排座位上。在没有公共娱乐活动的时候,如果有什么罕见的东西被带到罗马且能引发人们的兴趣,他也会把它们展示出来,比如在塞普塔里展出犀牛,在舞台上展出老虎,在科米蒂姆展出长达五十肘长的蛇。有一次,在他因许下誓言而举办的马戏表演中,他生病了,不得不躺在轿子上观看演出。还有一次,在为马塞卢斯剧院落成而举办的庆典上,他的王座关节失灵,导致他摔倒在地。而在他的孙子们举办的庆典上,由于有人谎称剧院即将倒塌,人们陷入恐慌,尽管他竭力安抚众人,却无济于事,于是他便走到剧院中最危险的区域坐下。XLIV. 在普特奥利发生了一起针对某位元老的侮辱事件——在拥挤的剧院里没人愿意为他让出座位——之后,他整顿了公众观看演出时观众乱坐的问题。因此他促使元老院通过决议:在任何类型的公共演出中,无论在何处,第一排座位都必须留空,以便元老们就座。他甚至不允许自由国家或盟国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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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他让那些被释放的奴隶坐在观众席的特定位置上。他将士兵们与其他人分开,为已婚的平民分配了专门的座位。男孩们则有属于自己的长椅,而他们的导师则坐在离长椅较近的位置上;他还规定,任何穿黑色衣服的人不得坐在圆圈的中心。他也不允许任何女性观看角斗士的战斗,除非她们坐在剧院的上层,因为过去女性常常与其他观众混坐在一起。他为贞女们准备了专属于她们的座位,位于执政官席位的对面。不过,他禁止所有女性观看摔跤比赛:因此,在他担任大祭司后举办的比赛中,他会把人们要求的对手对决推迟到第二天早上,并通过公告宣布“他希望五点之前没有女性出现在剧院里”。

XLV. 他通常会从朋友或奴隶们的住宅上层房间观看马戏表演,有时也会从供奉神像的地方观看,同时与妻子和孩子一同在场。偶尔,他会离开一会儿,有时甚至一整天,但总会事先道歉,并指定他人代他主持事务。当他在场时,他从不做其他事情,一来是为了避免别人像以前那样批评他的父亲凯撒在观看表演时还阅读信件、处理文件;二来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这些表演,而且从不隐瞒这一点,还经常公开表示自己的喜爱。他经常通过向其他人的表演中的最优秀者授予荣誉奖章和丰厚奖励来表达这种喜爱;在观看希腊人的表演时,他也会根据选手的表现给予相应的奖励。他尤其喜欢观看拳击比赛,尤其是拉丁人的比赛——不仅是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选手之间的对决,他常常让他们与希腊冠军较量;甚至是那些来自下层社会的民众在街头随意打斗的比赛,因为他们根本不懂格斗技巧。总之,他会给予所有为公共娱乐活动做出贡献的人以支持。他不仅维护了摔跤手的特权,还进一步提升了这些特权。他禁止了……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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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角斗士们根本不会被宽恕。他剥夺了地方官纠正演员行为的权力——根据古法,地方官本有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演员进行约束;他的权力仅限于演出期间以及剧院内发生的违规行为。然而,他绝不允许有任何妥协,要求角斗士和摔跤手在比赛中全力以赴。他为限制演员的放荡行为甚至采取了极端措施:当他发现一位顶级演员斯蒂法尼奥让一名已婚女子剪短头发、穿上男装在餐桌上服侍他时,便命令将此人鞭打遍三座剧院,之后将其流放。还有哑剧演员希拉斯,因为受到执政官的投诉,他被命令在自己家的庭院里接受鞭刑,而那庭院其实是向公众开放的。至于皮拉德斯,因为他用手指指向一名对他发出嘘声的观众,导致观众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所以他不仅被逐出城市,还被驱逐出意大利。

(109) XLVI. 在整顿好城市及其各项事务之后,他在意大利建立了不下28个殖民地,从而增加了当地人口;同时通过公共工程以及合理使用财政收入,大大改善了意大利的状况。在权利与特权方面,他发明了一种新的选举制度,使得各殖民地的主要官员和地方官可以在家中进行投票,然后在选举前将选票密封后寄送到城市,从而使这些殖民地在某种程度上与城市享有平等的地位。为增加有地位的人的数量以及降低阶层中儿童的比例,他批准了所有希望以骑士身份从事骑兵作战的人的请求,前提是他们所在城市的官员能够为他们背书;当他巡视意大利各地时,还会给那些为他生下子女的下层民众每人发放1000塞斯特斯。

XLVII. 那些过于重要、无法轻易且安全地交由年度任职的官员管理的省份,他选择亲自管理;其余的省份则通过抽签分配给各行省总督。不过有时他也会进行调整,而且经常亲自视察这两类省份中的大部分。对于那些与罗马结盟但因极度放荡而加速走向毁灭的城市,他剥夺了它们的独立权。而对于那些负债累累的城市,他则予以救济并帮助它们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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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那些被地震摧毁的地方。对于那些能够证明自己曾为罗马人民做出过贡献的人,他赐予他们拉齐奥地区的自由,甚至是罗马城的自由。我相信,除了非洲和撒丁岛之外,没有哪个行省是他没有到访过的。在迫使塞克斯图斯·庞培乌斯逃往那些行省之后,他确实打算从西西里岛渡海前往那里,但由于持续不断的暴风雨而未能成行,此后也就再也没有必要进行这样的航行了。

四十八、那些被他通过征服手段占领的王国,除少数例外,要么归还给原来的统治者,要么赐予外人。对于那些与罗马结盟的国王们,他鼓励他们之间建立更为紧密的联系;总是乐于促成他们之间的婚姻或友好关系;实际上,他对所有这些国王都一视同仁,视他们为帝国的组成部分。对于那些尚未成年或精神失常的国王,他会为他们指定监护人,直到他们成年或恢复理智为止;而且他还亲自抚养和教育许多国王的子女。

四十九、在军队方面,他将军团和辅助部队分配到各个行省,同时在米塞努姆和拉文纳驻扎舰队,以保护内海和外海。他还挑选了一部分士兵驻守在城市中,部分则作为他的亲卫队;不过他解除了西班牙卫队的职务——这支卫队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直到安东尼倒台为止;他也解除了日耳曼人的职务——这些人也曾在他的卫队中服役,直到瓦鲁斯战败为止。然而,他从未允许城市中的军队人数超过三个队列,也没有设立禁卫军营地。其余的士兵则被安置在最近的城镇附近,分为冬季营和夏季营。他在整个帝国范围内统一了士兵的薪酬和抚恤金标准,这些标准是根据他们在军队中的等级、服役时间以及个人经济状况来确定的,这样,士兵退役后就不会因为年龄或经济困难而受到诱惑,去加入那些企图发动革命的人。为了确保有足够的资金来支付他们的薪酬和抚恤金,他设立了军事财政机构,并为此征收新的税收。为了能及时了解各行省的情况,他首先在军事道路沿线适当地点安排年轻人担任情报员,后来则使用配有快速车辆的正规信使来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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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便利,因为那些负责传递即兴撰写的文书的人,可以在需要时就被询问相关事务的情况。
在封缄敕令、诏书或信件时,他起初使用狮身人面像作为封印图案,后来改为亚历山大大帝的头像,最后则使用由迪奥斯科里德斯亲手雕刻的自己的肖像;这一做法被后来的皇帝们所沿用。他在给信件标注日期时极为精确,会明确写出信件发送时的具体时间。

关于他的仁慈与节制,有无数显著的例子。他宽恕了众多敌对阵营中的人,让他们重新获得宠信并升至国家要职;他认为只需惩罚朱尼乌斯·诺瓦图斯和卡西乌斯·帕塔维努斯这两位平民即可——前者被处以罚款,后者则被流放,尽管前者曾以小阿格里帕的名义撰写过针对他的恶毒信件,而后者则在一场有众多宾客出席的聚会上公开宣称“自己既没有动机也没有勇气刺杀他”。在审判科尔多瓦的埃米利乌斯·埃利亚努斯时,有人指控他诽谤凯撒,他便情绪激动地转向控告者说道:“我希望你能证明这一点;我会让埃利亚努斯知道,我也有舌头,而且会用比他更狠的话来指责他。”无论当时还是之后,他都再也没有进一步调查此事。当提比略在信中强烈抱怨这种侮辱行为时,他这样回复道:“亲爱的提比略,不要在这件事上被青春的冲动所左右,也不要因为有人说我的坏话就如此愤怒。对我们来说,只要能阻止别人真正对我们造成伤害就足够了。”

虽然他知道按照惯例应当为总督们建立神庙以示尊崇,但他不允许在任何行省建立这样的神庙,除非是以他和罗马的共同名义。在城内,他更是断然拒绝任何此类荣誉。他将所有为他而立的银制雕像熔化,将其改制成三脚架,献给帕拉蒂诺山的阿波罗神。当人们恳求他接受独裁官之职时,他只是微微弯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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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膝跪地,托加披在肩上,胸膛暴露在外,恳求得到宽恕。
(112) LIII. 他一直厌恶“大人”这一头衔,认为它既不吉利又带有冒犯性。有一次,在他出席的一场戏剧演出中,有人说道:“哦,公正而仁慈的大人!”全场观众都欢呼着表示赞同这种称呼,他立刻挥手制止了这种无礼的奉承,面露怒容。次日,他还通过公告公开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此后,他再也不允许任何人以那种方式称呼他,即便是自己的子女或孙辈,无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地,他也禁止他们互相使用此类恭维语。他很少在白天进入城镇,除非是在傍晚或夜晚,以避免给别人带来奉承他的麻烦。在担任执政官期间,他通常步行于街头;其他时候则乘坐封闭式马车。他允许平民与贵族一同进入宫廷,以极其友善的态度接待那些前来请愿的人,甚至有一次还开玩笑地斥责一个人说:“你提交请愿书时的犹豫样子,简直就像是在给大象送钱一样。”在元老院开会时,他会亲自去向各位元老致意,无需旁人提醒就能叫出每个人的姓名;离开时,他还会向每位元老道别,而他们则继续坐在原位。他始终与许多元老保持着友好的往来,在他们家中有庆典时也会前去陪伴他们;直到年事已高,参加婚礼时因人群拥挤而感到不便为止。当他得知与他仅有些许交情的元老加卢斯·特里尼乌斯突然失明,并因此决定绝食自杀时,他便去探望他,用劝慰的话语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LIV. 当他在元老院发言时,有位议员对他说:“我没听懂您的话。”还有另一位议员说:“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反驳您。”有时,由于元老院内的辩论过于激烈,让他极为恼火,以至于他愤怒地离开会场,这时一些议员就会反复呼吁:“显然,元老们在讨论国家大事时应该有言论自由。”在选举新元老院成员时,安提斯提乌斯·拉贝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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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样,他另选了一个人,提名了马库斯·莱皮杜斯——此人曾是奥古斯都的敌人,当时正被流放。当奥古斯都问他“难道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吗?”时,他回答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尽管有人因言论自由而表现得过于无礼,也从未有人因此受到惩罚。第55章:即便有人在元老院散布一些针对他的恶毒诽谤言论,他既不为此烦恼,也不费力去反驳它们。他甚至不愿下令追查这些言论的来源,只是建议今后那些以他人名义散布诽谤或讽刺言论的人应当受到惩处。第56章:当有人用一些刻薄的玩笑来让他显得可憎时,他以公告的形式予以回应;同时他也阻止元老院通过任何法令来限制人们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的权利。每次参加官员选举时,他都会带着自己推荐的候选人到各个部落去,以常规方式请求民众投票。作为普通民众的一员,他也会在自己的部落里投出自己的票。在审判中,他愿意出庭作证,不仅接受询问,还耐心地接受反问。在建造广场时,他严格控制建设范围,不敢强迫邻近房屋的所有者放弃他们的财产。他从不推荐自己的儿子们,除非先说“如果他们配得上的话”。而对于那些在儿子们还是未成年时便进入剧院并起立为他们鼓掌的行为,他则极为不满。第114段:他希望自己的朋友们能在国家中拥有权势,但不应享有特权,也不应免除其他人所须遵守的法律。当他的密友阿斯普雷纳斯·诺尼乌斯因卡西乌斯·塞维鲁的指控而被起诉犯有下毒罪时,他向元老院征求意见,想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因为,”他说,“我担心,如果我支持他,可能会被认为是在包庇一个有罪的人;而如果不支持他,则会被视为背弃朋友、预断其命运。”于是,在元老院的一致同意下,他在辩护人群中坐了几个小时,但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为他的朋友作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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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会为他的委托人出面辩护;比如他曾代表他的老战友斯库塔里乌斯处理一起诽谤案。除了一例——那是一个揭发穆雷纳阴谋的人的案件——他从未让任何人免于起诉,而在那次中,他也只是通过在公开法庭上说服原告放弃起诉才做到这一点的。

LVII. 从他在各方面的优秀表现来看,他深受人们爱戴的程度是显而易见的。至于元老院为他颁发的各种荣誉,那些或许只是出于被迫或出于敬意而做出的决定罢了。罗马的骑士们总是自愿且一致地为他庆祝生日,为期两天;而各个阶层的民众则每年都会按照自己的誓言,向库尔提安湖中投入金钱,以此为他祈福。每到1月1日,他们还会在卡比托利欧山上献上新年礼物,尽管他并不在场,但他还是用这些礼物购置了一些昂贵的神像,将其竖立在城市的各个街道上,比如阿波罗·桑达利阿里乌斯、朱庇特·特拉戈埃杜斯等神像。

当他在帕拉蒂尼山上的住宅因火灾被毁时,那些老兵、法官、各个部落,甚至普通民众都根据自己的能力出钱帮助重建,但他只接受了其中的一小部分款项,而且拒绝接受任何人的超过一第纳里的捐赠。

每当他从行省返回家乡时,人们不仅会欢呼雀跃地迎接他,还会为他歌唱。据说,每次他进入城市时,刑罚的执行都会暂时中止。

LVIII. 所有民众在一时冲动之下,一致同意授予他“祖国之父”的称号。最初是在安提乌姆,由民众的代表向他宣布了这个称号,但当他拒绝后,人们在他在罗马归来时,在满是观众的剧场里再次提出这个请求,并为他戴上月桂冠。不久之后,元老院也采纳了这一提议,但并非通过欢呼或决议的形式,而是通过全票决定派梅萨拉去以这样的言辞向他致意:“凯撒·奥古斯都,我们衷心祝愿您和您的家人幸福安康(因为我们认为这样才能最有效地为国家的长久繁荣祈祷),元老院与罗马人民一同授予您‘祖国之父’的称号。”对于这份赞誉,奥古斯都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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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着泪水,用这样的话说道(因为我完全照着梅萨拉的话转述):“各位议员们啊,既然我已经实现了所有的愿望,那我还有什么可向不朽的神灵祈求的呢?唯有希望你们能一直对我怀有这份关爱,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五十九、为了感谢那位治愈了他致命疾病的医生安东尼乌斯·穆萨,人们共同出钱在他像旁为埃斯库拉庇俄斯所立的雕像附近也立了一座雕像。一些家族的首领在遗嘱中规定,他们的后代应带着祭品前往卡比托利欧山,并在前面举着牌匾,履行他们的誓言,理由是“因为奥古斯都还活着”。一些意大利城市则将他首次到访该城的那一天定为新年的开始之日。而大多数行省则不仅建造了庙宇和祭坛,还规定每隔五年在各个城镇举行庆典,以向他致敬。

六十、他的朋友们和盟友们也在各自的王国里建立了城市,并将这些城市命名为凯撒利亚。他们一致决定出资完成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建造的雅典的奥林匹斯朱庇特神庙,并将其献给他的守护神灵。他们还经常离开自己的王国,放下王室的象征,穿上长袍,像仆人侍奉主人一样,每天去见他并表达敬意——不仅在罗马,即便他在各地巡游时也是如此。

六十一、在介绍了他履行各项民事和军事职务的方式,以及他在和平与战争时期治理帝国时的表现之后,现在我将描述他的私人生活、他在家中以及与朋友和家臣相处时的习惯,还有从年轻时到去世为止他在闲暇时光里的种种经历。他在担任第一任执政官时失去了母亲,而在54岁时又失去了妹妹奥克塔维娅。在她们在世时,他对她们都极为慈爱;她们去世后,他又以最高的礼仪来纪念她们。

六十二、他很年轻时就与普布利乌斯·塞维利乌斯·伊萨乌里库斯的女儿订了婚。但在他与安东尼首次决裂后又重归于好之后,由于双方军队都希望他们能结为家族同盟,于是他便娶了安东尼的继女克劳迪娅——她是普布利乌斯·克劳迪乌斯与富尔维娅所生的女儿,尽管当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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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无法结婚;后来与岳母富尔维娅发生矛盾后,他便与她离婚,而她仍是个纯洁的处女。不久之后,他娶了斯克里博尼娅为妻——她此前曾两次嫁给担任执政官的人,其中一段婚姻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同样,他也因为她的任性脾气而与她分开,正如他自己所写的那样。随后,他从提比略·尼禄手中迎娶了当时已怀孕的莉薇娅·德鲁西拉;在她的爱情与尊重方面,她从未有过竞争对手。

六十三、他与斯克里博尼娅育有一个女儿,名叫尤利娅,但与莉薇娅则没有子女,尽管他非常希望有后代。莉薇娅确实曾有过一次怀孕经历,但最终流产了。他最初将女儿尤利娅许配给自己妹妹的儿子马塞卢斯,当时马塞卢斯刚成年;马塞卢斯去世后,他又将她许配给马库斯·阿格里帕,为此他还说服了自己的妹妹,让妹妹同意将女婿交给自己。因为那时阿格里帕已经与马塞卢斯家族的某位女子结婚,并有了孩子。阿格里帕也去世后,他曾考虑过为尤利娅挑选几位来自骑士阶层的丈夫,最终决定让提比略成为自己的继子;他还迫使提比略与当时已怀孕且已经为他生过一个孩子的妻子分离。马克·安东尼写道:“他先是把尤利娅许配给自己的儿子,后来又许配给盖塔伊人的国王科蒂索,同时还要求得到国王的女儿作为自己的妻子。”

六十四、他与阿格里帕和尤利娅共有三个孙子,分别是盖乌斯、卢修斯和阿格里帕;还有两个孙女,即尤利娅和阿格里皮娜。他将尤利娅嫁给了监察官的儿子卢修斯·保卢斯,将阿格里皮娜嫁给了自己妹妹的孙子日耳曼尼库斯。他通过“购买”的仪式将盖乌斯和卢修斯收为养子,让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担任国家要职;当他们被选为执政官时,他又派他们去各地视察行省和军队。在抚养女儿和孙女们时,他让她们学习家务活,甚至纺纱,还要求她们在家人面前一切言行都要公开,以便记录在日记中。他严格禁止她们与陌生人交谈,有一次甚至写信给一位出身良好的英俊青年卢修斯·维尼修斯,告诉他说:“你到巴伊亚拜访我女儿时,行为并不端庄。”他通常亲自教导孙子们读书、游泳以及其他基础知识,最注重的是让他们能完美地模仿他的笔迹。他从不参加晚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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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她们坐在自己沙发旁;出行时也总是让她们坐在他前面的战车上,或骑在他身旁。
LXV. 然而,在拥有一个庞大且井然有序的家族、满怀喜悦与希望之际,他的命运却发生了变故。他的女儿和孙女——那两位朱莉娅——沉溺于淫乱放荡的生活,因此他被迫将她们俩流放。盖乌斯和卢修斯在18个月内相继离世:前者死于利西亚,后者则死在马赛。他的第三个孙子阿格里帕以及继子提比略,是通过特别法令被他在广场上收为养子的;但很快他就因为阿格里帕粗野任性而抛弃了他,将其关在苏伦图姆。面对亲人的死亡,他比面对他们的耻辱更能保持冷静;失去盖乌斯和卢修斯时他并未崩溃,但对于女儿的事,他则通过财务官向元老院汇报了情况,自己则不愿亲自出面——事实上,他对女儿的恶劣行为感到极为羞愧,有一段时间甚至避免与任何人接触,还考虑过处死她。据说,当时有个名叫菲比的自由女奴,也是她的密友,自杀身亡,他便说:“我宁愿做菲贝的父亲,也不愿做朱莉娅的父亲。”在流放期间,他不允许她饮酒,也不允许她穿任何奢侈的衣服;更不允许她在未经他许可的情况下有任何男仆服侍,而且必须先详细了解她的年龄、身材、肤色以及身上的伤痕。五年后,他将她从流放地转移到大陆上,对待她不再那么严厉,但却始终不肯让她回来。当罗马民众多次恳求为她求情时,他只是回应道:“我希望你们都有像她这样的女儿或妻子。”他还禁止将他的孙女朱莉娅所生的孩子视为亲属或抚养起来。至于同样难以管教的阿格里帕,其愚蠢行为与日俱增,他被送到一个岛上,周围还有士兵看守;同时元老院也通过了法令,规定他终生都要被关在那里。每当有人提起他和那两位朱莉娅时,他总会叹息着说:“唉,真是痛苦至极的命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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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我从未结过婚,或者没有孩子而死去!206

他通常也不用别的名字来称呼他们,只称他们为“三个害群之马或毒瘤”。LXVI.他在建立友谊时十分谨慎,但一旦建立起友谊就会始终如一地维护它;他不仅会根据朋友们的功绩给予相应的回报,对于他们的缺点和恶习也会包容,前提是那些缺点属于轻微的类型。在他的所有朋友中,几乎找不到有让他失望的人,只有萨尔维迪恩努斯·鲁弗斯和科尼利乌斯·加卢斯例外——他提拔鲁弗斯担任执政官,又任命加卢斯为埃及总督,而这两个人出身极为低微。其中一人试图发动叛乱,被他交给元老院处以惩罚;另一人则因为忘恩负义、心怀恶意,他被禁止进入自己的家,也不得在各省居住。然而,当加卢斯因控告者举报而被元老院判刑,最终走投无路而自杀时,虽然他赞赏那些对他表现出强烈愤慨的人的忠诚,但他还是流下了眼泪,为自己的不幸处境感到悲哀。“只有我一个人,”他说,“无法以自己希望的方式来表达对朋友们不当行为的愤怒。”他其余的朋友们无论属于哪个阶层,都在一生中享有权力与财富,处于各自阶层的最高地位,尽管偶尔也会犯错。除此之外,他有时还会抱怨阿格里帕过于急躁,梅凯纳斯爱搬弄是非:前者因为担心自己被忽视,又嫉妒马塞勒斯得到的更多恩惠,便放弃了一切职务,隐居到米蒂利尼;后者则将穆雷纳的阴谋告诉了自己的妻子特伦提亚。他也期望朋友们在生前和死后都能表现出对他的忠诚。虽然他并不贪图他们的财产,也绝不会接受陌生人留给他的遗产,但他仍会忧郁地思考他们临终前的遗言;如果他们在遗嘱中只是简略地提及他,或者没有给予他应有的尊重,他就无法掩饰自己的失望;而如果他们表达出对他的感激之情以及深厚的感情,他则会感到高兴。至于那些父母留给他的遗产或财产份额,他总会归还给他们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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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处死;如果他们是未成年人,则在他们穿上男性服饰之日或结婚之时处死,并且要加收利息。
六十七、作为主人,他通常表现得温和且善于和解;但在必要时,他也会变得严厉。他曾提拔许多获释的奴隶担任重要职务,比如利西努斯、恩塞拉杜斯等人。当他的奴隶科斯穆斯对他心怀怨恨时,他只是将此人戴上镣铐以示惩戒。有一次,他的管家迪奥梅德斯在两人一同行走时被野猪袭击,他将此视为懦弱行为而非失职,还把这一险境变成了笑谈,因为他的管家并无恶意。他曾处死自己最宠爱的获释奴隶普罗库卢斯,因为那人与其他人的妻子有不正当关系。他还打断了秘书塔卢斯的腿,因为那人接受了五百第纳里的贿赂,试图窃取他的信件内容。至于他儿子凯乌斯的家庭教师及其他随从,趁他生病去世之机在他治理的行省里为非作歹,他便让他们在脖子上绑上重物,然后将其扔进河里。
六十八、在他年轻时,就有各种恶毒的诽谤声传遍四方。塞克斯图斯·庞培指责他是个懦弱之人;马库斯·安东尼则称他是通过卖淫才获得叔叔的收养的。卢修斯·安东尼,也就是马库斯的兄弟,指责他与凯撒有不当关系;还说他在西班牙为了三十万塞斯特斯而向奥卢斯·希尔提乌斯屈服。此外,还有传言称他会用烧焦的坚果壳烫自己的腿,以便让毛发更柔软。甚至在剧院里举行公共演出时,当有人朗诵出那段暗指众神之母的加尔利亚祭司的诗句并敲鼓时,在场的人群都把他当作那个祭司来看待,还报以热烈的掌声。
六十九、即便他的朋友们也不否认他曾犯下多种通奸行为,但他们辩称他这么做并非出于淫欲,而是出于策略,希望通过敌人的妻子们更容易地了解他们的阴谋。马库斯·安东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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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莉维娅那仓促的婚姻之外,还有人指控他当着某位执政官妻子的面,将她带进卧室,之后又让她回到宴会上,此时她的耳朵通红,头发也乱作一团。据说他因为不满自己的某个情妇对他施加了过大的影响而与斯克里博尼娅离婚。他的朋友们还充当他的走狗,强迫那些贵妇人和少女们脱光衣服以便彻底检查她们的身体,简直就像奴隶贩子托拉尼乌斯在出售奴隶时那样。在两人关系彻底破裂之前,他曾以随意的口吻给他写信说:“你为什么对我态度变了?就因为我与一位女王同床吗?她是我的妻子啊。这对我来说有什么新鲜事吗?这九年来我不是一直如此吗?难道你就只敢对德鲁西拉放肆吗?愿健康与幸福与你同在,希望当你读到这封信时,你并没有与特图拉、特伦蒂拉、鲁菲拉或萨尔维亚·提蒂斯凯尼亚,或是她们所有人有染。你的精力该用在何处、对象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LXX. 他曾举办过一场私人宴会,通常被称为“十二神之宴”。在宴会上,宾客们都身着神祇的服饰,而他则扮演阿波罗的角色。这一举动引发了诸多议论。不仅安东尼在信中提到了此事并列出了所有相关人员,那些著名的匿名诗篇中也提到了这件事:

当这位君主首次举办这样的宴会时,
马利亚看到了六位男神和六位女神。
而当这位“菲比斯的凯撒”说着谎言、
上演着新的神祇间的通奸行为时,
所有的神灵都远离了人间:
就连朱庇特也愤然离开了他的金色宝座。

当马利亚远远望去,只见十二个凡人徒劳地模仿着十二位神明;
凯撒占有了本应属于阿波罗的荣耀,
酒与欲望让这群人愈发疯狂。
看到这一幕,众神都转过头去,
愤怒的朱庇特也飞离了他的宝座。

更让这场宴会遭到公众谴责的是,它发生在城市面临严重粮食短缺甚至饥荒的时期。第二天,人们开始传言:“是众神吃掉了所有的粮食;而凯撒其实就是阿波罗,只不过是个折磨人的阿波罗罢了。”在某些地方,人们正是以这样的名义来崇拜这位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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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城的四分之一区域212。他还被指控过分喜爱精美的家具和科林斯式的器皿,同时还有沉迷赌博的毛病。因为在他被列入通缉名单期间,有人在他的雕像上刻下了这样的文字:——“我父亲是银匠213,而我则从事黄铜制品的交易。”因为人们认为他故意将一些人列入通缉名单,只为得到他们所拥有的科林斯式器皿。后来,在西西里战争期间,又出现了这样的铭文:“两次在战斗中失去舰队之后,为了最终获胜,他便日夜不停地赌博。”LXXI. 关于前述那些关于他行为卑劣的指控,他凭借自己始终保持着贞洁的生活态度轻易地予以反驳,无论是在那些指控出现之时,还是此后一直如此。他的行为也证明了他并非生活奢侈浪费的人——当亚历山大城被攻陷时,他并未留取任何皇家财宝,只拿走了一个瓷杯;不久之后,他又把所有的金制器皿都熔化了,哪怕那些是用于日常使用的器皿也不例外。不过,他对女性的欲望却从未消失过。据记载,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习惯于勾引从各地找来的年轻女孩,甚至包括自己的妻子。对于自己赌博的毛病,他毫不在意;即便年事已高,他仍会在公共场合赌博,纯粹是为了消遣。不仅是在12月214日,其他时间、任何日子,无论是节日还是平日,他都会赌博。这一点可以从他亲笔写的一封信中看出来,他在信中写道:“亲爱的提比略,我和同样的伙伴们一起用了晚餐。此外还有维尼修斯以及西尔维乌斯父子。昨天和今天,我们都像老朋友一样在晚餐时赌博。每当有人掷出A或6点时,他就要为每一枚骰子支付一第纳里乌斯;而所有赢来的钱则归掷出‘维纳斯’点数的人所有。”216在另一封信中,他写道:“亲爱的提比略,在密涅瓦节期间我们度过了愉快的时光——因为我们每天都在赌博,让赌桌始终处于使用状态。你的兄弟因为接连遭遇不幸而不断发出惊叹声,但后来逐渐恢复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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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他最终损失的并不多。我则损失了两万塞斯特斯;不过我在赌博时一如既往地慷慨大方——因为如果我坚持自己最初拒绝的赌注,或者把已经输掉的钱留下来,本可以赢大约五万塞斯特斯。但我更喜欢这样,因为这能让我显得更加慷慨大度。”在给女儿的信中,他这样写道:“我给了你250第纳里,这些钱是我分发给每位客人的;这样他们晚餐时就可以玩塔利游戏或奇偶游戏来消磨时间了。”

LXXII. 在其他方面,他的生活习惯似乎很节制,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起初,他住在罗马广场附近,环形阶梯之上,那是一座曾经由演说家卡尔弗斯居住过的房子。后来他搬到了帕拉蒂尼山,住在一栋属于霍滕西乌斯的简陋小屋中,那房子无论从规模还是装饰上来看都毫无特别之处;庭院很小,柱子是用阿尔班石制成的,房间里也没有大理石或精美的铺地材料。四十年来,他始终使用同一间卧室,无论冬夏都是如此——尽管他知道冬天时城市的气候不利于健康,但他仍然坚持在这个季节继续住在那里。如果他想完全远离喧嚣、不受打扰,就会把自己关在房子顶层的房间里,他称那个地方为“锡拉库萨”或“技术之室”;或者前往城郊属于他解放奴隶们的别墅。但当他身体不适时,通常会住在梅凯纳斯家中。在所有可以远离城市的地方中,他最常去的还是海滨地区、坎帕尼亚群岛,或是离城市较近的城镇,如拉努维乌姆、普拉埃内斯特和提布尔。他经常在赫拉克勒斯神庙的走廊里审理案件。他特别厌恶那些庞大而奢华的宫殿;他的孙女尤莉亚花费巨资建造的一些宫殿,被他拆毁了。至于他自己拥有的那些并不宽敞的房子,他并没有用雕像和绘画来装饰,而是用花园、树林以及那些因古老或稀有而值得珍视的物品来点缀——比如在卡普里岛,有一些巨大的海洋怪物和野兽的骨骼,有人认为那是巨人的骨头;还有古代英雄的武器。

LXXIII. 从至今仍保留下来的几张床和桌子可以看出,他在家居用品方面的节俭作风——其中大多数都已破旧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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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满足一个普通家庭的优雅标准。据说他从不躺在床上,而总是坐在低矮且陈设简陋的座椅上。他几乎从不穿非由妻子、姐妹、女儿和孙女亲手制作的衣服。他的长袍既不过于宽松也不过于紧身,腰带宽度也并非特别宽或窄。他的鞋子略高于普通鞋款,这样就能让他显得更高一些。他的卧室里总是备有适合在公共场合穿着的衣服和鞋子,以应对突发状况。

LXXIV. 他的餐桌上总是摆满丰盛而精美的食物,他也经常招待客人,但在选择客人时极为谨慎,会考虑他们的地位与品格。瓦莱里乌斯·梅萨拉告诉我们,除了因背叛庞培的舰队而被授予公民权并因此获得进餐资格的梅纳斯之外,他从未允许任何奴隶进入他的餐桌。他自己也写道,他曾邀请过一位曾在他家中做间谍的人共进晚餐。他常常晚到,又早早离开,因此客人们会在他到来之前开始用餐,在他离开后继续用餐。他的宴请通常只有三道菜,最多六道。不过,虽然食物量适中,但他的待客之道却极为周到。对于那些沉默不语或小声交谈的人,他会鼓励他们加入谈话;还会请来小丑、演员,甚至是马戏团里的艺人,以及流浪的幽默大师,为宴会增添乐趣。

LXXV. 在节日和假日里,他通常会大肆庆祝,但有时也会只是简单欢乐地度过。在农神节或其他他想庆祝的时候,他会送给客人们衣服、金银财宝;有时是各种硬币,甚至是古罗马及外国君王的硬币;有时则只是毛巾、海绵、耙子、镊子之类的物品,上面还附有含义模糊、具有双重意义的纸条。他还会在宾客中以抽签的方式出售价值各异的物品,以及正面朝下的画作,通过不确定的物品质量来让买家或失望或满意。这种交易会在所有宾客之间进行,每个人都必须购买些东西,从而与其他人一起承担成败的风险。

LXXVI. 他吃得很少(这一点我也不能忽略),通常只吃简单的食物。他尤其喜欢粗面包和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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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牛奶制成的新奶酪226,以及那种一年结两次果的绿无花果227。他不必等待晚餐时间,只要觉得饿了,随时、任何地方都可以进食。以下是关于这一点的记载,均摘自他的信件:“我在马车上吃了一点面包和些小枣。”又写道:“从宫殿乘轿子回家时,我吃了一盎司面包和几颗葡萄干。”还有一段写道:“亲爱的提比略,没有哪个犹太人在安息日会像我今天这样严格禁食228;因为在洗澡时,以及深夜第一小时后,我只吃了两块饼干,之后才开始涂抹油膏。”由于他对饮食极为漠不关心,有时会在同伴们还没开始用餐或已经用完餐之后独自进餐,而绝不与客人们一起吃饭。

LXXVII. 他天生就非常节制饮酒。科尼利乌斯·尼波斯称,在摩德纳的营地里,他每晚只喝三次酒;即便偶尔放纵一下,也不会超过一品脱的量,否则他的胃就会无法承受。在所有葡萄酒中,他最偏爱雷蒂亚葡萄酒229,但几乎从不白天喝酒。他不喜欢喝酒,而是会拿一块浸过冷水的面包、一片黄瓜、一些生菜叶,或者一个绿色、多汁且味道鲜美的苹果来吃。

LXXVIII. 午饭后,他会稍作进食后就休息230,依旧穿着衣服,脚上穿着鞋,脚被包裹起来,手则举在眼前。晚餐后,他通常会回到自己的书房——那是一个小隔间——在那里坐到很晚,把当天尚未记录下来的所有事情都记在日记里。之后他才会去睡觉,但每次睡眠时间最多不超过七小时,而且还会被多次惊醒。如果再次入睡有困难,他就会叫人给他读书或讲故事,直到他感到困倦为止,这时他的睡眠通常会持续到天亮之后。他从来不喜欢在黑暗中独自躺着,身边没有人陪伴。过早起床也会让他不适。因此,如果因为公务或宗教活动而不得不早起,为尽量避免由此带来的不便,他通常会住在靠近自己随从住所的房间里。如果在街上行走时感到困倦,他就会让轿子停下,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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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他无论在人生的哪个阶段,外貌都十分英俊潇洒。但他不注重衣着打扮,对头发的打理也极为粗心,常常匆匆忙忙地让好几名理发师同时为他修剪头发。他的胡子有时会修剪,有时则直接剃掉;在修剪头发的时候,他还会阅读或写作。无论是在交谈还是静默时,他的面容总是那么平静安详,以至于有个高级高卢人在朋友面前说,看到他如此从容镇定,自己甚至不忍心在他穿越阿尔卑斯山时将他推下悬崖——当时那人是以与他商谈为借口接近他的。他的眼睛明亮而锐利,他希望人们认为那双眼睛中蕴含着某种神圣的力量。当他凝视别人时,那些人会因光线刺眼而低下头,这让他颇为满意。不过到了晚年,他的左眼视力已经很差了。他的牙齿稀疏、小巧且呈鳞片状,头发略带卷曲,颜色偏黄。他的眉毛紧贴在一起,耳朵很小,鼻子则像鹰的鼻子。他的肤色介于棕色与浅色之间,身材不高;不过他的奴隶尤利乌斯·马拉图斯称他的身高为五英尺九英寸。不过,由于他四肢比例协调,这一身高差异并不明显,只有在与身边更高的人比较时才能察觉到。

八十、据说他出生时,胸部和腹部上有许多斑点,这些斑点的形状、排列方式及数量都与熊星座中的星星相对应。此外,由于身体瘙痒以及长期使用磨砂工具擦拭皮肤,他的身上还有几处类似疤痕的硬块。他的左髋、大腿和腿部较为虚弱,常常因此而步履蹒跚;不过使用沙子和芦苇后,他的状况有所改善。有时他的右手食指也会变得无力,当手指因受寒而麻木收缩时,他就不得不借助一块圆形的角制工具来写字。他偶尔会有膀胱问题,但排出尿液中的结石后,疼痛就会消失。

八十一、在他的一生中,他不时会患上严重的疾病,尤其是在征服坎塔布里亚之后。当时他的肝脏因某种病变而受损,情况十分危急,他不得不采用一种风险极高的治疗手段:由于热敷毫无效果,安东尼乌斯·穆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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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避免接触寒冷的事物。每年到了特定时间,他也会生病;大约在233年他的生日前后,他常常会感到有些不适。春初时,他会出现腹部胀痛的症状;当风向为南方时,他的头部又会感到寒冷。由于这些病症,他的体质变得极为虚弱,既无法忍受炎热,也无法承受寒冷。

LXXXII. 冬天时,他通过穿着厚厚的长袍、四件外衣、一件衬衫、一条法兰绒围腰,以及用布条包裹双腿和大腿来抵御恶劣的天气。夏天时,他会让卧室的门敞开,经常待在露天广场上,让喷泉的水带来凉意,同时还有专人为他扇风。他甚至无法忍受冬天的阳光;在家时,他出门时必定会戴上宽边帽。他通常乘坐轿子出行,而且总是在夜间出行,速度极其缓慢,以至于从普拉埃内斯特或蒂布尔出发需要两天时间。如果可以乘船前往某地,他更愿意选择这种方式。为了应对众多的健康问题,他很注意保养身体,尤其避免频繁洗澡;但他经常会用油涂抹身体,然后在暖炉旁出汗,之后再用微温的水清洗身体,这些水要么是用火加热的,要么是让太阳晒热的。因为神经问题,他不得不使用海水或阿尔布拉河的水来治疗,这时他就会坐在一个木制浴盆里——他用西班牙语给这个浴盆起名为“Dureta”——轮流将手和脚浸入水中。

LXXXIII. 内战结束后,他便不再在马提乌斯广场上骑马或进行其他军事训练,转而喜欢玩球类游戏。但不久之后,他除了坐轿子或步行之外,就不再进行其他运动了。在行走的最后阶段,他会裹着短斗篷或披风跳跃着前进。为了消遣,他有时会与来自不同国家的男孩们一起玩钓鱼、掷骰子、玩小石子或坚果的游戏,这些男孩多是从摩尔人和叙利亚人中挑选的,因为他们长得漂亮或谈吐有趣。不过,他对侏儒以及任何有畸形的人极为厌恶,认为他们是“自然的错误产物”,是凶兆。

LXXXIV. 从年轻时起,他就极其勤奋地学习修辞学及其他文科知识。在摩德纳战争期间,尽管他肩负着诸多重要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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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他每天都会阅读、写作并朗诵。他从不向元老院、民众或军队发表演讲,而是事先准备好讲稿再发言,因为他并不具备即兴演讲的才能。为避免记忆出错,也为了节省准备讲稿的时间,他通常会提前把讲稿背下来。在与他人交流时,甚至与妻子莉薇娅讨论重要话题时,他也会把想要表达的内容写在石板上,这样即便即兴发言,也不会说多或说少。他的说话风格柔和而独特,这是他在一位口才导师的指导下精心培养出来的。但当他感冒时,有时会派传令官来替他向民众传达讲话内容。

LXXXV. 他撰写了许多关于各种主题的散文作品,其中一些会偶尔在朋友面前朗读以供聆听。其中包括他写给布鲁图斯的《关于卡托的敕令》。虽然年事已高,但他仍亲自朗读大部分内容;一旦感到疲劳,就会让提比略继续读完。他还向朋友们朗读过《哲学劝诫》以及《自传》,这部自传共分为十三卷,记述到坎塔布里亚战争为止,之后便未继续撰写。他也尝试过写诗。现存有一本他用六音步诗体写成的诗集,主题和标题均为《西西里》。此外还有一本短诗集,篇幅与前者相当,这些诗几乎都是他在洗澡时创作的。这些就是他所有的诗歌作品了。他曾满怀热情地开始创作一部悲剧,但因对风格不满意而将其全部毁掉。当朋友们问他“你的《阿贾克斯》怎么样了?”时,他回答说:“我的《阿贾克斯》遇到了海绵。”

LXXXVI. 他追求简洁纯正的文风,避免使用轻浮或粗俗的语言,以及那些被他视为令人反感的过时词汇。他的首要目标是尽可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思想。为此,为了避免让读者或听众感到困惑或迟疑,他不惜在动词前加上介词,或重复使用相同的连词;即使省略这些成分,文章虽会稍显晦涩,但文风却会更优雅。他鄙视那些使用做作语言或过时词汇的人,认为他们同样有缺陷,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他有时会开玩笑,尤其是与朋友梅塞纳斯,他总会拿梅塞纳斯那些漂亮的措辞取笑他,还会模仿他的说话方式与他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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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否宽恕了那些喜欢使用陈旧且牵强表达方式的提比略呢?他指责马克·安东尼精神失常,认为他的写作目的只是为了吸引人们的注意,而非让他人真正理解其含义。为了讽刺他那种低级而反复无常的用词习惯,他这样写道:“你还在犹豫吗?西姆伯·安尼乌斯和维拉尼乌斯·弗拉库斯,哪一个更适合作为你的模仿对象?你是打算采用萨卢斯提乌斯·克里斯普斯从卡托的《起源》中借鉴来的词汇,还是认为亚洲演说家们那些冗长空洞的辞藻适合被引入我们的语言之中?”在赞扬孙女阿格里皮娜的才华时,他说:“不过,无论在写作还是说话时,你都必须格外小心,避免显得做作。”

第八十七章:在日常对话中,他使用了若干独特的表达方式,这可以从他亲笔写的信件中看出来。每当他想表示某些人永远不会偿还债务时,他就会说:“他们会在希腊历的起始日才还钱。”而在建议人们在当前形势下保持耐心时,他会说:“我们就满足于拥有像卡托那样的人吧。”要形容某事很快完成,他会说:“那事儿完成的速度比芦笋煮熟还要快。”他经常用baceolus来代替stultus,用pullejaceus来代替pullus,用vacerrosus来代替cerritus,用vapide se habere来代替male,用betizare来代替languere(也就是通常所说的lachanizare)。同样地,他也用simus来代替sumus,用domos来表示单数属格形式的domus。至于后两种特殊的表达方式,为了避免有人误以为这只是他的偶然失误而非他的惯用写法,他始终如一地使用它们。我还注意到他书写时的另一个特点:他从不对单词进行拆分,而是将那些无法放在行末的字母放到下一行,用括号将其括起来。

第八十八章:他并不严格遵循语法学家所规定的拼写规则,似乎更认同那种认为我们应该按照说话的方式来书写的观点。至于他更改或省略个别字母甚至整个音节的做法,其实不过是常见的错误罢了。我之所以提及这一点,是因为我觉得很奇怪——居然有人因为他把ipsi写成了ixi,就称他为无知的文盲,还说他派了一个继任者去担任某个行省的执政官副手。当他需要用密码书写时,他会用b代替a,用c代替b,以此类推;而z则用aa来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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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他同样喜爱希腊文学,并且精通此领域;他的修辞学老师是佩尔加蒙的阿波罗多罗斯(135),尽管阿波罗多罗斯已年事高迈,但他还是在自己还很年轻时便将他从家乡带到阿波罗尼亚。后来,他在塞法鲁斯的指导下学习语文学,还接纳了哲学家阿雷乌斯及其儿子狄奥尼修斯和尼卡诺尔进入自己的家族。不过他始终无法流利地说希腊语,也从未尝试过用希腊语写作。每当需要用希腊语表达自己的观点时,他总是用拉丁语来表述,再让别人将其翻译成希腊语。显然,他对希腊诗歌并非一无所知,而且非常喜欢古代喜剧,经常在公开演出中将它们搬上舞台。在阅读希腊语和拉丁语的著作时,他会特别留意那些对公共生活或私人生活有用的教诲与范例,这些内容他会原封不动地摘录下来,交给家仆,或者送给军队指挥官、行省总督或城市官员,如果他们似乎需要劝诫的话。他还会向元老院宣读整本书的内容,并通过法令将这些内容传达给民众,比如昆图斯·梅特卢斯所写的“鼓励婚姻”的演说,以及鲁蒂利乌斯所写的“关于建筑风格的论述”;这样做的目的是向人们表明,推动这些事业的人并非只有他,古人也同样认为这些事情值得重视。他尽一切可能支持那个时代的才子们,会耐心且友善地听他们朗读作品,无论是诗歌、历史,还是演说文或对话录。不过,他不喜欢有人以轻浮的方式撰写关于他自己的内容,除非是出自最杰出之人的手笔;他还命令裁判官们不要让他的名字在剧院里的演说家与诗人的竞争中被过度使用。

九十、关于他对征兆之类的信仰,有如下记载:他极其害怕雷电,因此总是随身携带一张海豹皮作为保护。一旦预感到暴风雨即将来临,他就会躲到地下的避难所里;正如我们之前所说,他曾因为在夜间旅行时被闪电吓到而深受惊吓(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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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他既不轻视自己的梦想,也不忽视与他人相关的梦想。在腓立比战役中,尽管他因身体不适而决定不离开帐篷,但在一位朋友的梦境提醒下,他改变了主意;他这样做真是明智的,因为在敌人进攻时,由于人们以为他仍在帐篷里,他的床铺便被击得粉碎。春天期间,他会做许多荒诞又可怕的梦;而在一年中的其他时间,这类梦则较少出现,且更具意义。由于他经常前往位于卡皮托利欧山附近的、他为朱庇特·托南斯所建的庙宇,他曾梦见朱庇特·卡皮托利努斯抱怨自己的信徒被夺走了,对此他回答说,自己只是把雷神当作那座庙宇的看门人而已。于是他立刻在庙宇顶部挂上了小铃铛,因为这种铃铛通常挂在贵族宅邸的门口。同样因为一个梦,他每年都会在某个特定的日子向人们乞讨施舍,伸出手来接受人们给他的钱财。

九十二、有一些征兆和预兆被他视为绝对可靠的信号。如果早上穿鞋时穿反了,即左脚穿右鞋,那就预示着会有灾难发生。如果他在开始长途旅行时,无论是海上还是陆上,恰逢下起细雨,他认为这是能够迅速且顺利归来的好兆头。任何违背自然规律的现象也会让他极为在意。有一棵棕榈树偶然生长在他家庭院的石块之间,他将这棵树移栽到摆放家神雕像的庭院里,并竭尽全力让它能在卡普里岛上茁壮成长。还有几根老冬青树的枯枝原本垂在地上,但在他到来之后又重新挺直了,他为此非常高兴,于是用奥埃纳里亚岛与那不勒斯共和国交换了卡普里岛。他还遵守某些特定的日子:从不在“Nundiae”日之后离开家,也不在“nones”日开始处理任何重要事务;正如他在给提比略的信中所写的,他只是避免这个日子不吉利的名称而已。

九十三、关于其他国家的宗教仪式,他严格遵循那些依据古老传统形成的仪式,而对其他仪式则不屑一顾。他曾在雅典接受过宗教仪式的启蒙,后来到罗马处理一起与阿提卡地区的塞雷斯女神祭司特权有关的案件,当有人试图在诉讼中提及他们神圣仪式中的某些秘密内容时,他便将那些人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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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其他人担任法官与他一同审理案件,同时他自己也参与对这些问题的讨论。但另一方面,他在穿越埃及时不仅拒绝特意去拜访阿皮斯神,还称赞自己的孙子盖乌斯在经过犹太地时也没有去耶路撒冷朝圣。247 XCIV. 既然谈到了这个话题,不妨介绍一下他出生前后以及之后的各种征兆——这些征兆预示着他将来会取得伟大的成就,而且他还将一直享有好运。过去,韦莱特里城的一堵墙曾被雷击中,占卜者们认为这意味着该城的某个人将来会掌握至高权力;基于这一预言,韦莱特里人当时以及后来多次向罗马人发动战争,结果却自取灭亡。最终事实证明,这个征兆确实预示着奥古斯都的崛起。尤利乌斯·马拉图斯告诉我们,在他出生前几个月,罗马出现了一个奇异现象,表明大自然正在为罗马人民孕育一位国王;元老院惊恐万分,决定不让那一年出生的任何孩子长大成人;而那些妻子怀有身孕的人则为了自己能获得那份尊荣,设法不让元老院的决议被记录下来。我在门德西亚的阿斯克勒皮亚德斯的神学著作中看到,阿提亚在午夜参加为阿波罗举行的宗教仪式时,当其他贵妇人都回家后,她在神庙里的床铺上睡着了。不久之后,一条蛇爬到了她身边,又很快离开了。她醒来后,像往常一样在与丈夫亲密接触后进行了净化仪式,随即她的身体上出现了一个蛇形的印记,这个印记她再也无法消除,因此在她余生中不得不避免使用公共浴场。据说奥古斯都是在那之后的第十个月出生的,正因如此,人们认为他是阿波罗的儿子。同一位阿提亚在分娩前梦见自己的肠道延伸到星辰之间,遍布整个天地。他的父亲屋大维也梦见有一道阳光从妻子的子宫中射出。在他出生的那天,元老院正在讨论卡蒂林的阴谋,而屋大维则因为妻子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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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普布利乌斯·尼吉迪乌斯在得知自己如此晚才出生,以及妻子分娩的时间后,便宣称世界有了新的主人。后来,当屋大维率军穿越色雷斯的沙漠时,他以野蛮的仪式向巴克斯神庙中的神谕询问有关自己儿子的事情,结果也从祭司那里得到了同样的答复:当他们将葡萄酒倒入祭坛时,竟出现了极其猛烈的火焰,火焰直冲天际,甚至超过了神庙的屋顶——这种事情此前只有亚历山大大帝在同样的祭坛上献祭时发生过。次日夜里,他梦见自己的儿子以超凡的形象出现,手持权杖与雷电,还有朱庇特的其他象征物,头戴光芒四射的皇冠,坐在装饰着月桂树的战车上,由六对乳白色的马匹牵引着。

据盖乌斯·德鲁苏斯所述,当他还是婴儿时,被奶妈放在低处的摇篮里,可第二天就找不到了。经过长时间寻找后,人们终于在一座高塔上发现了他,他面朝朝阳躺着。当他开始说话时,他命令让那些在家族领地里的青蛙停止鸣叫,据说从那以后那里的青蛙就再也没有叫过。有一次,他在坎帕尼亚道路上的第四个里程碑处的树林里用餐时,一只鹰突然从他手中夺走了一块面包,飞到极高的地方盘旋之后,又出人意料地飞回来把面包还给了他。

昆图斯·卡图卢斯在为卡比托利欧山举行献祭仪式后的两个夜晚接连做了梦。第一个夜晚,他梦见朱庇特从一群在祭坛周围玩耍的贵族子弟中挑选了一个男孩,将自己手中的国家印章放入那男孩的怀里。但在第二个夜晚的梦中,他看到朱庇特·卡比托利努斯的怀中仍然是那个男孩;他命令将那男孩带走,但神明禁止了这一举动,并宣称那男孩必须被培养成国家的守护者。第二天,他遇到了奥古斯都——在此之前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惊叹地看着奥古斯都,说对方与他梦中的男孩极为相似。也有一些人对于卡图卢斯的第一个梦有不同的描述,即朱庇特在几位贵族少年向他请求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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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或许会有一个监护人,会指定其中某个人作为他们提出请求时的首选对象;他先将手指放在男孩的嘴边表示亲吻,随后又把手指放到自己嘴边。马库斯·西塞罗在陪同盖乌斯·凯撒前往卡比托利欧山时,偶然向一些朋友讲述了自己前一天晚上做的梦:梦中有个英俊的少年被金链子从天上吊下来,站在卡比托利欧山的门口,朱庇特将一根鞭子交到他手中。当他看到被凯撒叔叔派来参加祭祀的奥古斯都时——当时在场的大多数人还根本不认识他——他立刻断言那正是他在梦中见过的那个少年。当奥古斯都穿上成年人的长袍后,他的参议员制服两侧的缝线变得松开,于是长袍便掉在了他的脚边。有人认为这是个预兆,意味着以那种长袍为标志的贵族阶层将来会臣服于他之下。尤利乌斯·凯撒在蒙达附近砍伐树木为营地腾出空间时,偶然发现了一棵棕榈树,于是下令将其保留下来,视为胜利的象征。不久之后,这棵树的根部就长出了新的枝芽,几天之内就长得与原来的树一样高,甚至更高,还为许多野鸽提供了栖息之地——尽管这种鸟通常不喜欢坚硬粗糙的叶子。据说,正是由于这个奇迹,凯撒才决定优先选择自己妹妹的孙子作为继任者。(141)在阿波罗尼亚隐居期间,他与朋友阿格里帕一同去拜访住在屋顶上的占星家泰奥根尼斯。阿格里帕先去询问了自己的命运,结果得到了极为幸运的预言,因此奥古斯都不愿透露自己的出生信息,出于羞愧和恐惧,他一直拒绝透露,生怕自己的命运被预测为不如阿格里帕。然而,在多次恳求之下,他终于同意透露自己的出生信息。泰奥根尼斯立刻从座位上站起,向他表示敬意。不久之后,奥古斯都对自己命运的伟大充满信心,于是公开了自己的星象图,并铸造了一枚银币,上面刻有他出生的摩羯座符号。第九十五章:凯撒死后,奥古斯都从阿波罗尼亚返回时,正要进城,突然,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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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宛如彩虹的光环环绕着太阳的本体;紧接着,凯撒的女儿尤莉亚的坟墓也被闪电击中。在他首次担任执政官期间,他在进行占卜时,有十二只秃鹰出现,就像它们曾经出现在罗慕路斯面前那样。当他献祭时,所有祭品的肝脏都向内卷曲;那些精通此类占卜的人认为,这无疑预示着他将获得巨大的成功与荣耀。第九十六章:他显然早已预感到自己所有战争的结局。当三头同盟的军队聚集在博洛尼亚附近时,有一只栖息在他帐篷上的鹰袭击了两只乌鸦,并将它们击落在地,这一幕被全军所见;于是人们推断,这三位盟友之间将会出现分歧,进而导致同样的后果,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菲利皮战役中,有个色萨利人向他保证他会取得胜利,他声称这是神圣的凯撒亲自告诉他的,因为凯撒曾在他在一条小路上行进时显现给他。在佩鲁贾,献祭并没有带来任何好兆头,反而情况相反,于是他命令再献上新的祭品;然而敌人趁机抢走了圣物,占卜者们便一致认定,所有曾经威胁到献祭者的危险与不幸,都会降临到那些窃取祭品内脏的人头上,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西西里岛附近的海战前一天,当他正在岸边行走时,有一条鱼从海里跳出来,趴在他的脚边。在阿克提姆,当他前往舰队与敌人交战时,有一头驴和驱赶它的仆人出现在他面前。那个仆人的名字叫欧蒂库斯,而那头驴的名字则叫尼孔。胜利之后,他在自己曾扎营的地方建造了一座神庙,为这两者各立了一尊青铜雕像。第九十七章:他即将到来的死亡以及之后的神化,都有一些明显的征兆预示着。当他在马蒂乌斯广场上,在众多人群中完成人口普查时,有一只鹰在他周围盘旋了几圈,然后飞往附近的一座神庙,停在了“阿格里帕”这个名字的第一个字母上。看到这一情景后,他命令自己的同僚提比略为下一个五年周期献上通常在这种场合要献的誓言。因为他宣称,即使相关表格已经准备就绪,他也不会去干预那些很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事情。大约在同一时间,他名字的第一个字母出现在某块铭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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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雕像中有几座被雷击毁了;这被视为一种预兆,意味着他只能再活一百天——数字“C”便代表了这一数字。此外,他还将被列入神明之列,因为“Aesar”在托斯卡纳语中意为神明,而“Caesar”一词的其余部分也具有同样的含义。当时,他正准备派遣提比略前往伊利里库姆,并打算与他一同前往贝内文托,但由于有很多人前来向他求助,他便大声宣称:“世上再多的事务也无法让我多在家中耽搁片刻!”随后他便启程出发,一路行进了阿斯图拉。与往常不同,由于有顺风,他在夜间便乘船出海。

九十八、他的疾病源于腹泻。尽管如此,他仍绕着坎帕尼亚海岸及附近的岛屿航行,在卡普里岛度过了四天时间,期间他完全沉浸在休息与放松之中。有一次,当他的船经过普特奥利湾时,一艘刚抵达的亚历山大城的船只上的乘客和水手们全都身着白衣,头戴花环,还焚香祭拜,他们对他赞不绝口,高呼:“多亏有您,我们才能生存,才能安全地航行,才能享受自由与财富。”他对此非常高兴,于是给每位随行者四十枚金币,同时要求他们发誓,这些钱只能用来购买亚历山大的商品。此后几天里,他还分发长袍等其他礼物,条件是罗马人要使用希腊语,而希腊人则要使用罗马的服饰与语言。他还经常去观看那些男孩们按照卡普里岛上流传已久的古老习俗进行的训练。他在场为孩子们表演节目,不仅允许他们自由开玩笑,还要求他们尽情抢夺他扔给他们的水果、食物及其他物品。总之,他尽其所能地享受各种娱乐活动。

他将卡普里岛附近的一座岛屿命名为“Apragopolis”,意为“懒人的城市”,因为那里的一些人生活极为懒散。他的一位宠臣马斯加巴斯,他常常称他为“Ktistaes”,仿佛他是那座岛屿的创建者一般。从房间里,他看到有一大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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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手持火炬的人聚集在去年去世的马斯加巴斯之墓前,他即兴念出了这句诗。

Ktistou de tumbo, eisoro pyroumenon.
光芒四射中,我看到了这位创始人的坟墓。

接着,他转向坐在桌子另一侧的提比略的同伴特拉西卢斯——由于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便问他认为这首诗的作者是谁。见他犹豫不决,他又补充了一句:

Oras phaessi Masgaban timomenon.
你们看到的,是受到火炬尊崇的马斯加巴斯啊!

他又对特拉西卢斯提出了同样的问题。后者回答说,无论作者是谁,这都是非常出色的诗句。于是他大笑起来,开始拿这件事开玩笑。不久之后,他前往那不勒斯,尽管当时他的病情反复发作,身体状况极差,但他还是坚持观看了每五年为庆祝他而举办的体育比赛,随后与提比略一同前往预定之地。回来后,他的病情愈发严重,便在诺拉停留下来,再次召来提比略,与他私下长谈了一番;此后,他就不再处理任何重要事务了。

XCIX. 在他去世的那天,他不时询问城里是否因为他的缘故而发生什么骚乱。他叫人拿来镜子,让人帮他梳理头发、整理凹陷的脸颊。然后,他问在场的朋友们:“你们认为我在人生舞台上表现得如何?”紧接着他又说道:

Ei de pan echei kalos, to paignio
Dote kroton, kai pantes umeis meta charas ktupaesate.

如果一切顺利,就欢快地高声欢呼吧,
用热烈的掌声来赞美这位演员。

(145) 之后,他把所有人都打发走,正询问一些刚从罗马赶来的人关于健康状况不佳的德鲁苏斯的女儿的情况时,他在莉维娅的拥吻中突然去世,临终时说了这样的话:“莉维娅!请记住我们之间的感情;现在,再见了!”他死得十分安详,正是他期望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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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渴望着这样的结局。因为每当听到有人能够迅速且无痛苦地死去时,他就会希望自己和朋友们也能有同样的安乐死方式——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一种轻松的死亡”。在临终前,他只表现出一种神志不清的症状:他突然变得非常恐惧,声称自己被四十个人抬走了。但这其实更像是一种预兆,而非真正的神志不清;因为正是那四十名禁卫军士兵负责搬运他的遗体。

他于九月十四日[即8月19日],一天中的第九个小时,在他父亲奥克塔维乌斯去世的同一间房间里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距离他预期去世的时间仅剩三十五天。他的遗体由各城镇和殖民地的官员们从诺拉运送到博维拉,由于当时是冬季,运输工作是在夜间进行的。途中,遗体被安置在各个城镇的圣殿或大型宗教场所中。在博维拉,骑士阶层的人士接过了遗体,并将其带回城里,安放在他自己的宅邸前厅里。元老院为安排他的葬礼并缅怀他而竭尽全力,他们提出了许多建议:比如让送葬队伍穿过凯旋门,前面由元老院里的胜利女神像引领,同时让最高阶层的男女儿童演唱葬礼颂歌;还有人提议在葬礼当天大家都摘下金戒指,改戴铁戒指;还有些人建议由各大神庙的祭司们收集他的骨灰。还有人提议将“八月”这个名称改为“九月”,因为他虽然出生于八月,但却在九月去世。还有人提议将他从出生到去世的整个时期称为“奥古斯都时代”,并在历法上以这个名称来标注。不过最终大家认为,对他的缅怀应保持适度。有两篇悼词被用来颂扬他,一篇是由提比略在尤利乌斯神庙前发表的,另一篇则是由提比略的儿子德鲁苏斯在旧商店旁的演讲台上发表的。随后,遗体被元老们抬到马蒂亚斯广场上并在那里焚化。一名禁卫军军官发誓说,他亲眼看到他的灵魂从火堆中升入天堂。骑士阶层中最尊贵的人士们光着脚,穿着宽松的长袍,收集了他的遗物并将它们安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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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陵墓建于他担任第六任执政官期间,位于弗拉米尼安大道与台伯河岸之间,时间约为262年。当时他还将陵墓周围的树林和道路划为公共用地,供民众使用。他在去世前一年四个月,即卢基乌斯·普兰库斯与盖乌斯·西利乌斯担任执政官时的4月11日,立下了遗嘱。这份遗嘱写在两张羊皮纸上,部分内容是他亲自所写,部分则由他的释奴波利比乌斯和希拉里安代笔;遗嘱被交由维斯塔贞女们保管,现在这些遗嘱连同三份密封的附录一起被取出,在元老院中予以宣读。他指定提比略继承其财产的三分之二,莉薇亚继承剩下的三分之一,希望他们能承袭自己的姓氏。其余的三分之一由提比略的儿子德鲁苏斯继承,剩下的部分则由日耳曼尼库斯及其三个儿子共同继承。如果上述继承人无法继承遗产,那么就由他的亲属及一些朋友来继承。他还留给罗马人民四千万塞斯特斯,各部落三百五十万塞斯特斯;给禁卫军每人一千塞斯特斯,给城市卫队每人五百塞斯特斯,给军团和士兵每人三百塞斯特斯。他要求这些款项在他去世后立即支付,并确保资金已准备好。对于其他遗产的支付时间,则有不同规定。有些遗产的数额甚至高达两万塞斯特斯,他允许用十二个月的时间来支付,理由是自己的财产有限,声称继承人们得到的遗产不会超过一亿五千万塞斯特斯。但实际上,在此之前的二十年里,他从朋友们那里收到了了一千四亿塞斯特斯的遗产,几乎全部资金,再加上他两处祖传财产以及其他所得,都被他用在了为国家服务上。他还留下命令,如果他的女儿和孙女遭遇不测,不得将她们安葬在他的陵墓中。至于前面提到的三份附录,其中一份是关于他葬礼的安排;另一份则概括了他的生平事迹,他希望将这些内容刻在青铜板上,放置在陵墓前方;第三份则简要介绍了帝国的状况,包括军队人数、国库中的资金、税收收入以及欠款情况,同时还列出了可以查询相关信息的释奴和奴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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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148) 奥克塔维乌斯·凯撒,即后来的奥古斯都,现已获得与尤利乌斯·凯撒曾经拥有的相同的国家地位;尽管他是通过暴力手段获得这一地位的,但他却能几乎毫无干扰地享受这一地位直至生命终结。由于长期的内战以及随之而来的种种灾难,人们已不再那么反感绝对统治的形式;与此同时,这位天生谨慎且精于权术的新皇帝也从尤利乌斯的命运中学会了如何保持最高权力,而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令人反感的特殊头衔。他刻意拒绝接受各种公共荣誉,摒弃一切自我优越的念头,在一言一行中都展现出适度的态度,这为恢复这个饱受动荡之苦的帝国的和平与繁荣带来了希望。他今后的行为也延续了这种良好的开端:他通过以低利率或免息的方式向需要帮助的人提供贷款,以及举办罗马人极为喜爱的公共庆典来赢得民众的支持;同时,他还注重维护政府的尊严并整顿道德风气。在苏拉时代,元老院的成员人数已增至四百多人,而在内战期间,由于接纳了一些不合适的人选,其人数甚至达到了千人,他将其削减至六百人;此外,他还恢复了早已废弃的监察官一职,凭借这一合法但专制的权力来监督国家各阶层的行为——他可以贬低元老和骑士的身份,对于任何不道德或不当行为,他都可以对所有公民施加耻辱性的惩罚。不过,最能让民众接受这种新政体的,还是他经常向平民分发粮食,有时还会给予他们慷慨的赏赐:因为粮食短缺一直是首都出现不满与骚乱的主要原因。他对军队的利益也同样十分重视。正是依靠军团的帮助,他才得以掌权;而一旦出现紧急情况,也只有这些军团才能帮助他保住权力。历史记载,安东尼被击败后,奥古斯都与阿格里帕及梅塞纳斯共同商讨如何恢复共和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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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体问题:阿格里帕赞成这一措施,而梅卡纳斯则持反对意见。(149)从其对社会未来可能产生的影响来看,这或许是有史以来最值得商讨的议题,要对其进行充分讨论,就需要动用帝国中最有才能之人的全部智慧。然而,这种做法既无法确保社会秩序的稳定,也无法让人们在决策时保持公正客观的态度。仅仅讨论这个议题就会引发人们对最终结果的强烈担忧;而那些支持共和政体的人——他们的数量远远多于另一方——会竭尽全力争取对自己有利的决定;至于奥古斯都最可靠的依靠——禁卫军,由于这种意外情况而陷入不安,他们很可能会听从共和党人的秘密提议与阴谋,从而同意民众方的决定。如果奥古斯都在讨论时真心承诺遵守议会的决议,那么毫无疑问,大会将以压倒性多数投票恢复共和政体。相反,如果他并非真心如此——而这才是更有可能的情况——并且被怀疑在暗中与某些人勾结以达成自己想要的结局,那他就会招致公众的憎恶,进而引发不满情绪,这可能会危及他未来的安全。不过,将这一重要问题交由人数众多的议会来自由且公正地决定,很可能既不符合奥古斯都的意愿,也可能在他看来有损他的个人安全。为了获得违宪的权力,他曾在共和国形势良好的时候就背弃了共和事业;现在,既然他的目的已经实现,就很难指望他会自愿放弃自己为之付出巨大代价、奋斗多年的成果。自从安东尼在阿克提姆战役中彻底失败后,他就一直以绝对的权威统治着罗马国家。虽然无限权力本身具有令人陶醉的特性,会对公共与个人美德造成损害,但所有历史事实都表明,这种权力并不具备任何违背人类普遍价值观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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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虑这一重要问题时,奥古斯都自然会受到两种主要动机的影响:其对权力的渴望,以及放弃权力可能带来的个人危险。其中任何一种动机都足以成为他保持权力的理由;而当这两种动机同时存在时——正如这次所发生的那样——它们的合力便变得不可抗拒。就对权力的渴望而言,其依据是相当可靠的,几乎无需怀疑;不过,我们或许有必要简要探讨一下他所担心的那种个人危险的本质,即回到普通公民身份后可能面临的危险。

如前所述,奥古斯都曾经支持过那些在尤利乌斯·凯撒死后试图恢复共和自由的势力;但后来他放弃了这一事业,转而参与安东尼和莱皮杜斯企图瓜分国家全部统治权的野心计划。这一行为转变意味着他将武器指向了那些他实际上已承认为罗马合法政体的支持者,这无疑构成了对那些经正式选举产生的政府代表——执政官们的叛国行为。基于这样的指控,他可能会面临国家的极刑。不过,这种危险可以通过在他放弃最高权力之前获得元老院和民众的赦免令来彻底消除,而他们无疑会一致同意并批准这样的举措。因此,从这方面来看,他似乎不会面临不可避免的危险。然而,还有另一个方面可能对他的生命构成威胁,即便有法律存在,也可能无法保护他免受私人怨恨的伤害。三头同盟时期那些被处死的贵族们,他们失去至亲的痛苦是任何赦免令都无法抹去的;在那些在那个可怕时刻丧生的显贵们众多的亲属关系中,很可能会出现一些心怀复仇的人,他们只有用剩下那个人的鲜血才能平息心中的怨恨。虽然奥古斯都不会像他的伟大前辈那样在元老院里被刺杀,但他仍有可能在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死于刀剑之下。毕竟,西拉在这方面似乎也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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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个时代也曾犯下过同样的严重罪行,那些人在放弃终身独裁者的地位后,得以在宁静的隐居生活中度过余生;而奥古斯都此后所享有的安宁与安全,足以证明对他个人安全的担忧纯属无稽之谈。
(151) 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是从皇帝的个人情感或偏见可能对这一决策产生的影响角度来探讨这个问题的;现在,我们将从政治考量及公共利益的角度来简要分析这个问题。关于这一决策的历史记载寥寥无几,且表述也不完整;不过,我们可以根据各方所持的基本原则来进一步阐述这个问题。
支持恢复共和政体的人可能会认为:从国王被驱逐到尤利乌斯·凯撒建立独裁统治的这段时间里,罗马国家除了短暂的间歇之外,一直处于繁荣发展状态,其繁荣程度在人类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共和政体不仅最有利于提升国家的强大实力,也有利于保障普遍的自由——而这正是所有政治体制的根本目标;唯有那种将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政体,才能真正培养并保护公共美德,而只有这样的政体才能让国家保持强盛;罗马人的习惯和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地与长期形成的政体相联系,他们绝不会轻易接受一个人的统治,而是会竭尽全力重获自由;虽然在一位温和而明智的君主领导下,专制制度在某些方面或许比那些时常面临派系斗争和民众骚乱的政体更可取,但将国家政权交给那些在君主更迭过程中出现的各种人物来掌控,无疑是一种危险的尝试;总体而言,将人民的利益交由他们自己选举出的、任期有限的官员来管理,要比交给那些拥有永久权力且不受任何法律约束的个体更为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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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专制政府的人可能会辩称:尽管罗马在共和制下长期繁荣发展,但它却屡次遭受民众暴动或权贵派系带来的严重冲击,这些冲击几乎使其走向毁灭;共和制只适用于那些财产分配不会让任何阶层获得足以威胁公共自由的强大势力的社会;这种政治体制要求人们生活简朴、举止严谨,而这些品质在高度繁荣的社会中是难以保持的。考虑到所有这些因素,这种政体与当时罗马的现状完全不相称——由于征服了众多外国,通过统治各省获取丰厚利益,以及战争中的战利品和和平时期的掠夺行为,过去那个时代某些家族的势力已经变得极为强大。即便古老的宪法形式依然有效,民众也不再生活在自由共和制之下,而是处于贵族专制的统治之下,而这种制度必然会导致暴政的产生。唯有由一个拥有国家全部行政权力、不受任何限制的人来坚定而有力地治理国家,才能避免国家沦为某个野心集团的猎物。总而言之,正如罗马曾由六位君主依次治理而得以成长,如今也只有类似的政体才能拯救罗马,使其免受贵族专制的压迫,或是避免陷入彻底的无政府状态。

无论从哪一方来看,论据似乎都更倾向于某种观点,但有理由认为,奥古斯都做出决定时更多是出于个人倾向和偏见,而非理性思考。据说,他在两位顾问的不同意见之间犹豫不决时,最终听取了维吉尔的建议,后者与梅塞纳斯一起劝他保留帝权,因为这是最符合当时形势的政体形式。

在此有必要简要介绍上述两位大臣——阿格里帕和梅塞纳斯,他们是在奥古斯都建立政权时组成其内阁的成员,似乎也是他在整个统治期间唯一任命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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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普萨尼乌斯·阿格里帕出身卑微,却凭借出色的军事才能而声名显赫。他击败了塞克斯图斯·庞培,在菲利皮和阿克提姆的战役中表现极为英勇,为奥古斯都日后建立统治地位立下了汗马功劳。此后他在高卢和日耳曼的征战中也取得了许多卓越的战绩,但他却拒绝接受凯旋式的荣耀。那些人本会用于举办这种浮华庆典的资金,被他用来建造宏伟的建筑来美化罗马,其中万神殿至今仍保存完好。由于与奥古斯都的侄子马塞卢斯发生争执,他便退居米蒂利尼;两年后,他被皇帝召回。他最初娶了著名人物阿提库斯的女儿庞波尼亚为妻,后来又娶了奥古斯都的侄女马塞拉家族的成员为妻。在他与这些妻子所生的子女尚在世时,奥古斯都便说服他的妹妹奥克塔维娅将女婿让给他,自己则将自己的女儿尤莉亚嫁给他——因为奥古斯都极其希望与他建立紧密的联盟关系。他深受皇帝宠信的事实很快又得到了进一步的证明:在奥古斯都离开罗马、前往希腊和亚洲行省的两年间,他将帝国的治理工作交给了阿格里帕处理。虽然这位大臣享有奥古斯都的全部偏爱,而且似乎也当之无愧,但他同样深受民众的喜爱。他在61岁时于罗马去世,众人无不哀伤不已,他的遗体被安葬在奥古斯都为自己准备的坟墓中。阿格里帕与尤莉亚育有三个儿子——盖乌斯、卢修斯和波斯特乌穆斯·阿格里帕,以及两个女儿——阿格里皮娜和尤莉亚。

基尔尼乌斯·梅塞纳斯出身托斯卡纳,其祖先为该地区的古代国王。尽管他深受奥古斯都的宠信,却从未追求过高于骑士阶层的地位;虽然他本可以通过代理人来管理广阔的行省,但他却满足于担任罗马及意大利的总督——不过这一职位自然也需要他承担大量的职责。他性格开朗,喜欢社交。据说他原本属于伊壁鸠鲁学派,其穿着和举止也带有女性化的特点。至于他的政治才能,我们只能凭猜测来判断;不过作为奥古斯都的亲信大臣,他的能力应当是不容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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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奥古斯都这样富有远见卓识的君主,在一个庞大帝国中新兴的政体尚处于萌芽阶段时,我们可以推测他必定具备非凡的才能,才足以胜任如此重要的职位。他对那些有才华的人所表现出的慷慨支持,使得他的名字将永远载入学术史册。遗憾的是,历史并未记载关于这位杰出人物的详细信息,我们所能知道的几乎全部都来自维吉尔和贺拉斯的著作;但从他们与这位君主交谈时的语气来看,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在私人生活中同样具有令人敬佩的品格,其优秀品质不亚于他在公共事务中的表现。“哦,我的荣耀!”这是他们两人用来形容他的用语。

(154) 哦,荣耀啊!你可是我们名声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维吉尔,《农事诗》第二卷。
你是我生命中的光明、我的荣耀,也是我的指引!
哦,你既是我的保护者,又是我美好的荣耀。贺拉斯,《颂歌》第一首。
你是我的荣耀,也是我的庇护者!

人们可能会认为,罗马人在使用“荣耀”这个词时有着某种我们并不了解的微妙含义,而在所引用的这些段落中,它似乎指的是通过梅塞纳斯而获得的皇帝的恩惠;否则,用这样的言辞来形容一位大臣的话,很可能会引起奥古斯都的嫉妒。不过,无论这种猜测是否有根据,诗人们对皇帝的极度赞美都弥补了这一不足,维吉尔更是以极为含蓄的方式暗示了将皇帝神化的可能性。

至于你将来会得到众神的何种待遇,目前还不得而知——或许你会隐居在城市之外,不再过问人间事务;又或许整个世界都会承认你是万物之主,是风雨的掌控者,人们会用桃金娘花环装饰你的双眉。或者,你将成为海上的神明,只有水手们才会崇拜你;最遥远的土地也会为你服务,泰西斯之女会将所有海洋都献给你。维吉尔,《农事诗》第一卷,第1章,第25节及第6节。

哦,凯撒啊,无论你何时下令,你的统治都将确立在众神之中——你愿意将守护之权施加于城市之上,让大地及其所有领域都服从你的命令吗?整个世界都将承认你的力量,你是果实与阳光的赐予者,也是恩惠的源泉。各国人民都会在你的祭坛前虔诚地跪拜,用桃金娘花环装饰你的双眉。你的力量将遍及无边无际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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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您,这位水之世界的唯一主宰致敬吧!
在最遥远的图勒海域,您依然掌管着一切;
而泰提斯则用她所有的波浪作为您的嫁妆。——索思比

贺拉斯也以优雅的方式表达了同样的赞美之情。

“我以无数祈祷来追随您,”
“您那纯洁的恩惠永存于心;”
“您的神灵与拉瑞斯神们融为一体,”
“就如同希腊人尊崇的卡斯托尔与伟大的赫拉克勒斯一般。”——《诗集》第四卷第5节

他为您吟唱神圣的歌谣,为您献上丰盛的祭品;
他将家中的神灵与您的神灵并列,以庄严的每日祈祷来敬拜您。
就像古代的卡斯托尔与伟大的赫拉克勒斯一样,他们也被感恩的希腊人奉为神明。

(155) 当时那些伟大的诗人所创作的颂诗,其目的似乎并非仅仅为了满足皇帝的虚荣心。这位皇帝渴望不仅在物质上,也在人们的心中统治自己的子民;因此他希望让自己在人们心中留下美好的形象。他和梅卡纳斯都对诗歌的美感有着敏锐的感知力;从他们的感受来看,他们认为诗歌具有极大的影响力。受此观念的影响,让他们认为让缪斯女神们为帝国服务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正因如此,我们才会看到梅卡纳斯试图说服普罗佩提乌斯,想必他也试图说服其他有才华的诗人,让他们为奥古斯都创作英雄史诗。由于普罗佩提乌斯是在维吉尔和贺拉斯已经充分歌颂了奥古斯都之后才被说服的,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梅卡纳斯的请求是出于政治目的。奥古斯都的女儿尤莉亚所生的孙子们——盖乌斯和卢修斯——仍然在世,而且都很年轻。显然,其中一人将会继承帝位,因此为了确保奥古斯都去世后能有一个平稳的权力过渡,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是明智的。作为一种辅助手段,上述方法被认为非常有效;于是罗马朝廷便决定利用诗歌的力量来强化帝国的权威。即使在奥古斯都时代,针对政府的讽刺作品也并不少见;而那些歌颂皇帝的优美颂诗则有助于抵消这些讽刺作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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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理念在奥古斯都时代或许还算新颖;但后世的历史中也有不少例子表明,这一理念在不同形式的政体下都被成功采用。奥古斯都时期的罗马帝国已发展到极为庞大的规模;他在遗嘱中告诫继任者绝不可超越他所设定的帝国边界。其疆域东至幼发拉底河,南至尼罗河的急流处、非洲的沙漠以及阿特拉斯山,西至大西洋,北至多瑙河与莱茵河,几乎涵盖了当时已知世界的绝大部分地区。因此,罗马人被称为“万物之主”实至名归,而罗马则被誉为“最美丽的城市”“最伟大的城市”。就连历史学家李维和塔西佗也怀着同样的钦佩之情,为他们国家的首都赋予了华丽的称谓。继任的皇帝们遵循奥古斯都的建议,几乎没有再扩大帝国的版图。不过图拉真征服了幼发拉底河以东的美索不达米亚和亚美尼亚,以及多瑙河以北的达契亚;此后罗马的统治范围还扩展到了不列颠,直至福斯湾和克莱德湾一带。要弄清奥古斯都统治时期的罗马财政收入究竟有多少,确实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即便对于同时代的民族而言,若没有其政府的公开账目记录,这类问题也是无法解决的;而对于一个古老的君主制国家来说,这样的调查更是根本不可能实现。我们只能确定的是,由于有如此众多国家为维持自身的繁荣而缴纳赋税,而这些国家中的许多都以极其丰富的财富和发达的商业而著称,因此罗马的财政收入必定极为庞大。在共和国后期,罗马人为维持政府运转而缴纳的赋税已经相当可观,而在希尔提乌斯和潘萨担任执政官之后,这一数字还进一步上升。各省的民事与军事机构都由各自承担费用;皇帝只需维持一支规模较小的海军——在现代海洋国家中,这支海军可是会大大增加公共开支的——而且国家也不需要承担任何外交方面的开支。各种税收带来的巨额财富都集中在罗马,全部由皇帝支配,且不受任何约束。因此,我们可以合理地得出结论:在税收、关税以及各类财政资源方面,奥古斯都远远超出了其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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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曾经执掌帝国权杖的君主们;倘若他的继任者能够明智地运用这些财富来促进民众的幸福,那无疑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只不过,他们往往过度挥霍这些财富,从而败坏了人性、侵犯了人类的权利。

奥古斯都的统治时期发生了历史上最重大的事件——人类救世主的诞生,这一事件为所有基督教国家的历史纪年开启了新的时代。由于这个新纪元的开始恰逢罗马帝国最为繁荣的时期,因此在此简要概述一下这一时期的知识与审美状况也未为过。

此时,文明的范围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要广,但随着欧洲、亚洲和非洲各国之间商业往来的日益频繁,多神教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盛行。尽管在雅典、昔兰尼、罗马等学术中心,哲学已经得到了发展,但纯粹的理论知识并未能真正提升人类的道德水平。苏格拉底通过将理性贯穿于生活的方方面面,为改善人性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然而后来的学者们却放弃了正确的伦理研究道路,转而从事那些看似巧妙实则无用的空谈。其中一些人还盲目采纳了一些既无法得到理性支持的、甚至与理性相悖的原则,试图在自己的学说基础上建立起独特的体系。斯多葛派和伊壁鸠鲁派的学说实际上对社会有害;而其他各学派的学说虽然比前两者更符合理性,但其抽象性太强,无法对人们的生活和行为产生实际的影响。那些在学术环境中研究道德科学的人,主要关注的便是关于真理与可能性的讨论,以及关于“美好”与“至善”的宏大论述。西塞罗试图将哲学从纯粹的理论探讨引向实际应用,并明确指出社会责任应建立在永恒不变的道德准则之上;然而,在人类的道德水平还远远无法仅靠理性来提升的情况下,要让人们遵守他所倡导的准则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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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期主要发展的学科是修辞学,它似乎与如今所理解的修辞学有很大不同。其目的并非追求情感的恰当性与表达的得体性,而是掌握雄辩的技巧,即能够就任何主题进行详尽的阐述。瓦罗将修辞学视为逻辑学的对立面;他通过一个比喻来区分二者:前者如同张开的手掌,后者则像握紧的拳头。可以看出,尽管逻辑学在现代教育中占有一席之地,但在罗马人那里似乎并未得到发展。或许他们担心,那种能够强化论证力量的学科会妨碍那些旨在拓展思维能力的学科的发展。天文学早在东方国家就已为人所知,但从维吉尔的某段文字来看,罗马人对此领域的研究并不深入;可以肯定的是,在改革历法时,尤利乌斯·凯撒主要得益于亚历山大的数学家索西吉尼斯的科学知识。当时人们对太阳系规律的了解还很不完善;人们普遍认为太阳围绕地球运转,这一观点一直持续到16世纪,直到哥白尼证明了相反的观点。当时有许多关于数学的著名著作,一些力学原理,尤其是杠杆原理,也得到了成功的研究。那些更为重要且实用的算术规则也已为人们所熟知。由于尚未发明指南针,人们白天依靠太阳来导航,夜晚则通过观测某些星星来确定方向。在这一时期,斯特拉博和梅拉对地理学进行了研究。在自然哲学领域进展甚微,但人们,尤其是维吉尔,非常希望它能得到发展。由于当时还没有人体解剖学,生理学也发展得不完善。作为一门科学,化学则完全不为人所知。在医学领域,希波克拉底及其他希腊医生的著作通常被视作诊疗的标准,但《药物志》中合格的药品寥寥无几,其中充斥着许多无用的物质,还有许多只是基于最初提出它们的人的臆想而已。在建筑方面,由于维特鲁威的卓越见解以及皇帝的扶持,建筑艺术得以繁荣发展。绘画、雕塑和音乐也有所发展,但尚未达到希腊城邦时期的那种完美水平。这一时期的乐器主要是长笛和里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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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有最近从埃及进口的锡斯特鲁姆琴。不过,这一时期的最大荣耀当属其文学成就,下面我们就来简要介绍一下。
在这一时代的作家中,最著名的当属皇帝本人以及他的大臣梅卡纳斯;不过他们两人的作品几乎都已失传。从现存的史书来看,奥古斯都除了创作了一些诗作外,还写过多篇散文作品。他写了《关于卡托的回应给布鲁图斯的信》、《哲学劝诫录》,以及自己一生的历史记载,这些著作共分为十三卷,记述直至坎塔布里亚战争为止的事迹。在苏埃托尼乌斯的时代,还有一本用六音步诗体写成的名为《西西里》的书,此外还有一本短诗集。他曾尝试创作以阿贾克斯为题材的悲剧,但因不满意作品效果而将其毁掉。无论奥古斯都作为作家有何优点——目前还无法作出评价——但他对学问与杰出作家的推崇,足以说明他并非没有审美能力。据说梅卡纳斯也写过两部悲剧《奥克塔维娅》和《普罗米修斯》,还有一部《动物史》、一部《宝石论》、一本《奥古斯都生平记》以及其他作品。对于这样一个如此重视并扶持文学家的人,人们自然很想了解他的文学才华;虽然我们遗憾无法详细阐述,但鉴于他对文学的深厚热爱与推崇,想必他的文学造诣一定相当高超。

在这一时期,罗马人在历史写作方面取得了非凡的成就。这类作品既具有提供信息的作用,也能带来娱乐效果;但其主要目的还是记录与公共事务相关的所有事件,以便人们能够从过去的事情中推测未来趋势,通过了解导致繁荣或灾难的各种因素,找到促进繁荣、避免灾难的最佳方法。这种有用的叙事形式早在大约五百年前就由希罗多德首创,因此他被称为“历史之父”。他的文风符合那个时代人们的思维方式,语言简洁明了;同时,由于使用了优美的爱奥尼亚方言,他的作品既悦耳动听,又能为希腊各城邦带来娱乐,其中不仅包含各种信息——尽管其中很多可能是虚构或不可靠的——还间接融入了一些历史发展的初步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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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智慧。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修昔底德和色诺芬接过了这位作家的接力棒。前者将历史叙事提升到了希腊各城邦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修昔底德的写作风格似乎一直被罗马的史学家们视为典范;然而,时代环境的变化,再加上文学其他领域中杰出才智的贡献,催生出一种新的写作方式,这种方式不仅能够为历史作品增添活力,还能使其更加精彩。这一创新在于试图深入人类内心,探究那些驱使人们行为的真实情感与隐秘动机。通过将各种道德结果与其可能的内在及外在原因联系起来,这种写作方式旨在为那些看似偶然、独立无关联的事件之间建立一种系统性的逻辑关系。

推动历史写作进步的正是萨卢斯特,他同样采用了通过修辞手法来丰富叙事内容的技巧,尤其是在描述卡提林阴谋事件时。那次可怕阴谋中相关人物的恶劣品行与动机,为运用这种手法提供了绝佳的范例;而那些动机,从当时已公开的资料来看,显然是基于可靠的证据。更有甚者,萨卢斯特很可能在讨论如何惩处卡提林阴谋者的会议现场亲历了整个过程,他对与会者言行的描述也与实际情况相符。然而,他却通过故意回避或轻描淡写地处理西塞罗在那个重要场合的功绩,暴露出了那种常常会破坏历史记载客观性的偏袒态度。他曾娶过西塞罗的离婚妻子特伦蒂亚,因此两位丈夫之间存在着竞争关系,再加上在尤利乌斯·凯撒独裁统治时期因政治观点分歧而产生的敌意,萨卢斯特因此被逐出元老院,后来又因行为不端再次被驱逐,直到凯撒将他重新召回元老院,并任命他为努米底亚的总督。除了对西塞罗的不公正对待之外,萨卢斯特仍值得高度赞扬。在他的另外两部作品《卡提林阴谋》和《朱古达战争》中,也充满了独特的哲学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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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风格与简洁优雅的文笔,再加上对人物生动的描绘,使得他的作品具有极高的趣味性,远超以往任何历史类作品。虽然他偶尔会使用一些过时的词汇,且在两部史书的开篇部分写得较为冗长,因而可能被指责为故作姿态;但这种语言上的刻意为之反而增添了作品的庄重感,而不会引起反感;其情感表达不仅提升了人性的价值,还激励人们追求美德。萨卢斯特似乎希望通过彻底改变自己的行为来弥补年轻时的放荡行为;凡是认真阅读他那些开篇文字的人,都会深刻认同他的观点,甚至会受到启发而决心以他为榜样。显然,从他开始改过自新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努力践行自己所推崇的那些品质。他曾撰写过一部《罗马史》,但现在仅存少量片段而已。据说在担任努米底亚的总督期间,萨卢斯特实行了极为残酷的统治。回到罗马后,他建造了一座宏伟的宅邸,并购置了美丽的花园,这些地方至今仍保留着它们的名字以及他的名字。萨卢斯特出生于萨宾人居住的阿米特努姆,后在罗马接受教育。他曾因与苏拉的女儿、米洛的妻子福斯塔有染而引发巨大丑闻;福斯塔发现他们的不正当关系后,据称对他进行了鞭打,并逼他支付巨额金钱。按照传统记载,他在51岁时去世。

科尼利乌斯·内波斯出生于波河附近的霍斯蒂利亚。关于他的家族背景,我们没有相关记载;但从他早年便拥有的显赫人脉来看,他很可能出身良好。他的密友中有西塞罗和阿提库斯。有些作家称他撰写了三卷《编年史》,其中记载了古代所有著名君主、将军及作家的生平事迹。科尼利乌斯·内波斯的语言纯净,文风清晰,他在冗长与简练之间找到了恰当的平衡点。不过,在处理不同主题时,他并未始终遵循这一原则;因为有些人物传记的篇幅实在过短,若非有明显迹象表明它们是经过精简后的版本,我们很可能会认为它们是不完整的。由于他的写作规模庞大,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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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建议我们采用这种简便的方法。“不过,要继续探讨更多内容的话,要么因为篇幅太大而无法实现,要么因为时间紧迫,无法详细阐述我已开始论述的内容。”在他的众多传记作品中,仅剩下22部,这些传记的主人公全是希腊人,只有两位迦太基人,即哈米尔卡和汉尼拔;还有两位罗马人,即M·波尔基乌斯·加图和T·庞波尼乌斯·阿提库斯。至于他自己——这位为如此多人物撰写了传记的人,却没有任何关于他自己的记载;但从他众多的作品来看,可以推断他一生都致力于文学创作。提图斯·李维堪称世界上最著名的历史学家之一。他撰写了从罗马建城到奥古斯都时代德鲁苏斯发动的日耳曼战争结束的罗马历史。这部巨著最初共有140卷,如今仅存35卷,即前10卷以及从第21卷到第45卷的全部内容。至于其余的105卷,经过时间的侵蚀以及蛮族的破坏后,仅剩下一些大致的内容概要。由于他对主题的清晰安排、对各种事件的详尽描述、对人物及其他描写对象的精准刻画、恰当得体的情感表达,以及贯穿全书的庄严风格,这位作家可被视为现存最优秀的史书写作典范。他的文风华丽而不浮夸,内容丰富而不冗余;昆体良将这种流畅的文笔称为“如牛奶般丰沛”。在他作品中令人赞叹的亮点除了那些频繁出现的生动演讲之外,还有那些简洁且恰到好处的赞语,他在每位重要人物的生平结尾处都会用这些赞语来形容他们。从他的辛勤工作以及他在处理不同史料时的判断力来看,这部作品中有无数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至于他在描述近代历史时所表现出的自由与公正,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奥古斯都曾指责他是庞培的支持者;而在同一位皇帝的统治下,他不仅对西塞罗给予了高度评价,甚至在那个两人名字都遭人厌恶的时代,还敢于为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赋予忠诚与爱国等美德。如果李维的某些行为有违我们对历史尊严的认知,那便是他那种表面上的谄媚与崇敬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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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处处提及人们对征兆与异象的迷信观念;但那不过是当时普遍存在的迷信罢了。彻底摒弃这种由迷信教育带来的偏见,才是对哲学怀疑主义最崇高的牺牲。总体而言,李维的轻信似乎更多是出于情感而非真实信念;以下这段关于罗慕路斯离世的描述便可作为佐证。

“在他那些不朽的著作中记载,有一次他在卡普拉沼泽地的战场上召集军队发表演讲时,突然暴风雨袭来,雷声震天,浓云将国王笼罩,使他无法继续演讲;此后,罗慕路斯便消失了。罗马的民众在恐惧平息后,当阴郁的天气转为晴朗宁静时,他们看到了空荡荡的王座;尽管他们很相信那些站在附近的贵族们所说的、关于罗慕路斯被风暴带走的解释,但他们仍因恐惧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随后,在少数人的倡议下,众人开始高呼:‘向神、向神所生的君王、向罗马城的缔造者致敬!’他们祈求和平,希望神能永远眷顾他们的后代。我想,当时也有一些人暗自质疑贵族们所说的罗慕路斯被带走的说法;因为也有类似的说法流传开来,不过这些说法都相当模糊不清。另一种说法则因人们的敬畏之情以及当下的恐惧而显得更为可信。据说,还有一个人出面为这件事增添了可信度——普罗库卢斯·尤利乌斯因为对国家的忧虑以及对国王的思念,再加上与贵族们的矛盾,尽管他是这件大事的推动者,但还是站出来发表演讲。他说:‘公民们啊,这座城市的缔造者今天在晨光中突然从天上消失了,他出现在我面前。我满心恐惧又充满敬意地站在他面前,恳求他能允许我再看他一眼。他说:“去告诉罗马人,上天希望我的罗马成为世界的中心;因此,他们应当重视军事力量。让他们知道,并将这一事实传给后代:没有任何人类的力量能够抵抗罗马人的武器。”说完这些话后,他就升天了。’真奇怪,那个传达消息的人竟能如此坚定地相信这些事;而随着罗慕路斯的不朽形象被确立,平民和军队对他的渴望也有所减轻。”271

在古代历史中,几乎没有哪一则事件比上述关于罗马第一位国王的记载更具有传奇色彩了。尽管这段叙述充满了庄严的氛围,但我们仍能看出,这位历史学家并非轻信的受害者。在“我想,当时也有一些人……”这句话中,其实还蕴含着作者认为不必明说的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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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从何种角度看待这个轶事,它都充满了疑点。罗慕路斯表现出专制的倾向,这不仅因其野心勃勃的个性而极有可能,而且他任命塞勒雷斯家族的人作为自己的护卫这一事实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因此,他自然会招致那些贵族的怨恨——随着他的权力日益增强,这些贵族的地位便被削弱,他们的制度也遭到了破坏。但他们却选择在军事检阅之际,以暴力手段除掉这位暴君,这似乎并不符合常理;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据说促成这场阴谋得逞的,完全是一次偶然的事件。所谓发生的风暴,与我们对该现象的了解并不相符;那种能够遮住罗慕路斯、使其不被众人看见的云层或雾气,并非雷雨时的自然现象。有理由怀疑,如果真有那种噪音和云层存在的话,那也是人为制造的:前者是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后者则是为了掩盖所发生的事情。在已经提到雷声的情况下,再使用“fragor”这个词来表示噪音或巨响似乎是多余的,尽管诗人有时会这样使用,因此它或许指的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噪音。如果罗慕路斯是被某种尖锐的武器杀死的,那么他的血迹应该会在现场被发现;即便不是如此,他的尸体同样会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如果民众怀疑贵族们犯下了谋杀罪,他们为何不试图通过这些证据来查明真相呢?而如果贵族们确实无罪,他们又为何不要求进行调查呢?但毫无疑问,尸体被藏了起来,以便为这场骗局制造便利。整个叙述中充满了种种刻意营造出的、旨在让人们相信其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情节;而为支持这一说法,罗马历史上在这一事件之前显然存在着与之密切相关的空白。李维于公元前272年出生于帕塔维乌姆,阿西尼乌斯·波利奥等人指责他使用家乡的方言。针对他所谓“帕塔维乌姆口音”的质疑,主要在于某些单词的拼写方式,不过这些拼写似乎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既不会造成理解上的困难,也不值得批评。由于李维和萨卢斯特是罗马历史上仅有的两位重要历史学家,对他们进行简要比较或许并非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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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作家,他们最突出的优点在于语言运用方面。与萨卢斯特相比,李维的作品中较少出现刻意雕琢的痕迹。两人的叙事风格都十分高雅:萨卢斯特的风格往往得益于其所塑造的崇高美德形象,而李维则凭借一种历史乃至民族层面的庄严气韵来体现这种高雅风格。在刻画人物形象时,萨卢斯特更注重表达力,而李维则更注重细节的丰富性。在那些被归于特定人物之口的演讲中,两位作家的文笔同样优雅且生动。

李维在世时的名声极为显赫,人们甚至从西班牙和高卢的遥远地区赶来,只为一睹这位被誉为天才的历史学家的风采。这一事实不仅证明了当时罗马各地普遍存在的卓越文学品味,也说明了在印刷术尚未发明的时代,要传播如此伟大的作品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15世纪,随着欧洲学术的复兴,这位伟大作家的名声再度受到推崇;阿拉贡的阿方索出于那个时代特有的迷信心理,请求李维的出生地——帕多瓦的人们,让他能够得到那只写过如此杰出作品的手的遗物。

维吉尔的名声使得人们能够比通常情况下更准确地确定他的出生时间。他出生于公元前70年10月15日,地点是曼图亚附近的安德斯村。他的父母家境一般,但通过辛勤劳动获得了一些土地,这些土地后来传给了他们的儿子。他生命的头七年是在克雷莫纳度过的,之后便前往当时作为文科中心的米兰,据小普林尼所述,那里被称为“新雅典”。之后他又前往那不勒斯,专心研究希腊和罗马的文学作品,尤其是自然科学和数学领域;他在《农事诗》的第二卷中就表达了对这些领域的极大兴趣。

“首先,让我向那些可爱的缪斯女神们致以敬意,我怀着无比虔诚的情感向她们祈求:愿她们为我指明通往天空的道路与星辰,让我了解太阳的各种变化以及月亮的运行规律,还有大地为何会颤抖,海洋又是如何因海堤被冲破而泛起巨浪,然后再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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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那些冬日之阳总急于沉入海洋之中?又是什么阻碍了黑夜的缓缓降临?
《地理学》第二卷第1章第591行及以后。

但是,最亲爱的缪斯们啊!在你们面前,我怀着纯粹的热忱献上自己的诗篇,请先接纳我吧!请向我揭示:那按美好秩序排列着的天空与星辰,那些使白昼的阳光变得暗淡的日食,以及月光变化的奥秘;还有让大地震动的力量,是何种巨力让海洋时而冲破堤岸、时而又退去;为何冬日的太阳会在海洋中迅速消失,又是什么拖延了黑夜的降临?——索思比。

当三头政治者下令将克雷莫纳和曼图亚的土地分配给那些退伍士兵时,维吉尔因奥古斯都在该地区的代表阿西尼乌斯·波利奥的关照而幸运地重新获得了自己的财产。他对波利奥以及皇帝都表达了感激之情,这些感激之情都体现在他那些优美的田园诗中。维吉尔的第一部作品就是《牧歌集》,共十首,是他模仿忒奥克里托斯的田园诗而创作的。

或许有人会质疑:一种拥有地方方言却已发展到完美境界的语言,是否真的适合用来创作田园诗。乡村少年朴素的思维方式与宫廷人士精炼的语言之间存在着明显的矛盾,似乎无论多么巧妙的写作技巧都无法将二者调和在一起。因此,若不考虑情感表达的朴素性,忒奥克里托斯所使用的多利安方言无疑会让西西里的诗人在这类诗歌创作上更具优势。维吉尔《牧歌集》中的大部分作品都可以被视为具有独特性质的诗篇,作者以优雅的诗句巧妙地融入了当地的风俗与思想,完全没有田园生活的粗朴感。

至于那首献给波利奥的第四首牧歌,显然其艺术水准要高于其他以田园为主题的诗篇:

“西西里的缪斯们啊,让我们唱出更崇高的诗篇吧。”
“西西里的缪斯啊,请让我们创作出更卓越的作品。”

维吉尔是在深受敬重的阿西尼乌斯·波利奥的请求下开始创作田园诗的。他对波利奥的某个儿子也怀有深厚的感情,同时,他与另一位诗人科尼利乌斯·加卢斯关系也非常亲密。他在这些诗中歌颂了他们所有人。据说,这些诗是他29岁时开始创作的,三年后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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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作品在罗马人中极为受推崇,自问世之后便经常被搬上舞台为观众表演。西塞罗听到其中的一些诗句后,立刻意识到它们并非用普通的诗歌风格写成,于是希望能完整地朗诵整首诗。当这首诗被完整朗诵出来后,他惊叹道:“罗马的又一大希望!”维吉尔的下一部作品是《农事诗》,其创作灵感源自阿斯克拉诗人赫西奥德的《工作与日子》。不过,这两位诗人的作品之间除了主题相同之外,并无其他相似之处。赫西奥德关于农业的教诲以一个未受过教育的农夫的朴实口吻表达出来,其中还穿插着简单而恰当的道德思考;而维吉尔的教诲虽然同样精确且重要,但却以崇高优美的诗体加以呈现。这部作品是为梅塞纳斯而写的,似乎也是应他的要求才创作的。它共分为四卷:第一卷讲述耕作;第二卷讲述播种;第三卷讲述牛、马、羊、山羊、狗以及那些会对牲畜造成伤害的事物;第四卷则涉及蜜蜂、它们的栖息地、食物、群体结构、易患的疾病及治疗方法,还有制蜜的方法以及其他与这一主题相关的内容。《农事诗》是在那不勒斯创作的,作者花了七年时间来完成它。据说维吉尔原本打算在作品结尾处对他的诗友加卢斯进行一番赞颂,但由于加卢斯当时惹怒了奥古斯都,维吉尔只好取消那段赞颂,转而用阿斯塔尤斯与欧律狄刻的动人故事来代替。从教育意义的角度来看,这些优美的诗歌确实具有极大的实用价值。尤其是在农业方面,其中的教诲是根据意大利的气候条件精心设计的,必定为那些希望掌握这门在罗马人看来极为重要的技艺的人提供了许多宝贵的信息。对于其他主题而言,同样的评价也适用,只不过适用范围更广而已。但当我们把《农事诗》视为诗歌作品来欣赏时,考虑到其高雅的文风、生动的比喻、贯穿全篇的深刻情感、优雅的用词、整体充满活力的节奏以及和谐的韵律,我们就会对其中所描绘的主题感到由衷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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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作品本质上都很普通,但却被诗歌中最华丽的装饰所点缀。在阿克提姆战役之后,奥古斯都为恢复体力而在阿泰拉度过了四天;在此期间,刚刚完成的《农事诗》由作者亲自为他朗读,而他的朋友梅卡纳斯则偶尔协助他完成这项工作。不难想象,当奥古斯都得知自己在战争中取得辉煌成就的同时,缪斯们还为他准备了另一顶荣耀的花环来装饰他的宫殿时,他会感到多么欣慰;而且还有迹象表明,日后还会有一部更适合歌颂英雄事迹的作品来进一步颂扬他。

人们普遍认为,《埃涅阿斯纪》是应奥古斯都的请求而创作的,因为他希望将朱利安家族描绘成特洛伊人埃涅阿斯的后裔。在这部著名的诗作中,维吉尔巧妙地融合了《伊利亚特》与《奥德赛》的特点,并将它们恰当地结合在一起,使得两者共同为整部作品的总体效果做出贡献。由于特洛伊陷落时埃涅阿斯的孝顺品质及其所遭遇的苦难引发了读者的同情与敬意,因此读者会对他后来的冒险经历产生强烈的兴趣;而特洛伊人在希望之地赫斯佩里亚建立家园过程中所遇到的种种障碍,则让读者更加钦佩并喜爱他们。诗中的各个情节、人物和事件都为这部作品增添了美感与壮丽色彩。特洛伊城燃烧的景象实在令人赞叹不已!荷马笔下普里阿摩斯的形象虽无与伦比,但在《埃涅阿斯纪》中以安基塞斯这一角色的形式出现,同样十分出色。库迈女先知的预言则充分展现了诗人炽热的激情。就情感表达、激情描写以及有趣的故事情节而言,狄多这一章节堪称诗歌中的杰作。不过,维吉尔在描写上的出色之处并不在于情感表达的恰当性,而在于其独特的创作风格;每当他借鉴希腊诗人的灵感时,都会以自己特有的方式来发展这个主题。这里只需举一个例子即可。在《伊利亚特》的第六卷中,当希腊人正在特洛伊人中间大肆杀戮时,赫克托尔在赫勒努斯的建议下回到城里,请求母亲向帕拉斯女神祈祷,并许下崇高的祭品,希望女神能将迪奥米德赶出特洛伊城墙。在重返战场之前,他与安德洛玛刻进行了最后的会面,当时他正带着年幼的儿子阿斯蒂亚纳克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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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一名护士抱着。此时,《伊利亚特》中出现了最动人的场景之一:赫克托尔将男孩抱在怀中,为他祈祷,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比父亲更加声名显赫。同样地,埃涅阿斯在为与图尔努斯的决战做好准备后,也向自己的儿子阿斯卡尼乌斯发表了充满深情的演讲。这段演讲虽然表达了极为深厚的父爱,但并非祈祷,而是一段适合即将成年的青年的崇高而有力的告诫。内容如下:

“孩子啊,从我这里学习战斗的勇气以及真正的努力精神;至于命运,则要依靠他人。今天,我的双手将保护你,让你在战场上获得荣耀。当你长大成人后,要记住我的教诲,让埃涅阿斯作为你的父亲,赫克托尔作为你的叔父,激励着你。”——《埃涅阿斯纪》,第十二卷。

“儿子啊!从我的榜样中学习如何在战场上忍受苦难、敢于战斗,但愿你能拥有比我更好的运气!今天,我的双手将保护你,让你在战场上获得荣誉。当你长大后,要牢记我的教诲,坚持自己的出身,以战士的身份闻名于世——作为赫克托尔的侄子,埃涅阿斯的儿子。”

维吉尔虽凭自身的才华而著称,但他的卓越成就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荷马的非凡功绩。他那敏锐、生动且准确的想象力受到了《奥德赛》的滋养,同时也被《伊利亚特》中的激情所点燃。在塑造英雄与神灵的形象方面,他有时甚至能超越这位伟大的前辈,他以统一而辉煌的方式展现出这些角色的尊严,使他们看起来仿佛超越了凡人之躯。

《伊利亚特》与《埃涅阿斯纪》究竟哪部更为完美,这是一个经常被讨论的问题,或许永远无法得到令所有人满意的结果。不过,在比较两位诗人的才华时,必须考虑到他们创作作品时的不同环境。荷马生活的时代,人类在智力与想象力方面还远未取得重大进步,因此他只能依靠自己强大的思维能力来创作出伟大的作品。此外,他还是在极其不利于诗歌创作的条件下进行创作的。相反,维吉尔则生活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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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文学发展达到极高水平的时期。他不仅能够从荷马的作品中找到借鉴,还能研习亚里士多德所总结的史诗创作规律,以及那些富有洞察力与品味的评论家们对希腊诗人的作品所做的各种分析;其中最著名的评论家便是他的朋友贺拉斯,他曾这样写道:

“有时候,伟大的荷马也会打瞌睡。”——《论诗歌艺术》

此外,维吉尔在生活并不贫困的情况下创作了他的诗作,是几位同时代诗人的榜样激励着他努力创作。而更让他充满动力的,无疑是皇帝及其大臣梅塞纳斯的支持与鼓励。我们不知道荷马是在何时创作其诗作的,但据记载,《埃涅阿斯纪》的创作耗时十一年。起初,奥古斯都再三恳求,他也始终不肯透露作品的任何片段;直到作品进展到相当程度后,他才在皇帝及其妹妹奥克塔维娅面前朗诵了第二、第四和第六卷,而朗诵最后一卷的目的,正是为了取悦奥克塔维娅。当诗人念到“你将成为马塞卢斯”这句话时——这句诗指的是奥克塔维娅那位极具前途却早已去世的儿子——奥克塔维娅顿时昏倒了。在侍从们的照料下,她恢复意识后命令,每有一行诗涉及那个主题,就给维吉尔十塞斯特斯作为报酬;这笔钱相当于大约两千英镑。在创作《埃涅阿斯纪》时,维吉尔毫不吝惜地引用荷马以及拉丁诗人恩尼乌斯的整段诗句,因为他非常欣赏他们的作品。有少数地方他还借鉴了卢克莱修的诗句。据说他在打磨诗句方面付出了极大努力;每当对某段文字存疑时,他就会念给朋友们听,以听取他们的意见。在这种情况下,他通常会咨询自己的奴隶兼图书管理员埃罗特斯——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仆人据说曾即兴补写了两行缺失的诗句,后来还受主人的委托将它们写进手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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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不朽的著作完成后,维吉尔决定前往希腊和亚洲生活三年,以便全身心地完善它,之后再有时间从事哲学研究。但在雅典,他遇到了正从东方归来的奥古斯都,于是决定随皇帝一同返回罗马。在访问了雅典附近的梅加拉城后,他开始感到身体不适,这种状况在接下来的航行中愈发严重;最终在9月22日,也就是他52岁那年,他在布伦迪西乌姆登陆后不久便去世了。他希望自己的遗体能被运回那不勒斯——他曾在那里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并且希望将他在病重时写下的以下两行诗刻在坟墓上:

“曼图亚孕育了我,卡拉布里亚夺走了我,如今帕尔忒诺佩收留着我。我歌颂过牧场、乡村以及那些领袖们。”274

遵照奥古斯都的命令,他的遗体以隆重的仪式安葬在那不勒斯两英里外的普特奥利路上,他的坟墓至今仍然存在。由于朋友们的慷慨资助,他拥有相当可观的财产,其中大部分留给了瓦莱里乌斯·普罗库卢斯和他的兄弟,四分之一留给了奥古斯都,十二分之一留给了梅凯纳斯。此外,他还为L.瓦里乌斯和普洛提乌斯·图卡留下了遗产,根据他自己的意愿以及奥古斯都的命令,这两人在他死后负责修订《埃涅阿斯纪》。皇帝给他们的指示是:删除他们认为不恰当的内容,但绝不得添加任何内容。据说正是这一限制导致了《埃涅阿斯纪》中许多句子并不完美。维吉尔身材高大,肤色黝黑,据说他的面容也并未显示出非凡的才能。他经常患有胃部与喉咙方面的疾病,还会出现头痛症状,而且经常有血液从体内流出——不过具体是从哪个部位流出的则不得而知。他在饮食和饮酒方面都非常节制。他的谦逊程度极高,以至于在那不勒斯人们通常称他为“帕尔忒尼亚斯”,意为“谦逊之人”。关于他的谦逊,有这样一个轶事:他曾写了一首将奥古斯都比作朱庇特的诗,于是在夜间将其贴在了皇帝宫殿的大门上。那首诗的内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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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都在下雨,到了早晨,各种娱乐活动便出现了;
凯撒与朱庇特共同掌管着这一年。

应奥古斯都的命令,人们开始调查这首诗的作者。由于维吉尔不愿公开身份,这些诗句便被一个卑劣的诗人巴蒂卢斯据为己有,不过他因此得到了丰厚的奖赏。维吉尔被这个冒名顶替者的行为激怒,于是又在宫殿的显眼处写下了这些诗句,并在下方加上了这样一行字:

“这些诗句是我写的,荣誉却被别人窃取了。”

接着他又写了另一行,开头是:“如此而已,不是为了你们……”

这句话重复了四次。奥古斯都希望这些诗句能补全,但巴蒂卢斯无法完成这项任务,最终维吉尔以如下方式填满了空白:

“如此而已,鸟儿们,你们筑巢并非为了自己;
如此而已,羊群们,你们产毛并非为了自己;
如此而已,蜜蜂们,你们酿蜜并非为了自己;
如此而已,牛群们,你们耕田并非为了自己。”

这一举措立刻证明了他才是这首诗的真正作者,而巴蒂卢斯则成了众人嘲笑的对象。每当维吉尔来到罗马时,人们总会像往常一样围拢过来看他,或是用手指着他表示钦佩,他便会脸红,然后悄悄离开他们,常常躲进某个商店里。当他进入剧院时,观众们会像对待奥古斯都一样全体起立,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尽管这种恭维极为荣耀,但他还是宁愿拒绝。既然他们对《牧歌》和《农事诗》的作者怀有如此崇高的敬意,那么如果看到他以史诗作家的身份出现,他们又会如何表达自己的尊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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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名显赫!在《埃涅阿斯纪》中描绘的美丽场景里,他巧妙地展现了自己国家的辉煌风貌,从而触动了罗马人内心最强烈的热情。这种热情会反作用于他自己,人们会在极度钦佩之下将他奉为偶像。

贺拉斯于12月10日生于维努西亚,当时正值L·科塔和L·托尔夸图斯担任执政官之际。据他自己所说,他的父亲是一名获释的奴隶;也有人称他为税收征收员,还有的人认为他是鱼贩或咸肉商。无论他的职业是什么,他都非常重视儿子的教育——在让儿子接受罗马最优秀的教师的教育之后,他又将他送到雅典学习哲学。后来,贺拉斯以军事保民官的身份跟随布鲁图斯参加了菲利皮战役,但据他自己承认,由于胆怯,他放弃了从军之路,回到罗马后便致力于诗歌创作。不久之后,他就赢得了维吉尔和瓦莱里乌斯的友谊,他在自己的讽刺诗中以极为深情的语气提及了他们。

“新的黎明带着双倍的喜悦降临:因为普洛提乌斯、瓦里乌斯、维吉尔都在这里出现;他们是如此纯洁的心灵,世上再无比他们更纯洁的了,也没有人能比我更深爱他们。啊,那些相拥的时刻,那是多么美好的快乐啊!对于一个心智健全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拥有这样的朋友更令人愉悦的了。”——《讽刺诗》第一卷第5首

我们以双倍的喜悦迎接即将到来的清晨,因为普洛提乌斯、瓦里乌斯、维吉尔都在此相聚。他们是如此纯洁的心灵,世间再无人能及;也没有人能让我如此深爱。我们曾多少次相拥,那欢乐真是无以言表!的确,命运所能赐予的任何福祉,都无法与拥有这样友善的朋友相比。——弗朗西斯

由于上述两位朋友的推荐,他不仅得到了梅塞纳斯的支持,还得到了奥古斯都的青睐。他与维吉尔一样,与奥古斯都保持着极为亲密的关系。他对在罗马上流社会中所享受的奢华生活已经十分满足,因此并不渴望担任任何公职。当皇帝向他提供秘书一职时,他拒绝了。不过,由于他生活得极为优雅——除了城里的住宅外,他还在萨宾地区的农场有一处小屋,在阿尼奥河瀑布附近的蒂布尔还有一座别墅——毫无疑问,他享有着相当优渥的生活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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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机构是由奥古斯都慷慨资助建立的。他沉溺于懒散的生活与享乐之中,但同时又非常热爱阅读;他的健康状况还算不错,只是常常因眼睛风湿而感到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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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拉斯在青春年少时,怀着满腔的热忱与幻想,为追求希腊文学而大量汲取卡斯塔利亚的甘泉之水。从那以后,他将把抒情诗的荣耀带到拉齐奥的大地上,这似乎成了他一生的志向。而他确实实现了这一目标:

“我已用青铜铸就了比青铜更永恒的纪念碑。”——《诗集》第三卷第30行。

在希腊及其他国家,颂歌似乎是最古老且最受欢迎的文学形式。它语言生动、篇幅简短,能将诗歌的激情浓缩在有限的字数之中;正因如此,它常被用来歌颂虔诚的情感、爱情的美好、赞美的热情,以及激励战士们奋勇作战:

“缪斯为神灵和众神之子谱写乐曲,也为胜利的拳击手、在比赛中脱颖而出的骏马、年轻人的忧虑以及美酒带来的欢乐而创作。”——霍拉斯,《论诗歌艺术》。

缪斯为高尚的主题演奏她的琴声;神灵与神灵之子成为她歌曲的灵感来源;那些赢得奥林匹克奖的摔跤手与骏马,还有爱情带来的愉悦与美酒带来的无尽欢乐。——弗朗西斯。

奥埃洛斯的儿子米塞努斯,以擅长铸造铜器以及激发战士们的战斗意志而闻名。——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六卷。

……有时,当海浪汹涌时,他会用贝壳发出声音,召唤众神参加战斗。——同上。

米塞努斯,奥埃洛斯的儿子,以擅长吹响战场上的号角而著称;他用铜制乐器发出响亮的声音,以此激发战士们的斗志,让他们勇敢地面对命运。

……(175)他因受到热烈欢呼而愈发自信,继续试图激怒海神们。——德莱顿

在希腊,这一领域涌现出了九位杰出的诗人,即阿尔凯奥斯、阿尔克曼、阿纳克里翁、巴基利德斯、伊比库斯、萨福、斯特西科罗斯、西蒙尼德斯和品达。这些杰出诗人中的大多数如今仅以其名字为人所知。他们彼此之间不仅在所使用的韵律类型上存在差异,其作品的力度或柔和度、优美或壮丽程度,以及节奏的快慢等方面也各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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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各种作品所展现出的优雅与流畅之美。至于那些表达爱意的抒情诗,我们在阿纳克瑞翁的颂歌以及萨福那无与伦比的诗作中仍能找到范例;而那些用于激励人们上战场的抒情诗则已被人遗忘。不过,在希腊的公共竞技比赛中获胜者们的名声,则通过品达的杰出作品得以流传千古。贺拉斯在创作时几乎采用了所有希腊诗人的不同韵律,并常常在同一首作品中结合多种韵律,从而弥补了那种极为适合诗歌表达的语言在韵律上的不足,让原本缺乏柔和韵律的语言也拥有了东方歌曲般的细腻与动人之处。他以与希腊诗人相媲美的娴熟与优雅运用各种韵律,同时还创造了属于自己的独特诗体,从而丰富了抒情诗的韵律体系。在颂歌的创作手法上,他堪称最早的抒情诗人。在优美的意象方面,他无人能及;在情感的多样性以及表达的巧妙性上,他也超越了希腊和罗马诗歌中的所有对手。他优雅而不做作;更难得的是,即便在欢乐的氛围中,他依然保持着道德水准。在他的颂歌中,我们很少见到那种突如其来的激情宣泄,他的过渡十分自然,每个主题的引入也都恰到好处。

《世纪之歌》是应奥古斯都的请求而创作的,目的是为了庆祝每百年举行一次、持续三夜三天的世纪竞技节。那时整个罗马都回荡着人们对神灵的颂歌以及节日的欢庆声。这样一个令诗人充满热情的场合,激发了他全部的艺术才华。与荷马所创作的颂歌相比,这首作品在神话元素的运用上更为简洁,但在颂扬的多样性与宏大程度以及诗句的华丽程度上,却远远超过了希腊那些为祭祀而创作的、虽优美但较为简单的颂歌。凭借天生的才华,古人将他们的英雄们提升到令人赞叹的崇高境界,但再往更高处发展时,他们已无法从神话中获得任何帮助;唯有那些拥有比缪斯女神们所能赋予的更高尚情感的诗人,才能歌颂那位其完美品质远远超越人类一切理解的存在的伟大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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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对神明与英雄的颂扬,现存最优美的作品当属贺拉斯第一部诗集中的第12首颂歌:

“克莉奥,你打算用悦耳的里拉琴或尖锐的笛声来歌颂哪位人物或英雄,让他名垂千古?又打算歌颂哪位神明?让那神圣的名字通过动听的歌声在赫利孔山的幽暗处回荡吧……”

正如贺拉斯本人所承认的,他的讽刺诗在诗歌的和谐性方面远称不上出色。事实上,从这些作品的写作风格来看,也很难期望有更好的表现。它们多为口语化表达,有时以问句形式出现,段落转换迅速,语气也常常突然转变。他创作这些作品的意图并非用优美的韵律来愉悦听者,而是为了唤起人们内心的良知,用道理说服人们,进而揭露人性的种种恶习与愚蠢行为。讽刺诗是一种特殊的文学体裁,希腊人并未为它树立典范;而此前的罗马作家虽然已使其摆脱了最初的粗糙与放纵,但仍未达到足以在文明社会中实现道德改革的完美程度。正是贺拉斯为这种体裁带来了最重要的改进,他将机智与论据、嘲讽与挖苦巧妙地结合在一起,用以倡导道德与美德、幸福与真理。

这位作家的书信可被视为古代最珍贵的作品之一。除了第二部中的几封以及第一部中的一两封之外,其余的书信都属于通俗易懂的类型,其中充满了道德观念以及对生活与礼仪的深刻见解。

《诗艺》则是一部关于诗歌创作的论著,其原则的公正性与应用范围的广泛性,都与艺术家在创意与审美方面的各种努力相契合。从他在书中推荐的那些经典希腊著作可以看出,他在创作这部杰出作品时确实借鉴了这些优秀作品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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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则研读夜间的作品,白日则研读白日的作品。

让希腊作家的作品成为你最大的乐趣;白天阅读它们,夜晚深入研究。——弗朗西斯

贺拉斯的著作中蕴含着深刻的智慧,这些智慧因风趣的文笔而更加生动,又经哲学思考的锤炼而更为精妙。他通过不懈的努力培养了自己的判断力,其审美趣味则源于对道德之美、恰当性与适宜性的直觉感知。在他作品中出现的少数不得体的之处,与其说是作者本身的问题,不如说是当时社会风气的体现。贺拉斯在57岁时去世,比他挚爱的梅凯纳斯早逝三周;这一事实,再加上据称写于梅凯纳斯病重之际的第276首颂诗中的内容,让人推测贺拉斯可能是为了陪伴朋友而死于非命。不过,更合理的解释是他是因过度悲伤而死——因为如果他真的按照那首颂诗中的说法行事,他本应更紧密地追随自己的赞助人。他去世前的一个事实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尽管他宣布将全部财产留给奥古斯都,但由于身体虚弱,他无法在遗嘱上签字;如果他是预谋自杀的话,很可能会设法避免这种情况。按照自己的意愿,他被安葬在梅凯纳斯的墓旁。

奥维德出生于佩利尼地区的苏尔莫镇的一个骑士家庭,时间是在希尔提乌斯和潘萨担任执政官的那一年,即3月21日。他的父亲希望他从事法律工作,因此在罗马完成常规的教育之后,他被送到学术中心雅典继续深造。回到罗马后,出于父亲的期望,他开始在公共场合发表演讲,并获得了极高的赞誉。但这其实是出于父权压力,并非出于他的自愿——因为从幼年起,他就对诗歌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父亲一去世,他便放弃法律职业,全身心投入这项令人着迷的艺术的创作之中,他对诗歌的爱好实在难以抗拒。他的作品数量众多,都是用英雄体或五音步诗体写成的,主题也多种多样。这里只需简要提及即可。
(178)《恋歌集》由21封书信组成,其中除三封外,其余均假托为古代著名女性写给她们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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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或情人之间的故事,如佩内洛普与尤利西斯、狄多与埃涅阿斯、萨福与法翁等。这些作品充满激情、生动而优雅,展现出极高的诗歌热情,但同时也带有那种淫荡的思维方式,而这正是这位著名作家所有爱情题材作品所共有的特点。以爱情为主题的哀歌,尤其是《恋爱艺术》,虽然韵律并不完全一致,但与书信一样,都具有热情洋溢的情节以及细腻生动的描写。<<岁时记>>共分为十二卷,如今仅存前六卷。该书的目的是记录一年中每个月的罗马节日,描述相应的仪式、庆典以及祭祀活动。令人遗憾的是,如此有趣的主题对应的这部珍贵著作并未完整流传下来;不过从现存的篇章中,我们仍能了解到从1月1日到6月底期间罗马历法中的各种庆典活动。与这位作家其他作品一样,其诗作也显得简洁和谐。这位诗人最著名的作品当属《变形记》——无论是从主题本身来看,还是从整体结构的精妙之处来看,都堪称非凡之作。这部作品以古人的传说和神谱为基础,而这些传说原本都是零散的寓言故事。奥维德不仅将它们巧妙地组合在一起,使之形成连贯的故事系列,而且他对各种变化过程的描述极为逼真,使得那些最不可思议的虚构内容也显得真实可信。不过,据他自己所说,尽管这部作品已经相当完美,但在他被流放时仍未完成最后的修改。在《伊比斯》一诗中,奥维德模仿了卡利马科斯所写的同名诗作。这首诗是对那些在他被流放后于罗马公开诋毁他的人的谴责。整首诗充满了强烈的情感、愤慨以及难以消解的怨恨。《悲歌集》则是在他流放期间创作的。虽然那时他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才华,但仍保持着出色的诗歌创作能力。在这些诗作以及写给不同人物的许多书信中,他都在倾诉自己不幸的处境,并强烈谴责奥古斯都的无情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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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德所写的其他几部作品现已失传,其中就包括一部名为《美狄亚》的悲剧。昆体良对这部作品评价极高:“在我看来,奥维德的《美狄亚》展现了这位作家若能克制自己的天性而非放任其发展的话,能够达到怎样的成就。”在普通叙事中,他的表达方式近乎口语化,简洁明了;但当他的情感变得热烈,或被宏大的主题所激发时,他的文风也会随之提升,达到一种崇高的境界。

在古代历史上,没有哪件事比奥维德的流放更引发各种猜测了。尽管许多学者试图阐明此事的真相,但这一特殊事件的起因依然扑朔迷离。因此,在此探讨各种猜测的依据,并在它们显然站不住脚时,尝试以更符合逻辑、且有历史证据支撑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或许是恰当的。

奥古斯都为流放奥维德而给出的表面理由是,他通过色情作品腐蚀了罗马的年轻人。但从奥维德此后所写作品的诸多段落可以看出,其实还有某种不可公开的隐秘原因。他在《悲歌集》第二卷第一章中写道:

“有两样东西与我一同被抛弃:诗歌与错误。”

同一作品中的另一段话则表明,这个不可泄露的秘密其实是奥维德亲眼所见的东西,而他则暗示这是由于自己的无知和失误造成的。

“我为何会看到那些东西?为何我会意识到那些罪过?为何那些本应隐藏的过错会被我知晓?”——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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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180) “他们亲眼目睹了那罪行,”他写道:“我的罪过就体现在我的双眼之上。”——《悲歌》第三卷第5节。

看来,奥维德确实见过一些极其不道德的事情,而奥古斯都与这些事情有关。问题在于那究竟是什么事情。有些作者认为那些事情极其恶劣,甚至推测那一定是奥古斯都与他自己的女儿尤莉亚之间的犯罪行为。尽管奥古斯都极为重视对尤莉亚的教育,但她最终还是变成了一个品行极坏的女人;在与阿格里帕结婚期间她就已被怀疑行为不端,而在与下一任丈夫提比略结婚后则更加放荡不羁。不过,这种推测完全基于猜测,不仅因其本身不合逻辑而站不住脚,还有更有力的证据可以反驳它。事实上,当时尤莉亚因为其恶劣的品行而被流放。她的年龄与47岁的提比略相仿,两人已经多年没有同居。我们无法确定奥古斯都是在哪一年将她流放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在她与提比略分开后不久的事。既然如此,无论是提比略本人还是他的母亲利维娅,都会竭力让这样一个因放荡行为而给所有与之有血缘或婚姻关系的人带来耻辱的女人离开首都。不过,既然奥古斯都甚至向元老院提交了关于他女儿恶劣行为的报告,由财政官宣读出来,那就说明提比略和他的母亲根本无需出面干预。奥古斯都为女儿的放荡行为感到极度羞愧,因此长时间不愿与人交往,甚至还考虑过处死她。她被流放到坎帕尼亚海岸的一个岛上,为期五年;五年期满后,她被转移到大陆上,所受的严苛对待也有所减轻。尽管人们不断为她求情,但奥古斯都始终不肯允许她回来。
(181) 还有一些作家推测,奥维德所见的那个人并非奥古斯都的女儿尤莉亚,而是他的孙女尤莉亚——她继承了母亲的恶习,因此也被奥古斯都流放了。至于这位女士被流放的具体时间则无法确定,因此也无法用这一事实来否定目前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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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同样关心她能否养成良好的品德,就像他关心她的母亲一样,不过两次尝试都未能成功。考虑到这一点,再加上所谓罪行的严重性,以及奥古斯都对女儿蒙受耻辱的极度痛心,这些因素似乎足以让他免于承受如此恶劣的指控。此外,既然她掌握着如此重要的秘密——甚至可以说奥古斯都本人对她犯下的罪行比帝国里的任何其他男人都要严重——他又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她的卖淫行为而将她流放呢?有些学者则进一步推测,事情的真相可能更为恶劣,甚至还将大臣梅卡纳斯牵扯进这场罪行之中。不过,幸运的是,根据时间线上的证据,这一荒谬的猜测可以被推翻。奥维德被流放的时间是在公元9年,而梅卡纳斯则在此之前的8年去世。两者之间存在着三到四年的差距;即便允许最大的时间误差,从梅卡纳斯去世到奥维德被流放,也仅有11年的时间,这一事实完全否定了上述猜测。

在驳斥了各位评论家对此事的种种观点之后,我们将提出一种新的推测,这种推测似乎比以往所有的猜测都更有可能成立。苏埃托尼乌斯告诉我们,奥古斯都在晚年时产生了贪恋年轻处女的恶习,这些处女是从各地为他找来的,而且不仅是得到他的妻莉薇娅的默许,还有她的暗中操办。因此,奥维德很可能是发现了他与其中某个少女在一起的场景。多年来,奥古斯都一直保持着端庄的行为举止,所以面对诗人不合时宜的闯入,他自然会感到十分不安。毫无疑问,奥维德并不知道奥古斯都就在那里;而奥古斯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再加上奥维德的性格,这就让人对他来到此地的动机产生怀疑。暂且不谈其道德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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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皇帝自身的行为而言,这一事件或许显得荒谬可笑,显然更会引发奥古斯都的羞耻感而非愤怒。不过,根据奥维德自己的承认,他此行的目的也并非完全没有过错,只是具体是什么过错我们不得而知:

“我无法为自己完全开脱罪责,但我们的过错中有一部分确实源于意外。”——《哀歌》第三卷第5首

“我知道自己无法完全免于指责,但我只能辩称那是偶然,当时并无恶意。”——卡特林

此时奥维德已五十多岁。虽然对于一个年轻得多的人来说,他并不值得被视作情爱上的竞争对手,但对于已经六十九岁的奥古斯都而言,他则可能被视为一个强大的对手。因此,这种情感再加上因愿望落空而产生的怨恨,进一步激化了皇帝的怒火。他决定将这个被他视为对手的人流放到遥远的地区,因为鉴于所发生的一切,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个人的存在。

既然奥古斯都已决定流放奥维德,那么要为这一决定找到表面上的理由与真正的动机也就并非难事。

从奥维德各部作品的排列顺序中,我们无法确定其作品的创作时间;但从概率上推测,《爱的艺术》应是在他年轻时创作的。这一推测得到了《岁时记》第二卷中的以下文字的印证:

“当然,当我还是年轻人时,我就有容易陷入爱情的人相伴。”280

从《哀歌》第二卷的后续诗句可以看出,这部作品自最初创作以来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我们很久以前就已经因为同样的过错而犯错过了。新的过错不会带来新的惩罚。我曾经发表过诗篇,那时你还在指责我的过错,而那位骑士则一直保持沉默。”(183) “那么,那些我当年认为对年轻人无害、因而写作时不够谨慎的作品,现在却会对老年人造成伤害吗?”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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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有人会问:奥古斯都究竟以怎样的“正义”之名,去惩罚一个他以监察官的身份长期且一再选择忽视的过错呢?答案显而易见:《爱的艺术》在罗马青年中极为流行,想必在几年间已出了多个版本;而其中某个版本恰好在那个致命的发现出现之时问世,这就为皇帝提供了实施其意图的借口。然而,这次对诗人的严厉惩罚——他甚至被流放,连陪伴了他多年的伴侣也不得同行——与奥古斯都一贯的温和态度截然不符,因此我们只能将其归因于个人怨恨;更何况,这种对作者的任意惩罚根本无法带来任何公共利益,而那部有问题的作品依然可能继续影响社会风气,即便它确实如此做了。如果奥古斯都从此不再允许自己与奥维德有任何交往,甚至不允许他留在意大利境内,那么将这位并无实际违法行为的、才华横溢却有些轻率的贵族以体面的方式流放,同时给予一切可能的优待以减轻他的痛苦,其实也并无太大风险。或许有人会说,考虑到奥古斯都所处的困境,他之所以宽恕奥维德,展现出了超出专制君主预期的大度。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同样的情况下,若是在后来的四位皇帝执政时期,奥维德早就得用生命来为这一过错赎罪了。奥古斯都在不久前也曾表现出同样的残忍——他命令瓦鲁斯处死了一位名叫卡西乌斯的帕尔马诗人,只因为那人写了些讽刺他的诗篇。鉴于这一最近的例子,再加上皇帝仍拥有赦免权,诗人便有足够的理由对那件致命的事件保持沉默;因为一旦此事被公之于众,奥古斯都会将其视为虚假且恶毒的诽谤,并对作者予以惩罚。而奥维德自己也明白,如果他胆敢违反这一重要但隐秘的命令,皇帝的报复甚至会追到黑海沿岸。不过,《朱鹭》一书中的某段文字似乎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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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德之所以没有遭到流放,只能归功于奥古斯都的恩惠,因为他得到了足够的经济支持。

“愿神明保佑他!他才是最值得感激的人,因为他即便在我被流放时也依然让我免于困苦。有生之年,无论身处何方,我都会为他的恩惠而感恩。”

至于奥古斯都为让奥维德永久流放而拨付了多少资金,已无从考证;不过他以前就对奥维德以及其他诗人颇为慷慨。如果要推测导致奥维德被流放的阴谋发生地点,那应该是在皇帝宫殿的某个隐蔽处。虽然那座建筑被称为“宫殿”,但实际上它只是建在帕拉蒂尼山上的一个小宅邸,原本属于演说家霍滕西乌斯所有。奥古斯都在那里建造了阿波罗神庙,并为诗人们提供了公共图书馆,让他们可以互相朗诵自己的作品。奥维德与奥古斯都的释奴之一、该神庙的图书管理员海吉努斯关系尤为亲密。因此,他很可能当时正在图书馆里,从窗户看到有个年轻女子躲在花园里,便出于好奇跟了过去。

奥维德被流放的地方是托米282,现在称为巴巴,那是保加利亚的一个城镇,位于伊斯特河口附近。那里有一座湖泊,当地人仍称其为“奥维德湖”。奥维德在那个偏僻之地以及黑海沿岸度过了余生,那是一段长达七年的忧郁时光。尽管奥维德的作品内容低俗,但他的行为似乎并不放荡。他曾结过三次婚:第一任妻子出身卑微,他在很年轻时娶了她,后来离婚了;第二任妻子则因为行为不端而被他抛弃;第三任妻子似乎在他去世后仍然在世。他有许多值得尊敬的朋友,而且似乎也很受他们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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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布卢斯出身于一个骑士家庭,有人错误地认为他与奥维德是同一天出生的——不过这一说法后来被证明是错误的。他出众的才华为他赢得了梅萨拉·科尔维努斯的友谊,他曾随梅萨拉一同出征科西拉岛。但由于身体不适以及天生厌恶战争,他决定返回罗马,在那里过上了懒散享乐的生活,同时还将一部分时间用于创作哀歌。

哀歌这种诗歌形式早已为多位希腊作家所运用,尤其是卡利马科斯、米姆内尔穆斯和菲莱塔斯;但据我们所知,在那个时代,罗马人还尚未用他们自己的语言来创作哀歌。哀歌由英雄体诗行与五音步诗行交替构成,与现代的哀歌不同,它并非主要用于悼念死者,而多用于表达爱情或友情之情,实际上几乎可以用来描绘任何主题;不过由于五音步诗行的结构限制,它并不适合表达那些需要丰富表达力与宏大音韵的崇高主题。提布卢斯便专注于这种诗歌形式,通过它展现了简洁、柔美且富有感染力的情感,这些正是哀歌艺术的独特魅力所在。

在描绘乡村景象、田园生活、家庭幸福以及相互间的爱意时,几乎没有哪位诗人能超越提布卢斯。他丰富的想象力能够撷取大自然中最美丽的元素,并以柔和而和谐的韵律将它们展现出来。无论创作什么主题,他都能以独特的技巧引导读者不知不觉地走进充满愉悦的情境之中,而这些情境在诗歌开头时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他似乎常常在没有任何预先构思的情况下进行创作。他的几首哀歌甚至没有明显的开头或结尾,但过渡极为自然,层次也十分流畅,因此即便我们身处各种奇异的幻想场景之中,也感觉不到这些场景之间的衔接存在任何缺陷。不过遗憾的是,有时提布卢斯会流露出那种放荡的行为举止,而这种行为在当时其实已是相当普遍的现象。他写给梅萨拉的那些哀歌中,蕴含着极为动人的情感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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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友谊与敬意之中建立的关系的优点,实在难以判断是出自赞助人的美德,还是诗人的才华。他所歌颂的瓦莱里乌斯·梅萨拉·科尔维努斯出身于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在尤利乌斯·凯撒去世后的内战中,他加入了共和党,并占领了奥克塔维乌斯在菲利皮的营地;后来他与对手和解,在奥古斯都的宠信与尊敬中活到了高龄。他不仅以军事才能著称,还以雄辩、正直和爱国心闻名。

从提布卢斯的著作中的以下段落来看,评论家们推测他的土地也是因同样的镇压行动而被夺走的,就像维吉尔的土地一样:

“他曾拥有金黄色的麦田,丰收的庄稼;
群山间有成群的牲畜在吃草,
既够主人使用,也多得足以分给狼群。
如今只剩下渴望:因为每当回忆起过去,痛苦总会再次袭来。”
——《第四卷,第1首哀歌》

不过,考虑到贺拉斯在数年后仍将他描述为富有之人,这种推测似乎不太可能成立。

“众神赐予你财富,以及享受财富的智慧。”
——《书信集,第一卷,第4封》
“众神以慷慨的态度赐予你丰厚的财产,同时也让你懂得如何享受这些恩赐。”——弗朗西斯译

我们不知道提布卢斯去世时的年龄;但在奥维德为此所写的哀歌中,他被称为年轻人。如果真如传记作者所说,他与奥维德是同一天出生的,那么他的去世时间肯定很早——因为奥维德不可能在自己43岁之后才写下那首哀歌,至于具体提前了多少年则不得而知。在《第四卷》的第十首哀歌《论悲伤》中,他写道,命运几乎没给他时间去培养与提布卢斯的友谊。

“我只见过维吉尔一次;而命运也没有给我足够的时间去与提布卢斯建立友谊。你是他的继任者,加勒;普罗佩提乌斯则是他的继任者;而我,则是这一系列人中的第四个。正如我的前辈们那样,我的后辈们也同样尊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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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我只看到了维吉尔,而嫉妒的命运很快便将我的朋友提布卢斯从我身边夺走了。他追随加卢斯,普罗佩提乌斯又追随他,而我则排在第四位。——卡特林。

由于奥维德和提布卢斯都生活在罗马,都属于骑士阶层,且性格相投,因此可以推测他们很早就相识了;即便他们的友谊持续时间不长,那么认为提布卢斯在三十岁左右去世也并非不可能。不过显然,传记作者们在记载这位诗人的出生年份时犯了错误;因为在《哀歌》中引用的那段文字里,奥维德称提布卢斯为作家,虽然与他同时代,但实际上比他自己年长许多。根据这段文字,我们可以推断提布卢斯应该是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去世的,而且更接近五十岁这个年龄;否则贺拉斯也不太可能在他的书信中以那种方式提及他。

阿尔比啊,我们言辞的公正评判者,
我现在该对你说些什么呢?是在佩达纳地区从事写作,让作品超越卡西乌斯·帕尔梅恩努斯的作品?还是隐居在宁静的森林中,思考那些值得智者与善良之人去追求的事物?——书信一,4。

阿尔比乌斯,我的讽刺诗找到了这样一位公正、友善且客观的批评家。你在乡间住所时,是在构思一些能够成书的作品,从而超越卡西乌斯的成就?还是在寂静的树林中漫步,思考什么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弗朗西斯。

这一推测与奥维德的记载并不矛盾,因为奥维德称提布卢斯为年轻人;而罗马人将青春的期限定在五十岁。——普罗佩提乌斯出生于翁布里亚地区的梅瓦尼亚,这座城市位于蒂纳河与克利图姆努斯河的交汇处。这里以饲养用于献祭的白牛而闻名,人们认为这些牛的颜色是由后一条河流的水所赋予的。

正因如此,白色的牛群、巨大的公牛,以及那些常常被神圣的河水浸染的祭品,带领着罗马人走向神庙,举行庆典。——乔治乌斯二世。

还有,当你的圣洁之水——克利图姆努斯河——流淌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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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牛群,以及那些曾引领胜利的罗马、并在其祭坛上献出生命的雄壮公牛。——苏富比。

(188) 据说他的父亲是一名罗马骑士。还有人说,当L·安东尼在佩拉西亚被围困时,他属于那些被奥克塔维乌斯下令带到尤利乌斯·凯撒的祭坛前并被处死的众人之一。可以确定的是,普罗佩提乌斯在幼年时就失去了父亲,又因失去大部分财产而前往罗马。在那里,他的才华很快便为他赢得了声誉,他也因此得到了梅卡纳斯的支持。由于他经常在诗作中融入历史与神话题材,人们称他为“博学之士”。在所有拉丁语哀歌诗人中,普罗佩提乌斯最具备思想与表达上的纯粹性。他的意象多来自阅读而非想象,描写较少,情感表达则更为突出。他的作品缺乏强烈的激情,温柔之中也鲜有极度敏感的表现;不过,尽管没有狂热的情绪,他的作品依然充满活力,而且与贺拉斯一样,在欢乐之中仍蕴含着道德内涵。他的学识为作品增添了多样性,同时也使主题更加生动;其作品中的细腻之处则显示出经过深思熟虑后形成的高雅品味。总体而言,他的诗句十分优雅,但并非始终和谐一致。

提布卢斯和普罗佩提乌斯都创作了四部哀歌集,关于谁在这类诗歌创作方面更出色,一直存在争议。昆体良倾向于支持提布卢斯,因为如果仅从诗歌本身的质量来看,提布卢斯确实更胜一筹。——

加卢斯也是一名罗马骑士,他不仅在诗歌方面有才华,在军事领域也同样出色。我们仅能见到他创作的六首哀歌,这些诗是以一个老人的视角来描绘衰老的主题的,但据推测,它们实际上是在作者早年创作的。除了第五首诗因内容不当而显得低俗之外,其余的诗篇,尤其是第一首,都极为优美,足以与任何其他哀歌作品相媲美。加卢斯一度深受奥古斯都的宠信,被任命为埃及的总督。然而据说他不仅通过勒索手段压迫当地民众,还密谋反对自己的恩人,因此被流放。无法承受这样的命运打击,他陷入了绝望,甚至采取了极端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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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加卢斯,维吉尔为纪念他而创作了第十首牧歌。这些便是奥古斯都时代的杰出作品,它们得以完好保存下来,为人类带来欢乐与赞叹,并将流传至后世。曾经还有许多其他作品,作者各异,质量参差不齐,但它们要么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要么就在时间、意外以及蛮族的肆意破坏中消亡了。在那些作品已失传的著名作家中,有瓦里乌斯和瓦尔吉乌斯;前者除了为奥古斯都撰写过颂词外,还创作了一些悲剧。据昆体良所说,他的《提厄斯忒斯》可与希腊悲剧诗人的任何作品相媲美。这个时代涌现出了众多杰出的作家,尤其是诗人,他们令人钦佩不已。人们通常将这一现象归因于某种偶然因素,而这种解释难以令人信服;不过我们将试图探讨导致这一现象的各种原因。如果这些解释能够令人满意,那么就可以认为:在类似的情况下,如果这样的条件再次出现,其他时代和其他民族也有可能迎来同样辉煌的时期。罗马人由于气候的影响,或是他们总体上较为节制的生活方式,拥有丰富的想象力,同时正如我们之前所提到的,他们还具有进取心。布匿战争结束、希腊被征服之后,他们此前用于军事成就的热情便转向了文学领域。随着后续的内乱平息,人们又重新燃起了追求荣誉的渴望,而如今,唯有通过卓越的智力成就才能获得荣誉。希腊的优美作品对他们产生了强烈影响,激发了他们的模仿欲望;当这种模仿行为在人群中蔓延时,便产生了竞争意识;而竞争意识则催生了人们对名声的极度渴望,而在人类的一切努力中,这种渴望正是卓越的源泉。在罗马,诗人公开朗诵自己作品的习俗进一步推动了这种竞争氛围,这种做法甚至发展到了荒谬的地步。当时罗马首都对诗歌创作的热情如此之高,以至于贺拉斯用以下文字来描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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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浮的民众改变了心意,一心只热衷于写作;严厉的父辈们则用花环束起头发,吟诵着诗篇。——《书信集》第二卷第一章。

* * * * * *

如今,那些轻浮的人致力于其他目标;
写作的欲望在每个人心中燃烧;
我们的年轻人、议员们头戴花环,
在节日里吟诵着永恒的诗篇。

(190) 无论愚昧之人还是学识渊博之人,都在到处创作诗歌。——贺拉斯,《颂歌》第二卷第一章。

但每个愚蠢至极的人也敢去写作,因为写作是所有活人的职业。——弗朗西斯。

前述的对名声的渴望是一种强大的动力,维吉尔与贺拉斯都承认这一点。维吉尔在其《农事诗》第三卷中表明,他决心尽可能让自己名垂千古。

“我也将努力在人间飞翔,借助胜利的翅膀,迎着赞美的风声。”——索斯比。

贺拉斯在其第一首颂歌的结尾也表达了类似的目标:“如果你把我与那些用艺术为希腊里拉琴谱曲的人相提并论,那么你诗人的名字必将永垂不朽。”——弗朗西斯。

就连历史学家萨卢斯特,在为《卡蒂林阴谋》所作的序言中,也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认为,与其依靠力量或财富来获得荣耀,不如依靠才华;而既然人生如此短暂,那就应该让我们的名声流传得更久远。

另一个对产生能够跨越时代而流传的诗歌至关重要的因素,就是这一时期那些伟大诗人们在作品创作与润色方面所投入的极大精力。维吉尔在创作《农事诗》时,通常在早晨写作,然后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用于修改和完善作品。他将自己比作一只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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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断润色自己的作品,使其更加完美。如果这正是他在《农事诗》中所采用的写作方式,那么我们可以合理地推测,《埃涅阿斯纪》也是如此。然而,即便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他仍打算用三年时间来进一步修改这部作品。贺拉斯极力强调细致的修改工作,甚至用“九年”作为完成这项工作的合适时长。但无论需要多少时间,他都反复强调:必须认真对待这一重要问题。

(191) 应经常修改文稿,反复阅读那些值得修改的部分。——《讽刺诗集》第一卷第十首

想要赢得读者的尊重吗?那就务必仔细修改那些有缺陷的文字。——弗朗西斯

————庞皮利乌斯的子孙们啊,请摒弃那些未经充分修改、未能经过时间与精心润色的作品吧!——《论诗歌艺术》

庞皮利乌斯的子孙们,应以轻蔑的态度对待那些未经充分打磨、无法达到完美境界的作品——弗朗西斯

除了上述种种因素之外,还有另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它也是奥古斯都时代在文学创作方面之所以能取得卓越成就的关键:皇帝及其臣子对杰出人才给予的慷慨且无与伦比的鼓励。这一举措具有强大的推动作用,它激发了诗人们的创造力,使他们能够全身心投入创作。那些沐浴在皇帝恩宠以及梅塞纳斯支持下的诗人,其创作热情几乎达到了真正的灵感境界。

现在,关于奥古斯都时代之所以如此辉煌的说明已经结束,最后我们简要总结一下造成这一非凡现象的原因。罗马人从希腊诗歌中汲取的典范,都是人类智慧的杰出结晶;而那些激励他们努力的因素,也是最能激发人们热情的力量。因此,他们以极大的热情和勤奋进行创作,同时以不懈的耐心来完善自己的作品,从而在文学领域取得了举世无双的成就,后来的任何时代都无法与之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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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比略·尼禄·凯撒
(192)

I. 克劳迪乌斯家族属于贵族阶层(因为还有一个同名的平民家族,其权力与地位也毫不逊色)。该家族最初来自萨宾人的城镇雷吉利。在罗马城建立后不久,他们在与罗慕路斯共同执政的提图斯·塔提乌斯的带领下,带着大批家臣迁往罗马;或者,根据更可靠的记载,是在该家族的首领阿塔·克劳迪乌斯的带领下迁徙的——他在塔尔奎尼家族被驱逐六年后获得了参议院授予的贵族身份。他们还从国家那里获得了安尼奥河以外的土地供家臣们居住,同时在罗马卫城附近为自己准备了墓地。此后,这个家族先后有28位成员担任过执政官,5人担任过独裁官,7人担任过监察官,7次获得过胜利庆典的荣誉,还有2次获得过特别嘉奖。他们的后代拥有各种不同的名字和姓氏,但当有两个名叫卢修斯的人时,大家一致决定放弃使用这个名字,因为其中一人被判犯有抢劫罪,另一人则被判犯有谋杀罪。此外,他们还使用了“尼禄”这一姓氏,在萨宾语中意为强壮而勇敢。

II. 记录显示,许多克劳迪乌斯家族的成员既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也犯下了种种罪行。仅举最著名的几例:阿皮乌斯·卡埃库斯劝说参议院不要与皮洛士结盟,因为那会对共和国造成危害。克劳迪乌斯·坎德克斯率先率舰队穿越西西里海峡,将迦太基人赶出了该岛。克劳迪乌斯·尼禄则在哈斯德鲁巴尔从西班牙抵达意大利、尚未能与他的兄弟汉尼拔会合之前,就率领大军将其围困。另一方面,十人委员会成员之一克劳迪乌斯·阿皮乌斯·雷吉拉努斯试图强行将一名他心仪的自由少女判为奴隶,这一行为导致民众再次脱离参议院的统治。克劳迪乌斯·德鲁苏斯则在阿皮乌斯广场上为自己立了一座戴着王冠的雕像,并试图通过自己的家臣掌控整个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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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91年,克劳狄乌斯·普尔赫尔在西西里岛附近时,用于占卜的雏鸟不肯进食。他蔑视这一预兆,将它们扔进海里,心想至少让它们喝点水吧。随后他与敌人交战,结果被击败。战败后,元老院命令他任命一位独裁官,他便拿这场灾难开玩笑,任命了自己的仆人格利西亚斯为独裁官。这个家族的妇女们也表现出截然相反的性格:其中有一位克劳迪娅,在载有献给伊达山女神的圣物的船只被困在台伯河浅滩时,她大声向女神祈祷:“如果我是贞洁的,那就跟随我吧!”从而让船只脱险;还有另一位克劳迪娅,违背了当时对女性的常规做法,因叛国罪被民众送上法庭——因为当她的轿子被街上的群众挡住时,她竟公开宣称:“我希望我的兄弟普尔赫尔现在还活着,这样罗马就能再失去一支舰队,人口也会减少一些。”此外,众所周知,除了普布利乌斯·克劳迪乌斯之外,所有的克劳迪乌斯家族成员都属于贵族阶层,他们极力维护贵族阶层的荣誉与权力。他们对平民的反对极为激烈且固执,即便面临民众的审判,也从不按照惯例服丧或向民众求情;有些人在争斗中甚至会动手攻击平民保民官。该家族还有一名维斯塔贞女,当她的兄弟不顾民众意愿想要获得凯旋式的荣耀时,她便与他一同登上战车,随他进入卡比托利欧山,以确保没有保民官能够干预并阻止此事。

III. 提比略·凯撒就出自这个家族——无论是通过父亲一方还是母亲一方。他通过父亲一方是提比略·尼禄的后代,通过母亲一方则是阿皮乌斯·普尔赫尔的后代,这两人都曾是阿皮乌斯·凯库斯的儿子。他同时也通过其外祖父的收养关系而成为李维家族的一员。虽然李维家族属于平民阶层,但他们却出了许多杰出人物,曾有过八次担任执政官、两次担任监察官、三次举行凯旋式、一次担任独裁官以及一次担任骑兵队长等荣誉。其中最著名的有萨利纳托尔和德鲁西家族的人士。萨利纳托尔在担任监察官期间,给所有部落都打了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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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次被任命为执政官,还担任过监察官,这种反复无常的做法实在不可取;毕竟在他第一次担任执政官之后,人们就已经判了他重罚。德鲁苏斯通过单挑杀死敌方的首领德拉乌苏斯,为自己和后代赢得了新的姓氏。据说他在担任高卢行省的总督时,还找回了在卡皮托利欧山被围攻时曾送给塞诺内人的黄金——据记载,那些黄金并非由卡米卢斯从他们手中夺走的。他的曾孙因在对抗格拉古兄弟的斗争中立下赫赫战功,被称为“元老院的守护者”;他有个儿子,也在类似的叛乱中密谋反叛,最终被对立派残忍杀害。

IV. 而提比略·凯撒的父亲曾是盖乌斯·凯撒的财务官,也在亚历山大战争中担任其舰队的指挥官,为战争的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因此,他接替普布利乌斯·西庇阿,成为了大祭司之一;他还被派往高卢建立一些殖民地,其中包括纳博讷和阿尔勒等城邦。然而,在凯撒遇刺后,由于其他元老们担心社会动荡,希望将此事掩埋起来,他却提议奖赏那些杀死暴君的人。在担任过裁判官之后,当年底三头同盟内部爆发冲突时,他仍继续保留着职务标志,时间超过了法定期限;他跟随三头同盟成员之一的卢基乌斯·安东尼乌斯前往佩鲁西亚。虽然其他人已经屈服,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先逃到了普拉埃内斯特,后又去了那不勒斯。在那里,他试图让奴隶们获得自由,但未能成功,于是逃到了西西里岛。由于不满自己未能立即见到塞克斯图斯·庞培,而且还被禁止使用权力象征,他便前往亚该亚投奔马克·安东尼。在各方很快达成和解后,他与安东尼一起返回罗马。应奥古斯都的要求,他将自己的妻子莉维娅·德鲁西拉交给了奥古斯都,尽管当时她已经怀孕,而且之前还为他生过一个儿子。不久之后他就去世了,留下了两个儿子:提比略和德鲁苏斯·尼禄。

V. 有人认为提比略出生于丰迪,但这一猜测只有微不足道的依据:他的外祖母来自丰迪,而且根据元老院的决议,那里的公共场所还竖立着幸运女神的雕像。不过,大多数权威作家都认为,提比略实际上是在罗马的帕拉蒂尼区出生的,时间是在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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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01年11月,当马库斯·埃米利乌斯·莱皮杜斯第二次担任执政官时,卢基乌斯·穆纳提乌斯·普兰库斯也一同担任执政官,这一时间点是在菲利皮战役之后;历书与官方记录均如此记载。不过也有人认为他出生于前一年,即希尔提乌斯和潘萨担任执政官的那一年;还有人则称他出生于随后的一年,也就是塞维利乌斯·伊萨乌里库斯和安东尼担任执政官的时期。

他的幼年时期是在危险与动荡中度过的:因为在他父母逃亡的过程中,他始终跟随在他们身边。有两次,在敌人攻入那不勒斯时,父母试图秘密上船,他却因哭泣而差点暴露了他们的行踪。还有一次,他在紧急情况下被一些士兵从奶妈的怀抱中抢走,后来又被从母亲的怀里夺走,那些士兵是想让妇女们能减轻负担。他被带到西西里和阿卡亚,有一段时间由受克劳迪家族保护的拉凯戴蒙人照料。当他夜间离开那里时,突然从四周的树林中燃起的火焰将整个队伍团团围住,莉薇娅的部分衣服和头发也被烧毁了。塞克斯图斯·庞培的妹妹庞培娅在西西里送给他的礼物——一件带有扣子的斗篷以及金制饰物——至今仍保存着,陈列在巴伊阿。

回到城市后,他被一位名叫马库斯·加利乌斯的元老在遗嘱中收为养子,并继承了他的财产;但不久之后他就放弃了使用这个姓氏,因为加利乌斯属于反对奥古斯都的派别。九岁时,他就在演讲台上发表了悼念父亲的葬礼演说。后来,快成年时,他在奥古斯都庆祝阿克提姆战役胜利的游行中骑在左边的马上,而奥克塔维娅的儿子马塞卢斯则骑在右边的马上。他还主持了为庆祝这场胜利而举办的竞技活动,以及在特洛伊竞技会与马戏表演同时举行的比赛中,他指挥着一队年龄较大的男孩参赛。

成年后,他在继承政权之前,以如下方式度过自己的青春时光及余生:他为纪念父亲,也在不同时间和地点为纪念祖父德鲁苏斯为民众举办角斗士表演——第一次在广场上,第二次在圆形剧场里。一些已经光荣退役的角斗士在得到十万塞斯特斯的报酬后,又重新参与了比赛。他还举办了各种公共体育赛事,不过他自己并未亲自出席。所有这些活动都是他亲自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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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着极其奢华的生活,这一切都是以牺牲自己的父母为代价的。他娶了马库斯·阿格里帕的女儿、罗马骑士凯基利乌斯·阿提库斯的孙女阿格里皮娜为妻——西塞罗曾写过许多信件给这个人。与她生下儿子德鲁苏斯后,他不得不与她分开,尽管她依然深爱着他且再次怀孕,但他还是为了能娶奥古斯都的女儿尤莉亚而被迫如此做。不过他极不情愿这么做;因为除了对阿格里皮娜有着深厚的感情外,他还厌恶尤莉亚的行为——在她的前夫在世时,尤莉亚就曾对他做出过不当的举动;而且大家都认为她是个品行不端的女人。与阿格里皮娜离婚后,他感到无比后悔;后来再次见到她时,他用充满深情的眼神注视着她,以至于人们特意安排让她再也无法出现在他面前。起初,他与尤莉亚一起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但很快两人之间就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在他们唯一的儿子——那个在阿奎莱亚出生却在幼年时夭折的孩子——去世后,他便再也不愿与尤莉亚同床共枕了。他在德国失去了兄弟德鲁苏斯,于是亲自步行将他的遗体运回罗马。

八、当他开始处理政务时,他为国王阿切劳斯、特拉利亚人以及塞萨利人辩护,这些案件都是由担任审判官的奥古斯都来审理的。他还代表那些因地震而遭受重创的拉奥狄西亚人、提亚提拉人和基奥斯人向元老院请求援助。他起诉了与瓦罗·穆雷纳一起密谋反对奥古斯都的法尼乌斯·卡埃皮奥,并成功使他被判有罪。在处理这些事务的同时,他还负责管理两项行政工作:一是为当时极为短缺的罗马城提供粮食,二是清理意大利各地的监狱——那些监狱的狱主被指控拘禁旅行者,以及那些因害怕被迫参军而逃到这些地方寻求庇护的人。

九、作为军事保民官,他首次参加战役是在坎塔布里亚战争中。之后,他率军东征,帮助提格兰尼斯重新建立亚美尼亚王国,并亲自为他加冕。他还从帕提亚人手中夺回了他们从克拉苏那里抢走的旗帜。此后,他几乎统治了一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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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加利亚·科马塔省因蛮族入侵以及各部落首领之间的争斗而陷入极度混乱之中。此后,他先后指挥了针对雷蒂亚人、温德利西亚人、潘诺尼亚人以及日耳曼人的多场战争。在雷蒂亚人和温德利西亚人的战争中,他征服了阿尔卑斯山地区的各个民族;在潘诺尼亚人的战争中,则击败了布鲁奇人以及达尔马提亚人。在日耳曼人的战争中,他将四万名投降的敌人迁移到高卢,并为他们分配了莱茵河沿岸的土地。由于这些功绩,他乘车进入罗马城时受到了热烈欢迎,据说他是第一个获得这种荣誉的人。他很早就担任了国家的重要职务,几乎接连担任过财务官、裁判官和执政官等职位。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再次被选为执政官,并拥有保民官的权力,任期五年。

身处如此繁荣的境况中,正值壮年且身体健康的他,却突然决定远离罗马。人们不确定他这样做的原因究竟是出于对妻子的厌恶——他既不敢指责她,也无法与她离婚,而与她的关系也日益难以忍受;还是为了避免因长期居住在罗马而导致的他人对他的漠视;又或是希望一旦国家需要他的服务,他能够通过远离罗马来维持并加强自己在国家中的地位。有人认为,由于奥古斯都的子女们已经长大成人,他便像之前的阿格里帕一样,主动放弃了自己长期以来享有的第二把交椅的地位;阿格里帕在马库斯·马塞卢斯晋升为公职人员时,便退居米蒂利尼,以免显得妨碍对方的升迁,或因自己的存在而降低对方的地位。提比略后来也以同样的理由说明自己退隐的原因,但这一次他的借口则是自己已受够了各种荣誉,希望从繁重的公务中解脱出来,因此请求获准离开。无论是他母亲的恳求,还是他岳父在元老院中关于他被抛弃的抱怨,都无法让他改变主意。在他们坚持要留住他时,他连续四天拒绝进食。最终,在得到许可后,他留下妻子和儿子在罗马,独自前往奥斯蒂亚,没有与随行的人说一句话,临别时也只拥抱了极少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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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从奥斯蒂亚出发后,他沿着坎帕尼亚海岸前行。得知奥古斯都生病后,他暂时停留下来,但这一消息引发了种种谣言,称他留下来是另有目的。于是他迎着逆风继续航行,最终抵达罗得岛。登陆后,他被岛上宜人的气候与健康的环境所吸引。从亚美尼亚返回时,他在城镇附近租了一间小屋以及一座稍大些的别墅,过起了隐居生活。有时他会独自在体育馆里散步,没有护卫或随从,对于希腊人的友好款待,他也以近乎平等的态度予以回应。一天早晨,在规划当天的行程时,他偶然表示要去探望城里的所有病人。周围的人误解了他的意思,便把病人们带到公共门廊里,按照他们的病情依次排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但最终决定逐一探望他们,并为这个错误向最卑微的病人乃至那些他根本不认识的人道歉。只有一例记载显示他行使了护民官的权力:由于他经常出入文科教授的课堂,有一次在那些爱争论的诡辩家们发生争执时,他出面调停,结果有人竟冒昧地辱骂他是闯入者且偏袒一方。对此,他先悄悄回家,随后带着手下返回,通过传令官将指控他的人传唤到法庭,命令将其关进监狱。后来他得知,自己的妻子尤莉娅因淫乱和通奸被定罪,奥古斯都已以他的名义向她发出了离婚令。虽然他暗自为此感到高兴,但他认为出于礼节,自己有责任通过频繁给奥古斯都写信来为她求情,同时允许她保留他送给她的礼物,尽管她并不值得他如此对待。当他的护民官任期结束后,他终于宣称自己退隐只是为了避免与盖乌斯和卢修斯产生竞争嫌疑。他请求允许自己继续留在家中,因为现在他们已经成年,能够自行维持在国家中的次级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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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获准去探望那些他极为想见的朋友,但他的请求被拒绝了;人们还劝他放弃对那些他曾急于相见的朋友的关心。十二、于是他违背自己的意愿继续留在罗得岛,好不容易通过母亲获得了奥古斯都的副手头衔,以此来掩饰自己的耻辱。从那以后,他不仅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还处于被怀疑和受监视的状态,他躲在乡下,避免与那些经常经过此地的人见面;因为任何想要指挥军队或管理行省的人,都必须先经过罗得岛。然而,还有新的原因让他更加忧心忡忡:当他前往萨摩斯探望被任命为东方总督的继子盖乌斯时,发现盖乌斯在其同伴兼导师马库斯·洛利乌斯的挑拨下对他心存敌意。此外,他还被怀疑派了一些由他自己提拔的百夫长,在他们休假结束后返回营地时向那里的几个人传递秘密消息,显然是企图煽动他们造反。当奥古斯都得知他对这些事情的阴谋后,他一再请求让三个阶层中的某个人随时监视他的言行。十三、他也放弃了平时的骑马和武器训练,不再穿罗马式的服装,而是穿上帕利乌姆和克雷皮达。在这种状态下,他度过了将近两年时间,每天都遭到越来越多的轻视和厌恶;尼姆城的民众甚至拆除了城里的所有他的雕像。有一次在餐桌上提到他时,有人对盖乌斯说:“如果您愿意,我立刻就能乘船去罗得岛,把那个流放者的头颅带回来。”因为那时人们就是这样称呼他的。在忧虑与现实危险的双重压力下,他再次请求获准回国;在母亲的强烈恳求下,他终于得到了许可——这一结果也得益于一个偶然因素:奥古斯都决定在处理这件事时必须得到长子的同意。当时长子与马库斯·洛利乌斯关系不佳,因此很容易倾向于支持他的岳父。盖乌斯同意了,于是他便被召回,但条件是他不得参与任何事务的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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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在离开近八年之后,他于315年回到了罗马。由于种种奇迹与预言,他自年轻时起就一直怀有获得高位的大望。利维娅在怀有他的时候,急于通过各种占卜方法来判断孩子是否为男孩,于是她从一只下蛋的母鸡那里取出一颗蛋,自己及女仆们轮流用双手为它保温,最终孵化出了一只长着巨大鸡冠的雄鸡。占星家斯克里博尼乌斯在他还是个孩子时就预言了他将会有一番大作为。“他终将成为国王,”那位先知说道,“但却不会拥有通常意义上的王权象征;因为那时凯撒的统治制度还尚未出现。”当他首次出征,率军穿过马其顿进入叙利亚时,先前在腓立比由获胜的军团所献祭的祭坛突然自燃起来。不久之后,他在前往伊利里库姆的途中,停下来去请教帕多瓦附近的格里昂神谕。根据抽签结果,他必须将金币投入阿波努斯喷泉中以获得答案,而他投出的金币中出现的数字都是最大的。那些金币至今仍可在喷泉底部看到。在他离开罗得岛的几天前,有一只从未在那座岛上出现过的鹰停在了他房屋的顶上。而在他收到获准返回的消息的前一天,他在更衣时发现自己的长袍竟然着火了。他还亲眼见证了占星家特拉西卢斯的非凡能力——因为他擅长哲学研究,所以特拉西卢斯被招入他的家族。一看到带来消息的船只,特拉西卢斯就说有好消息要来了,而此前的一切却都与他的预言相悖。当时,提比略正打算在他们一起行走时,以他是个冒名顶替者且自己过于轻易地将秘密托付给他为由,将他扔进海里。

十五、回到罗马后,他将儿子德鲁苏斯引入广场,随即离开卡里纳区的庞培宅邸,搬到了埃斯奎利诺山的梅凯纳斯花园里。从此他过上了悠闲的生活,仅在私人生活中履行一些基本的礼仪义务,而在政府中则没有任何特殊地位。不过,盖乌斯和卢修斯在三年之内相继去世,于是他与他们的兄弟阿格里帕一同被奥古斯都收养。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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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养了弟弟的儿子日耳曼尼库斯。被收养后,他再未以家族主人身份行事,也丝毫没有行使因这一行为而失去的权利。他既不赠送任何物品,也不释放奴隶;即便有遗嘱留给他的财产或遗产,他也将其视为自己从父亲那里继承的财产。从那天起,他竭尽全力提升自己的地位,而当阿格里帕被废黜并流放后,继承权的希望显然就落在了他身上。

十六、他再次被授予为期五年的护民官权力,同时还被委以处理日耳曼事务的任务。帕提亚的使者们在见过奥古斯都之后,也被命令到他的辖区去与他见面。但当他得知伊利里亚地区发生叛乱的消息后,便立即前往处理这场战争——这场战争堪称自迦太基战争以来最严重的对外战争。他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凭借十五个军团以及数量相等的辅助部队,与极度缺乏粮食的情况作斗争,持续作战了三年。尽管多次被召回,他仍坚持战斗,生怕如此强大的敌人会在军队撤退时发动攻击。他的决心取得了成功,最终使位于意大利与诺里库姆王国、色雷斯、马其顿、多瑙河及亚得里亚海之间的整个伊利里亚地区完全归顺。

十七、这些胜利为他带来的荣耀因当时的形势而更加凸显。因为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昆蒂利乌斯·瓦鲁斯率领三个军团在日耳曼被围困;人们普遍认为,若非之前已经结束了伊利里亚战争,那些获胜的日耳曼人很可能会与潘诺尼亚人联合起来。因此,除了许多其他荣誉之外,他还被授予凯旋仪式的资格。有人建议授予他“潘诺尼亚人”这个称号,也有人建议称他为“无敌者”,还有些人则希望称他为“虔诚者”。但奥古斯都出面干预,表示他愿意接受自己去世后能获得的称号。由于当时国家因瓦鲁斯及其军队的失败而陷入巨大困境,他便推迟了凯旋仪式。不过,他仍然穿着凯旋服进入城市,头戴月桂冠,站在塞普塔的讲台上,与两位执政官一同坐在奥古斯都身旁,而元老院则出席见证了这一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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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次年,他再次前往德国。在那里,他发现瓦鲁斯战败的原因是指挥官的轻率与疏忽,因此他认为在处理一切事务时都应听从战争委员会的建议;而以往他总是凭自己的判断行事,自认为有足够的能力来掌控一切。这一次他也格外谨慎。在需要渡过莱茵河时,他将整个车队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自己则驻扎在河岸上,不允许多辆马车过河,直到他在河边检查过这些车辆,确认它们只携带了允许或必需的物品之后才准许它们过河。在莱茵河对岸,他的生活极为简朴:他常常直接坐在地上进食,也经常在没有帐篷的情况下过夜。他对日常事务以及突发状况的处理方式都会以书面形式下达命令,并规定:如果对命令的含义有疑问,可以随时在夜间向他寻求解释。

十九、他在军队中实行最严格的纪律,恢复了诸多用于惩罚和羞辱违法者的旧有制度;甚至对于那些派几名士兵与自己的奴隶一同渡河去打猎的军团指挥官,也会予以耻辱处分。尽管他希望尽可能减少命运或意外因素的影响,但在夜间巡逻时,即使灯熄灭了,他依然会充满信心地继续前进——因为他相信,这种预兆在他及其祖先的所有战役中从未出过错。然而,在胜利之际,他差点被一名混在队伍中的布吕克特人暗杀。那人因表现出的恐惧而被识破,随后遭到拷问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二十、两年后,他从德国返回城市,举行了原本推迟的凯旋仪式,副将们也一同出席,而他则为他们准备了凯旋勋章。在登上卡比托利欧山之前,他先从战车上下来,跪在身旁监督仪式的父亲面前。为了感谢潘诺尼亚首领巴托允许他和他的军队从某个险境中撤退,他送给巴托许多贵重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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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他们牢牢控制住,使他们完全受制于他。之后,他为人们准备了上千张餐桌供其用餐,还给每人三十塞斯特斯。此外,他还以自己与兄弟的名义,为用战争战利品建造的和谐神庙以及卡斯托尔与波吕克斯神庙举行了献祭仪式。

21. 不久之后,执政官们通过一项法律,任命他与奥古斯都共同管理各省事务并负责人口普查工作。完成这些任务后,他便前往伊利里库姆。但在途中他被紧急召回,发现奥古斯都虽然还活着,但已无康复的可能。他与奥古斯都单独相处了一整天。据普遍的说法,在他们私下谈话结束后,当提比略离开房间时,在场的侍从们听到奥古斯都说:“啊!不幸的罗马人民,竟要被如此缓慢的吞噬者所压迫!”也有人称,奥古斯都公开且毫不掩饰地批评了提比略的恶劣脾气——有时他一进来就会打断正在进行的任何轻松对话。据说他之所以同意收养提比略,要么是出于妻子的再三恳求,要么是为了通过与这样的继任者相比来提升自己的名声。然而我认为,像他这样极为谨慎的人,绝不会轻率行事,尤其是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他在权衡了提比略的优缺点之后,认为后者的缺点更为突出;更何况他还在民众大会上公开宣称“自己是为了公共利益才收养他的”。此外,在他的多封书信中,他也称赞提比略是位出色的将军,是罗马人民的唯一保障。以下是一些相关例证:

“再见了,我亲爱的提比略,愿你在为我与缪斯女神们而战时能够取得胜利。再见了,我最亲爱、最英勇、最出色的将军。”又如:“你选择在何处度过夏天呢?说实话,我亲爱的提比略,在如此多的困难面前,再加上军队也缺乏作战意愿,我觉得没有人能比你处理得更明智了。所有与你在一起的人也都认为这句诗很适合你:”

Unus homo nobis vigilando restituit rem. 327
有一个人凭借警惕之心拯救了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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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时,”他说,“只要出现需要格外谨慎处理的状况,或者我心情不佳时,我依然会无比思念我亲爱的提比略;荷马的那些诗句也常常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愿有记忆的灵魂与燃烧的火焰同在,让我们共同面对灾难。’328

凭着我的勇气,我甚至敢渴望与他一起面对那熊熊烈火。

“当我听说你因持续的劳累而身体状况严重受损时,如果我身体没有颤抖,那一定是众神在欺骗我!所以我恳请你务必保重自己,因为如果我们得知你生病了,这个消息对我、你的母亲以及整个罗马帝国来说都将是致命的。只要你不健康,我的健康就毫无意义。我祈求上天为我们守护你,让你现在和永远都保持健康,只要众神还关心着罗马人民。”
XXII. 他在除掉小阿格里帕之前,并没有公开奥古斯都的死讯。奥古斯都是被负责指挥他的卫队的护民官按照事先下达的命令杀死的。关于这份命令,当时人们不确定它究竟是奥古斯都在临终前留下的,目的是避免他死后出现动乱,还是由莉薇亚以奥古斯都的名义发出的;而且也不清楚提比略是否知晓此事。当护民官来告诉他已执行了命令时,他回答说:“我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你必须为此向元老院负责。”显然,他是想暂时避开这项行为带来的恶名。这件事很快就被掩盖在沉默之中。
XXIII. 他利用自己的护民官权力召集元老院开会,开始发表悲痛的演说。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无法承受内心的痛苦;他希望不仅是自己的声音,就连生命的气息也能停止,于是让儿子德鲁苏斯来宣读演说内容。随后,奥古斯都的遗嘱被拿了出来,由一名奴隶宣读;只有元老院成员才能作为见证人,其他人则因不敢承认自己的笔迹而被排除在外。遗嘱的开头是这样的:“由于命运多舛,我失去了两个儿子——盖乌斯和卢修斯,因此让提比略·凯撒继承我三分之二的财产吧。”这些话更加深了那些认为提比略……的人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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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之所以任命继任者,更多是出于无奈而非自愿,因为他实在无法不在遗嘱中以那种方式表明自己的意愿。
XXIV. 尽管他毫不犹豫地立即行使皇帝权力,下令让那些作为最高权力象征的卫兵侍候在自己身边,但他却用极其厚颜无耻的手段长时间拒绝接受这一职位;有时他严厉斥责那些劝他接受职位的朋友们,称他们根本不了解统治意味着什么;有时当元老院的人恳求他并跪在他面前时,他又用含糊其辞的回答和巧妙的伪装来拖延时间。以至于有人忍无可忍,在混乱中喊道:“要么让他立刻接受,要么立刻拒绝!”还有人当面对他说:“别人承诺的事总爱拖延,而你则连承诺的事都不愿做。”最终,他似乎被迫接受了这个职位,同时抱怨这份工作既艰难又负担沉重,不过他还是给出了将来可能会辞职的希望。他所说的话正是:“直到你们认为可以让我在晚年得到些休息的时候为止。”
XXV. 他长期犹豫不决的原因是害怕来自各方的危险,他曾说:“我简直像被狼抓住耳朵一样。”因为阿格里帕的一个名叫克莱门斯的奴隶集结了一支庞大的军队,企图为主人报仇;另一位地位显赫的元老卢修斯·斯克里博尼乌斯·利博也在暗中煽动叛乱;而伊利里亚和日耳曼地区的军队也发生了叛变。这两支军队都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尤其是希望自己的薪水能与近卫军相当。日耳曼地区的军队则坚决拒绝承认非他们自己选出的君主,并极力劝说指挥他们的日耳曼尼库斯亲自掌权,尽管日耳曼尼库斯坚决拒绝了。正因如此,提比略才请求元老院只让他担任一些他认为合适的行政职务,因为没有人的能力能够独自承担全部职责,必须有人协助。他还假装自己健康状况不佳,这样日耳曼尼库斯就会更加耐心地等待,希望能尽快接替他的位置,或者至少能成为他的同僚。当军队中的叛乱被镇压后,他便将克莱门斯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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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过策略来掌控局面。为避免在即位之初就采取严厉手段,他在第二年之前才在元老院面前追究利博的过错,与此同时,他只是采取适当的措施来保障自己的安全。因为当利博参加大祭司们的祭祀仪式时,他命令用铅制刀具代替常规的刀具;而当利博请求与他单独会面时,他也不予同意,除非他的儿子德鲁苏斯也在场;两人一起行走时,他总是以依靠对方的借口紧紧抓住他的右手,直到谈话结束。

XXVI. 当他摆脱了这些顾虑之后,他的举止十分谦逊,完全没有贵族的架子;面对诸多崇高的荣誉,他只接受了少数一些较为适度的荣誉。他的生日恰好在平民马戏节期间,他勉强同意只增加一辆由两匹马牵引的战车作为庆祝。他禁止为 himself设立神庙、祭司或神职人员,也禁止在未经他许可的情况下为他树立雕像或画像;即便同意这样做,他也要求这些雕像不能与神像放在一起,而只能放在房屋内的装饰品之中。他还试图阻止元老院宣誓支持他的决策,同时也不愿让九月被称为“提比略月”,十月以莉薇娅的名字命名。他更不愿接受“皇帝”这一头衔,以及“祖国之父”的称号,也不愿在自己的宅邸前厅摆放公民冠冕。尽管继承了这个头衔,但他从未在任何信件中使用过“奥古斯都”这个名字,给国王和王子写的信除外。他担任执政官的次数也不超过三次:一次仅持续几天,另一次为期三个月,第三次则是在他离开城市期间,一直持续到五月的十五日。

XXVII. 他极其厌恶奉承,因此从不允许任何元老在他乘轿子经过街道时靠近他,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有事相求。(211) 有一次,一位执政官因犯错而请求他的宽恕,甚至试图跪下来道歉,他却迅速躲开,结果自己绊倒了。无论是在交谈中还是通过正式演讲向他表达赞美之词,他都会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并加以斥责,还会更改对方所说的话。有一次,有人称他为“大人”,他便要求以后不要再这样称呼他。还有一个人为了表示尊敬而这样称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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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自己的职责是“神圣的”;还有一个人这样表达自己的观点:“凭着您的权威,我才能在元老院中任职。”他迫使这些人改变用词——其中一人将“权威”改为“说服力”,另一人则将“神圣的”改为“艰难的”。

XXVIII. 面对针对他或他的亲属的各种诽谤、恶意报道和讽刺,他毫不动摇,宣称:“在自由的国家里,言语与思想都应当是自由的。”当元老院希望对这些违法行为及责任人予以处理时,他回答说:“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处理更多事务。一旦为这类行动打开方便之门,很快就会无事可做。所有的私人纠纷都会以这种借口被提交到你们面前。”

还有他在元老院中说过的另一句话,也颇值得注意:“如果有人用别的方式谈论我,我会确保自己的言行都能得到合理解释;如果他仍坚持这么做,那我也会恨他。”

XXIX. 这些品质在他身上显得尤为突出,因为他对待个人或整个元老院时都极为尊重,甚至超出了常规。在元老院里与昆图斯·哈特里乌斯意见不合时,他说:“请原谅我,先生,我恳请您允许我以元老的身份自由地表达反对意见。”之后,他又对全体元老说:“各位议员们,我过去和现在都一直认为,那些被赋予如此巨大且绝对权力的优秀而有益的统治者,应当服从元老院、全体民众,甚至也要服从个别人士的意愿。我并不后悔说过这些话,因为我始终认为你们都是善良、宽厚的主人们,现在依然如此。”

XXX. 他还通过维护元老院和官员们的原有尊严与权力,展现出一定的自由精神。所有事务,无论大小、公共还是私人,都需提交给元老院处理。税收与垄断问题、建筑物的建造或修缮、军队的征召与解散、驻扎在各省的军团与辅助部队的调配、任命将领来应对特殊战争,以及回复外国君主的来信,全都由元老院负责处理。他曾迫使一名被指控犯有暴力抢劫罪的骑兵指挥官为自己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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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元老院面前从未单独出现过;有一次因为身体不适,他被用轿子抬进元老院,但他还是在门口让随从离开。
XXXI. 当有一些与他的意见相悖的决议被通过时,他甚至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虽然他认为,一旦被任命为官员,就应当一直留在城里,亲自接受荣誉,但有一位即将上任的裁判官却以“特使”的名义获得了离开的许可。另外,当他向元老院提议,允许特雷比亚人将遗嘱中留给他们的钱用于修建新剧院,而非用于修路时,他也未能成功让遗嘱的内容被废除。而在元老院出现分歧时,他选择站在少数派一方,但没有人跟随他。其他所有公共事务也都由官员们按照惯例处理;执政官们的权力依然极为强大,以至于有些来自非洲的使者向他们投诉,称他们无法通过被派去的凯撒来处理自己的事务。这也难怪,因为有记载显示,每当执政官们走近时,他总会起身为他们让路。
(213) XXXII. 他责备了一些负责指挥军队的执政官级官员,因为他们没有向元老院汇报自己的行动情况,也没有在分配军事奖励时征求他的意见,仿佛他们自己没有权利按照自己的判断来分配这些奖励似的。他表扬了一位在就职后通过向民众发表演讲来恢复祖先纪念习俗的裁判官。他还亲自送别了一些显要人物的遗体。对于那些地位较低的人和事,他也表现出同样的节制。罗得岛的官员们寄给他一封关于公共事务的信,但信上没有署名,于是他派人把他们叫来,没有说一句严厉的话,只是要求他们在信上署名,然后便让他们离开了。那位每周六在罗得岛进行公开演讲的文法学家第欧根尼,有一次在他非正常时间前来听他讲话时拒绝接待他,还派仆人传话,让他等到下一个星期六再来。后来第欧根尼来到罗马,守在他的门口希望能向他致意,但他却让第欧根尼七年后再来。还有一些总督建议他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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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征税的省份问题,他回答说:“好牧人应当为羊群剪毛,而非剥去它们的皮。”
XXXIII. 他逐步掌握主权,并长期行使这一权力,行为方式多种多样,但总体上始终以公共利益为重。起初,他只是出面防止管理不善的情况发生。因此,他废除了元老院的一些法令;当官员们开庭审理案件时,他常常主动提出担任陪审员,要么混在他们中间,要么坐在法庭的角落里。如果有传言称某名被告可能会因他的干预而获释,他就会突然出现,从法庭上或裁判席上提醒法官们遵守法律、牢记誓言以及所面临的指控内容。此外,他还负责纠正那些因疏忽或不良习俗而日益败坏的公共道德。
XXXIV. 他通过减少演员的津贴以及限制角斗士的数量,降低了戏剧和公共演出的开支。他向元老院强烈投诉称科林斯制造的船只价格过高,甚至有三艘小船被卖到了三万塞斯特斯的价格;为此他提议制定新的物价法规,要求屠夫及其他食品商每年接受元老院的检查,同时命令市政官们监管餐馆和酒馆,甚至禁止他们出售任何糕点。为了以身作则鼓励民众节俭,他在举办盛大宴会时常常使用前一天已经准备过、只吃了一部分的食物,还会拿出一头半头野猪,声称“它的美味部分其实和整头野猪的一样”。他还颁布法令禁止人们见面时互相亲吻,并不允许在1月1日之后再赠送新年礼物。过去他习惯将收到的礼物原数退还,并亲自制作新的礼物作为回礼;但由于整个月份都有那些无法在节日当天拜访他的人不断打扰,从那以后他就不再退还任何礼物了。
XXXV. 对于犯有通奸罪的已婚妇女,即便没有遭到公开起诉,他也允许其近亲通过协商来对其进行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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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古老的习俗,他让他们自行决定。他免除了一名罗马骑士“绝不抛弃妻子”的誓言约束,允许他在妻子被发现在与女婿有不正当关系后与她离婚。那些品行不端、丧失了女性尊严与权利的女子,为了逃避法律的惩罚,开始自称妓女;而元老院议员及骑士阶层中那些最放荡的年轻人,为避免元老院禁止他们在舞台或竞技场表演的法令,也主动选择接受这种耻辱性的惩罚,以此来规避制裁。他将所有这类人驱逐出境,以确保今后再无人能通过此类手段逃避法律的制裁。有人在7月1日之前将衣服上的彩色条纹去掉,以便之后在城里以更低的价格租房子,他便剥夺了那名元老院的这一特权。他还因另一人在中签结婚后的次日就抛弃了前一天才娶的妻子,而将其从财务官的职位上罢免。

XXXVI. 他镇压了所有的外来宗教,包括埃及教和犹太教的仪式,强迫信奉这些迷信的人烧毁他们的祭服及所有神圣器物。他以服兵役为名,将犹太青年分配到气候恶劣的省份去;同时将所有犹太人以及改信该宗教的人驱逐出城市,否则就会被判终身为奴。他也驱逐了占星师们,但在他们请求宽恕并承诺放弃这一职业后,他便撤销了这项法令。

XXXVII. 但最重要的是,他竭力维护公共秩序,打击强盗、窃贼以及那些心怀不满的人。因此,他在意大利各地增加了军事驻地,并在罗马为近卫军建立了营地——此前这些军队一直驻扎在城里。他一旦发现民众发生骚乱,就会立即予以严厉镇压,并采取一切措施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在剧院里发生的斗殴导致有人死亡后,他驱逐了冲突双方的头目以及引发骚乱的演员们,后来即便民众再三恳求,他也拒绝让他们回来。波伦蒂亚的民众拒绝让某人的尸体被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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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担任论坛上的第一级百夫长,直到从他的继承人那里勒索到一笔钱用于举办角斗士表演之后,他便从城里抽调了一支军队,又从科蒂乌斯王国调来另一支军队。这些军队隐瞒了出兵的目的,从不同的城门进入城镇,同时亮出武器并吹响号角;他们抓走了大部分民众和官员,然后将这些人终身监禁。他在各地废除了所有避难所的特权。西齐库斯人因对一些罗马人犯下暴行,他便剥夺了他们在米特拉达梯战争中因功而获得的自由。对于外敌引发的叛乱,他总是让部下去镇压,自己从不亲自出面;即便需要使用部下,也是极不情愿地、仅在万不得已时才会这么做。那些对他心怀不满的君主,他更多是通过威胁和劝说而非武力来使其屈服。那些被他用甜言蜜语和承诺说服而归顺的人,他绝不允许他们回家——比如日耳曼人的马拉博杜斯、色雷斯的特拉斯西波利斯以及卡帕多西亚的阿凯劳斯,他甚至将阿凯劳斯的王国变成了一个行省。

XXXVIII. 自从掌握最高权力以来,有两年时间他从未踏出罗马城墙一步;此后,他也只是前往附近的几个城镇,最远的一次也是去了安提乌姆,而且那也是极为罕见,仅停留了几天而已。尽管他经常宣称要巡视各省和军队,并几乎每年都为此做准备,安排马车并为随从们在各城市和殖民地准备食物。最终,人们甚至开始为他顺利出行和平安归来而祈祷,以至于有人戏称他为“卡利皮德斯”——那个在希腊谚语中出名的角色,总是急着向前走,却始终无法前进半步。

XXXIX. 然而在失去两个儿子之后——格梅尼库斯死于叙利亚,德鲁苏斯则死在罗马——他便退居坎帕尼亚。那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再也不会回来,而且很快就会死去。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再也没有回到罗马。离开罗马几天后,当他在泰拉奇纳附近一处名为“洞穴”的别墅里用晚餐时,许多巨大的石头从上方坠落下来,导致多名宾客和仆从丧生,而他则奇迹般地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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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L. 在他游历了坎帕尼亚地区,为卡普阿的都城以及诺拉的奥古斯都神庙举行了献祭仪式之后——他以这些活动作为自己出行的借口——便回到了卡普里岛。他非常喜爱这座岛屿,因为只有通过狭窄的海滩才能抵达那里,而岛屿四周则是高耸入云的陡峭悬崖,还有深邃的海水环绕。然而,由于菲德纳埃发生了灾难,约有两万人在角斗表演期间因竞技场倒塌而丧生,罗马民众强烈要求他返回,于是他又回到了大陆上,并允许所有人自由接近他。其实,在离开罗马时,他曾下令禁止任何人向他请愿,也拒绝让任何人在旅途中见到他。

XLI. 回到岛上后,他完全不再关心政务,既不补充骑士团的成员,也不更换军事长官或行省总督,甚至数年间都不在西班牙和叙利亚派驻执政官。他任由帕提亚人占领亚美尼亚,让达契亚人和萨尔马提亚人占据莫埃西亚,还让日耳曼人肆意破坏高卢,这给帝国带来了极大的耻辱与危险。

XLII. 现在,由于有了隐居的机会,又远离了罗马民众的监视,他便放纵那些长期以来一直隐藏着的恶习。下面我将从一开始就详细讲述这些恶习。在军营中担任士兵时,他就因极度嗜酒而闻名,因此提比略称他为“Biberius”,克劳狄乌斯称他为“Caldius”,尼禄则称他为“Mero”。在他继承帝位并肩负起整顿民风道德的重任后,他还与庞波尼乌斯·弗拉库斯及卢修斯·皮索一起狂欢饮酒,整整持续了一夜两天。他立即将叙利亚行省赐给了其中一人,又将城市管理权交给另一人,并在敕令中称他们为“极为愉快的伙伴,适合在任何场合共事的人”。他还约见了塞斯提乌斯·加卢斯——一个放荡且挥霍无度的人,他曾被奥古斯都贬低,几天前还在元老院受到过他的斥责——条件是此人必须保持一贯的娱乐方式,而且他们在一起时还要有其他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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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人来担任财务官一职,而非那些出身高贵的竞争者;只是因为在宴会上有人要求他免费喝下一整坛葡萄酒,他才放弃了那个人选。他曾赠予阿塞利乌斯·萨比努斯二十万塞斯特斯,作为对他所写的关于松露与无花果鸟、牡蛎与鸫鸟之间争论的对话文的奖励。他还设立了一个新的职位来满足自己的色欲,任命罗马骑士提图斯·凯索尼乌斯·普里斯库斯担任此职。

XLIII. 在卡普里岛的隐居地,他还为自己打造了一间配有床榻的房间,专门用于从事各种令人发指的淫乱行为。他在那里接待一群群少女和男妓,还从各地召集那些擅长各种变态性行为的人,称他们为“Spintriae”,让他们在他面前互相玷污彼此,以此激发他的欲望。他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描绘着极其淫秽场景的画作和雕像,此外还有埃莱凡蒂斯的书籍,这样他就总能找到实施各种淫秽行为的范本。他还在树林中建造了隐蔽处,让男女青年以小潘神和宁芙的形象伪装起来,在那里卖淫。因此,人们便滥用该岛的名字,公开称他为“卡普里尼乌斯”。

XLIV. 但若要说还有更恶劣的行为的话,那便是那些根本不值得提及、聆听,更不用说相信的恶行了。据说,有一幅由帕尔哈修斯绘制的画作,画中阿塔兰塔以极其变态的方式屈服于梅勒阿格斯的欲望之下。这幅画被赠予他时附有条件:如果他觉得这个主题令他反感,可以得到一百万塞斯特斯作为替代。但他不仅选择了这幅画,还将它挂在自己的卧室里。还有传闻称,在一次祭祀仪式上,他被一个手持香炉的青年的容貌迷住了,以至于在宗教仪式还没结束之前,他就把那人拉到一边对其施以暴行;他的一个吹笛子的兄弟也遭到了同样的对待。不久之后,他便打断了这两个人的腿,因为他们互相指责对方的耻辱行为。

XLV. 从玛洛尼亚的死讯就可以清楚地看出,他与那些地位高贵的女性也有极其恶劣的性关系。玛洛尼亚被带到他面前后,坚决拒绝与他发生关系,结果因此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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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淫欲,他将她交给了那些告密者。即便在她受审期间,他仍不断呼喊着她,问她“你悔改了吗?”,直到她离开法庭回家后自尽。人们公开谴责那个卑鄙的老色鬼的恶劣行径。因此,在下次公共娱乐活动中上演的一出闹剧中便有对他的讽刺——那出戏大获成功,成了众人嘲笑的话题:那个老色鬼……

XLVI. 他极其吝啬贪婪,外出执行任务时从不给随从任何报酬,只提供食物而已。不过有一次,在继父的劝说下,他才慷慨地对待了他们:按照地位将他们分为三类,第一类六人每人得到十万塞斯特斯,第二类四人每人得到四万塞斯特斯,第三类两人每人得到两万塞斯特斯;他甚至不称这些人为朋友,而叫他们“希腊人”。

XLVII. 在他执政的整个期间,他从未建造过任何宏伟的建筑;他唯一开始建造的项目——奥古斯都神庙和庞培剧院——也因多年未能完成而搁置。他也不曾举办过任何公共娱乐活动,更很少出席他人举办的此类活动,以免有人向他提出类似要求;尤其是在他不得不释放喜剧演员阿克提乌斯之后。为避免更多人提出请求,他救济了少数贫困的元老,宣称今后只帮助那些能向元老院充分说明自己贫困原因的人。于是,大多数贫困的元老出于谦逊与羞愧,不愿再麻烦他。其中就有著名演说家昆图斯·霍滕西乌斯的孙子霍塔卢斯,他在奥古斯都的劝说下结婚,靠微薄的财产抚养四个孩子。

XLVIII. 他仅展现出两次慷慨的行为。一次是主动提出免费借出一亿塞斯特斯给需要借款的人,期限为三年;另一次则是当凯利乌斯山上的一些大型房屋被烧毁时,他赔偿了房屋主人的损失。第一次慷慨行为是在财政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应民众的强烈要求而做出的——当时元老院已通过决议,要求所有放贷者将三分之二的资本用于土地投资,而债务人则需立即偿还同等比例的债务,但这一措施仍不足以解决人们的困境。另一次慷慨行为则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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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的压力。但他对那些因火灾而受苦的人所给予的援助之多,让他极为满意,因此他下令今后将凯利安山称为奥古斯都山。对于士兵们,他在将奥古斯都留下的遗产翻倍之后,再也没有给他们任何东西,只是给那些没有加入塞扬努斯阵营的近卫军每人一千第纳里,还送给叙利亚的军团一些礼物,因为只有这些军团没有在旗帜上摆放塞扬努斯的肖像。他很少让退伍士兵离开军队,因为他预计这些人会因年老而去世,而且这样就能节省下用于发放奖赏或抚恤金的开支。他也从未以慷慨之举来救济各省份,只有亚洲除外——那里有一些城市因地震而被毁。

四十九、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就开始从事纯粹的掠夺行为。可以肯定的是,拥有巨额财产的占卜师格奈乌斯·伦图卢斯,因为他的威胁和逼迫而惊恐万分,不得不将他指定为自己的继承人;而出身贵族家庭的莱皮达,则因为他想要讨好一位极其富有且无子的执政级官员基里努斯而被他定罪——基里努斯在二十年前就与她离婚了,现在却指控她企图毒杀自己。在高卢、西班牙、叙利亚和希腊,也有许多地位显赫的人因为一些荒谬至极、毫无耻辱可言的借口而失去了财产,其中一些人甚至只因为拥有大量现金就被指控有罪。一些城市和私人所享有的古老特权、采矿权以及征收通行税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帕提亚国王沃诺内斯则被自己的臣民赶出领地,带着大量财宝逃到安条克,寻求作为盟友的罗马人的保护,但他还是被背信弃义地抢走了所有钱财,随后还被杀害。

五十、他首先对自己亲属表现出仇恨,比如他的兄弟德鲁苏斯——他通过出示一封德鲁苏斯写给自己的信来出卖他,信中德鲁苏斯提议迫使奥古斯都恢复公共自由。后来,他对其他家人也表现出了同样的态度。当他的妻子被流放,并根据她父亲的命令被限制在一个城市里时,他非但没有对她表现出任何仁慈或人道,反而禁止她离开住所或与任何人交谈。他还利用法律上的漏洞,夺走了她父亲给她的嫁妆以及她每年的生活费用,因为奥古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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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遗嘱中并未为她们留下任何遗产。由于母亲莉薇娅不断施压,要求与他共享统治权,他常常避免与她见面,也拒绝与她进行任何长时间的私下交谈,生怕被人认为他是受她的建议所左右——尽管如此,他有时还是会听取她的意见,并习惯于采纳这些建议。当元老院提议在他的头衔中加上“莉薇娅之子”以及“奥古斯都”这两个头衔时,他极为愤怒。因此,他不允许她被称为“国家的母亲”,也不允许她获得任何特殊的公开荣誉。他甚至经常告诫她“不要插手重大事务,以及那些不适合她性别的事情”;尤其是当他发现她在维斯塔神庙附近发生的火灾现场,像在丈夫在世时那样鼓励民众和士兵竭尽全力时。后来,他与她彻底决裂,正如所说,就是因为这件事。她多次劝他让一个被释放出城的人担任法官,但他拒绝了她的请求,除非她同意在名单上注明“这一任命是她的母亲强迫他做出的”。对此极为愤怒的莉薇娅从自己的礼拜堂里拿出了奥古斯都写给她的几封信,信中抱怨提比略的脾气恶劣且傲慢无礼,她便把这些信读给了他听。他对这些信被保存了这么久,现在又被用来恶意攻击他感到极为愤怒,有人认为这一事件即便不是他隐居的主要原因,也是导致他如此做的原因之一。在他隐居的那些年里,他只见过她一次,而且仅相处了几个小时。不久之后她生病了,他根本不想去探望她;而当她去世后,虽然他承诺会参加她的葬礼,却还是推迟了好几天才前往,结果她的尸体在下葬前就已经开始腐烂。他还禁止人们为她举行宗教仪式,声称自己是按照她的意愿行事。他还废除了她的遗嘱,短时间内就毁掉了她所有的朋友和熟人;甚至连她在临终前托付照顾她葬礼的人也未能幸免,他甚至将其中一名骑士阶层的男子判处了酷刑。他对自己的儿子德鲁苏斯以及养子日耳曼尼库斯也毫无父爱可言。他对德鲁苏斯的恶行感到不满,而德鲁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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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格放荡,生活荒淫无度,因此在自己去世时并未感到太过悲伤;但葬礼结束后不久,他就立刻重新投入工作,确保法庭能尽快恢复运作。当伊利昂的使者们迟来表示哀悼时,他以开玩笑的口吻对他们说,仿佛这件事早已从他的记忆中消失:“我真心为你们失去那位著名的同胞赫克托耳而感到难过。”他极力贬低日耳曼尼库斯,称其功绩微不足道,还将他取得的辉煌胜利视为对国家的危害;此外,还因日耳曼尼库斯在罗马发生严重饥荒时未经他许可便前往亚历山大城而向元老院告发他。据信,他是故意让自己在叙利亚的副手克尼乌斯·皮索将日耳曼尼库斯除掉。后来,克尼乌斯·皮索因谋杀罪受到审判;如果那些命令不是以私人密函的形式存在的话,他本可以拿出那些命令作为证据。于是,人们到处张贴这样的标语,并在夜里反复呼喊:“把我们的日耳曼尼库斯还给我们!”后来,他对日耳曼尼库斯的妻子和子女的残忍对待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猜测。

(225) LIII. 他的儿媳阿格里皮娜在丈夫去世后,曾多次大胆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于是他握住她的手,用希腊语对她说:“我亲爱的孩子,你因为没有成为皇后就觉得自己受到了委屈吗?”此后他再也没跟她说过话。有一次晚餐时,她拒绝吃他递给她的水果,于是他便不再邀请她入席,声称她是想指控他企图毒害她;其实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阴谋——由他提供水果,而她则被暗中警告不要吃那些会致她于死地的食物。最终,他以她企图逃往奥古斯都的雕像或军队那里为借口,将她流放到潘达塔里亚岛。当她为此辱骂他时,他命人打瞎了她的一只眼睛;当她决定绝食自杀时,他又命令强行打开她的嘴,将食物塞进她的喉咙。但由于她始终坚持自己的决定并很快死去,他便用最卑鄙的言辞诋毁她的名声,还说服元老院将她的生日列为历法中的不吉利日期。他还为自己没有下令将她勒死并扔到杰莫尼亚台阶上而沾沾自喜,同时让元老院通过了一项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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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示感谢,同时献上黄金作为祭品,献给朱庇特·卡皮托利努斯。
LIV. 他与日耳曼尼库斯共有三个孙子:尼禄、德鲁苏斯和盖乌斯;而与他自己的儿子德鲁苏斯则有一个儿子,名叫提比略。在失去儿子们之后,他将日耳曼尼库斯的两个长子尼禄和德鲁苏斯交给元老院照顾;当他们被正式引入广场时,他还向民众分发钱财。但当他发现新年伊始人们便为他祈福时,他对元老院说:“这样的荣誉只应授予那些经过考验且年龄更大的人。”通过暴露自己对他们的真实态度,他使他们面临各种指责;之后又用种种手段激怒他们,好有借口除掉他们,于是他在给元老院的信中指控了他们,并用最严厉的言辞指责他们犯下了最恶劣的罪行。一旦元老院宣布他们为敌人,他就让他们饿死——尼禄在蓬扎岛上,德鲁苏斯则在帕拉蒂诺宫的地窖里。有人认为,尼禄是因为刽子手给他看了绞索和钩子,仿佛那是元老院派来要处决他的一样,才选择自杀的。据说德鲁苏斯因为饥饿难耐,甚至试图吃掉填充在床垫里的糠。两人的遗骸散落得四处都是,很难收集起来。
LV. 除了老朋友和熟人之外,他还需要城里二十位最杰出的人物作为顾问,协助处理公共事务。在这些人中,几乎只有两三个人能逃脱他残暴性格的迫害。其余的人都被他以各种借口消灭了,其中包括埃利乌斯·塞扬努斯——他的倒台也导致了许多人的毁灭。他之所以让这位大臣升至如此高的地位,并非出于真正的赏识,而是为了利用他的卑鄙手段毁掉日耳曼尼库斯的子孙,从而确保自己的孙子德鲁苏斯能够继承王位。
LVI. 他对家族中的希腊人同样毫不留情,即便是对那些他最为欣赏的人也是如此。有一次,有个名叫泽诺的人使用了些牵强附会的表达方式,他便问:“那是什么粗俗的方言?”那人回答:“多利安语。”因为他这个回答,他被流放到奇纳拉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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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塞琉古曾经的居住地罗德岛来嘲笑他,因为那里使用的是多利安方言。塞琉古有在晚餐时根据白天所读的内容提出问题的习惯,而他得知语法学家塞琉古常常会询问他的随从们他正在研究哪些著作,于是便提前做好了应对准备——他首先将塞琉古赶出自己的家族,后来甚至逼得他不得不自残。

(227) LVII. 他残忍且暴躁的性情在还是少年时就已显现;他的修辞学老师加达拉的西奥多鲁斯最先发现了这一点,并用一个非常贴切的比喻来形容他——在责备他时,他会称他为“混有血液的泥浆”。而当塞琉古掌权后,这种性格表现得更为明显,即便在他试图通过表现温和来赢得民众好感的时候也是如此。有一次,有一队送葬队伍经过,有个小丑对死者喊道:“请转告奥古斯都,他留给人民的遗产至今仍未发放。”那人被带到奥古斯都面前后,奥古斯都命令给他应得的报酬,然后将其处死,这样他就能亲自把消息带给他的父亲了。不久之后,有个罗马骑士庞培坚持反对他在元老院提出的某项提议,奥古斯都威胁要把他关进监狱,还说道:“我会把你这个庞培变成真正的庞培人。”这其实是一种利用该人的名字以及其党派的厄运而进行的残酷双关语。

LVIII. 大约在同一时间,当执政官询问他是否希望法庭审理叛国罪指控时,他回答说:“法律应当得到执行。”于是他就以极其严厉的方式执行了这些法律。有人从奥古斯都的雕像上取下他的头像,换上了另一个头像。这件事被提交到元老院,由于证据不充分,那些证人遭到了拷问。被指控的人被判有罪并受到惩罚,以至于后来出现这样的规定:在奥古斯都的雕像附近打奴隶或更换奴隶的衣服、将奥古斯都的头像印在硬币上或刻在戒指的石头上、把这类图像带进住宅或厨房,或是诋毁奥古斯都的任何言行,都会被视为重罪。最终,甚至有人因为在自己居住的殖民地被授予与以前授予奥古斯都相同的荣誉而被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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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LIX. 他还犯下了许多残暴的罪行,表面上是以整顿风气、严明纪律为名,实则是为了满足自己野蛮的本性。有一些诗篇被流传出来,这些诗篇揭示了他统治时期的种种灾难,并预见了未来的景象。357

残酷又凶狠,我就简短地说吧?
若母亲还能爱你,那才奇怪呢。
你根本算不上骑士,为何?难道你没有成千上万的士兵吗?
即便你想得到一切,罗得岛也是流放之地罢了。
凯撒啊,你把萨图恩的黄金时代给毁了:
因为你永远活在铁器时代之中。
他不再渴求葡萄酒,因为那已经变成了鲜血;
他现在如饥似渴地饮着鲜血,就像以前喝纯酒一样。
看看苏拉吧,他自以为幸福,其实并非如此,罗穆卢斯啊;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看看马略,不过他只是个流亡者而已。
还有安东尼挑起的内战,那些充满杀戮的场面,你也该看看。
说吧,罗马正在走向灭亡:将会血流成河,
任何从流放地回来的人都会成为统治者。

你这个顽固的恶徒!太过残忍、太过凶恶,连母亲最微弱的慈爱之心都无法触动!你根本算不上骑士,因为没有爵位;你在罗得岛遭受了漫长的流放之苦,我们再也见不到那个幸福的黄金时代了;铁器时代已经来临,而且会与你一同持续下去。他不再渴望以前的葡萄酒,现在却沉溺于人类的鲜血之中。罗马人啊,请思考一下这些可怕的景象——它们都是马略和苏拉的罪行造成的。再想想安东尼的野心与暴行,它两次让这个混乱的时代陷入恐惧之中。唉!当那些被流放的恶徒统治这个世界时,罗马的鲜血将会流淌不息。

起初,他试图让人们认为这些讽刺诗不过是那些无法忍受改革措施的人出于怨恨而写的,并非真实反映他们的想法;他还经常说:“只要他们认可我的行为,就算他们恨我也没关系。”358 然而,他的行为最终表明,这些诗确实有充分的依据。

(229) LX. 他抵达卡普里岛几天后,有个渔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当时他正希望独处。渔夫送给他一条大鲻鱼,他却命令用这条鱼擦洗那人的脸,因为他害怕那人能从岛上那些崎岖陡峭的岩石后面悄悄接近他。那人在接受惩罚时,还庆幸自己没有把也抓到的那只大螃蟹送给对方,于是他便命令用螃蟹的爪子进一步划伤那人的脸。他还处死了其中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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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禁卫军从他的果园里偷走了一只孔雀而惩罚了他们。在一次出行中,由于他的轿子被一些灌木挡住,他命令负责在前面探路的百夫长面朝下趴在地上,用鞭子抽打至几乎丧命。

六十一、不久之后,他便开始实施各种残忍的行为,总是找各种借口来行凶。他首先迫害自己母亲的亲朋好友,接着是孙辈及儿媳的亲友,最后则是塞扬努斯的亲信;塞扬努斯死后,他的残忍程度更是达到了极点。由此可见,他并非完全受塞扬努斯的指使,而是在需要时自行寻找机会发泄自己的残暴本性。尽管他在为自己的一生所写的简短回忆录中竟厚颜无耻地写道:“我惩罚塞扬努斯,是因为我发现他企图毁掉我儿子日耳曼尼库斯的子孙。”但实际上,他在开始怀疑塞扬努斯时就已经杀死了其中一人,而在塞扬努斯被处死后又杀死了另一人。要列举他所有残忍行为的实例实在繁琐,这里仅举几例即可。没有一天不有人遭到惩罚,就连节假日或用于祭祀神明的日子也不例外。甚至在新年当天也有人被审讯。许多被判有罪的人,他们的妻儿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而对于那些被判处死刑的人,其亲属甚至被禁止服丧。检举者会得到丰厚的奖赏,有时证人也会如此。任何人的告发都会被采纳,所有的罪行都被视为死罪,哪怕只是说了几句话,即便并无恶意也是如此。有一位诗人因诋毁阿伽门农而遭起诉,还有一位历史学家因为称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为“罗马最后的英雄”而被控罪。这两位作家立刻被叫去接受审问,他们的著作也被销毁,尽管这些作品几年前还曾受到好评,并在奥古斯都面前被朗读过。有些被关进监狱的人不仅无法学习,还被剥夺了与任何人交流的机会。许多人被传唤接受审判时,为了避免公开审判带来的痛苦与耻辱,会选择在家中自尽。还有些人在元老院里服毒自杀。那些没有死去的人则会被带着半死不活的状态、奄奄一息地被送进监狱。那些被处决的人则会被扔下盖莫尼亚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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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们被拖进台伯河。一天之内就有二十人遭到这样的对待,其中还有妇女和男孩。根据古老的习俗,杀害处女是违法的,因此那些年轻女孩先要被刽子手强暴,之后才被勒死。那些想要自杀的人也被迫活下去。他认为死亡根本算不上什么惩罚;当听到其中一名被告卡努利乌斯自杀的消息后,他竟宣称:“卡努利乌斯逃过我的手掌心了。”当他叫来囚犯们时,有个囚犯请求能尽快死去,他则回答说:“你们还未能重新获得我的恩惠。”有一位执政官在他的编年史中写道:有一次他在众人面前用餐时,站在一群小丑中的一个小个子突然大声问他,为何那个因叛国罪而被起诉的帕科尼乌斯还能活这么久。提比略立刻斥责了他的无礼行为;但几天后他仍写信给元老院,要求立即对帕科尼乌斯实施惩罚。

六十二. 在得知儿子德鲁苏斯死亡的消息后,他变得更加残忍。他原以为儿子是因自己的放纵而患病去世的;但后来发现其实是妻子莉维拉和塞扬努斯下毒所致,于是他对所有人都不惜使用酷刑和处死手段。他整天都忙于调查这件事,以至于当得知他曾邀请到罗马的、住在罗得岛的那个人已经抵达时,他立刻命令将此人作为涉案人员加以拷问。在发现自己弄错了之后,他又下令将其处死,以免其揭露自己所受的伤害。在卡普里岛上至今仍能看到行刑的地点——他命令那些被判处死刑的人在遭受长时间残酷折磨后被扔下悬崖坠入海中。那里有舰队里的士兵在等待着他们,用棍棒和船桨打断他们的骨头,确保他们无法存活。在他发明的各种酷刑中,有一种方法是强迫人们喝下大量葡萄酒,然后用竖琴的弦绑住他们的四肢,这样既通过紧绷的绳索折磨他们,又让他们无法排尿。如果非死神阻止了他,再加上据说特拉西卢斯出于某种目的劝说他暂缓一些残忍行为,希望他能多活一段时间,那么恐怕他会杀害更多人,甚至不会放过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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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辈们:因为他嫉妒盖乌斯,又因提比略是通奸所生而憎恨他。这一推测确实很有可能;因为他常常说:“普里阿摩斯真幸运,他的孩子们都死了!”361
LXIII. 在种种暴行之下,他生活在多么恐惧、忧虑以及厌恶之中,这一点从许多迹象中可以看出来。他禁止在无人见证的情况下私下咨询占卜师。他还试图镇压城附近的神谕设施,但由于被普拉内斯廷神谕的神秘力量所吓倒,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尽管那些神谕被封存在箱子里并带回家中,但只要箱子没有回到神庙,就找不到那些神谕。对于那些被任命为行省总督的执政官级人物,他从不冒险将他们派往各自的岗位,而是让他们留在自己身边数年,直到自己选出继任者之后才放他们离开。在此期间,他们仍保留着官职头衔,而他则经常给他们下达命令,由他们的副手和助手来执行。
LXIV. 在他的儿媳和孙辈们被判有罪之后,他从未让他们以自由的身份前往任何地方,而是用镣铐将他们束缚起来,用有顶的轿子运送,同时安排卫兵阻止路上遇到他们的人或过路人停下来观看他们。
LXV. 在塞扬努斯密谋反对他之后,尽管他看到民众会隆重庆祝他的生日,还在各地为他金制的雕像举行祭祀仪式,但他最终还是费了很大劲才得以除掉他,而且更多是依靠计谋而非自己的皇帝权力。首先,他以表示敬意为借口,让他在第五次担任执政官时与他共事;虽然当时他不在城里,但他还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接受了这个职位,时间甚至是在他上次担任执政官之后很久。接着,他以通过婚姻与塞扬努斯的亲属结盟以及给予对方护民官权力为诱饵来讨好他,然后趁塞扬努斯毫无防备之际,在元老院中以卑微可怜的言辞指控他叛国,请求元老院“派一名执政官带着士兵,将他这个可怜的孤苦老人带到元老院面前”。然而,他仍然心存疑虑,担心会发生叛乱,于是命令仍被关押在罗马的孙子德鲁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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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望获得自由,必要时还能统领军队。他还准备了船只,以便在认为有必要时逃往任何一处军团。与此同时,他站在高耸的悬崖顶上,时刻警戒着那些他事先下令在发生异常情况时发出的信号,生怕信使们迟到。即便已经彻底挫败了塞扬努斯的阴谋,他依然忧心忡忡,九个月里始终没有离开过约维斯别墅。

六十六、在已然极度焦虑的基础上,他还不得不承受来自各方的严厉指责。那些被判处死刑的人当着他的面用最恶毒的言辞辱骂他,或者通过传单在剧院的参议员座位间散布这些内容。这些行为给他带来了不同的反应:有时出于羞愧,他希望将所有这些言论都隐藏起来;有时则选择无视它们,甚至亲自公开这些内容。除了这些丑闻与嘲讽之外,还有帕提亚国王阿尔塔巴努斯寄来的一封信,信中指责他犯下弑父、谋杀、懦弱和淫乱等罪行,建议他立即结束自己的生命,以平息自己所激起的民众的愤怒。

六十七、最终,他对自己感到无比厌倦,在给元老院的信中承认了自己的悲惨处境。信的开头是这样的:“各位议员们,此刻该写些什么,该如何书写,又有哪些事情不该写,如果我能说出来的话,愿所有的神明都给我带来比我现在所承受的更为可怕的惩罚。”有些人认为,由于他精通占卜之术,因此早就预知到了这些事情,早就知道自己将来会遭遇怎样的苦难与耻辱;正因如此,在即位之初,他便坚决拒绝接受“国家之父”的称号,也拒绝了元老院要求他宣誓支持自己政策的提议,以免日后因无法承担如此崇高的荣誉而蒙受更大耻辱。从他在这两个场合所说的话中,确实可以推断出这一点;比如他说:“只要我还能保持理智,我就永远不会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但为了避免为后人树立坏榜样,元老院应当谨慎,不要承诺支持任何可能因为某种意外而改变自己行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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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倘若你们何时对我的一举一动,或是我对你们的全部深情心生嫉妒,那我宁愿让上天提前结束我的生命,也不愿活着看到你们对我的看法发生如此变化。‘父亲’这个头衔不会给我带来任何荣誉,反而会因你们轻率地授予我这一头衔,或因你们态度反复而成为你们的耻辱。”
六十八、他身材高大健壮,身高略高于常人;肩膀和胸部宽阔,其他部位的比例也相当协调。他更习惯使用左手,且力量更大;他的关节极为强健,能用手指刺穿完整的苹果,还能一巴掌打晕男孩甚至年轻人。他肤色白皙,头发留得很长,遮住了脖子——这被认为是他们家族的独特特征。他长相英俊,但脸上常常长满粉刺。他的眼睛很大,具有在夜间或黑暗中短暂视物的能力,通常是在刚醒来之后,但这种能力很快就会消失。他走路时脖子挺得笔直,面容多带愁容,大多时候保持沉默;与别人交谈时语速极慢,还会伴有轻微的手势。奥古斯都注意到了这些令人反感的习惯和傲慢的表现,但他常常试图向元老院和民众为这些行为辩解,称它们是“天生的缺陷,并非出于心术不正”。在他统治的几乎整个时期里,他的健康状况都很好,不过从三十岁起,他就不再寻求医疗帮助,而是自行处理健康问题。
六十九、在神灵与宗教事务方面,他表现得极为冷漠,却非常热衷于占星术,坚信一切皆由命运决定。不过他极其害怕雷电,每当天气恶劣时,总会戴上月桂冠——因为人们认为月桂树的叶子永远不会被雷电击中。
七十、他非常勤奋地学习希腊语和拉丁语等古典文学。在拉丁文写作风格上,他试图模仿梅萨拉·科尔维努斯,这位他极为尊敬的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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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年便展现出非凡的才华。但由于过度刻意和晦涩难懂的表达方式,他的风格反而变得难以理解;人们认为他即兴演讲的能力更强,而非事先准备好的演讲。他还创作过一首题为《为卢修斯·凯撒之死而哀悼》的抒情诗,以及一些模仿欧福里翁、里阿努斯和帕尔泰尼乌斯风格的希腊诗歌。他极为钦佩这些诗人,将他们的作品与雕像置于公共图书馆中,与古代的杰出作家们放在一起。正因如此,当时大多数学者都争相撰写关于他们的评论,并将这些评论献给他。不过,他主要研究的还是那些神话时代的历史,甚至会以一种荒谬的方式去探究其中最微小的细节;他常常用这样的问题来考验语法学家们——这类人正是他极为推崇的群体:“赫库芭的母亲是谁?阿喀琉斯在处女们中间使用了什么名字?塞壬们通常唱些什么?”奥古斯都去世后,他第一次进入元老院时,似乎是为了同时向父亲的记忆以及众神表达敬意,于是他像米诺斯在其儿子去世时那样,献上了乳香和葡萄酒,但没有音乐伴奏。

LXXI. 尽管他能流利使用希腊语,但他并非在所有场合都使用它;尤其是在元老院里,他尽量避免使用希腊语。有一次,当他需要使用“monopolium”(垄断)这个词时,他首先请求原谅自己不得不使用外来词。而在元老院的决议中出现“emblaema”(象征)这个词时,他提议将其替换为拉丁语词汇;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词汇,那就用迂回的方式表达意思。在审判中,如果有士兵需要用希腊语作证,他也不允许该士兵用希腊语回答,而必须用拉丁语。

LXXII. 在卡普里岛隐居期间,他只两次试图前往罗马。第一次,他乘船抵达纳乌马奇亚附近的花园,但在台伯河沿岸安排了卫兵,以防止有人前来迎接他。第二次,他沿着阿皮亚大道前行,直到距离城市七英里的地方,但随后便立即返回,没有进城,只是远远地看了看城墙。至于他第一次为何没有上岸,原因不明;而最后一次则是由于一个奇迹而未能进城。他有养蛇的习惯,按照惯例亲自喂蛇时,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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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蚂蚁吞食:有人劝他谨防暴民的愤怒。因此,他急忙返回坎帕尼亚,却在阿斯图拉病倒了368;稍愈后便继续前往西尔凯伊369。为避免让人怀疑他的健康状况不佳,他不仅参加了营地的体育比赛,还用标枪去攻击被放进竞技场的野猪。然而,由于运动过度导致身体过热,他又开始感到侧腹疼痛并着了凉,病情比之前更加严重。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了一段时间;他航行到米塞努姆370后,依然保持着一贯的生活方式,包括各种娱乐活动和其他享乐,部分原因是出于难以抑制的食欲,另一部分则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病情。因为有一位名叫查里克尔斯的医生,在饭后离开时想要亲吻他的手,提比略以为他是想检查脉搏,便让他留下来继续用餐,于是宴会持续的时间比平时更长。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习惯——站在房间的中央,由一名卫兵站在身旁,然后逐个与在场的人打招呼。

LXXIII.与此同时,他在查看元老院的记录时发现,“有些被起诉的人在未经审判的情况下就被释放了”,因为记录中只简略地写着他们是被告发者举报的。他怒不可遏,认为自己受到了轻视,于是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回到卡普里岛;在找到安全的地方之前,他不敢采取任何行动。但由于风暴的阻碍以及病情的不断恶化,他不久之后便去世了,享年78岁371,即他在位23年后的4月17日(3月16日),当时执政官是克尼乌斯·阿塞罗尼乌斯·普罗库卢斯和盖乌斯·庞提乌斯·尼格尔。有人认为他是被盖乌斯下毒致死的372;也有人称,在他周期性发高烧期间,当他要求进食时却遭拒绝;还有人说,他在从昏厥中醒来后,因为戒指被拿走了而试图取回它,结果被枕头闷死373。塞内卡写道:“当他意识到自己即将死去时,他摘下手指上的印章,握了一会儿,似乎想把它交给某人,但随后又把戒指戴回手指上,接着一动不动地躺着,左手紧握着。突然,他叫来了随从们,(238)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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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XXIV. 在他最后的生日那天,他从锡拉库萨带来了一尊尺寸与真品相同的提迈尼的阿波罗雕像——那是一件极为精美的艺术作品,他打算将其安放在新神庙的图书馆里。然而他在夜里梦见阿波罗显现于他面前,告诉他“这尊雕像无法由他来安放”。在他去世前几天,卡普里的法罗斯灯塔因地震而倒塌。在米塞努姆,有人为让他房间温暖而带来的余火和炭块熄灭了,待完全冷却后又于傍晚时分重新燃起,且持续明亮燃烧了数小时。

LXXV. 他的死令人们极为欢欣,听到消息后,他们就在城里四处奔走,有人喊道:“把提比略扔进台伯河去!”还有人叫嚷:“愿大地——人类的共同母亲——以及地狱之神不让他死后有安身之处,只能与恶人同在!”还有人用钩子和杰莫尼亚楼梯威胁他的尸体;由于他最近的暴行,人们对他的仇恨更甚了。根据元老院的法令,死刑的执行必须推迟到判决后的第十天。而提比略去世的消息恰好就在那一天传来,那些不幸的人出于怜悯而恳求暂缓执行死刑;但由于盖乌斯尚未抵达,又没有其他人可以代为请求,守卫们担心违反法律,便将他们勒死并扔下杰莫尼亚楼梯。这进一步激起了人们对这位暴君的憎恶,因为他的残暴行为在他死后依然存在。当他的尸体开始从米塞努姆转移时,许多人要求将其运到阿泰拉,在那里的圆形剧场里将其烧毁。不过,最终尸体还是被运到了罗马,并按照惯例被焚化了。

LXXVI. 大约两年前,他曾亲自撰写了一份遗嘱副本,另一份则由他的一个奴隶代笔;两份遗嘱都有地位低下的人作为见证人。他指定自己的两个孙子——由日耳曼尼库斯所生的盖乌斯和由德鲁苏斯所生的提比略——为遗产的共同继承人;若其中一人去世,另一人便可继承全部遗产。他还留下了许多遗赠,其中包括对……的赠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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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维斯塔贞女们、所有的士兵们、罗马的每一位民众,以及城市各区域的官员们。

* * * * * *

奥古斯都去世时,从尤利乌斯·凯撒推翻共和政体至今已过了很长时间,因此,那些在罗马旧有制度下出生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奥古斯都在四十四年间实行了温和而有效的统治,使得人们逐渐接受了专制政体。前任君主的养子提比略已经成年;尽管他此前大多时间都远离公共事务,但由于在奥古斯都家族中长大,他熟悉奥古斯都的治国方式,人们有理由认为他会以这种方式来治理国家。他的母亲莉薇娅也是已故皇帝的遗孀,她年事已高,却依然活在世上。她长期参与奥古斯都的决策过程,凭借其高贵的身份以及非凡的亲和力,在各个阶层中拥有极大的影响力。

这些都是有利于提比略在奥古斯都去世后继位的因素,但也有一些对他不利的情况。他性格傲慢且孤僻,奥古斯都常常为他的粗鲁举止而道歉。他不听从母亲的劝告;虽然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恶习,但却不具备那些通常能赢得民众好感的品质。此外,奥古斯都与尤莉亚所生的孙子波斯特穆斯·阿格里帕也还活着。如果以血缘关系作为继承标准的话,他的继承权无疑比养子更具有优势。奥古斯都在几年前将这个年轻人流放了,但在生命即将结束时,他表示要召回他,据推测是为了让他成为自己的继承人。阿格里帕的父亲深受罗马人的喜爱;而他的母亲尤莉亚虽然以放荡著称,但罗马人始终对她怀有特殊的同情与怜悯。因此,许多人因为对父母的好感而偏爱这个儿子。更有甚者,人们怀疑他的哥哥们——盖乌斯和卢修斯——是被强行除掉的,为的是让提比略能够继位。人们担心会有这样的阻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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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比略能够继承王位的事实已毋庸置疑,因为奥古斯都的死讯被刻意隐瞒,直到小阿格里帕被除掉为止。人们普遍认为,阿格里帕是应莉薇娅与提比略的共同命令而被除掉的,或者至少是出于莉薇娅的意愿。虽然这样一来提比略就再也没有竞争对手了,但他自己显然也明白自己并无资格继承罗马王位,因此仍对继承事宜心存疑虑。他能在没有民众支持、元老院同意或军队拥护的情况下顺利取得王位,这只能归功于他母亲的影响力以及他自己的伪装手段。他一方面极力渴望实现目标,另一方面却装作毫不在意;他巧妙地促使元老院将政权交给他,同时又假装极不愿意接受;他断然拒绝永久掌权,但却不指定退位的时间;他还谎称自己身体虚弱、年事已高,以此消除元老院对他长期执政的担忧,同时也压制养子日耳曼尼库斯的野心。这一切都展现出了极其阴险的手段、矛盾的态度以及虚伪的行为。

在这一时期,皇帝的母亲、奥古斯都的遗孀莉薇娅·德鲁西拉在86岁时去世,她比奥古斯都多活了15年。她是L.德鲁苏斯·卡利迪亚努斯的女儿,嫁给了提比略·克劳狄乌斯·尼禄,两人育有两个儿子:提比略和德鲁苏斯。这位女士的行为似乎印证了卡利古拉的说法——“她简直就是个女装的尤利西斯”。奥古斯都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为身处危险的丈夫逃命,她的丈夫当时支持安东尼的事业。尽管她当时已经怀孕,奥古斯都还是决定娶她为妻;至于她是否愿意,塔西佗并未明确说明。为了促成这段婚姻,他先与妻子斯克里波尼亚离婚,然后在占卜师的许可下(他获得许可并非难事),与莉薇娅举行了婚礼。尽管双方都非常希望有子嗣,但这段婚姻并未产下任何孩子。不过,莉薇娅始终对皇帝保持着极大的控制力,她滥用皇帝的信任,而这位忠实的丈夫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怀中的竟是一条会毁掉他家族的毒蛇。看来,她一心想要为罗马帝国培养继承人,但由于无法通过生育来实现这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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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与奥古斯都结婚,她决定通过前夫的长子提比略来实现这一目标。她为此制定的计划是:让奥古斯都的女儿尤莉亚——她已嫁给了阿格里帕——除掉奥古斯都的所有男性后代;如此一来,提比略便能通过收养的方式最终继承帝国。她执行这一计划时所表现出的冷静而残忍的策略,以及坚韧不拔的决心,实属罕见。在尤莉亚的儿子们还年幼、她自己仍有可能为奥古斯都生下孩子的时期,她暂时搁置了这一计划,或许希望意外或疾病能带来有利结果;但当她的生育希望因自然原因破灭,而皇帝的孙辈们也已长大成人并被皇帝收养后,她便开始实施自己长久以来的计划。第一个被消灭的目标就是奥古斯都的长孙盖乌斯·凯撒·阿格里帕。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被派往亚美尼亚去对抗波斯人;而曾担任他总督的洛利乌斯要么从罗马随他一同前往,要么在东方与他会合,因为他在那里获得了某种职务。或许是以导师的身份为借口,但实际上是受利维娅指使,这位年轻的王子遭到了致命一击,不久之后便去世了。盖乌斯的死因似乎被刻意隐瞒,没有让奥古斯都知晓;奥古斯都还提拔洛利乌斯为执政官,并让他担任某个行省的总督;但由于他在任上的贪婪行为,后来遭到了皇帝的厌恶。无论是贺拉斯敏锐的洞察力,还是皇帝的智慧,都未能看穿这个人的真面目;因为在写给洛利乌斯的兩封书信中,贺拉斯仍称他为极其出色、能力出众的人——“maxime Lolli, liberrime Lolli”;这位阴险的朝臣举止得体,言谈优雅,令人印象深刻。尤莉亚的第二个儿子卢修斯则因据说对祖父使用了侮辱性言语而被流放到坎帕尼亚。在他流放的第七年,奥古斯都打算召回他,但利维娅和提比略担心他重新获得皇帝宠信后会带来后果,于是决定立即将他暗杀。第三个儿子波斯特穆斯·阿格里帕则招致了祖父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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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卢修斯一样,他也被关押在苏伦图姆,一直被囚禁到最终被利维娅或与提比略一起下令处死为止。这就是利维娅造成的奥古斯都所有孙子的悲剧结局;有理由推断,一个不惜对那些年轻人动用暴力的人,此前必定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他们遭到皇帝的厌恶。朱莉娅的放荡行为也可以归咎于她的阴险阴谋——既然她能暗中为自己的丈夫牵线搭桥,那么在能够实现自身目的的情况下,她自然也不会忌惮去腐蚀自己的女儿。然而,由于提比略的忘恩负义,尽管这种行为在儿子对待父母方面是极其不孝且应受谴责的,但她最终还是为自己教唆他谋取帝国继承权而犯下的罪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为了羞辱女性,她在罗马人中推行了那种可怕的家族内谋杀行为,在那种对权力极度渴望的背景下,社会道德观念早已败坏;她还把这种有害的榜样传给了后世,使得人们可以不顾一切道德义务和人性,只为满足过度的野心。在这位皇帝的残暴统治下,最早的受害者之一就是德鲁苏斯的儿子日耳曼尼库斯,他是提比略的亲兄弟,后来被提比略收养。在任何性格不同于提比略的君主手下,这位友善且功绩卓著的王子都会受到极高的尊敬。在祖父奥古斯都去世后,他正在德国作战,并因出色的军事才能而声名显赫;消息传来后,深受他喜爱的士兵们一致推举他为皇帝。但他拒绝接受这一表示支持的举动,继续效忠于叔叔的政权,并成功完成了战争任务。这次远征结束后,他被派往东方,以皇帝的身份镇压亚美尼亚人的叛乱,同样取得了胜利。然而,他所获得的名声反而引起了提比略的嫉妒,于是他在34岁时于安条克附近的达夫纳被秘密毒杀。关于日耳曼尼库斯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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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死在罗马引起了普遍的哀悼;各阶层的人士都认为,如果他能够活过提比略,就一定能恢复共和国的自由。罗马人对他的爱戴与感激之情促使人们为他举行诸多纪念仪式。人们下令在萨利祭司的庄严游行中颂扬他的名字;在奥古斯都祭司们使用的厅堂里,将象征他胜利的橡树冠置于座椅之上;还在战车上摆放他的象牙雕像,让它在马戏表演开始前先行。人们在罗马、莱茵河畔以及叙利亚的阿马努斯山上竖起了凯旋门,上面刻着关于他的功绩以及他为共和国所做出的贡献的文字。他的葬礼并非以展示画像或举行隆重的葬礼仪式来举行,而是通过颂扬他的美德来表达人们对他的敬意。由于他在个人才能、年龄、死亡方式等方面的相似之处,再加上达芙妮与巴比伦的地理位置相近,许多人将他与亚历山大大帝相提并论。他不仅以军事才能著称,还以仁慈宽厚闻名;即使在战争期间,他也仍能抽出时间从事文学创作。他用希腊语写了两部喜剧、一些短诗,还将阿拉图斯的作品翻译成了拉丁文。他与M·阿格里帕的女儿阿格里皮娜结婚,两人共有九个孩子。这位女士跟随丈夫前往东方,后将他的骨灰带回意大利,并指控了杀害他的凶手皮索;皮索因无法承受公众的谴责而自杀身亡。阿格里皮娜现在面临的处境,几乎与奥维德当年面对奥古斯都时的处境如出一辙。提比略意识到,当阿格里皮娜指控皮索时,她其实知道是谁指使了凶手;因此她的存在似乎一直在指责他的罪行,于是他决定除掉这个令他厌恶至极的人,将她流放到潘达塔里亚岛,不久之后她就因饥饿而死。但对于这个残暴的暴君来说,仅仅无缘无故地杀死日耳曼尼库斯和他的妻子阿格里皮娜还不够;他还想报复那位王子及其子女的卓越功绩和崇高声望,于是他开始寻找借口来消灭他们。在试图用各种手段激起尼禄和德鲁苏斯对他的怨恨却失败后,他只好另寻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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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诬告。他们不仅被指控有煽动叛乱的意图——而他们年幼,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还被指控犯下极其恶劣的罪行。元老院的判决充分体现了该机构的卑劣,他们因此被宣布为国家的公敌。尼禄被流放到蓬蒂亚岛,在那里,他和他的母亲一样因饥饿而悲惨地死去;德鲁苏斯也在帕拉蒂诺宫的底层遭受了九天的饥饿折磨,据记载,他甚至吃掉了自己的床铺。至于剩下的儿子盖乌斯,由于性格邪恶,尼禄决定让他继位,这样在自己死后,当罗马由一个比自己更邪恶、更专横的君主统治时,人们还能想起他的功绩。

当时的宰相塞扬努斯一度成功地模仿着主人的虚伪行径;如果他那急于实现野心的性格没有让他过早地暴露真面目,他或许就能获得帝位。然而,正是他的残忍行为,而非对提比略的背叛,使他遭到了应得的报应。此人来自托斯卡纳的沃尔西尼乌姆,是罗马骑士的儿子。他最初设法取得奥古斯都的孙子盖乌斯·凯撒的青睐,奥古斯都去世后,他又试图赢得提比略的友谊,并很快获得了他的完全信任,进而充分利用这一机会。接下来,他的目标是赢得元老院和军队将领们的支持;此外,他还用一种新的策略,暗中向那些出身显赫的女子许下婚约,承诺一旦自己登基就会与她们结婚,以此来争取她们的支持。他前进道路上的主要障碍就是提比略的子孙们,而他很快便以各种借口将他们牺牲在自己的野心之下。这些子孙中最年长的德鲁苏斯因为一时冲动打伤了提比略的宠臣,因此被提比略定为死罪。为此,塞扬努斯竟敢引诱德鲁苏斯的妻子莉薇娅,两人还生下了几个孩子。在德鲁苏斯死后,莉薇娅同意嫁给这个通奸者,而德鲁苏斯则很快就被她和塞扬努斯指使的宦官利格杜斯下毒杀害了。德鲁苏斯是提比略与阿格里帕的女儿维普萨尼亚所生的儿子。他在外省的战争中表现出了极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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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里库姆和潘诺尼亚地区,但他似乎道德败坏。据说贺拉斯是应奥古斯都的请求而写下这首颂诗来赞美德鲁苏斯的;在歌颂这位王子的军事勇气的同时,他也间接地提出了培养公民美德的劝诫:

“教化能提升与生俱来的力量,
正确的品德能强化心灵:
一旦道德沦丧,
再高的出身也会因罪恶而蒙羞。”——《颂诗》第四卷第4节。

那些旨在净化灵魂、提升才智的智慧教诲,能带来巨大的帮助,它们以纯粹的方式为心灵注入力量,为心脏增添活力;当道德沦丧时,罪恶的污点就会玷污最高贵血统所带来的荣耀。——弗朗西斯。

德鲁苏斯去世后,塞扬斯公开表示想要娶这位寡居的公主为妻;但提比略反对这一打算,同时向元老院推荐日耳曼尼库斯作为帝国的继任者。于是,塞扬斯因爱情与野心这两种强烈情感的驱使而愈发狂热。他因此更加迫切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但皇帝仍然拒绝同意,而且此时时机尚未成熟,不适合立即发动叛乱。塞扬斯认为,提比略不在首都,正是实现自己计划的最佳时机。于是他以减轻主人政务负担为借口,说服提比略远离罗马。懒惰且贪图享乐的皇帝同意了这一建议,便前往坎帕尼亚,将整个帝国的治理工作交给了这个野心勃勃的大臣。如果塞扬斯能够保持理智与节制,或许就能实现所有愿望;但由于天性中的冲动以及权力的诱惑,他采取了种种行动,最终导致了自己的毁灭。他仿佛完全摆脱了主人的控制,公开宣称自己是罗马帝国的君主,而此时已退居卡普里的提比略只不过是那个附属岛屿上的附庸王子而已。他甚至进一步贬低皇帝,让皇帝以可笑的形象出现在舞台上。塞扬斯的这些行为很快就被传到了卡普里的皇帝那里,皇帝立刻怒不可遏;凭借多年积累的权力,他下令将塞扬斯提交给元老院审判。(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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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刚下达,那个胆大妄为的暴君立刻就失去了支持者;不久之后,他便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被捕,当天就在狱中被勒死。
人类对这位可恶的暴君的残暴行径感到无比震惊——他先是让自己的亲人们流血,随后又毫无差别地对民众施以暴行。无论年龄或性别,都无法让他那无尽的杀戮欲望有所收敛:无辜的儿童会在父母面前被处死;那些毫无过错的处女也同样遭到杀害。不过,按照古老的习俗,女性不应被勒死,因此刽子手会先侵犯她们的贞洁,然后再将她们勒死,仿佛这样更能让暴行显得更加残忍。父亲们被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就连母亲在孩子被处决时的泪水也被视为重罪而受到惩罚。此外,还有些意外灾难加剧了这段统治时期的恐怖氛围:凯利乌斯山上的许多房屋被大火烧毁;在菲德纳为举办公共表演而建造的临时建筑倒塌后,约有两万人受伤或被压死。后来又发生了一场火灾,摧毁了马戏场的一部分以及阿文丁山上的众多建筑。提比略在位期间唯一表现出的仁慈之举,就是在这些火灾发生后,为那些遭受重大损失的人提供赔偿,以此来缓和自己残酷的统治手段。
在整个一生中,提比略似乎始终违背着人的天性行事。他偶尔会表现得友善一些,但总体而言却厌恶社交。从年轻时起,他就性格阴郁,表面上装作品德高尚的样子。到了晚年,本该改掉年轻时的不良习惯,他却陷入了更为极端、更为恶劣的恶行之中。考虑到他心中一直存在的邪恶欲望,他在即位后的这么多年里还能保持基本礼仪,实在令人惊讶。尽管他对自己的母亲毫无敬意或感情,但在她活着的时候,他仍然心怀孝心;而在她去世后,他则被某种情绪所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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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塞扬努斯怀有极度的恐惧,直到最终出于政治需要,他才得以摆脱这种束缚。一旦这些约束被解除,(247) 他就不再受任何情感或权威的制约而肆意妄为。普林尼记载,玻璃可塑化的技术实际上是在提比略统治时期被发现的,而那些掌握这项技术的工匠的作坊与工具也被毁掉了,生怕这一发明会导致金银失去价值。狄奥则补充说,这项技术的发明者被处死了。在这段黑暗的时期里,罗马都城笼罩在阴郁的氛围之中,这对整个帝国的科学发展产生了恶劣影响;文学艺术也在这位皇帝的统治下走向衰落,其程度与此前繁荣时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便提比略的统治与其前任一样温和,这种情况或许仍会发生。奥古斯都时代的作家们因受到压制而无法相互竞争,这导致一段时间内天才们的创作积极性普遍下降;而奥维德因批评阿伽门农的性格而被流放,后来又有另一位诗人因类似原因被处以极刑,这些事件进一步打击了人们从事诗歌创作的积极性。此时已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抵消这些不利因素。天才们既找不到皇帝的支持,也找不到朝臣的庇护;对于那些追求艺术创作的人来说,宫殿的大门对他们而言是关闭的。那些妓女、男宠、刺客以及各种罪犯,成了占据王位的暴君唯一的“伴侣”。不过,据说这位皇帝也有对文艺的兴趣,他曾为卢基乌斯·凯撒的去世写过一首抒情诗,还模仿欧福里翁、里阿努斯和帕尔泰尼乌斯的风格创作了一些希腊语诗歌。但这些作品都没有流传下来。如果以卡图卢斯的观点来评判——即一个好的诗人必须是个好人——那么这些作品的消失其实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在这一时期,我们找不到任何诗歌作品;至于散文作家,其数量也极为有限,以下介绍便可说明这一点。——韦莱乌斯·帕特库卢斯出身于坎帕尼亚地区的骑士家庭,曾在提比略手下担任军事保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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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高卢和日耳曼地区进行过征战。他撰写了《希腊与罗马历史概要》,其中还涵盖了其他古代国家的历史;不过这部作品如今仅存有从珀尔修斯被征服到提比略在位第十七年的希腊与罗马历史片段。该书共两卷,是写给当时担任执政官的马库斯·维尼基乌斯的。其文笔简洁明了且富有韵味,对古代历史事件进行了精彩的概括,其间穿插着一些趣闻轶事,对人物的描述也十分生动。在论述奥古斯都家族时,帕特库卢斯难免会被指责有偏袒之嫌;而在他著作的后半部分,由于他对提比略及其大臣塞扬斯大加赞扬,这种指责更为严重。他曾表示要更全面地记述尤利乌斯·凯撒死后发生的内战,但即便他真的实现了这一打算,相关内容也并未流传下来。总体而言,他为人坦诚,对各种动机与行为都能做出公正的评判——当然,对他对庞培的抨击除外——他不太倾向于批评他人;但在给予赞扬时则不够节制,有时甚至会显得言过其实。不过,由于他给予赞扬的方式优雅且看似真诚,我们也就能够接受这些赞美之词了。这位作者在史书的结尾处为罗马帝国的繁荣而祈祷。——

瓦莱里乌斯·马克西穆斯出身于贵族家庭,但我们关于他的了解仅限于他曾跟随塞克斯图斯·庞培从事过一段时间的军事活动。之后他转而从事写作,留下了九卷本的著作,记载了那些杰出人物的著名语录与事迹,先是罗马人,然后是其他国家的人士。这些内容涉及政治、道德和自然等多个领域,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他从一个主题过渡到另一个主题的方式往往十分巧妙;而他提出的见解通常也显示出他具备敏锐的判断力与观察力。瓦莱里乌斯·马克西穆斯的文风并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但在语言的纯净度方面则有所欠缺,而这在以提比略为读者的那个时代本应是应有的标准。我们不知道作者为何要将这部作品献给提比略;但从第九卷中的某段文字可以看出,这些赞美之词是在塞扬斯死后、也就是提比略统治中最耻辱的时期写成的,因此我们实在无法对瓦莱里乌斯·马克西穆斯的独立精神抱有太高期望——他竟然愿意向一个处于极度耻辱境地的暴君阿谀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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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之情。但我们无法将此归因于某种巧妙的手段,即通过间接方式向提比略传达劝诫其改正行为的讯息。这样的做法只会激起他因嫉妒而产生的强烈不满。——

费德鲁斯是色雷斯人,作为奴隶被带到罗马。他很幸运地得以为奥古斯都服务,在那里通过读书不断提升自己的才能,从而赢得了皇帝的青睐,成为他的释奴之一。在提比略统治时期,他将伊索的寓言故事翻译成了抑扬格诗体。这些作品共分为五卷,其思想的精确性与简洁性,以及文体的纯正与优雅,都十分出色;它们能够以自然流畅且富有感染力的方式传达道德观念。有一段时间,费德鲁斯遭到了塞扬努斯的迫害,因为塞扬努斯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便怀疑费德鲁斯在歌颂美德时暗含了对他的讽刺。费德鲁斯的著作是学术复兴以来出现的较晚的作品之一,直到两百年前在兰斯的某座图书馆中被发现之前,它一直无人知晓。——

据说希吉努斯来自亚历山大城,也有人认为他是西班牙人。他和费德鲁斯一样,也是奥古斯都的释奴;不过尽管他很勤奋,但在写作技巧方面似乎并未像他的同伴那样有显著进步。他撰写过一部以《寓言》为名的神话史,还有一部名为《天文诗集》的作品,此外还有关于农业的论著、对维吉尔的注释、名人传记,以及一些现已失传的其他作品。他留下的作品大多已残缺不全,即便真是他的作品,也只能反映出他作为作家在文笔与表达上的不足之处。

塞尔苏斯是提比略时代的医生,他写了八卷《医学论》,在其中整理并系统化了希腊和罗马作家们关于医学的所有重要观点。当时,医学界的学者们分为三个派别:教条主义者、经验主义者和方法主义者。其中,教条主义者比其他两派更接近希波克拉底的学说;但总体而言,他们在观点与实践上彼此之间存在很大分歧。塞尔苏斯以卓越的判断力,偶尔从各个派别中采纳某些理论;而他纳入自己体系中的那些理论,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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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著作是通过最合理的观察得出的结论,其正确性则通过实际应用得到了验证。无论是论点的严谨性、表达的精确性与清晰度,还是语言的优雅性,都使他当之无愧地跻身古代医学著作家的最杰出之列。看来塞卢斯也写过关于农业、修辞学以及军事方面的著作,但这些作品如今已无任何残篇留存。在这一时期的作家中,我们还必须提到阿皮基乌斯·科埃利乌斯,他留下了一本名为《烹饪术》的著作。历史上共有三位名叫阿皮基乌斯的罗马人,他们都以贪食著称。第一个人生活在共和国时期,最后一个人则生活在图拉真时代,而中间那位则生活在奥古斯都和提比略统治时期。据塞内卡所说,这个人因奢侈的生活而挥霍了600塞斯特斯,这一数额相当于484,375英镑。在审视自己的财务状况后,他发现自己剩下的财产仅有100塞斯特斯,即80,729英镑3先令4便士。由于他认为这个数额不足以维持生活,于是便选择用毒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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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乌斯·凯撒·卡利古拉。
(251)

I. 盖乌斯·凯撒的父亲是日耳曼尼库斯,他是德鲁苏斯与小安东尼娅的儿子。在被叔父提比略收养后,他在尚未达到法定年龄的五年前就被破格任命为财务官;该职务任期一结束,他又立即被擢升为执政官。他被派往德国的军队中,重新整顿了那些在听到奥古斯都去世的消息后拒不承认提比略为皇帝、甚至企图推举他为主人的军团秩序。在这件事上,很难说究竟是他的孝心更为突出,还是他的决心更为坚定。不久之后,他击败了敌人,因而获得了凯旋的荣誉。随后他第二次担任执政官,但还未开始履行职责,就不得不紧急前往东方。在那里,他征服了亚美尼亚国王,并将卡帕多西亚划为行省,最终在安条克因长期患病去世,时年34岁。人们怀疑他是被下毒致死的——因为他的全身出现了青斑,口中还有白沫;当他的尸体被焚烧时,心脏依然完好无损地存在于骨骸之中,据说只要被毒物污染,心脏就无法被火烧毁。

II. 当时有一种普遍的观点认为,他是被提比略通过格奈乌斯·皮索的阴谋害死的。此人当时担任叙利亚的总督,而且毫不掩饰自己必须要在父亲与儿子之间二选一的处境。即使在日耳曼尼库斯生病期间,他仍用言语和行动对他进行极其恶劣的辱骂。因此,当日耳曼尼库斯回到罗马后,差点被民众撕成碎片,最终被元老院判处死刑。

III. 人们普遍认为,日耳曼尼库斯在身体与智力方面都拥有前所未有的卓越天赋:他相貌英俊,勇气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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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通雄辩术以及其他各种学问,无论是希腊语还是拉丁语都极为娴熟;此外,他还拥有非凡的仁慈之心,举止迷人,足以赢得周围所有人的喜爱。他的双腿较为纤细,与其他部位的匀称与美丽不相称,但这一缺陷后来因他饭后骑马的习惯而得到了弥补。在战斗中,他常常与敌人单挑并将其杀死。即便在获得胜利之后,他仍会继续为他人辩护。在他的学术成果中,有一些希腊喜剧作品流传至今。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他始终以极其谦逊的态度行事。每当他进入任何自由城邦时,从不带随从同行。在旅行途中,只要听到有杰出人物的坟墓,他就会在那里向冥界神灵献上祭品。他为在瓦鲁斯战役中阵亡的士兵们的遗骸准备了普通的坟墓,还将这些遗骸收集起来并安葬在合适的地方,他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无论敌人是谁,无论他们出于何种原因与他为敌,他都极为温和友善。尽管皮索撤销了他的法令,并长期折磨他的家人,但他从未表现出丝毫怨恨,直到自己遭到魔法诅咒为止;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按照古老习俗断绝与皮索的一切友谊,并告诫仆人们,如果他遭遇不测,就要为他报仇。

IV. 他凭借自身的高尚品质赢得了极高的声誉与爱戴,他的朋友们都非常尊敬他、喜爱他。奥古斯都(更不用说他的其他亲属了)曾长时间犹豫是否应该任命他为继承人,最终还是命令提比略收养他。他极为受欢迎,许多史学家记载,每当他有外出或返回时,迎接他或送别他的人群数量多得惊人,有时甚至危及他的生命。他在平定德国的军队叛乱后返回时,尽管有命令只允许两支近卫队出来迎接他,但所有的近卫队都出动了;罗马的所有民众,无论男女、年龄、性别或社会地位如何,都纷纷赶到第二十个里程碑处,等待他的到来。

V. 然而,在他去世之时以及之后,人们更是用更加强烈的方式表达了对他的深厚感情。在他去世的那天,人们甚至向神庙和祭坛投掷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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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的神像被毁,家中的神像在某些情况下甚至被扔到街上,刚出生的婴儿也被遗弃在外。据说,那些陷入内战的野蛮民族,以及与我们为敌的民族,都同意停止战斗,仿佛他们在为某个亲近而重要的朋友哀悼;一些小国的国王们剃掉自己的胡须以及妻子的头发,以表达极度的悲伤之情;而“万王之王”则放弃了打猎和与贵族们一起宴饮的习俗——在帕提亚人看来,这相当于在公共哀悼期间停止一切事务。

VI. 在罗马,一旦得知他生病的消息,全城立刻陷入极度恐慌与悲痛之中,人们急切地等待着进一步的消息。傍晚时分,突然有传言称他已经康复了,消息来源不明。于是人们手持火炬、献上祭品,赶往卡比托利欧山,急于履行为他的康复而许下的誓言,甚至几乎把门撞开。提比略被人们互相祝贺、在街头上歌唱的声音吵醒:

“罗马安全了,我们的国家安全了,因为我们的日耳曼尼库斯安全了。”

但当确切的死讯传来后,人们的悲痛既无法通过安慰来缓解,也无法用法令来控制,这种悲痛一直持续到12月的节日期间。此后发生的种种暴行反而更加凸显了日耳曼尼库斯的伟大,也让他更受人们怀念——大家都认为,正是对日耳曼尼库斯的敬畏才抑制了提比略后来表现出的残忍行为。

VII. 日耳曼尼库斯娶了马库斯·阿格里帕与尤莉娅的女儿阿格里皮娜,两人共有九个孩子,其中两个在幼年时夭折,另一个则在几年后去世。那是一个活泼的男孩,莉薇娅将他塑造成丘比特的形象,安置在卡比托利欧山的维纳斯神庙里。奥古斯都也在自己的卧室里为他立了一尊雕像,每次进入卧室都会亲吻它。其余的孩子都活到了成年:三个女儿——阿格里皮娜、德鲁西拉和莉维拉,她们是连续三年出生的;还有三个儿子——尼禄、德鲁苏斯和盖乌斯·凯撒。尼禄和德鲁苏斯因受到提比略的指控而被视为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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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盖乌斯·凯撒出生于九月朔日的前一天,即8月31日,当时他的父亲与盖乌斯·丰特提乌斯·卡皮托正在担任执政官。384. 不过,关于他的出生地,由于有诸多说法,因此难以确定。格奈乌斯·伦图卢斯·盖图利库斯称他出生于蒂布尔;小普林尼则认为他出生在特雷维里人的领地内,康弗卢恩特斯河上游一个名为安比亚蒂努斯的村庄里;386作为证据,他还提到那里有刻有如下文字的祭坛:“为阿格里皮娜的生子而建。”在他统治时期发表的一些诗篇也暗示他出生于军团的营地中。

“生于军营,于战火中成长,
已然显露出未来君主的征兆。”

“他在营地中诞生,历经种种艰辛的锻炼,
这些经历让他父亲学会了如何战胜最强大的敌人;
命运似乎注定他要扬名天下,以奥古斯都般的威望统治帝国。”

我在官方记录中发现他出生于安提乌姆。普林尼指责盖图利库斯犯有严重的伪造罪,不过是想满足这位自负的年轻君主的虚荣心,让他觉得自己出生在赫拉克勒斯所尊崇的城市里;普林尼还说,盖图利库斯之所以能如此肯定地断言,是因为在盖乌斯出生前一年,日耳曼尼库斯也在蒂布尔生下了一个同名的儿子;关于那个孩子的可爱童年以及过早的离世,我之前已经讲过。387明确的日期证明普林尼是错的;因为所有记载奥古斯都历史的作者都一致认为,日耳曼尼库斯在结束执政官任期后,是在盖乌斯出生之后被派往高卢的。而祭坛上的铭文也无法支持普林尼的观点;因为阿格里皮娜在那片土地上生了两个女儿,无论性别如何,分娩都被称作“puerperium”;古人习惯将女孩称为“puerae”,男孩称为“puelli”。此外,还有奥古斯都在去世前几个月写给孙女阿格里皮娜的一封信,内容也是关于同一个叫盖乌斯的孩子(因为当时她没有其他同名的孩子)。信中写道:“我昨天已下令,如果诸神允许的话,让塔拉里乌斯和阿塞利乌斯在六月朔日之后,也就是5月18日,带着你的孩子盖乌斯前往你那里。我还会派一名医生与他一同前往,同时我也已写信给日耳曼尼库斯,让他可以决定是否留下这个孩子。再见了,亲爱的阿格里皮娜,务必小心行事,安全顺利地回到日耳曼尼库斯身边。”显然,盖乌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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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出生在那个他两岁左右时从城市被带到的地方。同样的理由也使得那些相关记载的真实性值得怀疑,更何况作者身份也不明。因此,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唯一可以依赖的依据,就是各种官方记录与公开档案;尤其是因为他始终更喜欢安提乌姆,对其怀有如同对故乡一般的深厚感情。据说,当他厌倦了城市生活后,还打算将帝国都城迁到那里去。

IX. 他之所以会得到“卡利古拉”这个称号,全是因为军营中士兵们的戏弄——他是在士兵们中间以普通士兵的身份长大的。他在士兵们中间接受的教育使他深受他们的喜爱与尊敬,这一点在奥古斯都去世后的兵变中表现得尤为明显:即便怒火已经高涨到极点,只要看到他出现,他们的怒气就会立刻平息下来。他们一直坚持这种态度,直到发现有人将他送到邻近的城市,以此保护他免受一切危险。这时,他们才开始软化态度,拦下运送他的马车,恳切地表示不愿因自己的行为而招致仇恨。

X. 他还曾随父亲出征叙利亚。回来后,他起初与母亲一起生活,母亲被流放后,则与曾祖母莉维娅·奥古斯塔同住。在曾祖母去世后,尽管他还只是个少年,却仍在演讲台上为她发表了悼词。之后他被送到祖母安东尼娅的家中。二十岁时,提比略召他前往卡普里岛,他在同一天便穿上了成年人的服装并剃掉了胡子,但却没有像他的兄弟们在类似场合那样获得任何荣誉。他在岛上期间,有人用各种诡计试图逼他控告提比略,但他凭借自己的机敏躲过了这些陷阱。他对亲戚们所遭受的虐待表现得若无其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至于自己所受的苦,他也似乎毫不在意,对祖父以及周围的人极为恭顺,因此人们才会说:“从来没有比他更好的仆人,也没有比他更糟糕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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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即便如此,他仍无法掩饰自己天生的残忍与淫荡本性。他以目睹他人受罚为乐,夜间会戴着假发、穿着长袍,频繁出入酒馆和妓院;同时他对歌舞表演极为痴迷。提比略对这一切放任不管,希望借此能改变他暴躁的脾气。那位睿智的老人很清楚他的性格问题,常常说:“盖乌斯注定会毁掉自己和全人类;他正在为罗马人民培养一个‘九头蛇’,为整个世界培养一个‘法厄同’。”

十二、不久之后,他娶了地位显赫的马库斯·西拉努斯的女儿尤尼娅·克劳迪拉为妻。在接替其兄德鲁苏斯担任占卜官之前,他便被提升为大祭司,其尽责的表现与卓越的能力得到了高度评价。此时宫廷局势也对他的发展有利——塞扬努斯遭到怀疑并被罢免,朝廷失去了靠山。他逐渐被灌输着继承提比略帝位的希望。为更有效地实现这一目标,在尤尼娅难产去世后,他与当时担任近卫军长官的马科的妻子恩尼娅·纳埃维亚有了不正当关系,承诺若自己成为皇帝就会娶她为妻。他不仅以誓言约束自己,还写了书面承诺。通过她,他赢得了马科的青睐。有人认为,他试图毒杀提比略,甚至在提比略尚未断气时就命人夺走他的戒指;由于提比略似乎紧紧握着戒指,他就让人用枕头压住他,同时亲手掐住他的喉咙。有个奴隶目睹了这起残忍的行径并大声呼喊,于是他立刻被处以十字架刑。这些情况并非毫无可能,因为有些记载称,后来虽然他没有承认自己参与了提比略的死亡,但却坦承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企图。为了表明自己对亲人的感情,他经常夸耀说:“为了为母亲和兄弟们报仇,他曾持短剑闯入熟睡中的提比略的房间,但因心生怜悯而扔掉了武器并离开;提比略虽知晓他的意图,却不敢追究或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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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在掌握帝国权力之后,他实现了罗马人民的愿望——我敢说,也是全人类的愿望;因为长期以来,那些在他小时候就认识他的行省居民与士兵们,以及整个罗马的民众,都一直期待着他的出现。他们怀念他的父亲日耳曼尼库斯,同时也同情那个几乎全族覆灭的家族。因此,当他从米塞努姆出发时,尽管正处于哀悼之中,且要跟随提比略的遗体前行,但他仍不得不在遍布祭坛、祭品和点燃的火炬之间行走,周围还有成群结队、满心欢喜的民众,他们除了用各种吉祥的称呼来称颂他之外,还称他为“他们的明星”、“他们的宝贝”、“他们可爱的小玩物”等等。

十四、他一进入城市,元老院与民众便一起高声欢呼,他们甚至冲进了元老院,从而废除了提比略的遗嘱——那份遗嘱指定当时还是未成年人的另一个孙子与他共同继承遗产。所有的政权与事务管理权都被交到了他手中。这令民众极为高兴,据说在三个月之内就有超过十六万头牲畜被用来献祭。几天后,当他前往坎帕尼亚海岸附近的岛屿时,人们纷纷为他平安归来而许下誓言,每个人都表示会竭力确保他的安全。当他生病时,民众整夜都在帕拉蒂诺宫周围徘徊;有些人通过公开宣言表示愿意在竞技场中冒生命危险作战,还有些人则愿意为他的康复而牺牲自己。除了同胞们对他的这种非凡热爱之外,外国也对他怀有极高的敬意。就连向来对提比略充满仇恨与轻蔑的帕提亚国王阿尔塔巴努斯,也主动寻求与他的友好关系,前来与他的执政官代表会面,并在渡过幼发拉底河后,向罗马的鹰徽、旗帜以及凯撒们的雕像表达了最高的敬意。

十五、卡利古拉自己也运用各种手段来煽动人们对他的崇拜之情。他在泪流满面地发表演讲赞美提比略之后,又以极其隆重的仪式为提比略举行了葬礼。随后,他立即赶往潘达塔里亚岛和本都群岛,想要将母亲与兄弟的骨灰带回来。为了表达对他们的深切怀念,他在风浪极大的季节仍坚持出海。他怀着无比虔诚的态度对待他们的遗骸,并将它们安放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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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自动手将那些骨灰罐搬运起来。这些骨灰罐被庄严地运往奥斯蒂亚,船尾还飘扬着旗帜;之后又沿着台伯河被运送到罗马。正午时分,由骑士阶层中的显要人物用两副担架将它们抬进陵墓。他规定每年都要举行隆重的仪式来纪念他们,此外还会为他的母亲举办马戏表演,还要在游行队伍中放置一辆载有她形象的战车。为了纪念父亲,他将九月命名为“日耳曼尼库斯月”。通过一项元老院的决议,他将所有曾经授予皇后利维娅的荣誉都赋予了自己的祖母安东尼娅。他的叔叔克劳狄乌斯此前一直属于骑士阶层,他被任命为共治官的搭档。在他穿上成人服饰的那天,他收养了自己的兄弟提比略,并授予他“少年王子”的称号。至于他的姐妹们,他要求在向自己宣誓效忠时加上这样的内容:“我绝不会将自己或自己的孩子看得比盖乌斯和他的姐妹们更重要。”他还命令所有在元老院中提出的决议都必须以这样的话开头:“愿我们所做的这一切能给盖乌斯·凯撒和他的姐妹们带来好运与幸福。”凭借同样的威望,他让所有被定罪和流放的人重获自由,同时免除他们过去所犯的一切罪行的惩罚。为了让那些告发他母亲和兄弟的人不再担心,他把他们的审判记录带到广场上并将其烧毁,同时大声祈求神明见证他并未阅读或接触过这些记录。对于那些为保障自身安全而呈递给他的文件,他拒绝接受,声称“自己没有做任何会让别人成为自己敌人的事”,并且还表示“自己不会听信告密者的话”。第十六章:那些鼓动不正当欲望的人被他从城里驱逐出去,不过他最终没有按照原本的打算将他们扔进海里。提图斯·拉比埃努斯、科尔杜斯·克雷穆提乌斯以及卡西乌斯·塞维鲁斯的著作因为元老院的禁令而被封存,但他允许将这些著作重新公之于众并供人们阅读,他认为“让过去的事件被记载下来对自身有利”。他还将政府的各项决策记录公之于众——这一做法是奥古斯都开始的,但后来被提比略废止了。他赋予地方官员完全的管辖权,且这些决定无需上报给他本人。他还制定了极为严格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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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审查了罗马骑士的情况,但处理时较为温和:对于那些有卑劣或不光彩行为的骑士,他会公开没收他们的马匹;而对于那些仅犯有轻微过错的骑士,则在宣读名单时不予提及。为减轻法官们的工作负担,他在原有的四类之外又增加了第五类。他还试图恢复民众自古以来在选举官员时的投票权。他毫无争议地、以极为公正的方式支付了提比略在遗嘱中留下的遗产,尽管那些遗产曾被搁置;同样,他也支付了利维娅·奥古斯塔在遗嘱中留下的遗产,尽管提比略曾废除过这些遗嘱。他免除了意大利各地拍卖活动中应上缴给政府的百分之一税款。他还补偿了许多人因火灾而遭受的损失;当他把王国的统治权归还给各位王子时,也允许他们获得这段时间内所欠的所有税款和收入,比如科马吉尼的安条克,若按旧规行事的话,他本应被没收上亿塞斯特斯。为了向世人表明自己愿意鼓励各种善行,他奖赏了一名自由女奴八万塞斯特斯,因为她即便遭受了严刑拷打也未能揭露她主人的罪行。由于这些善举,他获得了诸多荣誉,其中就包括一面金盾——每年固定的一天,祭司团体会带着这面金盾进入卡皮托利欧山,元老院成员也会出席,贵族阶层的男女青年则通过歌曲歌颂他的美德。此外,还规定他将继承帝国之位的那一天称为“帕利利亚日”,以此象征这座城市仿佛在那一天重新建立起来。他共担任过四次执政官:第一次是从7月的第一个朔日开始,任期两个月;第二次是从1月的朔日开始,任期三十天;第三次则持续到1月的13日;第四次则持续到同月的7日。其中最后两次是连续担任的。第三次,他是在里昂凭借自己的权力自行担任执政官的;并非如某些人所说是因为傲慢或忽视规则,而是因为距离太远,他根本无法得知自己的同僚在新年伊始前不久就已经去世了。他曾两次向民众每人发放三百塞斯特斯的赏金,还多次为元老院及骑士阶层及其家眷举办盛大的宴会。在那些宴会上,他为男性提供了司法服饰,而为女性和儿童则赠送了紫色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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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民众永远欢欣鼓舞,他在412年又为“萨图尔纳利亚节”增添了新的庆祝活动,他将这个节日称为“尤维纳利斯节”[即少年节]。18. 他会在托鲁斯竞技场或塞普塔竞技场举办角斗士比赛,还会邀请来自坎帕尼亚和非洲的最优秀的拳击手参加这些比赛。他并不总是亲自主持这些活动,有时会委托官员或朋友代劳。他还经常在城市的各个地方为民众表演各种戏剧,有时甚至在夜间举行演出,还会让整座城市灯火通明。此外,他还会准备许多物品供民众争夺,同时给每个人分发一篮子面包及其他食物。有一次,他把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送给了坐在他对面、正大快朵颐的罗马骑士;而对于也在进食的某位元老,他则授予其特别执政官的职位。他还从早到晚举办大量的马戏表演,其中还有来自非洲的野兽捕猎表演以及特洛伊主题的表演。有些表演还有特殊的安排:马戏场会被红色和绿宝石色的装饰覆盖,而且只有元老阶层的成员才能参加战车比赛。在观看马戏场里的准备工作时,周围看台上的几个人请求他下令开始某些表演,于是他就立刻发出了指令。19. 除此之外,他还发明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表演形式。他在巴伊埃与普特奥利之间的地方建造了一座长约三英里半的桥梁,把来自各地的商船聚集在一起,让它们用锚固定在两排船上,然后在其上铺土,从而形成一座类似阿皮亚大道那样的高架桥。他连续两天在这座桥上来回行走:第一天,他骑着一匹装饰华丽的马,头上戴着橡树叶编成的冠冕,手持战斧、西班牙式盾牌和剑,身披金色布料制成的斗篷;第二天,则以战车手的装扮出现,站在由两匹优质马牵引的战车上,身边还有一个名叫达里乌斯的帕提亚人质,还有近卫军随行,以及一群乘坐高卢风格战车的朋友。据我所知,大多数人认为这座桥是盖乌斯模仿薛西斯而建造的——薛西斯曾令人惊叹地在赫勒斯滂海峡上建造了一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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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距离略小于巴伊埃与普特奥利之间的距离。不过也有人认为,他这么做是为了通过某项惊人的工程来震慑那些他即将入侵的日耳曼和不列颠地区。就我个人而言,小时候曾听祖父说过,那些与他关系极为亲密的朝臣们所给出的理由是:当提比略为继承人的问题而忧心忡忡、倾向于选择自己的孙子时,占星家特拉西卢斯向他保证:“盖乌斯绝不可能成为皇帝,就如同他不可能骑马穿越巴伊埃海湾一样。”

二十. 他在西西里岛举办了各种公共娱乐活动,在锡拉库萨举行了希腊式比赛,在高卢的里昂则上演了阿提卡风格的戏剧;此外还举办了希腊语和拉丁语演讲比赛。据说,那些表现不佳的人会奖励表现最好的人,并且还得为他们撰写颂词;而表现最差的人则不得不用海绵或舌头擦掉自己写下的内容,否则就会遭到棍打,或者被按头按耳扔进最近的河里。

二十一. 他完成了提比略未竟的工程,即奥古斯都神庙和庞培剧院。他还开始修建从蒂布尔附近引水的渠道,以及在塞普塔附近建造圆形剧场。这些工程中,有一项由他的继任者克劳狄乌斯完成,另一项则保持原样。由于年代久远而破败不堪的锡拉库萨城墙,他也进行了修缮,同时修复了众神的庙宇。他还计划重建萨摩斯的波利克拉特斯宫殿,完成米利都的迪迪迈亚阿波罗神庙,并在阿尔卑斯山的山脊上建造一座城市;但最重要的是,他打算在阿凯亚地区开凿一条通道,甚至派了一名高级百夫长去测量相关工程。

二十二. 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把他当作一位君主来谈论。但关于他的其他事迹,则表明他更像是一个怪物而非人类。他拥有各种头衔,如“忠诚的”、“虔诚的”、“军营之子、军队之父”,以及“最伟大、最优秀的凯撒”。当听到一些前来朝见他的国王们在晚餐时谈论自己显赫的出身时,他大声说道:

“看啊,这就是君主,这就是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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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有一个王子,一个国王。

他极想戴上王冠,将政体从帝国制改为君主制;但有人告诉他,他的尊贵程度早已超越了所有国王和王子,于是他便开始自封为神明。他命令把那些因美丽或受人崇拜而闻名的神像——其中包括奥林匹斯山的朱庇特像——从希腊运来,以便砍下它们的头颅,换上自己的头像。他将宫殿的一部分延伸至广场,还将卡斯托尔与波吕克斯的神庙改造成自己宫殿的入口处,常常站在那对双子神像之间,让所有人向他顶礼膜拜;有些人甚至称他为拉蒂亚尔的朱庇特。他还为自己设立神庙、祭司以及最精美的祭品,以彰显自己的神性。在他的神庙里有一尊与他一模一样的黄金雕像,每天都会穿上与他相同服饰。城里最富有的人争相成为他的祭司,不惜付出巨额代价来获得这一荣誉。祭品包括火烈鸟、孔雀、鸨、珍珠鸡、火鸡和雉鸡,每种动物都在特定的日子被献祭。每到满月之夜,他总会邀请月亮进入自己的怀抱与床榻。白天时,他会私下与卡皮托利尼山的朱庇特交谈——有时低声细语,有时则侧耳倾听;有时还会大声用恶毒的言辞说话。有人听到他这样威胁那位神明:

“起来吧,我就要动手了!”

最终,在神的恳求下,他才同意与神一同居住。他在被神化的奥古斯都神庙上建了一座桥,将宫殿与卡皮托利尼山连接起来。之后,为了更接近神明,他还在卡皮托利尼山的庭院里奠定了新宫殿的地基。

XXIII. 由于出身卑微,他不愿被视为阿格里帕的孙子;如果有人用散文或诗歌将他列为凯撒家族的一员,他也会感到愤怒。他说自己的母亲是奥古斯都与女儿尤莉娅通奸所生的孩子。对于这种对先人的恶劣诋毁,他显然并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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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禁止人们像往常一样庆祝他在阿克提姆以及西西里岛海岸取得的胜利,声称这些胜利对罗马人民而言是极其有害且致命的。他称自己的祖母莉维娅·奥古斯塔为“女装的尤利西斯”,还在给元老院的信中无耻地贬低她,称她出身卑微,其母系的祖父不过是丰迪城的普通官员而已;而根据公开记录,奥菲迪乌斯·卢尔科曾在罗马担任过高级职务。当他的祖母安东尼娅希望与他私下会面时,他拒绝同意,除非禁卫军长官马库斯也在场。这类侮辱与恶劣对待正是导致她死亡的原因;也有人认为是他给了她毒药。在他祖母去世后,他丝毫没有尊重她的记忆,反而从自己的私人居所里观看她的葬礼。他的兄弟提比略本不担心会有任何危险,却因他的命令而被一名军事长官派人杀害。他还强迫自己的岳父西拉努斯用剃刀割断自己的喉咙自杀。他为这些谋杀行为找的借口是,西拉努斯在暴风雨天气中并未随他出海,而是留下来企图在他遇害后夺取城市;至于另一个人,他说对方身上有解毒剂的味道,显然是为了防止被他下毒;而西拉努斯只是害怕晕船以及航行的不适,提比略则只是因为长期咳嗽而服用了药物,而且病情一直在恶化。至于他的继任者克劳狄乌斯,他只是把他当作笑柄而已。

XXIV. 他习惯与所有的姐妹发生乱伦关系;在宴会上,若有众多人在场,他会让她们轮流坐在自己下方,而自己的妻子则坐在他上方。据推测,他在尚未成年之前就与其中一位姐妹德鲁西拉发生了关系,甚至被一起长大的祖母安东尼娅撞见。后来德鲁西拉嫁给了拥有执政官身份的卡西乌斯·隆吉努斯,他却将她夺走,一直当作自己的合法妻子对待。在生病期间,他通过遗嘱指定她为自己财产和帝国的继承人。她去世后,他下令为她举行公开哀悼仪式,在此期间,任何人若敢笑、洗澡或与父母、妻子或子女一起进餐,都将被处死。由于无法承受痛苦,他在夜间匆忙离开城市,经过坎帕尼亚前往锡拉库萨,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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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回来时,既没有刮胡子,也没有修剪头发。此后,在处理最重要的事务时,即便是在民众集会或士兵面前,他也总是以“以德鲁西拉的神圣之名”作为誓言。他对其他姐妹则没有如此多的宠爱与重视,反而经常将她们送给自己的宠臣们。因此,当埃米利乌斯·莱皮杜斯被指控通奸并参与针对他的阴谋时,他更轻易地判定其有罪。他不仅揭露了那些通过卑鄙手段获得的、属于她们的亲笔信件,还将原本用来刺杀他的三把剑献给复仇之神玛尔斯,并在剑上刻下献剑的缘由。

XXV. 在娶妻、休妻或保留妻子方面,他的行为究竟有多恶劣,实在难以判断。在凯乌斯·皮索与莉维娅·奥雷斯蒂拉的婚礼上,他命令将新娘带回自己家中,但没过几天就与她离婚,两年后又将她流放——因为人们认为她在离婚后又回到了前夫的怀抱。(269)有人称,他被邀请参加婚宴时,派人告诉坐在他对面的皮索:“不要过分宠爱我的妻子。”随后他就把新娘带走了。第二天,他宣布自己也像罗慕路斯和奥古斯都一样有了妻子。

洛莉亚·保丽娜嫁给了一个担任军队指挥官的执政官级官员,但当他得知她的祖母曾经非常美丽并嫁给了他之后,便立刻将她从她与丈夫所在的省份召回。不过不久之后他就与她分开了,还禁止她再与任何男人有往来。他深爱着凯索尼亚,尽管她既不漂亮也不年轻,而且还是另一个男人的三个女儿的母亲,但她却是个极度淫荡的人。他常常让她穿上军装、戴上盾牌和头盔,骑在他的马旁,展示给士兵们看;甚至还会向朋友们展示她的裸体。在她生下孩子后,他授予她妻子的称号,同一天就宣称自己是她的丈夫,也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他将孩子命名为尤莉亚·德鲁西拉,带着她走遍所有女神的庙宇,最后将她放在密涅瓦的膝上,委托她照顾并教育这个孩子。他之所以视她为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她那野蛮的性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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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在幼年时就会用指甲攻击与她一起玩耍的孩子的脸和眼睛。
XXVI. 再详细描述他对待亲属和朋友的方式,其实也没什么意义,而且十分令人厌恶;比如托勒密——朱巴王的儿子,也是他的表弟(因为他是马克·安东尼与其女儿塞勒涅所生的孙子);还有马库斯本人以及恩尼亚,正是他们的帮助让他得以掌握政权;由于他们的支持与贡献,他却以残忍的手段杀害了他们所有人。他对元老院的态度也同样傲慢无礼。那些曾担任过政府要职的人,他竟允许他们穿着长袍跟在他的轿子后面行走数英里,还要在他们用餐时侍候他,有时坐在他的床头,有时则跪在他的脚边。另有一些人被他秘密处死后,他仍继续召他们前来,装作他们还活着的样子,几天后便宣称他们是自杀的。当执政官们忘记宣布他的生日时,他就将他们罢免,结果共和国有三天没有人在那个高位上。有个据说参与过反叛他的财务官,他被严惩了一顿——首先被剥光衣服,然后把衣服铺在负责执行刑罚的士兵脚下,好让他们站得更稳。他对其他阶层的人也以同样的傲慢和暴力态度对待。半夜时分,当人们因为可以免费入场而聚集在竞技场时,他的喧闹声让他心烦意乱,于是他用棍棒将他们全部赶走。在这场混乱中,二十多名罗马骑士以及同样多的贵妇人和大量民众被挤死。在戏剧演出时,为挑起民众与骑士之间的矛盾,他会提前发放门票,这样原本属于骑士的座位就会被民众占满。在角斗士表演时,如果天气极其炎热,他就会命令拉开竞技场的帷幕,不让任何人离开,同时撤走常规的娱乐设施,只让那些几乎快要饿死的野兽、年老体衰、只能操作机械的角斗士,以及因身体缺陷而无法正常工作的仆人们上台表演。有时他还会关闭公共粮仓,迫使民众挨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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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他那野蛮残忍的性情主要通过以下行为表现出来:当用来喂养那些用于表演的野兽的肉只能以高价购得时,他便下令将罪犯交给那些野兽吞食;他站在门廊中央,逐一查看那些罪犯,甚至不费心了解他们的罪行,就命令将他们“一个接一个”拖走。有个人为康复而发誓要与角斗士战斗,他强迫那人履行誓言;在多次恳求无果后,直到那人获胜为止他才罢休。还有一个人也为同样的目的发誓要献出生命,但因害怕而退缩,于是他被打扮成祭品的样子,戴上花环和饰带,交给一些男孩,那些男孩驱使他走在街上,要求他履行誓言,直到他将自己从城墙上推下去。他还用烧红的铁器在许多有地位的人脸上留下烙印,然后判他们去矿井里修路或与野兽搏斗;或者把他们像待宰的牲畜一样绑住脖子与脚跟,关进笼子,或是将他们锯成两半。这些严厉的惩罚并非仅仅针对那些犯下严重罪行的罪犯,哪怕只是对他举办的公开比赛发表评论,或是没有向皇帝的神灵宣誓,也会遭到同样的惩罚。他强迫父母亲自观看自己儿子的处决;对于那些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的人,他会派自己的轿子去接他们。还有一个人在看完表演后,他立刻邀请其共进晚餐,然后冷淡地要求他对自己开玩笑、逗乐。他命令负责管理表演和野兽的人在他面前连续几天被戴上镣铐鞭打,直到他闻到那人腐烂脑组织的恶臭而感到厌恶为止。他曾因为在一部喜剧中写了些双关意味的诗句,而将那部作品的作者活活烧死在圆形剧场的中央。有个罗马骑士被扔给野兽时大声喊叫说自己是无辜的,他便把他叫回来,割掉他的舌头后,又把他放回竞技场里。

二十八. 他召回一个被流放已久的人,问他过去是如何度日的,那人便阿谀地回答说:“我一直向神灵祈祷,希望提比略死去,您能成为皇帝。”于是他断定那些被他流放的人也在为他的死亡祈祷,便下令在各岛屿上将他们全部处死。他还极其渴望将某个元老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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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雇了一些人,称他为公敌;在他进入元老院时袭击他,用长矛刺他,然后把他交给其他人撕碎。直到看到那人的四肢和内脏被拖过街道后堆在他面前,他才满足。
二十九、他还用同样恶劣的言辞来加剧自己的残暴行为。“在我的本性中,”他说,“最让我自豪、最让我认可的,就是我的严厉与冷酷。”当他的祖母安东尼娅给他一些建议时,他竟认为这些建议微不足道,对她说:“记住,对我来说,一切都是合法的。”当他打算谋杀那个被他怀疑会准备解毒药的兄弟时,他说:“看吧,这就是针对凯撒的解毒药!”而当他放逐自己的姐妹们时,他以威胁的口吻告诉她们,他不仅拥有岛屿,还有刀剑。有个近卫军军官多次从他为养病而去的安提基拉请求延长休假时间,他便下令将此人处死,并说:“一个长期服用嚏根草却毫无效果的人,流血是必要的。”他习惯每隔十天就在待处决的囚犯名单上签字,称其为“结清账目”。有一次,他同时判了几个高卢人和希腊人死刑,随后得意地宣称:“我已征服了高卢-希腊地区。”
三十、他通常通过反复施加轻微的伤害来延长受害者的痛苦,这是他一贯的命令:“要打,让他感受到自己正在死去。”他曾因为弄错某人的名字而惩罚了另一个人,还说:“他同样罪有应得。”他经常引用那位悲剧作家的诗句:“让他们恨吧,只要他们害怕我就行。”他常常无例外地抨击所有元老,称他们都是塞扬努斯的走狗,是告发他母亲和兄弟的叛徒,还拿出那些他声称已经烧毁的文件,为提比略的残忍行为辩护,理由是这么多告发者的话根本无法质疑其真实性。他不断指责整个骑士阶层,认为他们只知道在舞台上表演、充当角斗士。对于民众为某个派别鼓掌的行为,他极为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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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竞技比赛中,当他与对手对峙时,他大声宣称:“但愿罗马人只有一个脖子。”434 当强盗特特里尼乌斯被告发时,他说那些迫害他的人也都是特特里尼乌斯的同伙。五名身穿长袍的角斗士组成一组与同样数量的敌人战斗,却毫无抵抗地败下阵来;在被命令处死时,其中一人重新拿起长矛,杀死了所有的敌人。他在公告中谴责这种行为是极其残忍的屠杀,并诅咒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

XXXI. 他还经常公开抱怨时代的状况,因为并没有什么重大的灾难来让这个时代变得值得铭记;奥古斯都的统治因瓦鲁斯的灾难436而流传后世,提比略的统治则因菲德纳剧场的倒塌437而被人们记住,而他的统治则可能因为持续不断的繁荣而被人遗忘。有时,他甚至希望自己的军队遭遇惨重的屠杀,或者出现饥荒、瘟疫、火灾或地震。

XXXII. 即使在娱乐之时,无论是在玩游戏还是宴饮时,他那野蛮的暴行——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始终伴随着他。在他用餐或狂欢时,常常有人被折磨致死。有个擅长斩首的士兵,就会在这种时候为那些被带来的囚犯砍下头颅。在普特奥利,正如前文所述438,他在为自己设计的桥梁举行落成仪式时,邀请了许多人从岸边过来,然后突然将他们推入海中;对于那些试图抓住船舵以求自救的人,他则用棍棒和桨将他们打下去。在罗马的一次公开宴会上,有个奴隶偷走了用来装饰床铺的一些银片,他立刻将那个奴隶交给刽子手,命令其砍掉他的双手,然后让那个奴隶被吊在胸前,脖子上挂着写明其罪行标签,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有个与他一起训练的角斗士主动跪在他面前,他便用短剑刺死了那人,之后还像获胜的角斗士那样手持棕榈枝四处走动。当有动物要被献祭在祭坛上时,他会穿上祭司的服装,高举斧头片刻,最后不是杀死动物,而是杀死了负责宰杀动物的官员。在一次豪华的宴会上,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旁边的执政官们恭敬地询问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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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他回答道,“只是只要我轻轻一点头,你们俩的喉咙就可能会被割断。”
(275) XXXIII. 在诸多玩笑之中,还有这样一件事:当他站在朱庇特雕像旁时,他问悲剧作家阿佩莱斯,他们两人中谁的脖子最粗。阿佩莱斯支支吾吾不敢回答,于是他便严厉地鞭打他,不时称赞他的嗓音动听;而阿佩莱斯则恳求宽恕,称自己在表达悲伤之情时嗓音依然十分优美。每当他亲吻妻子或情妇的脖子时,他就会说:“如此美丽的脖子,随时都可以被我割断。”他还威胁要折磨他心爱的凯索尼娅,以便弄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深爱她。
XXXIV. 在对待几乎所有年龄段的人时,他都表现出与他的残忍和傲慢相称的嫉妒与恶意。他毁坏了好几座杰出人物的雕像——这些雕像原本因空间不足而被奥古斯都从卡比托利欧山广场移到了马提乌斯广场——以至于根本无法再完整地恢复原状。此外,他还禁止在未经他许可的情况下竖立任何雕像。他甚至还想废除荷马的诗作:“为什么我不能像柏拉图那样做呢?”他说,“柏拉图不也把他排除在自己的国家之外吗?”
440 他几乎还要将维吉尔和李维的著作及半身像从所有图书馆中清除出去;他批评其中一人是“毫无天赋、学识浅薄之人”,而另一人则是“冗长且粗心的历史学家”。他经常谈论律师,似乎打算废除这一职业。“以赫拉克勒斯之名!”他会说,“我一定要让他们无法在不参考我的意见的情况下回答任何法律问题!”
XXXV. 他从城里最显贵的人那里夺走了他们家族世代相传的荣誉象征:比如托尔夸图斯的领饰441,辛辛纳图的卷发442,以及克尼乌斯·庞培那个古老家族所拥有的“伟大”姓氏。之前提到过的托勒密,他曾邀请他来到自己的王国并给予极高礼遇,但后来却突然将他处死——原因仅仅是因为在一场公开演出中,托勒密身着华丽的紫色长袍,吸引了所有观众的注意。每当他遇到那些头发漂亮的英俊男子时,他就会命令剃光他们的后脑勺,好让他们看起来滑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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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名叫埃西乌斯·普罗库卢斯的人,他是一名一级百夫长的儿子。由于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他被称作“巨人”。卡利古拉命令将他从竞技场的座位上拖下来,让他与一名穿着轻甲的角斗士对战,之后又让他与另一名全副武装的角斗士战斗。在击败了那两人之后,卡利古拉又命人将他捆绑起来,让他穿着破衣烂衫在城里街头游荡;在让妇女们看到他这副模样之后,便将他处死。没有哪个地位低下或卑微的人,他的卓越之处不是他嫉妒的对象。曾经担任过多年祭司职务的“森林之王”443,为了找到更强大的对手来与他对抗,又找来了另一个对手。有个名叫波里乌斯的人,他擅长驾驶战车444,在一次比赛中获胜后,出于喜悦而释放了一名奴隶,因此受到了热烈欢呼。卡利古拉气得立刻从座位上站起,因踩到了自己的长袍下摆而跌下了台阶,他愤怒地喊道:“这些自以为统治世界的人,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就对一个角斗士如此尊敬,甚至超过了对那些被奉为神明的王子们,以及我这个身处他们之中的君主的尊敬。”
XXXVI. 他既不尊重自己的人格尊严,也不尊重他人的尊严。据说他对哑剧演员马库斯·莱皮杜斯·姆内斯特以及一些人质怀有异常的欲望,还与他们发生不正当关系。瓦勒里乌斯·卡图卢斯是个出身于执政官家族的年轻人,他在公开场合大声宣称自己曾被卡利古拉逼迫从事那种可恶的行为。除了与自己的姐妹乱伦之外,他还对妓女皮拉利斯有着极其恶劣的癖好;几乎所有有地位的女子都曾成为他的对象。他常常邀请这些女子和她们的丈夫一起吃晚饭,当她们经过他坐着的床铺时,他会像奴隶贩子一样仔细打量她们;如果有人因为羞愧而遮住脸,他就会用手把她的脸抬起来。之后,只要他心情好,就会离开房间,叫来他最喜欢的那个人,不久之后就会带着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回来。然后他会在众人面前评价她的优缺点,私下里则详细讲述她的优点和缺点。对于某些人,他会以她们不在场的丈夫的名义下达离婚令,并命令将其记录在官方档案中。
XXXVII. 在挥霍无度方面,他甚至超过了历史上所有的挥金如土之徒;他还发明了一种新式的浴缸,以及各种奇特的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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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晚餐,用珍贵的香膏为人们沐浴,提供冷热水;饮用溶解在醋中的价值连城的珍珠,并为宾客们准备用黄金制成的面包及其他食物。他常说:“一个人要么成为出色的理财家,要么成为皇帝。”此外,他还从尤利安巴西利卡的顶端连续数日向民众大量分发钱财。他按照利布尼亚人的风格建造了两艘配有十排船桨的船只,船尾镶嵌着珠宝,船帆则呈各种颜色。这些船上设有宽敞的浴场、走廊和厅堂,还种满了各种葡萄藤和其他果树。白天,他会乘着这些船沿着坎帕尼亚海岸航行,在歌舞与音乐声中享乐。在建造宫殿和别墅时,他总是不顾一切地追求那些看似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于是,他在波涛汹涌的海域开凿出道路,凿除最坚硬的岩石,用大量泥土将平地抬高至山的高度,还通过挖掘使山顶变得平坦——所有这些工作都必须以惊人的速度完成,因为稍有疏忽就会被视为重罪。更不用说他所花费的巨额资金了: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就耗尽了提比略·凯撒所积累的全部财富,共计27亿塞斯特斯。

三十八. 当这些资金被耗尽后,由于缺钱,他便开始用各种虚假指控、没收财产和征税的手段来掠夺民众。他宣称,除非是直系子孙,否则没人有资格享有罗马的自由——因为他们的祖先是为自己和后代争取来了这种自由;其他任何人都不应被视为后代。当有人向他出示朱利叶斯和奥古斯都的恩赐文件时,他只是表示这些文件已经过时了。他还惩罚那些在人口普查后通过各种手段虚报财产的人。对于那些自提比略即位以来就未曾指定这位君主或他自己为继承人的高级百夫长,他宣布取消他们的遗嘱效力;而对于那些声称自己去世后希望将财产留给凯撒的人,他也同样取消其遗嘱的效力。民众因他的这些行为而陷入恐慌,于是他被指定为他们的共同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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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或是父母与子女之间,也都是些他并不认识的人。他说,那些在立下这样的遗嘱之后还活了很长时间的人,只是在戏弄他;因此他给其中许多人送去了下毒的蛋糕。他常常亲自审理这类案件:事先定好要在审判中筹集的金额,一旦拿到钱就立刻离开法庭。他无法忍受任何延迟,于是仅用一个判决就判了四十(279)人有罪,这些人面临着不同的指控;当凯索尼娅醒来时,他夸耀说:“在她午睡期间,他处理了多少事务啊。”他还把用于公开表演的道具拿去拍卖,哄抬价格,导致一些买家破产甚至自杀。有个关于阿波尼乌斯·萨图尔尼努斯的著名故事:有一次他在拍卖现场坐在长椅上睡着了,盖乌斯便告诉拍卖师,不要忽视那位不断向他点头的禁卫军官员;于是拍卖师继续进行拍卖,假装把那些点头当作同意的信号,最终以九百万塞斯特斯的价格卖出了十三名角斗士,而他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XXXIX. 他在高卢还将自己姐妹们的所有衣物、家具、奴隶,甚至是获释的奴隶,都在她们被定罪后以极高的价格卖掉。他对自己的获利极为满意,于是派人到罗马去取回旧宫殿里的所有家具;他还征用了城里所有的出租马车,以及面包师们的马匹和骡子,结果罗马经常出现缺粮的情况。许多正在打官司的人因为无法按时出庭而败诉。在出售这些家具时,他使出了各种欺诈手段。有时他会指责竞买者太小气,问他们“难道不觉得比他富有更可耻吗?”有时他又装作很遗憾,因为王公贵族的财产竟然落到了私人手中。他发现有个富有的外省人为了能受邀参加他的宴会,竟向他的侍从们支付了二十万塞斯特斯,得知这种荣誉竟有如此高的价值后,他非常高兴。第二天,当那个人再次出现在拍卖现场时,他送给他一件小饰品,却要求对方支付二十万塞斯特斯,并称“这样他就可以应凯撒的邀请一起用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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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XL. 他征收了各种新的税种,有些甚至是前所未有的。起初这些税由税务官负责征收,但后来由于他们能获得巨额利润,便由近卫军的中士和百夫长来负责征收;没有任何财产或个人能够免除某种税收。所有运进城里的食物都要缴纳一定的税;在各类法庭上进行的诉讼,也要按争议金额的十分之一征税;那些被判定串通作弊的人还要受到惩罚。他从搬运工的日薪中抽取八分之一,还从妓女们因提供服务而获得的收入中抽成。法律中有条规定,所有为妓女提供住宿以供卖淫的人都必须纳税,就连婚姻本身也不例外。

XLI. 这些税虽已征收,但征税的具体方式却从未向公众公开,人们因对法律了解不足而饱受困扰。最终,在罗马民众的强烈要求下,他才公布了相关法律,但那些法律是用极小的字迹写成的,而且被挂在角落里,根本没人能够复制下来。为了确保不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他在宫殿里开设了妓院,里面有许多房间,布置得体面豪华;那些已婚妇女和自由出身的年轻人都在那里等待着顾客的光顾。他还派人在各个广场和法庭周围招揽各年龄段的人,无论老少,都让他们到他的妓院去满足欲望;同时,他还愿意以利息的形式借钱给顾客,还有工作人员负责公开记录他们的名字,将其视为为皇帝创造收入的人。他认为另一种可行的敛财方式就是赌博,于是通过欺骗和作伪证的手段,将赌博变成了赚钱的工具。有一次,他把赌博的事务交给搭档处理,自己则走进法庭,看到两位富有的罗马骑士经过,便立即下令将他们抓起来并没收他们的财产。之后他兴高采烈地回来,声称自己这辈子从未有过这么好的运气。

XLII. 女儿出生后,他抱怨自己既身为皇帝又作为父亲所承受的贫困与重负,于是发起募捐为女儿提供生活费用及财富。他还宣布,将在次年1月的初一接受新年礼物;随后他就站在自家门厅里,准备接收各界人士送来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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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把、一捧捧地抓起金币。最终,出于对金钱的强烈渴望,他脱下拖鞋,反复在宽敞地板上散落的成堆金币间行走,然后躺下来,不断用金币滚动自己的身体。

XLIII. 他一生中只主动参与过一次军事行动,而且并非出于某种特定目的,而是在前往梅瓦尼亚的途中,为参观克利图姆努斯河旁的树林。在有人建议他招募巴塔维人作为部下后,他便决定远征日耳曼。他立即从各地召集了多个军团及辅助部队,并以极其严厉的手段在各处征兵。他收集了前所未有的大量补给品,随后出发进军,有时行军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近卫军不得不违背惯例,将旗帜装在马或骡子上以便跟随他;而有时他又行军得极为缓慢且奢侈,需要八个人抬着他的轿子,还命令周边城镇的民众清扫道路并洒水降尘。

XLIV. 到达营地后,为展现自己作为一位积极有为的将军以及严明的纪律维护者,他解雇了那些迟迟未能带着各路辅助部队赶来的副将们。在检阅军队时,他剥夺了大多数已服满兵役的高级百夫长的指挥权,还有一些人的服役期本应在几天后结束;他以这些人为年老体弱为由加以指责,同时抨击其余人的贪婪之心,还将那些已服完兵役的人应得的赏金削减至六千塞斯特斯。虽然他只让不列颠国王库诺贝林的儿子阿德米尼乌斯向他投降——后者因被父亲赶出故土而带领少量军队投奔了他——但他却仿佛整个岛屿都已臣服于他一般,给罗马寄去了华丽的信件,命令送信人直接乘车前往广场和元老院,且必须在马尔斯神庙里、在全体元老面前将信件交给执政官们。

XLV. 这之后不久,由于没有敌对行动,他命令将自己的几名日耳曼护卫偷偷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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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河的另一岸,有人在他用完晚餐后告诉他,有敌人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得到消息后,他立刻与自己的朋友们以及一部分近卫骑兵一起冲进附近的树林,他们砍下树枝制成战利品,然后在火把的照耀下返回。他对那些没有跟随自己的人加以斥责,称他们胆小懦弱;而那些与他一同取得胜利的人则被授予一种新式的冠冕,上面刻有太阳、月亮和星星的图案,他将其称为“探索者之冠”。此外,他还下令从学校里抓来一些人质并秘密将他们送走;得知此事后,他立即离开餐桌,率领骑兵追赶那些人质,仿佛他们是逃兵一般,最终将他们押了回来。在这场军事“表演”中,他的炫耀行为更是达到了极点。当他再次坐回餐桌旁时,有人告诉他军队已经重新集结完毕,于是他命令他们仍穿着盔甲就座,并用维吉尔那句著名的诗句来激励他们:

(283)坚持下去,为更好的日子保存自己。——《埃涅阿斯纪》1卷

与此同时,他通过一份严厉的宣言谴责罗马的元老院和民众:“在皇帝正在战斗、面临巨大危险之时,你们却沉溺于马戏场和剧院的娱乐活动,还在自己的别墅里享乐。”

XLVI. 最后,他似乎决心真正发动战争,于是将军队集结在海岸边,带上投石机和其他武器。当没人能猜出他的意图时,他突然命令士兵们收集海贝壳,把它们装满头盔和衣服的口袋,称其为“属于卡比托利欧山和帕拉蒂诺山的海洋战利品”。作为胜利的象征,他建造了一座高塔,如同法罗斯灯塔一样,他在夜间命令在那里点燃灯光,为海上船只指引方向。接着,他承诺给每名士兵一百第纳尔的赏金,仿佛自己已经超越了所有慷慨的典范,他说:“回去吧,尽情欢乐吧,你们现在很富有了。”

XLVII. 在为凯旋仪式做准备时,除了从蛮族军队中抓来的俘虏和逃兵之外,他还挑选出了最优秀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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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说,这些人在整个高卢都是最适合作为凯旋式主角的人选,他还挑选了一些首领,让他们参加游行队伍;他不仅要求这些人将头发染成黄色并留长,还要学习日耳曼语,并使用该国常用的名字。他还命令将那些被他带到海边的高卢人用陆路运送到罗马的大部分路程,并写信给他在罗马的财务官们,要求他们“以尽可能低的成本为他的归来准备一场盛大的凯旋式,但其规模却要空前绝后,因为他们可以随意处置每个人的财产。”

四十八、在离开该行省之前,他策划了一个极其残忍的计划——屠杀那些在奥古斯都去世后发动叛乱的军团,因为这些军团曾强行抓捕并扣押他们的指挥官日耳曼尼库斯以及当时还是婴儿的他本人。尽管人们竭力劝阻他放弃这个愚蠢的计划,但无论是再紧急的恳求还是劝说都无法阻止他继续实施这个消灭这些军团的阴谋。于是他命令这些士兵手无寸铁地聚集在一起,甚至连剑都不许带;然后派武装骑兵将他们包围起来。然而,当他发现许多士兵怀疑会有暴力行为发生,于是试图逃跑去拿武器自卫时,他便迅速离开现场,立即向罗马进发;他将所有的怒火转向元老院,公开威胁他们,以此转移人们对他的恶劣行径所引发的轩然大波的注意力。除其他借口外,他还抱怨自己应得的凯旋式被剥夺了,尽管他此前已下令,任何人若敢授予他任何荣誉都将被处死。

四十九、在行进途中,有元老院的代表前来迎接他,恳请他尽快返回。他回答说:“我会来的,我一定会来,而且还会带上这个。”同时他还敲了敲自己的剑柄。他还发布了这样的宣言:“我会回来,但只为了那些欢迎我的人——骑士阶层和民众;因为我不会再把元老院的人当作自己的同胞或君主了。”他禁止任何元老出来迎接他;要么放弃要么推迟凯旋式,最终他在自己的生日那天在人们的欢呼声中进入了罗马。从那时起四个月内,他就因犯下种种罪行而被杀,而此时他还在盘算着能否犯下更严重的罪行。他曾打算先前往安提乌姆,然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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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里亚;他首先铲除了骑士阶层与元老院成员的势力。这一事实有确凿证据,因为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两本以不同名称写成的书——一本名为《剑》,另一本名为《匕首》。这两本书上都有私人标记,以及那些决心赴死之人的名字。此外还发现了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毒药。后来根据克劳狄乌斯的命令,这些毒药被扔进了海里,据说它们污染了海水,导致鱼类中毒,尸体被潮水冲到附近的岸边。

他身材高大,肤色苍白,体形丑陋,脖子和腿极为细长,眼睛和太阳穴凹陷,眉毛浓密且紧锁,头发稀疏,头顶已经秃顶。身体的其他部位则长满了毛发。正因如此,任何人若在他经过时从上方往下看,或是甚至只是提到山羊的名字,都会被视为重罪。他本来就面容狰狞可怕,还故意在镜子前将自己的脸扭曲成最恐怖的模样。他身心皆患疯狂之症,小时候就患有癫痫。成年后,他能较好地承受疲劳,但偶尔仍会昏厥,期间无法做任何动作。他并非没有意识到自己心理上的问题,有时还会想着隐居起来让头脑清醒。据信,他的妻子凯索尼娅给他服用了迷情药,使他陷入疯狂状态。最让他失控的还是睡眠不足——他每晚的睡眠时间很少超过三四个小时,而且即便如此,他的睡眠也并不安稳,总会被奇怪的梦境干扰;他会幻想有个代表海洋的影像在对他说话。由于长期处于清醒状态而感到疲惫,他有时会坐在床上,有时则在房子里的长廊中走来走去,不时期待着黎明的到来。

我认为,他那种疯狂的心理状态完全可以解释他身上的两个截然相反的缺点:过度的自信与极度的胆怯。因为他虽然表面上表现得极其蔑视神灵,但一旦听到雷声闪电,就会立刻闭上眼睛,用斗篷把头裹起来;如果风雨更猛烈,他甚至会起身躲在床下。他在西西里岛游览时,尽管嘲笑过那里的许多奇特事物,但还是在夜里因为恐惧而突然从梅西尼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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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特纳山顶上烟尘弥漫、雷声轰鸣。虽然他在言语上总是表现得极为勇敢,敢于对抗蛮族,但在德国经过一条狭窄的隘口时,他乘坐轻便的马车,身边还有大批士兵护卫。这时有人说道:“如果敌人出现,我们肯定会陷入极度恐慌。”他立刻骑上马,急速朝桥梁方向赶去;却发现桥梁被随军人员及辎重车辆堵住了。由于太过匆忙,他只好让人把他抬过人群头顶。不久之后,得知日耳曼人再次发动叛乱,他便准备离开罗马,并组建了一支舰队。他安慰自己说:即便敌人取得胜利,占领了阿尔卑斯山的高地——就像辛布里人曾经做过的那样,或者占领了城市——就像塞诺内斯人以前做过的那样,他仍然还有海外省份可以依靠。我想,正因如此,他的刺客们才编造出这样的故事来安抚在他死后起兵叛乱的军队:说他是因为听到军队战败的消息而惊恐万分,从而自杀的。

LII. 在服饰方面,他的衣服、鞋子以及其他穿戴物品既不是具有民族特色的,也不是符合普通公民身份的,更不属于男性应有的装束,甚至也不适合凡人穿着。他经常穿着用厚布料制成的短外套,上面绣有精美的图案,还镶满了珠宝;他还会穿上有袖子的长袍,手臂上戴着手镯。有时他会全身穿着丝绸,打扮得像女人一样;有时则穿着粗麻布衣裳;有时会穿轻装士兵穿的鞋子,或是女人穿的袜子。通常,他的下巴上还会戴着金制的假胡子,手里则握着雷霆、三叉戟或双蛇杖——这些都是只有神灵才有的象征物。有时,他还会以维纳斯的形象出现。即便在出征之前,他也常常佩戴凯旋用的装饰品,有时还会戴上从亚历山大大帝棺材中取出的胸甲。

LIII. 在人文科学方面,他对语言学知之甚少,但却勤奋地学习演讲技巧,他的发音确实相当优雅且流利。在发表演说时,一旦情绪激动,他的言辞就会十分丰富。他讲话时的动作十分激烈,声音也极其洪亮,远距离也能听到。在结束演说时,他常常威胁要拔出“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利剑”,手中则握着一把松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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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极其轻蔑的态度行事,甚至称当时备受推崇的塞内卡“只会写些平淡无奇的散文”,还说“他的文笔简直就像没有石灰的沙子”。他经常为那些出色的演说家撰写回应文章,还为那些在元老院面前被指控的名人撰写辩护或控诉的文字;他会根据这些人的演讲表现来决定投票支持还是反对他们,并通过公告邀请骑士阶层的人来聆听他的演讲。第五十四章:他还热衷于练习各种其他艺术,比如剑术、战车驾驶、歌唱和舞蹈。在剑术方面,他使用战争中使用的武器进行训练;在各地建造的竞技场里驾驶战车。他极其喜爱歌唱和舞蹈,以至于在剧院里总会跟着悲剧演员一起唱歌,还会模仿演员的动作,要么鼓掌,要么提出批评。在他被杀的那天,他还安排了一场夜间演出,显然是为了利用这个放纵的时机首次登台表演。有时,他也会在夜里跳舞。有一次,在夜晚的第二更时分,他将三位执政官级别的官员召到宫殿里,因为害怕那些消息的内容,便把他们置于舞台之上,然后自己穿着长及脚跟的斗篷和外衣,伴随着笛声和手鼓声突然出现。跳完一首歌后,他就离开了。然而,尽管他在其他方面如此熟练,却从未学会游泳。第五十五章:对于那些他曾赏识过的人,他会给予极度的宠爱。他会在剧院里公开亲吻哑剧演员姆内斯特;如果有人在他在跳舞时发出一点声音,他就会命令将那人从座位上拖下来,亲自用鞭子抽打他。有一次,有个罗马骑士制造了骚动,他便派一名百夫长命令那人立即前往奥斯蒂亚,把一封他的信送给毛里塔尼亚的托勒密国王。信中的内容是:“不要对送信人做任何好事,也不要伤害他。”他还让一些角斗士担任他的日耳曼卫队的队长,同时剥夺了那些被称为“米尔米隆人”的角斗士的部分武器。有一次,有个名叫科伦布斯的角斗士在战斗中获胜,但受了轻伤,他便命令在伤口中注入毒药,后来这种毒药就被命名为“科伦布宁”。因为在他的其他毒药清单上,它确实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他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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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其喜爱那些驾驶绿色战车的队伍,以至于经常在存放他们马匹的马厩里用餐并过夜。在一次宴会上,他送给一名战车驾驶员基提库斯两百万塞斯特斯作为礼物。在马戏表演的前一天,他总会派士兵去要求周围保持安静,以免他的坐骑因西塔图斯受到干扰。为了照顾这只心爱的马,他不仅为它准备了大理石马厩、象牙食槽、紫色围栏以及镶满宝石的头饰,还专门为其安排了一栋房子,配备奴隶仆从和精美家具,用来接待那些以马的名义被邀请与他共进晚餐的人。甚至有传言称他打算让这匹马担任执政官。

LVI. 在这种疯狂而野蛮的统治生涯中,有不少人企图除掉他;但有一两次阴谋被揭露,其他阴谋则因时机未到而搁置。最终,有两个人联手制定了计划并成功实现了目的。这一行动得到了他的一些宠臣以及近卫军长官们的协助,因为这些人虽被诬陷参与了针对他的阴谋,但他们意识到自己已遭到怀疑,因而成了他仇恨的对象。他立刻拔出剑,宣称“如果士兵们认为他该死,他就会自杀”,以此让这些人遭到士兵们的厌恶。此后,他不断挑拨他们彼此对立。那些阴谋者决定在他中午从帕拉蒂尼山上的比赛场回来时发动袭击,近卫军护民官卡西乌斯·卡埃雷亚主动要求带头行动。当时卡埃雷亚已经年迈,而且经常被盖乌斯指责过于柔弱。每当卡埃雷亚来询问行动信号时,盖乌斯总会给出“普里阿普斯”或“维纳斯”这样的答案;如果卡埃雷亚表示感谢,盖乌斯还会伸手让他亲吻,同时做出下流的手势。

LVII. 他即将面临的命运有许多征兆。他曾下令将奥林匹亚的朱庇特雕像搬回罗马,结果那尊雕像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导致用于搬运它的机械失灵,工人们纷纷逃走。发生这件事后,有个名叫卡西乌斯的人出现,声称自己在梦中接到命令要为朱庇特献祭一头公牛。3月15日,卡普阿的卡比托利欧山遭到了雷击,罗马的守门人住所也同样遭遇了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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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殿里。有人将后者视为一种预兆,意味着这座宫殿的主人将遭到自己手下人的威胁;而另一种解释则认为这是某个显要人物将会遭遇不幸的征兆,就像那天之前发生过的那样。占星家西拉在为他分析出生命运后告诉他:“他必将很快面临死亡。”安提乌姆的命运之神也向他警告了卡西乌斯的危险,因此他下令处死当时担任亚洲总督的卡西乌斯·隆吉努斯,却没有考虑到恰埃雷亚也有同样的名字。在他去世的前一天,他梦见自己站在朱庇特的宝座旁,朱庇特用右脚的大脚趾推了他一下,他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在他去世当天以及稍早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被视为这一悲剧的凶兆。他在举行祭祀仪式时,身上被火烈鸟的鲜血溅到。此外,还有滑稽演员姆内斯特表演了一出戏,这出戏原本是悲剧演员尼奥普托勒穆斯在马其顿国王菲利普被杀的那次庆典上表演过的。在名为《劳雷奥卢斯》的剧中,主角匆忙冲出场来后摔倒并吐血,其他演员们则争相展示自己的演技,结果整个舞台都变成了血海。那晚还计划上演一场演出,由埃及人和埃塞俄比亚人扮演地狱中的故事。

第五十八章:2月9日[1月24日],大约在当天的第七个小时,由于前一天吃的东西导致肠胃不适,他犹豫是否应该起身去用餐。最终,在朋友们的劝说下,他还是出门了。在他必须经过的拱形通道里,有一些出身贵族的男孩,他们是从亚洲被带到这里来表演的,他们正在一条私密的走廊里等待着他。他停下来与他们交谈;如果那个领头的人没有说他正在受寒的话,他可能会回去,让他们立刻开始表演。关于随后发生的事情,有两种不同的说法。有人说,当他正在与那些男孩交谈时,恰埃雷亚从背后走过来,用剑猛击他的脖子,同时大喊“接招吧!”之后,另一名共谋者、名叫科尼利乌斯·萨比努斯的护民官又用剑刺穿了他的胸膛。还有人说,由于有参与阴谋的百夫长们将人群挡在远处,萨比努斯按照惯例前来询问是否可以开始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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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乌斯给他取名为“朱庇特”,查埃里亚立刻喊道:“那就这样吧!”随后他环顾四周,一剑击开了对方的下颌。那人躺在地上,哭着说自己还活着,但其他人又给他造成了三十处伤口。他们之间的约定就是“继续攻击”。还有人用剑刺他的私处。一开始骚动起来时,抬轿子的人拿着棍棒赶来帮忙;紧接着,他的日耳曼护卫们也出现了,他们杀死了部分刺客,以及一些与此事无关的元老。

他活了二十九年,执政时间为三年十个月零八天。他的尸体被秘密运送到拉米安花园,被草率地堆在火堆上烧掉一半,然后又随便用土覆盖在上面。后来,他的姐妹们从流放地归来后将尸体挖出,再次焚烧并埋葬。在此之前,据说花园的看守们经常受到鬼魂的困扰;在他被杀的那栋房子里,每晚都会发生各种可怕的恐怖事件,直到那栋房子被大火烧毁为止。他的妻子凯索尼亚也与他一同遇害,被一名百夫长刺死;他的女儿则被撞墙致死。

从以下情况就可以轻易了解那个时代的悲惨状况:当他的死讯被公开时,人们并未立即相信。大家怀疑这是他本人编造并散布的谎言,目的是想看看人们对他的态度如何。那些阴谋者也没有选定任何人来接替他的位置。元老们决心捍卫国家的自由,因此执政官们没有在通常的集会地点召集他们——因为那个地方是以尤利乌斯·凯撒的名字命名的——而是在卡比托利欧山上召集他们。有些人提议消除凯撒家族的痕迹,将他们的神庙夷为平地。有人特别指出,所有名为凯乌斯的凯撒都死于刀下,从辛纳时代被杀的凯乌斯·凯撒开始就是如此。

* * * * * *

不幸的是,塔西佗的《编年史》在这一时期存在巨大缺失,因此我们无法从这位历史学家的记载中了解到关于他统治时期的任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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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古拉;但从前一章结尾处的描述来看,显然他在提比略去世后便急于夺取政权。尽管他在恶行方面与提比略不相上下,但在伪装手段上却远不及后者。在民众心中,由于日耳曼尼库斯的优秀品德,人们对他家族怀有深厚的感情,而种种不幸更加剧了这种情感;他们渴望看到儿子能重拾父亲的声望。然而,考虑到卡利古拉的恶劣品性早已为人所知,甚至正是这一点促使提比略让他继位,以便用自己的存在来衬托自己的功绩,因此令人惊讶的是,在此时竟没有人试图摆脱上一任统治时期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专制统治,恢复共和国昔日的自由。自帝国建立以来,从未有过像当前这样的有利时机来进行反革命。如今已没有莉薇娅来影响元老院和民众对政府的看法;也没有任何与日耳曼尼库斯家族有关联的人,能够通过自己的支持或阴谋来助长卡利古拉的野心。卡利古拉当时只有二十五岁,完全没有处理公共事务的经验,从未为国家做过任何贡献,而且众所周知,他的性格完全有损于他显赫的出身。尽管如此,罗马的命运就是如此——他的即位让那些在他童年时就认识他的士兵们、首都的民众以及各省的人民都感到高兴,因为他们幻想能迎来一位拥有日耳曼尼库斯那样美好品德的君主来为王位增光。很难说,卡利古拉的性格中是理解力不足更为突出,还是道德败坏更为严重。他似乎从幼年时期起就展现出天生的邪恶本性,而教育上的缺失无疑进一步加剧了这一状况。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从提比略的个性以及他培养继任者的方式来看,可以推测,如果有人真的关注卡利古拉的教育问题,那也是为了破坏他的各种能力和欲望,而非纠正和提升它们。如果这确实是他们的目的,那么他们确实成功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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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即位时的表现却丝毫无法预示其后来的命运。他行为上的突然转变——愚蠢与傲慢、道德败坏与极端奢侈行为的惊人结合,比如他沉溺于金子堆中、对待自己的坐骑因西塔图斯的方式,以及试图让它担任执政官的企图——都让人怀疑他的大脑确实受到了影响,要么是因妻子凯索尼娅给他的药水所致,要么是其他原因。在那个时代,所谓的“爱情药水”十分常见;人们认为它们能通过某种神秘的力量影响人的心智。不过毫无疑问,它们的效果完全是由其化学成分对人体器官的作用所导致的。这类药物通常由一种名为“萨蒂里翁”的物质制成,据普林尼所说,这种物质具有刺激作用。它们一般由女性在睡前交给丈夫使用,而且要想让这些药物发挥作用,双方必须同床共枕。这一情况便解释了其中的奥秘。这些“爱情药水”其实不过是具有刺激作用的药物而已,它们在引发剧烈但短暂的反应后会削弱人的体质,导致神经紊乱,进而损害人的心智与身体功能。从卡利古拉所患的疾病以及他一直抱怨的失眠症状来看,这种情况很可能是真的。(294) 在他短短三年十个月的统治期间,他的挥霍程度在历史上是绝无前例的。在局势极为稳定的情况下,既没有重大的民事或军事开支,他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耗尽了提比略去世时留下的21,796,875英镑,此外还消耗了帝国正常的财政收入。为了应付后续的奢侈开销,他又向民众征收了新的、极高的税款,而且这些税还针对生活必需品。此时罗马人心中充满了反对政府的愤怒情绪,但由于对帝国权力的畏惧——即便这个权力掌握在如此软弱卑鄙的君主手中——他们既没有发动起义,也没有形成任何大规模的阴谋;最终,这位令人憎恶的皇帝成了自己卫队中几名百夫长的牺牲品。他的统治时间实在太短,以至于无法催生任何新的文学作品;但如果他的统治时间能够更长一些的话,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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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很可能还是一样。在一位企图毁掉维吉尔与李维著作的皇帝统治下,严谨的学术研究根本无法发展。幸运的是,这些著作以及古代的其他珍贵作品早已传播到世界各地,并得到了妥善保存,因此不会因这个反复无常的野蛮人的狂暴行为而灭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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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比略·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凯撒。465年
(295年)

I. 利维娅在怀孕时嫁给了奥古斯都,三个月后便生下了克劳狄乌斯·凯撒的父亲德鲁苏斯。德鲁苏斯起初的名字是“德西穆斯”,后来改为“尼禄”;有人怀疑他是与岳父通奸所生。不过,下面这句诗很快便流传开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命运规定的分娩期为九个月;
但对于伟人而言,这一期限则缩短为三个月。”

德鲁苏斯在担任财务官和裁判官期间,曾指挥过雷蒂亚和日耳曼战争,他是所有罗马将军中第一个航行于北大西洋的人。他还在莱茵河外挖掘了若干巨大的壕沟,这些壕沟至今仍以他的名字命名。他在多场战斗中击败敌人,将他们逼退到沙漠深处。他并未停止追击,直到一个体型远超常人的野蛮女人形象出现在他面前,用拉丁语禁止他继续前进。由于这些功绩,他获得了欢呼礼以及凯旋仪式的荣誉。担任裁判官之后,他立即开始履行执政官的职责,随后再次回到日耳曼地区,最终因疾病在夏令营中去世,那个营地也因此被称为“不幸之营”。他的遗体由各城邦和殖民地的重要人物沿路运回罗马,每到特定日子,各地的官员都会出来迎接他,并将他安葬在马提乌斯广场上。为了纪念他,军队为他竖立了一座纪念碑,每年固定日期,士兵们会围绕这座纪念碑举行庄严的游行,而来自高卢各城市的代表则会举行宗教仪式。元老院也授予他诸多荣誉,包括在阿皮亚大道上为他建造一座带有战利品的大理石凯旋门,并给他及他的后代加上“日耳曼尼库斯”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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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后代们继承了他的美德。他既具备文治才能,又拥有军事才能;因为除了取得胜利之外,他还从敌人手中夺取了战利品。他常常能找出敌军中的首领,然后冒着生命危险与他们单挑。他还经常宣称,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总有一天会恢复古老的政体。有人认为,奥古斯都因为他而心生嫉妒,于是将他召回;由于他不愿遵从命令,奥古斯都便用毒药害死了他。我提及这些,只是为了避免遗漏任何信息,而且我认为这些事情要么是真实的,要么很有可能发生;因为奥古斯都在他生前非常疼爱他,总是在遗嘱中指定他与自己的儿子们一起作为继承人,正如他曾于元老院中所说的那样。在他去世后,奥古斯都在对民众的演讲中高度赞扬了他,甚至祈求诸神“让他的继任者都能像他一样,并让他也能以与他们相同的荣耀方式离开人世”。他不仅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上了自己创作的诗篇,还用散文记述了自己的生平。他与小安东尼娅育有多个孩子,但最终只留下了三个孩子:日耳曼尼库斯、利维拉和克劳狄乌斯。

二、克劳狄乌斯出生于里昂,当时是尤利乌斯·安东尼乌斯和法比乌斯·阿非利加努斯担任执政官的时期,时间为469年8月1日——这一天正是那里首次为奥古斯都建立祭坛的日子。他的名字原本是提比略·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但不久之后,由于他的哥哥被纳入尤利安家族,他便采用了“日耳曼尼库斯”这个姓氏。他小时候就由父亲留下独自成长,在几乎整个童年时期以及成年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饱受各种顽固疾病的折磨,身心都受到了严重损害。因此,即便到了成年之后,人们也认为他并不适合承担任何公共或私人职务。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在他成年之后,他仍然由一名家庭教师教导。他在某篇回忆录中抱怨说,这位教师“是个野蛮的混蛋,以前是赶骡子的头目,被选来担任他的导师,目的就是在每一个小事上都严厉地惩罚他”。由于他这种糟糕的身体和心理状况,在他与兄弟一起为纪念父亲而为民众举办的角斗表演上,他不得不戴着披风来主持活动——这是一种新的做法。当他穿上成年人的服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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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他被用轿子抬进了国会大厦,没有举行任何常规的仪式。
III. 然而,他从小就极其勤奋地学习各种人文科学,并经常展示自己在这些领域的才能。但尽管他付出了巨大努力,却始终无法获得政府的任何官职,也没有机会取得显赫的地位。他的母亲安东尼娅常常称他为“一个未完成的人,天生就注定无法成为完整的人”。每当她要责备某人愚笨时,就会说:“他比她的儿子克劳狄乌斯还要愚蠢。”他的祖母奥古斯塔则始终对他极为轻视,几乎从不与他交谈;即便有时需要训诫他,也是通过书面形式,言简意赅且态度严厉,或者由使者转达。他的妹妹利维拉得知他即将被立为皇帝后,公开表示愤慨,认为罗马人民竟要遭受如此屈辱的命运。为了展现他的叔祖父奥古斯都对他的看法——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我在此附上了一些该皇帝的信件摘录。
IV. “亲爱的莉维亚,按照你的要求,我已与提比略谈过关于在马尔斯节上该如何处理你孙子的問題。我们一致认为,应该尽快决定对他的处理方式。如果他确实心智健全、头脑正常,那我们为何不像对待他兄弟那样提拔他呢?但如果他能力不足,身心都有缺陷,我们就必须小心,以免让自己和他一起成为众人嘲笑的对象——毕竟世人总是喜欢把这类事情当作笑柄。如果我们每次遇到这种问题都反复争论,而不先确定他是否真的适合担任公职,那我们将永远无法安心。至于你现在所咨询的问题,如果他愿意听从他的亲戚西拉努斯的儿子的管理,不做出任何让民众嘲笑的事,那我并不反对让他负责主持马尔斯节上的祭司仪式。但我不同意让他坐在看台上观看马戏表演,因为那样他会暴露在剧院的最前面。我也不希望他去阿尔班山,或在拉丁节期间留在罗马。因为如果他真的有能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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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协助弟弟登上权力之位,为何却未被任命为城市长官呢?
亲爱的莉薇娅,这就是我对此事的看法。在我看来,我们应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这样就不必一直生活在希望与恐惧之中了。如果你认为合适的话,可以把这封信的内容转交给你的亲戚安东尼娅阅读。”在另一封信中,他写道:“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会每天邀请那个年轻人提比略来共进晚餐,这样他就不会只和苏尔皮基乌斯、阿特诺多鲁斯这些朋友一起吃饭了。我希望那可怜的家伙能更谨慎些,挑选一个举止得体、风度优雅的人作为榜样来学习。”
“在重要的事情上,他实在表现得很糟糕。不过,在那些他不会犯错的事情上,他倒是展现出高尚的品格。”在第三封信中,他说:“亲爱的莉薇娅,如果你的孙子提比略的演讲能让我满意,那我真是惊讶至极;因为一个说话如此糟糕的人,怎可能做到表达得如此清晰恰当呢?我实在无法想象。”毫无疑问,奥古斯都在此之后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只授予提比略占卜官这一荣誉头衔,还将他列为第三顺位的继承人——这些人其实与他的家族关系并不密切——只让他继承六分之一的财产,遗产金额也不过八百万塞斯特斯而已。
当提比略请求获得某种国家职务时,奥古斯都只是赐予他执政官的荣誉头衔;而当他再要求得到正式的职位时,皇帝则回信说:“会在萨图尔纳利亚节和西吉拉里亚节期间给他四十枚金币作为生活费用。”听到这个答复后,提比略便放弃了所有晋升的希望,彻底过上了懒散的生活:有时待在自己的花园里或城附近的别墅里,有时则去坎帕尼亚,与底层社会的人为伍。这样一来,除了原本就懒惰迟钝的性格之外,他还变成了一个酒鬼和赌徒。
尽管过着这样的生活,他在公共场合和私人生活中依然受到极大的尊重。骑士阶层两次选择他来为自己争取利益:一次是为了让执政官同意将奥古斯都的遗体抬回罗马,另一次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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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为他因塞扬努斯之死而感到高兴了。当他进入剧场时,人们都会起身并脱下外衣。元老院也下令将他列入通过抽签选出的奥古斯都祭司团之中;不久之后,当他的房子被烧毁时,元老院决定由公共资金来重建那所房子,并赋予他拥有与执政官同等的投票权。不过这项法令后来被废除了;提比略坚持认为他因智力不足而不应担任这些职务,并承诺自费补偿他的损失。但在提比略去世后,他在遗嘱中将此人列为第三顺位继承人,可继承其三分之一的财产;此外还留给他两百万塞斯特斯作为遗产,并特别建议罗马的军队、元老院和民众像对待其他亲属一样对待他。

VII. 最终,他的侄子盖乌斯在登基后,试图用各种手段赢得民众的支持,于是克劳狄乌斯也被允许担任公职,并与他的侄子共同担任了两个月的执政官。当他第一次手持权杖进入广场时,有一只飞过的鹰落在了他的右肩上。他又获得了第二次担任执政官的机会,任期从第四年结束后开始。他有时会作为盖乌斯的代表主持公共活动,在这些场合中,民众总是向他欢呼致意,祝愿他幸福,有时称他为皇帝的叔叔,有时则称他为日耳曼尼库斯的兄弟。

VIII. 然而,他仍遭受了许多羞辱。如果他晚餐迟到,就必须先在房间里走一圈才能找到座位。他饭后常常睡觉,而这正是他的习惯,这时在场的人就会向他扔橄榄核和枣子。那些随行的小丑还会用棍子或鞭子“开玩笑”地把他弄醒。有时他们还会在他打鼾时把拖鞋放在他的手上,这样他醒来后就可以用它们擦脸。

IX. 他不仅遭受轻视,有时还会面临巨大的危险:首先是在他担任执政官期间,由于他未能妥善安排并竖立盖乌斯的兄弟尼禄和德鲁苏斯的雕像,差点被罢免职务;此后,他还不断遭到各种人的告发而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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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甚至会遭到他自己的家仆的伤害。当莱皮杜斯与盖图利库斯的阴谋被揭露后,他与其他一些使者一同被派往德国,向皇帝表示祝贺,结果他的生命陷入了危险之中;盖乌斯极为愤怒,大声抱怨说,派他去那儿简直就像是在对待一个需要监护人的孩子。甚至有人说,他当时穿着旅行装被扔进了河里。从那以后,他在元老院中投票时总是排在所有执政官级别成员的最后,故意让他最后被点名,以此羞辱他。他还被指控伪造遗嘱,尽管他只是以见证人身份在遗嘱上签了名而已。最终,他在担任新的祭司职务时不得不支付八百万塞斯特斯,他的个人财务状况变得极其糟糕,为了偿还欠国家的债务,他不得不按照长官的命令变卖全部财产。

X. 他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了大半生,直到475年,命运出现了惊人的转折,他终于在五十岁时登上了帝位。和其他人一样,他也因阴谋者的阻挠而无法接近盖乌斯——那些人以他希望独处为借口驱散了人群。于是他躲进了一处名为赫尔马埃乌姆的房间。不久之后,听到盖乌斯已被杀的消息后,他惊恐万分,爬到旁边的阳台上,躲在门的帘子后面。这时,有个路过的普通士兵看到了他的脚,想要弄清楚他是谁,便把他拉了出来。认出他之后,那名士兵吓得跪倒在他面前,称他为皇帝。随后,那名士兵将他带到了其他士兵那里,那些士兵都怒不可遏,不知该怎么做。他们把他放进轿子里,由于宫殿里的奴隶们都逃走了,他们便轮流用肩膀扛着他,将他带回营地。见到他的人都为他感到悲哀,仿佛这个无辜的人正被送往刑场一般。进入城墙后,他在守卫的看守下度过了一整夜,虽然恐惧感有所减轻,但对继承帝位并不抱太大希望。因为执政官们以及元老院和市民军队已经控制了广场和卡比托利欧山,决心捍卫公共自由;而他也被一名护民官召到元老院,就当前局势提出意见,他回答说:“我处于被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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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可能来。”次日,元老院迟迟不采取行动,内部也存在分歧,而围在元老院外的民众则高喊要有一个领袖,他们提名克劳狄乌斯。于是他让手持武器的士兵们宣誓效忠于他,并承诺每人给予一万五千塞斯特斯;他是首位用金钱收买士兵忠诚的凯撒。478

十一、在确立了自己的权力之后,他的首要任务就是抹去前两天的所有痕迹——那两天里曾有人试图发动政变。因此,他颁布法令,宣布对那段时间内所说所做的一切予以永久赦免;他确实遵守了这一法令,只是处死了几名参与针对盖乌斯的阴谋的护民官和百夫长,既是为了树立榜样,也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也曾策划过他的死亡。接下来,他开始考虑如何纪念自己的亲属。他最常使用的誓言是:“以奥古斯都之名。”他说服元老院授予他的祖母莉维娅与奥古斯都相同的神圣荣誉,允许她的战车由大象拉动,在马戏表演中出场;同时他还下令为父母的灵魂举行公开祭祀。此外,他还为父亲设立了每年在其生日时举办的马戏比赛,而为母亲则安排了一辆战车在马戏场中行驶,并授予她“奥古斯塔”的头衔——这个头衔曾被他的祖母拒绝。为了纪念他的兄弟,他在各种场合都表现出极大的敬意,他还将一部希腊喜剧送到那不勒斯进行公演,并根据评委的评判为这部作品颁发了奖项。他也没有忘记对马克·安东尼表示敬意,通过公告宣称:“他之所以如此坚持要庆祝他父亲德鲁苏斯的生日,是因为那也是他祖父安东尼的生日。”他还完成了庞培剧院附近的那座大理石拱门,这座拱门原本是元老院为纪念提比略而建造的,但却被搁置了。虽然他废除了盖乌斯的所有法令,但他仍禁止人们纪念盖乌斯被暗杀的日子,尽管那一天正是他自己登基的日子,本应被视为节日之一。

十二、至于提升自己的地位,他却十分节制和谦逊,拒绝接受“皇帝”这一头衔,也拒绝一切过分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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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中秘密地为女儿的婚礼和孙子的出生庆祝。他没有想起那些未经元老院决议就被流放的人,而是请求他们允许军事长官及近卫军在元老院中与他同行;同时他还希望他们能授予他的代理人在各省的司法权力。他也向执政官们请求能在自己的私产地上举办集市。他经常以陪审员的身份协助官员审理案件。当官员们举行公开演出时,他会和其他观众一起起身,用言语和手势向他们致意。当民众护民官来到他面前时,他会以人群太多而听不清对方说话为由拒绝见面,除非对方站近一些。通过这样的行为,他很快赢得了民众的喜爱与支持;以至于当他前往奥斯蒂亚时,城里流传出他被伏击杀害的消息,民众不断谴责那些士兵是叛徒,谴责元老院是弑君者,直到有那么一两个人,随后又有更多人被官员带到讲坛上,向民众保证他仍然活着,且正在返回城市的途中。

十三、然而,不仅有个别人士,甚至还有整个派系都在密谋反对他,最终他的统治因内战而陷入混乱。午夜时分,在他房间附近发现了一个携带短剑的卑鄙之徒。还有两名骑士阶层的男子在街上等候他,他们手持长矛和猎刀——其中一人打算在他离开剧院时发动攻击,另一人则打算在他于玛尔斯神庙进行祭祀时下手。波利奥和梅萨拉这两位演说家的孙子,加卢斯·阿西尼乌斯与斯塔蒂利乌斯·科尔维努斯,也联合许多他的奴隶和解放奴隸一起密谋反对他。他在达尔马提亚的副手弗里乌斯·卡米卢斯·斯克里博尼阿努斯也发动了叛乱,但在五天内就被镇压下去了;那些被他煽动而违背忠诚誓言的军团,在出现不祥之兆后也放弃了叛乱计划。因为当他们接到命令去迎接新皇帝时,无论是出于意外还是神的干预,那些鹰徽都无法被装饰上去,旗帜也无法从地里拔出来。

十四、除了曾经的执政官职位外,他后来又四次担任这一职务:前两次是连续担任的,之后的几次则是在间隔一段时间之后才再次担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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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任任期四年,共488年;最后一段任期为六个月,其余则为两年。还有第三种情况,即在他接替去世的执政官职位时任职,这在他之前的任何一位皇帝身上都未曾发生过。无论是否在任执政官,他始终出席法庭处理司法事务,即便是在家人或朋友庆祝的节日里,或是古代规定的公共节庆日也是如此。他也不总是严格遵循法律条文,而是会根据自己的正义与公平观念来调整许多法律的严苛程度或宽松程度。对于那些在私人诉讼中因贪心而要求超出应得份额的人,他会允许他们重新接受审判。而对于那些被判定犯有严重罪行的人,他甚至会超越法律规定的惩罚力度,判处他们被野兽撕咬致死。489

十五、在审理案件时,他的态度表现出极大的反复无常:有时谨慎睿智,有时则轻率鲁莽,还有时显得愚蠢至极,仿佛失去了理智。在调整法官名单时,他删去了某人的名字,因为那人隐瞒了其子女给予的免职特权,却仍以自己的名义应征担任法官,显然是过于渴望获得这个职位。还有一个人因为自己的案件被传唤到他面前,却声称该案件不属于皇帝的管辖范围,而应由普通法官处理,于是他命令此人立即在自己面前陈述案情,用自身的例子来证明自己作为法官时的公正性。有一名妇女拒绝承认自己的儿子,双方又没有确凿的证据,于是他命令她嫁给那个年轻人,以此迫使她承认事实。他往往倾向于偏袒那些出庭的人,而忽视那些未出庭的人,也不去调查他们缺席是由于自身过错还是确有不得已的理由。当有人被宣布犯有伪造罪,应当被砍掉手时,他坚持要立刻派人带来西班牙式的刀和断头台。还有一个人因冒充罗马自由民而被起诉,辩护律师之间就他应该穿罗马服装还是希腊服装以示公正产生了争执,于是他命令那人根据自己在控诉或辩护中所扮演的角色多次更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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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则关于他的轶事,据信是真实的:在某起案件中,他以书面形式作出了判决,内容为:“我支持那些说真话的人。”491 这一举动让他彻底失去了世人的好感,到处都遭到人们的鄙视。有人为他从外省请来的证人未能出庭找借口,称那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并暂时隐瞒了原因;经过多次询问后,那人终于承认“那人已经死了”,克劳狄乌斯回应道:“我觉得这已经是个足够的借口了。”还有人感谢他允许被起诉的人聘请律师为自己辩护,同时说道:“不过,这也不过是寻常做法罢了。”我还听一些老人说过,492 律师们常常极其恶劣地考验他的耐心——他刚要离开法庭时,他们不仅会叫住他,还会抓住他的外套下摆,有时甚至抓住他的脚后跟,逼他留下。从这则轶事可以看出,尽管这种行为很奇怪,但也并非不可信。有个身份低微的希腊人作为诉讼当事人与他发生争执,还出言辱骂他“你这个老傻瓜”。493 显然,有一位罗马骑士因为敌人的恶意诬陷而面临指控,他被指控与妇女有不堪入目的关系,当看到那些低贱的妓女也被传唤来作证时,他严厉地指责了克劳狄乌斯的愚蠢与残忍,还将手中的笔和几本书猛地扔向他的脸,导致他的脸颊受到严重伤害。

十六、他还担任过监察官一职,494 这一职位自保卢斯和普兰库斯共同担任之后就再未设立过。但他履行这一职责的方式同样极不公正,行为举止也千变万化。在审查骑士们时,他因为某个放荡的年轻人的父亲对他评价极高,便没有给他任何耻辱性的标记,理由是“他的父亲才是他真正的监察者”。至于另一个因引诱年轻人及通奸而声名狼藉的人,他只是告诫他“应更节制或至少更谨慎地满足自己的青春欲望”,并补充道:“我何必知道你有什么情妇?”应朋友们的请求,他虽去掉了某个骑士名字上的耻辱标记,但却说“还是让那个污点保留下来吧”。他不仅将某人从法官名单中剔除,还剥夺了他作为高阶地方官员的罗马公民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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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只因为他不懂拉丁语。在这次审查中,他也没有让任何人代为陈述他人的行为,而是要求每个人都尽力为自己辩护。他让许多人蒙羞,其中一些人甚至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如此,原因则出人意料——他们未经许可就离开了意大利;还有一个人因为曾在自己的行省里与一位国王关系密切而受到指责。他指出,过去拉比里乌斯·波斯特休穆斯也曾因叛国罪被起诉,尽管他只是前往亚历山大港向托勒密讨要欠款而已。他试图给其他几个人定罪并让他们蒙羞,但令人尴尬的是,由于负责调查他们品行的人疏忽大意,这些人实际上都是无辜的;那些被他指控过着独居生活、没有子女或财产的人,实际上都是有家室且生活宽裕的人。有一名骑士被指控自残,他便敞开胸膛,以证明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在他的执政期间,还发生了一些值得注意的事件:他命令买下一辆用银子打造、工艺极为精美的马车,将其陈列在Sigillaria市场上出售,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其拆毁。他在一天之内发布了二十份公告,其中一份建议人们“既然葡萄酒产量如此丰富,就应该用沥青把酒桶的封口处牢牢封住”;另一份则告诉人们“没有什么比紫杉树的汁液更能治愈蛇咬伤了”。第十七章:他只进行过一次远征,而且持续时间很短。元老院授予他的凯旋荣誉,他认为那有失帝王的尊严,因此决心要获得真正的凯旋荣耀。为此,他选择了不列颠岛——自尤利乌斯·凯撒之后就再无人尝试过征服那里。当时不列颠岛的居民因为罗马人不肯交出一些逃兵而怒不可遏。于是他从奥斯蒂亚出发,但在利古里亚海岸以及斯托埃卡德斯群岛附近,两次差点被名为“Circius”的猛烈风暴击沉。他从马赛经陆路前往格塞里亚库姆,随后渡海前往不列颠岛。抵达后不久,岛上的一部分地区便在没有战斗和流血的情况下归顺了他。从出发到返回罗马,他用了不到六个月的时间,便以最隆重的仪式举行了凯旋典礼。为了见证这一时刻,他不仅允许各省的总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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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将战利品送给了一些流亡者。在从敌人手中夺取的战利品中,他特意挑选了一个海之皇冠,将其安装在帕拉蒂诺宫中的自己住宅的门楣上,以此象征自己已征服了海洋,并将其悬挂在原先就有的城市皇冠附近。他的妻子梅萨利娜则乘坐有顶的轿子跟随在他的战车之后。那些在同一次战争中获得凯旋荣誉的人则骑马跟在后面;其余的人则穿着带有宽条纹的长袍步行跟随。克拉苏·弗鲁吉因为这是他第二次获得这一荣誉,所以骑着一匹装饰华丽的马,身上穿着绣有棕榈叶图案的长袍。

XVIII. 他十分重视城市的维护,确保城市有充足的粮食供应。当埃米利亚区发生了一场持续了很长时间的可怕火灾时,他在迪里比托里乌姆度过了两个夜晚。由于士兵和角斗士的数量不足以扑灭大火,他便命令官员们召集城里所有民众来帮忙。他将一袋袋金钱放在众人面前,鼓励他们尽最大努力,同时宣称会根据每个人的贡献当场给予奖励。

XIX. 由于连续几年农作物歉收导致粮食短缺,他在广场上被一群暴民围住,他们对他恶语相向,还用面包碎片向他投掷,使他几乎无法从后门逃进宫殿。因此,他想尽一切办法为城市运送粮食,即便是在冬天也是如此。他向商人们承诺,若因海上风暴而遭受损失,他将会赔偿他们,从而为他们带来稳定的利润;他还给予那些为航运业建造船只的人诸多特权。他让一名罗马公民免于遵守《帕皮亚-波帕埃亚法》的惩罚;给那些只有拉齐奥地区特权的人以城市公民的自由;还赋予妇女那些法律规定只有生有四个孩子的女人才能享有的权利——这些法令至今仍然有效。

XX. 他完成了一些重要的公共工程,虽然数量不多,但却非常有用。其中最主要的包括一条由盖乌斯开始修建的引水渠、一条用于排放富奇内湖水的渠道,以及奥斯提亚港。不过他知道,奥古斯都曾拒绝满足马尔西亚人关于其中某项工程的请求,而另一项工程则曾被尤利乌斯多次提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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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也曾试图修建这条运河,但由于施工难度太大而屡次失败。他将克劳迪安水系中那些清凉且水量充足的泉水引入城市——其中一处被称为卡埃鲁勒乌斯,另外两处则名为库尔提乌斯和阿尔布迪努斯。此外,他还将新阿尼奥河的水引入城市,通过石制渠道将这些水源引到各个宏伟的蓄水池中。他修建从富奇内湖通往城市的运河,既是为了获取利益,也是为了彰显这一工程的伟大意义;因为当时有一些人愿意自费挖掘这条运河,条件是他们能获得被排干水后的土地。经过巨大努力,他终于建成了长达三英里的运河,部分是通过开凿,部分则是通过隧道穿过山脉实现的。在11年的时间里,始终有三万名工人参与这项工程。他在奥斯蒂亚建造了港口,两侧都建有圆形码头,还有一个防波堤在深水中保护着港口的入口。为加固这个防波堤的基础,他让那艘从埃及运来巨大方尖碑的船只沉入水中,然后在桩子上建造了一座高大的塔楼,模仿亚历山大的法洛斯灯塔,以便在夜间为航海者提供照明。

二十一、他经常向民众分发粮食和金钱,还会举办各种精彩的公共娱乐活动。这些活动不仅有常规的、在固定场所举行的,还有些是全新设计的,或是从古代模式中复现出来的,而且是在以往从未有过此类活动的地方举办的。在为重建后的庞培剧院举行的庆典上,他主持了设在观众席中央的仪式:他先在上面的神庙里进行祭祀,然后从圆圈的中心走下来,此时所有民众都保持肃静。他还举办了世俗性的竞技比赛,声称奥古斯都让这些比赛恢复了定期举办的惯例;不过他在自己的历史著作中写道:“其实,在奥古斯都之前这些比赛就已经停止过,后来奥古斯都以极高的精确度重新安排了这些比赛的举办时间。”因此,当公告员以惯常的方式邀请人们参加“前所未有的、以后也再不会有的比赛”时,遭到了嘲笑——因为仍有很多人亲眼见过这些比赛,而且一些曾经参与过这些表演的人现在又再次登上了舞台。他还经常在梵蒂冈举办马戏表演,有时还会模拟野兽狩猎的场景,每隔五年就会举办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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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马克西穆斯竞技场里铺设了大理石围栏,还将原本由普通石头和木头制成的目标换成了镀金材质的。他还为元老们安排了专门的座位,因为此前这些元老总是与其他观众混坐在一起。除了战车比赛之外,他还在那里表演特洛伊人的游戏,以及来自非洲的野兽——这些野兽会由一支近卫军骑士队与他们的指挥官们共同对付,甚至还有长官亲自领队。此外还有色萨利马戏团,他们会让凶猛的公牛在竞技场上奔跑,等公牛发怒过后便跳上它们的背,然后抓住牛角将它们拖到地上。他在多个地方举办各种类型的角斗士表演:每年在他登基纪念日时会在近卫军营地举行一次表演,但不会安排狩猎活动或其他常规节目;还会在塞普塔举行常规表演;在同一地点,他还会举办一次非正式的表演,持续时间仅为几天,他称其为“小型庆典”;因为他宣布这一活动时会说:“我邀请大家来参加一场简单的晚宴,所以才匆匆忙忙、毫不客气地组织这次活动。”他对各种公共娱乐活动也极为热衷,常常伸出左手,让民众一起数一数那些获胜者所获得的金币数量。他会诚挚地邀请众人一起欢乐,有时还会称他们为“主人”,并讲一些无聊又牵强的笑话。当民众要求见到帕卢姆布斯时,他说:“等他抓到之后就会给他们了。”还有一次,他在众人的热烈掌声中,应自己四个儿子的要求赦免了一名角斗士,随后立即在剧场里传布消息,提醒人们“应该多生孩子,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孩子能为角斗士带来好处、确保其安全”。他还在马提乌斯广场上模拟了城镇被攻破的场景以及不列颠国王们投降的场面,当时他身披将军的斗篷。在抽干富奇内湖的水之前,他还在湖面上表演了一场海战。不过,舰队上的战士们高呼:“愿您健康,尊贵的皇帝!我们即将冒生命危险,向您致敬!”而他回应道:“你们也一样要健康。”于是那些战士们都拒绝继续战斗,似乎认为他的回答是在为他们开脱。这时,他犹豫了一会儿,考虑是否要用火与剑将他们全部消灭。最终,他从座位上跳起来,步履蹒跚地沿着湖岸行走——那都是他过度放纵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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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方面用温和的话语,另一方面用威胁的手段,说服他们参与战斗。这场战斗实际上是西西里舰队与罗得岛舰队之间的较量,双方各派出了12艘战舰,每艘战舰都有三排桨手。交战的信号是由一台机械从湖中央升起的银制特里同像来发出的。

XXII. 在宗教仪式、民事与军事事务的管理,以及国内外各阶层民众的状况方面,他有的纠正了原有的做法,有的恢复了已被废弃的习俗,还制定了一些全新的规章。在为各个神职机构任命新祭司时,他要求所有人必须先宣誓才能任职。当城市发生地震时,他总会通过执政官召集民众,并宣布举行祭祀活动的节日。如果在城市或卡比托利欧山上出现任何不祥之鸟,他就会下令举行祈祷仪式;作为大祭司,他会在讲坛上发表劝诫之词,然后当着民众的面诵读这些祷文,民众则跟随他一起重复这些祷文;在此之前,所有的工人和奴隶都会被命令离开现场。

XXIII. 以往,法庭的开庭时间被分为夏季和冬季两部分,但他为了提高办事效率,下令让法庭全年都开庭审理案件。过去,关于信托事务的管辖权是每年通过特别授权授予某些地方官员的,且仅限于城市范围内,而他则将这一权力变为永久性的,并将其扩展到各省的法官身上。他还修改了提比略在《帕皮亚-波帕埃亚法》中添加的一条规定,该规定认为60岁的人已无生育能力。他下令,孤儿可以由执政官为其指定监护人;那些被最高官员流放到其他省份的人,不得进入城市或意大利的任何地区。他对某些人实施了新的流放方式,即禁止他们离开罗马三英里以外的范围。当有重要事务提交给元老院时,他会坐在两位执政官之间,如同护民官一般。他还将以前属于元老院的批准人们离开意大利的权力据为己有。

XXIV. 他还将自己的执政官象征物授予那些担任高级职务的官员。对于那些拒绝接受参议员头衔的人,他则剥夺了他们的相应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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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骑兵阶层的人。虽然他在即位之初宣称,只有罗马公民的曾孙才有资格进入元老院,但他还是允许奴隶的子女进入元老院,条件是这些孩子必须被罗马骑士收养。不过,由于担心此举会招致非议,他便宣称自己的祖先、监察官阿皮乌斯·凯库斯也曾让奴隶的子女进入元老院;显然他并不知道,在阿皮乌斯所处的时代以及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被释放的人并不被称为“自由人”,只有他们的自由出生的儿子才被称为自由人。他命令财务官们不必再承担修筑道路的费用,而是用这些钱为民众举办角斗表演;同时,他还将奥斯提亚和山南高卢这两个行省从财务官们的手中夺回,让他们重新负责管理国库——因为自从这些职责被夺走后,国库一直由执政官或曾经担任过这一职务的人来管理。他将凯旋勋章授予了与自己女儿订婚的西拉努斯,尽管后者还未到法定年龄;在其他情况下,他也毫无保留地将凯旋勋章授予许多人。甚至有所有军团联名写信给他,请求“在将领们被任命为指挥官时就授予他们凯旋勋章,以避免他们找借口发动不必要的战争”。他还决定给予奥卢斯·普劳提乌斯荣誉,让他迎接普劳提乌斯进城,并与他一同前往卡比托利欧山又返回,自己则走在普劳提乌斯的左侧,给予他最尊贵的位置。当加比尼乌斯·塞昆杜斯征服了日耳曼部落乔奇人之后,他允许加比尼乌斯使用“乔奇人”这个姓氏。关于骑兵阶层的军事组织结构,他的安排是这样的:在担任一个军团的指挥官之后,他们可以晋升为辅助骑兵部队的指挥官,随后便可担任军团的护民官。他还组建了一支名为“额外士兵”的军队,虽然这些人属于士兵范畴且属于预备力量,但他们仍然能获得薪水。他设法让元老院通过一项法令,禁止所有士兵出于尊敬或表示敬意而前往元老们的家中。他还没收了所有试图获得骑兵身份的奴隶的财产。对于那些忘恩负义、遭到其主人投诉的奴隶,他会让他们恢复到原来的奴隶状态;并且向那些为奴隶辩护的人表明,无论主人提出何种诉讼,他都会判决支持主人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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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那些奴隶们留在自己身边。有些主人因为治疗过程过于艰难,便将病重的奴隶们丢弃在埃斯库拉庇乌斯岛上;他宣布所有被如此对待的奴隶都应获得完全的自由,即便他们康复了也不得再回到从前的奴役状态;而那些选择直接杀死奴隶而非将其抛弃的人,则要为谋杀罪负责。他还颁布法令,禁止所有旅行者以任何其他方式穿越意大利的城镇,只能步行或乘坐轿子。他在普特奥利驻扎了一支军队,在奥斯蒂亚也驻扎了一支,以便随时应对火灾等意外情况。他禁止外国人使用罗马人的名字,尤其是那些属于特定家族的名字。那些冒充罗马自由民的人,他会在埃斯奎林山上将他们处决。他将提比略划归自己管理的阿凯亚和马其顿两省交还给元老院。由于利西亚人之间存在严重的分歧,他剥夺了他们的自由;但当罗德人悔改之前的过错后,他又恢复了他们的自由。鉴于伊利昂人是罗马民族的奠基者,他永久免除该地人民的纳税义务;同时他还宣读了罗马元老院和民众写给塞琉古国王的一封希腊文信件,信中承诺只要塞琉古允许伊利昂人免于承担一切负担,他们就会与塞琉古建立友谊与同盟关系。他还将所有在克雷斯特斯的煽动下不断制造骚乱的犹太人驱逐出罗马。由于日耳曼使节们行为坦诚且正直,他允许他们坐在为元老们预留的座位上观看公共演出。这些使节原本坐在普通民众的座位上,看到帕提亚和亚美尼亚的使节坐在元老们中间,便认为自己在品德和地位上丝毫不逊于他人,于是也坐到了那些座位上。他彻底废除了高卢人那里存在的德鲁伊教仪式——那些仪式伴随着极其残忍的行为,而在奥古斯都统治时期,只有罗马公民才被禁止参加这类仪式。另一方面,他还试图将埃琉西斯秘仪从阿提卡带到罗马。此外,他还下令用罗马人民的钱来修缮西西里岛上那座古老且破败的维纳斯·埃里奇纳神庙。他在广场上通过献祭母猪的方式与外国君主缔结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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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古代传令官们所使用的用语方式。但在这些事情以及其他诸多事务上,实际上在他的大部分执政行为中,他并非凭自己的判断来行事,而是受妻子们和奴隶们的影响;他们大多按照自己的利益或意愿来行事。

二十六. 他很年轻时就结过两次婚:第一次是与奥古斯都的孙女埃米莉亚·莱皮达结婚,后来又与名叫卡米拉的利维娅·梅杜利娜结婚,后者是那位著名的独裁者卡米卢斯的后裔。他因为在埃米莉亚的父母惹怒了奥古斯都而与她离婚;而在与利维娅的婚礼当天,他又因她的疾病而失去了她。之后他又娶了普劳提亚·乌尔古拉尼拉,她的父亲曾获得过凯旋式的荣耀;不久之后,他又娶了担任过执政官的人的女儿艾莉亚·佩蒂纳。但他还是与她们俩都离了婚——佩蒂纳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而乌尔古拉尼拉则是因为行为淫乱以及涉嫌谋杀的嫌疑。之后,他又娶了自己的表弟巴尔巴图斯·梅萨拉的女儿瓦莱里娅·梅萨利娜。但当他发现她除了有其他可耻的恶行之外,甚至还在他不在场时嫁给了盖乌斯·西利乌斯时,便在占卜师的见证下正式处理了她的嫁妆问题,然后将她处死。当他召集禁卫军到面前时,他对他们说:“由于我之前的婚姻如此不幸,我决心今后保持单身;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们可以杀了我。”然而,他无法坚持这个决定,因为他立刻又开始考虑另找妻子,甚至想重新迎回之前离婚的佩蒂纳;他还考虑过曾经嫁给盖乌斯·凯撒的洛莉亚·保琳娜。但是,他被弟弟日耳曼尼库斯的女儿阿格里皮娜的诱惑所困——阿格里皮娜利用他们之间的亲属关系所带来的亲密接触来激起他的欲望,于是她派人提议在接下来的元老院会议上,让皇帝娶阿格里皮娜为妻,认为这是有利于公共利益的做法;同时,也应当允许这类原本被视为乱伦的婚姻。不到24小时之后,他就娶了她。不过,除了一个奴隶和一名一级百夫长之外,没有其他人效仿这一做法,在他们的婚礼上,他和阿格里皮娜都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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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他与三位妻子育有子女:与乌尔古拉尼拉所生的有德鲁苏斯和克劳迪娅;与佩蒂娜所生的有安东尼娅;与梅萨利纳所生的有奥克塔维娅,还有一个儿子,起初他给儿子取名日耳曼尼库斯,后来改为不列颠尼库斯。德鲁苏斯在庞贝城夭折,当时他还很年幼——一颗梨子被他抛向空中,又落进他的口中,导致他窒息而死。就在几天前,他还为德鲁苏斯安排了与塞扬努斯的一个女儿的婚事;因此,有些作者称德鲁苏斯是死于塞扬努斯的阴谋,这让我感到惊讶。克劳迪娅其实是他的奴隶博特尔的女儿,尽管她是在他与博特尔离婚前五个月出生的,但他仍命令将她赤身裸体地扔到她母亲的门口。他将安东尼娅嫁给了格奈乌斯·庞培大帝,后来又嫁给了福斯图斯·西拉——两人都是出身高贵的年轻人;奥克塔维娅则先与西拉努斯订婚,之后才嫁给了他的继子尼禄。不列颠尼库斯出生于他执政的第二十年,也是他第二次担任执政官期间。他经常把儿子抱在怀里,向士兵们展示;在剧院里,他也会让年幼的儿子坐在自己膝上或抱在手中,让民众观看,从而获得他们的欢呼与祝福。在他的女婿中,他收养了尼禄。他不仅将庞培和西拉努斯赶出自己的视野,还将他们处死。

二十八. 在他的奴隶中,最受宠的是太监波西德斯,在他凯旋不列颠时,他赐予波西德斯无尖头的长矛,并将他视为军人之一。其次受宠的则是费利克斯,他不仅被授予指挥军团和军队的权力,还被委以犹太行省的治理重任;由于地位的提升,他还娶了三位女王为妻。另一位受宠者是哈尔波克拉斯,他获得了坐轿子在城市中巡游以及举办公共娱乐活动的特权。同属这一类的还有波利比乌斯,他协助皇帝学习,还常常有幸走在两位执政官之间。不过,最受皇帝宠信的还是他的秘书纳西索斯以及负责财务管理的帕拉斯。皇帝不仅允许他们根据元老院的决议接受大量礼物,还授予他们财务官和近卫军长官的荣誉头衔。他极度纵容他们聚敛财富、掠夺公共财产,以至于有一次,当皇帝抱怨国库空虚时,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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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很有道理地说过:“只要他的那两个奴隶愿意让他与他们合伙,那就足够了。”
XXIX. 他完全受那些奴隶的掌控,正如我之前所说,也受他的妻子的控制,因此他不过是别人的工具而已,根本算不上君主。他分配官职或军队的指挥权,决定赦免或惩罚谁,都是根据那些人的利益、欲望或任性来决定的;而他自己往往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明白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更不用说那些撤销恩赐、推翻司法判决、骗取他的签名以安排虚假的职位,或是在他签字后擅自更改这些安排的行为了。他甚至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子媳有罪的情况下就处死了他们的父亲阿皮乌斯·西拉努斯,以及德鲁苏斯和日耳曼尼库斯的女儿们,而且还不允许她们为自己辩护。他还杀死了自己长女的儿子克尼乌斯·庞培;而与小庞培订婚的卢基乌斯·西拉努斯,则因为在与宠妾发生不正当关系时被杀。西拉努斯不得不在1月的第四天[12月29日]辞去执政官的职务,然后在同年新年那天——也就是克劳狄乌斯与阿格里皮娜结婚的那一天——自杀身亡。他判处35名元老和300多名罗马骑士死刑,却毫不在意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当一名百夫长告诉他有个担任执政官的人已被处死时,他只是说“自己并未下过这样的命令,只是同意这么做而已”,因为他的奴隶们声称士兵们只是履行了职责,无需等待命令就处决了皇帝的敌人。但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梅萨利纳与通奸者西利乌斯结婚时,他竟然真的在相关文件上签了名;据说,他这么做是为了转移那些似乎在威胁着他的危险,将其转嫁给别人。
XXX. 无论站着还是坐着,尤其是睡觉时,他都显得十分威严优雅;因为他身材高大,但并不瘦弱。灰白的肤色很适合他,而且他的脖子也很粗壮。不过他的膝盖很虚弱,走路时就会出现问题,因此无论是在正式场合还是休闲时,他的步态都很不协调。他笑起来很夸张,生气时则更加如此,因为那时他会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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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从他的鼻孔中排出。他说话时还会结巴,头部也总是不停地颤抖,尤其是在处理任何事务时,无论事情有多么琐碎。
XXXI. 尽管他在早年时健康状况很差,但成为皇帝后却保持着良好的身体状态,只是偶尔会感到胃痛。在胃痛发作时,他曾有过自杀的念头。
XXXII. 他经常举办华丽的宴会,而且宴会的规模往往很大,一次就有六百名宾客同时就餐。有一次,他在福奇内湖的排水渠旁举办宴会时,差点被淹死——因为水流太过湍急,甚至溢出了渠道。晚餐时,他总是让自己的子女以及几位贵族的子女坐在床脚,这遵循着古老的习俗。有个客人被怀疑偷了一只金杯,于是他第二天再次邀请了那人,但却给他端上了瓷制的水壶。据说,他还曾打算颁布一项法令,允许人们在用餐时因胀气而释放体内的气体,因为他听说过有人因为忍耐不适而差点丧命。
XXXIII. 他随时、随地都愿意进食饮水。有一天,当他在奥古斯都广场审理案件时,闻到了旁边马尔斯神庙里为萨利祭司们准备的晚餐香味,于是便离开法庭,去与那些祭司们一起享用美食。他几乎从不离开餐桌,直到吃饱喝醉为止;之后就会仰面躺下,张着嘴入睡。在这种状态下,人们会把羽毛塞进他的喉咙,让他吐出胃里的东西。当他准备休息时,睡眠时间很短,通常在午夜之前就会醒来;不过他有时也会在白天睡觉,甚至是在审理案件时也是如此,因此辩护人们即使大声呼喊也很难叫醒他。他对与女性的性关系毫无节制,但却从未表现出对异性的反常欲望。他喜欢赌博,还写过一本关于赌博的书籍。他甚至在骑马时也会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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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车上的装置十分精巧,因此车辆的移动不会干扰游戏进行。
XXXIV. 他那残忍嗜血的本性在重大场合与琐碎小事上皆有体现。每当有人要被施以酷刑,或是罪犯因弑亲罪而受罚时,他总是急于看到行刑过程,并且要求亲自监督。他在蒂布尔时,想看看用传统方式处决犯人的情景,于是立刻将一些人绑在木桩上准备行刑;但由于当地没有刽子手,他便从罗马派人过来,一直等到夜晚。无论是由他自己还是他人组织的角斗表演,只要有战士倒下,他就会命令将其杀死,尤其是那些网斗士,这样他就能看到他们临死前的表情。有两名角斗士互相杀死了对方,他立刻命人用他们的剑打造出一些小刀供自己使用。他非常喜欢看人们与野兽搏斗,以及中午在舞台上进行的战斗。因此,他总是在破晓时分就来到剧场,到了中午则让众人去吃饭,自己则继续留下来;除了那些注定要遭遇残酷命运的人之外,他还会在各种偶然或突发的情况下,让其他人与野兽搏斗——比如那些木匠及其助手,如果他们在剧场里制作的机器或物品无法达到预期效果的话。他甚至强迫自己的一名侍从参加这种绝望的搏斗,尽管那人还穿着长袍。
XXXV. 但他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恐惧与多疑。在他即位之初,虽然他表面上装作谦逊低调的样子,但正如前文所述,他不敢在没有持矛卫兵护卫的情况下参加任何娱乐活动,还要求士兵们在餐桌旁伺候他,而非仆人。在探望病人之前,他总会先让人搜查房间,仔细检查床铺和被褥。其他时候,所有前来拜见他的人都会被专门指定的官员严格搜查;过了很长时间,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他才同意免除妇女、男孩和女孩的这种粗暴对待,或者允许他们的随从或书吏为他们保管笔墨等物品。当卡米卢斯策划针对他的阴谋时,他认为无需发动战争就能利用他的胆小心理,于是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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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给他写了一封充满辱骂、蛮横无理且带有威胁性的信,要求他辞去官职,过隐居生活。收到这封信后,他曾考虑过照做,于是召集了城中的重要人物,与他们商讨此事。
XXXVI. 听到一些关于有人密谋反对他的传闻后,他极为恐慌,甚至考虑立即放弃政权。正如我之前所说,有一次他在举行祭祀仪式时,发现有人持匕首接近他,他立刻命令传令官召集元老院,流着泪、发出悲叹,表示自己已无处安身;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避免公开露面。他对梅萨利娜的炽热爱情之所以被压抑,与其说是因为她的恶行,不如说是出于对危险的担忧——他认为梅萨利娜企图与她的通奸伙伴西利乌斯一起分享帝位。
(326) 这次他惊恐万分,以极其可耻的方式赶往军营,一路上都在询问:“帝国真的还属于他吗?”
XXXVII. 任何微不足道的怀疑,无论涉及何等卑微的人,都足以让他陷入恐慌,促使他采取防范措施并考虑报复。有个在法庭上与他打官司的人向他行礼后,把他拉到一边,说自己梦见他被人杀害了;不久之后,当他的对手前来向皇帝陈述自己的主张时,原告假装已经找到了凶手,指认对方就是自己在梦中见到的人;于是,那人仿佛当场就被抓个正着,立刻被带去处决。据记载,阿皮乌斯·西拉努斯也是通过梅萨利娜和纳西索斯的阴谋被除掉的,两人各自承担了相应的角色。纳西索斯在天亮前冲进主人的房间,装作非常惊恐的样子,告诉他自己梦见阿皮乌斯·西拉努斯杀了他。皇后听到后假装十分惊讶,称自己也连续几个晚上做了同样的梦。随后,按照事先的安排,有消息传来,说阿皮乌斯已经到了——实际上他前一天就接到了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的命令;既然他的出现似乎印证了梦境的真实性,他便立刻被下令起诉并处死。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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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狄乌斯将整件事汇报给了元老院,并表达了对那些即便在他睡梦中也依然守护着他的奴隶们的深深感激之情。
XXXVIII. 意识到自己容易受到情绪和怨恨的影响,他在两次事件中都通过公告为自己辩解,向公众保证“前一次的举动会很快结束且不会造成伤害,而后一次则一定有正当理由”。他严厉斥责了奥斯蒂亚的民众,因为他们在他进入台伯河口时没有派船迎接他,这一行为可能会招致公众的怨恨;随后他写信给罗马,称自己受到了如同普通公民般的对待;但紧接着他又宽恕了他们,而且是以一种似乎在让他们感到满意或为他所造成的伤害而请求原谅的方式。对于那些在公共场合不合时宜地与他交谈的人,他亲自将他们赶走。他还未经审讯就流放了一名财务官的秘书,甚至还包括一名曾担任过裁判官职务的元老,尽管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前者是因为他在对方担任普通官员时对其态度粗鲁,后者则是因为他在担任市政官期间因某些人违反法律出售熟食而对他们处以罚款,还命令干涉此事的管家接受鞭刑。正因如此,他还夺走了市政官们对食品店的管辖权。他毫不忌讳地谈论自己的愚蠢行为,在一些发表的简短演讲中表示,自己在卡尤斯统治时期假装愚笨,因为否则就不可能逃脱并达到当时的地位。然而,这一说法并未获得人们的认可;不久之后,就有一本名为《愚人的复活》的书出版了,其目的就是证明“根本没有人能够伪装成愚人”。
XXXIX. 人们尤其欣赏他的冷漠与无动于衷的态度;用希腊语来说,就是他的“漠然”与“无知”。梅萨利纳死后不久,他便坐到餐桌旁,问道:“为什么皇后没有来?”他对那些被自己判处死刑的人,第二天就命令将他们请到自己面前一起玩游戏,同时还指责他们行动迟缓。当他考虑与阿格里皮娜结为乱伦婚姻时,他总是称她为“我的女儿,我在膝上抚养长大的孩子”。而当他打算收养尼禄时,仿佛自己收养女婿没什么可指责的,尽管他自己已经有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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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长大成人;他总是公开宣称“从来没有人能够通过收养的方式进入克劳迪家族”。XL. 他说话时常常显得如此粗心大意,对周围环境也毫不在意,以至于人们认为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是谁,身处何方,处于何种时间、何种场合。在元老院关于屠夫和酒商的辩论中,他大声喊道:“我问你们,谁能不吃肉而活?”他还提到了那些众多的旧酒馆,他自己过去就常去那里买酒。在为某位担任财务官候选人的人辩护时,他给出了这样的理由:“他的父亲在我生病时,恰到好处地给了我一杯冷水。”有一次,他在元老院将一名女子作为证人带出来时说:“这名女子是我母亲的奴隶兼侍女,但她一直把我当作她的主人;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家里还有人不把我当作主人。”当奥斯蒂亚的民众在公开场合向他递交请愿书时,他勃然大怒,说道:“我没有理由帮你们;如果其他人可以随心所欲地行事,那我当然也可以。”他每天、随时都会说这样的话:“什么!你把我当成西奥戈尼乌斯了吗?”此外,他还常用希腊语说“lalei kai mae thingane”,意思是“说话吧,但别碰我”;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低俗的言辞,实在不符合一个皇帝的身份,更何况他既擅长演讲又博学多才,毕竟他曾认真研习过各种学术知识。XLI. 在提图斯·李维的鼓励下,以及在苏尔皮基乌斯·弗拉乌斯的帮助下,他很早就尝试撰写历史著作。他召集了许多人来聆听并发表意见,自己则艰难地朗读着作品,还不断被打断。因为他一开始读的时候,有个非常胖的人的重量导致几张长椅断裂,引得在场众人哄堂大笑;即便秩序恢复后,一想到那件事,他还是忍不住爆发出阵阵笑声。成为皇帝之后,他也写了一些作品,但他总是让别人帮忙念给朋友们听。他最初从独裁者凯撒的死开始写历史,但后来改为从内战结束之时开始写,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自由地、如实地讲述相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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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时,他常常受到母亲和祖母的责备。关于早年的经历,他只留下了两本书;而关于后期的经历,则留下了140本书。他还编写了《自传》,共八卷,内容虽充满荒谬之处,但文笔却不差;此外还有《为西塞罗辩护,反对阿西尼乌斯·加卢斯的著作》,显示出他相当高的学识水平。他还发明了三个新字母,并将其添加到原有的字母表中,认为这是非常必要的。在还只是平民的时候,他就出版了一本书来推广这些新字母;而当他成为皇帝后,便毫不费力地让它们得到广泛使用。至今,这些字母仍存在于各种书籍、记录以及建筑上的铭文中。

XLII. 他对希腊文学的研究也极为投入,始终强调自己对这种语言的热爱以及它的卓越之处。有一次,有个外国人同时用希腊语和拉丁语讲话,他便对那人说道:“既然你精通我们两种语言……”在向元老院推荐亚该亚地区时,他说:“因为我与我们共同学习过,所以我特别喜爱那个地方。”在元老院里,他经常用希腊语给使者们回复长篇大论的内容。在法庭上,他也常常引用荷马的诗句。每当他报复了某个敌人或阴谋家之后,他几乎总是只对按照惯例前来询问情况的监察官说这句话:

“是时候采取行动了,因为正义要求如此。”

总之,他还用希腊语撰写了一些历史著作,其中包括20卷关于托斯卡纳事务的书,以及8卷关于迦太基事务的书。因此,亚历山大城除了原有的图书馆之外,又建立了一座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图书馆。人们规定,每年特定的日子里,要在其中一座图书馆里诵读他的托斯卡纳历史著作,而在另一座图书馆里则诵读他的迦太基历史著作,就像在学校里上课一样,由不同的人轮流朗读这些著作。

XLIII. 在生命即将结束时,他有了一些明显的迹象,表明他对与阿格里皮娜结婚以及收养尼禄的行为感到后悔。因为有一些获得自由的奴隶看到他前一天判处了一个被指控通奸的女人的刑罚后,表示赞赏,于是他说道:“不幸的是,我的妻子们都不忠于我;不过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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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逃脱惩罚。”每当有机会见到布里塔尼库斯时,他总会温柔地拥抱他,表达希望“他能茁壮成长”的愿望,并要求他汇报自己的所有行为。他用希腊语说:“o trosas kai iasetai”——“伤害他人的人终将得到治愈。”由于布里塔尼库斯的身高条件允许,他打算在他还年幼的时候就让他养成男子气概,于是又说:“我这么做,是为了让罗马人民最终能拥有一位真正的凯撒。”545

XLIV. 不久之后,他立下了遗嘱,并让所有官员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字。但由于阿格里皮娜的阻挠,他无法继续进行下去。阿格里皮娜因内心的愧疚以及告密者的诬陷而指责他犯有种种罪行。人们普遍认为他是被下毒致死的,但具体是在何处、由谁下毒则仍不清楚。有些作者称,毒药是在他与祭司们在卡比托利欧山共进宴席时,由他的试菜官宦官哈洛图斯投下的;另一些则认为,是阿格里皮娜在他自己的餐桌上,通过他非常喜爱的蘑菇菜肴给他下毒的。关于随后发生的事情,说法也各不相同。有些人说,他立刻就说不出话来,整夜都在痛苦中挣扎,最终在黎明时分死去;另一些人则说,起初他进入了沉睡状态,之后食物反流,他将所有食物都吐了出来;之后又有人给他服下了更多毒药,至于这些毒药是混在粥里,以“补充体力”为名给予的,还是以灌肠的方式给予的,目的似乎是为了缓解他的肠胃问题,这也同样不确定。

XLV. 他的死讯被保密,直到关于继任者的一切问题都解决为止。因此,人们为他祈祷康复,还请喜剧演员来逗他开心,声称这是应他本人的要求。他于十月三日[10月13日]去世,当时是阿西尼乌斯·马塞卢斯和阿基利乌斯·阿维奥拉担任执政官,享年64岁,即即位14年后。他的葬礼按照惯例以帝王般的隆重仪式举行,他被尊为神明。这一荣誉曾被尼禄夺走,后又由韦斯帕芗恢复。

XLVI. 预示他死亡的征兆包括彗星的出现、他父亲德鲁苏斯的纪念碑被雷击中,以及那一年大多数各级官员的死亡。从种种迹象来看,他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即将离世,而且并未隐瞒这一点。因为在任命执政官时,他只指定了一些人,在他去世的那个月之后不再继续任职。在他最后一次出席元老院会议时,他恳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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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劝诫自己的两个儿子要团结一致,并恳切地请求各位父亲好好照顾他们年幼的孩子。在生命最后时刻,他在法庭上多次宣称“自己已经到了人生最后的阶段”;听到这些不祥之言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 * * * * *

卡利古拉的暴死为罗马人提供了再次争取国家自由的契机;但那些阴谋者并未制定出任何具体的计划来刺杀这位暴君。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元老院经过两天的辩论仍无法做出决定,这给了士兵们干预政府事务的机会。出于一种极其偶然的巧合,一个毫无个人才能可言、智力低下到成为皇帝家臣们取笑的对象、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看不起的人,在军队肆意妄为之时被士兵们推举为罗马帝国的继任者。由于尚未掌握可能已经枯竭的国库,他无法立即用金钱奖赏那些支持他的人,但他承诺每人给予一万五千塞斯特斯,相当于140多英镑。既然后来没有出现军队不满的情况,我们可以合理地推断他的承诺很快就被兑现了。这一事件为后来的军事专制主义奠定了基础,而这种专制主义在之后的许多世纪里一直困扰着罗马帝国。

除了这次士兵们的干预之外,看来罗马的民众也极度渴望由一个人来统治国家,尤其是克劳狄乌斯。他们对君主制政府的偏好源于两个原因:普通民众由于地位低下,在暴君的统治下往往最不容易受到压迫。此外,他们还非常喜欢戏剧和各种公共表演,前任皇帝也经常通过这些方式以及分发面包和其他食物来取悦他们。因此,与其他罗马公民相比,他们从单一统治者手中得到的好处更多,恐惧则更少。至于对克劳狄乌斯的偏好,则可能与他长期以来所处的低级生活环境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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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中的许多人与他很熟识;这一情况也让他们更加期望能从他的登基中获益。除此之外,民众很可能是被克劳狄乌斯的那些出身低微的释奴所煽动而支持他的,后来克劳狄乌斯完全由这些人掌控,而在这样的时刻,他们自然会竭尽全力促使克劳狄乌斯登上王位。由于元老院的辩论持续了两天时间,显然仍有一股强大的势力主张恢复原有的政体。考虑到元老院根本没有任何手段来通过武力捍卫国家的独立,而那些打断他们讨论的平民才是他们实现恢复公共自由的唯一依靠,因此他们最终被众人的呼声所压倒也就不足为奇了。此外,自共和国覆灭以来,元老院的政治地位已大幅下降,他们既失去了昔日的影响力,也失去了权威。在之前的两段统治时期里所发生的极端暴行,更是让人们放弃一切争取自由的尝试,因为后续的皇帝很可能会对他们进行严厉报复。不过,克劳狄乌斯在即位之初就颁布了大赦令,宽恕了卡利古拉死后发生的各种罪行,这一宽容态度多少减轻了他行为的残酷性。克劳狄乌斯登基时已经五十岁;虽然此前他似乎并不追求那些需要炫耀才能获得的荣誉,但现在他却渴望获得一场胜利的荣耀。由于当时没有可以让他展现军事才能的战争,他的虚荣心只能通过入侵外国来满足,这样他就可以违背奥古斯都的遗愿,进一步扩张帝国的版图。因此,英国或大陆上距离首都较远的某个国家成了他进攻的目标;而英国之所以被选中,不仅是因为它靠近高卢这个沿海省份,更为重要的是,当时英国人向罗马宫廷提出了请求,希望得到保护,让那些为躲避本国法律而逃到那里的人能够安全生活。考虑到当时英国的分裂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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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王国之间并没有形成任何用于相互防御的联盟,而且早在八十多年前尤利乌斯·凯撒入侵时所引发的恐慌早已被人们遗忘。因此,一旦有人试图突然进攻该岛,必定能够得逞。于是,一支军队在能干的将军奥卢斯·普劳提乌斯的指挥下被派往那里,他在多场战斗中击败了当地人,并深入该地区相当远的距离。随着皇帝出征的准备工作就绪,克劳狄乌斯从台伯河口的奥斯蒂亚出发;但在地中海上遭遇了猛烈的风暴,他不得不在马赛登陆,随后前往皮卡第地区的布洛涅,再从那里进入不列颠岛。他登陆的具体地点尚不确定,但似乎是在岛屿的东南海岸的某个地方。他立即让居住在该地区的几个不列颠部落——坎蒂人、阿特雷巴特人、雷格尼人和特里诺班特人——归顺于他。在离开六个月后,他回到罗马,为这次远征举行了盛大的凯旋仪式。在不列颠岛的内陆地区,当地的卡拉克塔库斯率领着民众进行顽强的抵抗,罗马军队进展十分缓慢,直到奥斯托里乌斯·斯卡普拉被派去继续作战。他深入到居住在塞文河沿岸的好战部落西卢尔人的领地,在一场大战中击败了卡拉克塔库斯,将其俘虏并送回罗马。此时,这位不列颠王子的名声已经传遍了高卢和意大利的各个省份;当他抵达罗马首都时,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瞻仰他。他的入场仪式举行得极为庄严:在罗马军营旁的平地上,禁卫军排成了战斗队形;皇帝及其随从站在队伍前方,而民众则站在他们身后。游行队伍首先是由在战争中从不列颠人手中夺取的各种战利品组成的。接着是那位被征服王子的兄弟们,以及他的妻子和女儿,他们都戴着镣铐,用恳求的眼神和姿态表达着自己的恐惧。但卡拉克塔库斯本人却并非如此。他以坚定的步伐和无畏的表情走向皇帝所在的地方,对皇帝说道:“如果我除了高贵的出身和显赫的地位之外,还具备节制的美德,那么罗马人会把我视为朋友而非俘虏;而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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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会拒绝与一位出身显赫、统治着众多国家的王子结盟。对我来说不幸的事,对您而言却是荣耀的;而我所遭受的屈辱,对您来说则毫无意义。我有武器、有士兵、有战马,还拥有巨额财富;我为何不愿失去这些呢?仅仅因为罗马渴望实现天下统御,人们就必须乖乖臣服吗?我长期抵抗着您的军队,如果我不这么做,要么您能获得征服的荣耀,要么我就能展现出英勇的抵抗精神。现在我落在了您的手中:如果您决心报复,我的命运很快就会被遗忘,而您也得不到任何荣誉。请宽恕我的性命,我会永远作为您仁慈的象征而存在。”听到这番话后,克劳狄乌斯立即释放了他,同时也释放了其他被俘的贵族们。他们都以最诚挚的方式向皇帝表示感谢;一旦镣铐被取下,他们便走向坐在不远处的阿格里皮娜,再次向她表达同样的感激与敬意。

此后,历史中再无关于卡拉克塔库斯的记载;不过很可能他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凭借他曾经的英勇事迹以及在罗马表现出的宽宏气度,即便在命运彻底崩溃的情况下,他依然会享有盛名。

在当今统治时期,最引人注目的角色当属瓦莱里乌斯·梅萨拉·巴尔巴图斯的女儿——瓦莱丽亚·梅萨利纳。她嫁给了克劳狄乌斯,生下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她在实现自己目的的过程中不仅极其残忍,而且行为极度放荡不羁。她不仅在宫殿里犯下种种可耻的罪行,还在普通酒馆乃至首都的街道上出卖自己的身体。似乎这样的行为还不够令人震惊,她还迫使一位拥有执政官地位的男子与妻子离婚,以便能独占他的陪伴。她还不满足于这种放纵自己的行为,接着又说服他娶自己为妻;在皇帝前往奥斯提亚的途中,他们正式举行了婚礼。这一时刻被当作值得庆祝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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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邀请了许多人参加;为避免这一切被视为一场毫无意义的闹剧,那些通奸的男女便在惊愕的旁观者面前登上了婚床。尽管克劳狄乌斯对她之前的行为还算宽容,但他也无法容忍这种公然违反公共道德与国家法律的行为。西利乌斯因被迫犯下通奸罪而被判处死刑;而梅萨利娜则被召见皇帝,为其行为作出解释。恐惧与悔恨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鼓起勇气面对这样的对质,于是她躲进了卢库卢斯的花园里,最终在那里尽情沉浸在对自身罪行的懊悔之中,并思考着该如何安抚丈夫的怒气。在极度痛苦之下,她试图自杀,但缺乏足够的勇气。她的母亲莱皮达当时也在场——两人已多年未曾交谈——她劝促女儿采取唯有这样才能结束其耻辱与痛苦的行动。梅萨利娜再次尝试,但依然无法坚持下去;这时一名护民官冲进花园,用剑刺穿了她的身体,她立刻死去。就这样,一个因其淫荡行为而令整个帝国闻风丧胆的女人走向了死亡。当时的一位著名讽刺作家或许并非夸张地这样描述她:

“她厌倦了男人,却仍不满足,于是选择自尽。”——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六卷。

如前所述,克劳狄乌斯完全受制于他的奴隶们;在那个时代,这类仆从深受主人的宠信与信任。他们原本是主人的奴隶,因忠诚且勤勉地服侍主人而获得了自由。关于人们对他们的高度评价,我们可以从西塞罗的奴隶提罗身上看到例子——西塞罗曾给他写过几封充满友爱与亲切之情的信件。由于他们通常会在主人家中接受各种有用的教育,因此他们往往具备处理家庭事务的能力,甚至能够胜任国家层面的重要工作,尤其是在与外国君主进行谈判和签订条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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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类事情极少发生,甚至从未发生过;在专制政体下,公共事务更多是由君主或其大臣的意愿来决定,而非基于合理的政策建议。从克劳狄乌斯登基前的形象来看,我们很难认为他具有从事文学创作的天赋;然而在他统治期间,尽管学术水平处于低谷,他却似乎独享这一殊荣。除了历史著作外,苏埃托尼乌斯还记载他曾为西塞罗撰写过辩护文,以回应阿西尼乌斯·加卢斯的指控。这似乎是从历史学家李维的时代直到凯撒家族覆灭期间,对西塞罗品格唯一一次表示的敬意或认可。阿西尼乌斯·加卢斯是演说家阿西尼乌斯·波利奥的儿子。他在维普萨尼亚被提比略离婚后与她结婚,因此惹怒了那位皇帝,最终要么是自愿,要么是因暴君的命令而饿死。他曾写过一篇比较自己父亲与西塞罗的文章,在文中出于过分的孝心而非公正的态度,他更偏袒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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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克劳狄乌斯·凯撒。
(337)

I. 卡尔维尼家族与埃诺巴尔布斯家族这两大显赫家族,其实都源自多米提乌斯家族。埃诺巴尔布斯家族的出身及其姓氏都源于一位名叫卢基乌斯·多米提乌斯的人。关于他,有这样的传说:当他从乡下返回罗马时,遇到了两位相貌极为威严的年轻人,他们希望他能向元老院和民众宣布一场胜利的消息,而实际上这座城市还尚未得到任何关于这场胜利的可靠消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凡人,那两人抚摸了他的脸颊,于是他原本黑色的头发便变成了类似黄铜的亮色;这一特征便遗传给了他的后代,因此他们通常都有红色的胡须。这个家族曾有七次担任执政官、五十四八次举行凯旋仪式、五十五次担任监察官;由于被纳入贵族阶层,他们继续使用同样的姓氏,而名字则只有格奈乌斯和卢基乌斯这两种。不过,他们使用这些名字的方式相当不规则——有时会有三个人连续使用同一个名字,之后又轮流更换。埃诺巴尔布斯家族中的第一代、第二代和第三代都叫卢基乌斯,接下来的三代则依次叫格奈乌斯,而后来的成员则轮流使用卢基乌斯和格奈乌斯这两个名字。我觉得有必要简要介绍一下这个家族的一些情况,以此说明尼禄已经严重背离了祖先的高贵品质,只继承了他们的恶习,仿佛只有那些恶习是通过血统传给他的而已。

II. 首先,从很久以前说起吧。尼禄的曾祖父的祖父,也就是格奈乌斯·多米提乌斯,在担任护民官期间,因为祭司们选择了他父亲之外的其他人来接替他的职位而对他心怀不满,于是他设法将选举权从祭司团体手中夺回到民众手中。在他担任执政官期间,他征服了阿洛布罗格人和阿尔韦尔尼人,随后骑着大象,带着一队士兵,以一种类似凯旋仪式的方式在各省巡游。关于这个人,演说家利西尼乌斯·克拉苏曾有过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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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难怪他会有那么厚颜无耻的胡子,那张脸像铁一样坚硬,心肠则如铅一般冷酷。”在他担任执政官的554年期间,他提议让格奈乌斯·凯撒在任期结束后到元老院接受关于其执政行为的问责,因为他的行为被认为既违背了神谕也违反了法律。后来,当他自己成为执政官时(555年),他试图剥夺格奈乌斯的军队指挥权;通过阴谋诡计让自己成为继任者后,他在内战爆发之初被俘虏在科西尼姆。获释后,他前往当时正被围困的马赛;他在那里以自己的存在激励人们坚持抵抗,但随后却突然抛弃了他们,最终在法萨利亚战役中被杀。他是个缺乏恒心且性情暴躁的人。因对自身命运感到绝望,他曾试图用毒药自杀,但因害怕死亡而立刻后悔,于是服下催吐剂将毒药吐出,并感谢自己的医生——因为医生以极其谨慎和智慧的方式只给他用了少量毒药。当格奈乌斯·庞培与朋友们商讨该如何对待那些保持中立、不参与争斗的人时,只有他提议应将他们视为敌人。

III. 他留下了一个儿子,无疑是他家族中最优秀的人。根据佩迪安法,尽管他是无辜的,但仍与其他与凯撒之死有关的人一同被定罪(556年)。此后,他投靠了自己的亲戚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在他们死后,他不仅保留了此前被授予的舰队指挥权,甚至还扩大了这支舰队。最终,当该派系在各处都遭到失败后,他主动将舰队交给了马克·安东尼,认为这是安东尼欠他的一份恩情。在所有被上述法律定罪的人中,他是唯一一个能够重返祖国并担任最高职务的人。当内战再次爆发时,他被任命为安东尼的副手,那些羞于与克利奥帕特拉为伍的人还提议让他担任总指挥;但由于突然生病,他既不敢接受也不敢拒绝,于是转而投靠了奥古斯都(557年),几天后便去世了,而且他的名声也受到了诋毁。因为安东尼声称,他之所以改变立场,是因为急于与自己的情人塞尔维莉亚·奈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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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这位克尼乌斯有个儿子,名叫多米提乌斯。他后来因被视作奥古斯都遗嘱中指定继承家族财产的人而声名显赫;年轻时,他便以出色的战车驾驶技术闻名,后来又在日耳曼战争中赢得诸多荣誉。但他是个极其傲慢、挥霍无度且残忍的人。担任市政官期间,他强迫监察官卢基乌斯·普兰库斯为他让路;在担任裁判官和执政官时,他甚至让罗马骑士及已婚妇女登台表演。他在马戏场以及城市的各个区域组织野兽狩猎活动,还举办角斗士表演,但其手段极为野蛮。奥古斯都在私下责备他无果后,不得不通过颁布法令来约束他。

V. 通过他的长女安东尼娅,他有了尼禄的父亲——一个在生活各方面都品行恶劣的人。在东方侍奉盖乌斯·凯撒期间,他因为一名奴隶拒绝按他的要求饮酒而将其杀害。因此被凯撒驱逐后,他仍未改掉恶习:在阿皮亚大道上的一个村庄里,他故意驱使战车撞向一名穷苦男孩,将其碾成碎片。在罗马,仅仅因为与一名罗马骑士发生争执时说了些不敬的话,他就打掉了那人的眼睛。他还极其欺诈,不仅骗取了一些银匠出售给他的商品的钱款,还在担任裁判官期间,在马戏比赛中窃取了获胜者应得的奖品。面对各方领袖的指责,他的妹妹嘲笑他,于是他同意通过一项法律,规定“今后必须立即支付奖品”。提比略去世前不久,他因叛国罪、通奸罪以及与妹妹莱皮达乱伦的罪名被起诉,但因局势变化得以逃脱,最终在皮尔吉死于水肿病,留下了他与日耳曼尼库斯的女儿阿格里皮娜所生的儿子尼禄。

VI. 尼禄出生于安提乌姆,时间是在提比略去世九个月后,即1月18日[12月15日],当时太阳刚刚升起,光芒还未完全照射到地面。鉴于他的出生情况,人们对他未来的命运产生了种种担忧的猜测,而他父亲多米提乌斯的一句话则被视为不祥之兆——他在那些向他道贺的朋友面前说:“将来只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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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令人厌恶且对公众有害的行为,绝不可能出自他和阿格里皮娜之手。”另一个预示他日后不幸的迹象出现在他563年的成年礼上。当时,凯乌斯·凯撒的姐姐请求他为孩子取一个合适的名字——他看了看自己的叔叔克劳狄乌斯,因为后来克劳狄乌斯成为皇帝后收养了尼禄,于是便以克劳狄乌斯的名字为孩子命名;不过他这么做并非认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阿格里皮娜则对此嗤之以鼻,因为在当时克劳狄乌斯不过是宫廷里的笑柄罢了。他在三岁时就失去了父亲,只能继承其财产的三分之一;但他从未真正拥有过这些财产,因为全部都被他的同父异母兄弟凯乌斯夺走了。不久之后,他的母亲也被流放,他便在两位导师——一名舞蹈教师和一名理发师的照料下,与姑妈莱皮达一起过着极其贫困的生活。当克劳狄乌斯即位后,他不仅拿回了父亲的财产,还因继父克里普斯·帕西埃努斯的遗产而变得更加富有。随着母亲从流放地被召回,由于尼禄在皇帝面前的有力支持,他的地位日益升高,甚至有传言称,克劳狄乌斯的妻子梅萨利纳为了除掉作为布里塔尼库斯竞争对手的他,派人在他午休时将其杀害。不过也有说法称,那些人是被从他枕头下爬出来的蛇吓跑了。这个故事的起因是在他的床铺上发现了蛇皮,按照母亲的命令,他将那块蛇皮用金手镯包裹起来,戴在右臂上一段时间。最终,因为不愿再想起母亲,他放下了那个护身符;但在生命垂危之际,他又试图找到它,却一无所获。

VII. 在他还未到青春期、还是个少年时,564年举行马戏表演期间,他在特洛伊主题的戏剧中表现出色,赢得了阵阵掌声。11岁时,他被克劳狄乌斯收养,由已被任命为参议员的安奈乌斯·塞内卡负责教导他。据说,塞内卡在第二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正在给凯乌斯·凯撒授课。尼禄很快就让这个梦想成真,用各种方式展现出了自己残忍的本性。他试图说服父亲,认为他的弟弟布里塔尼库斯其实是个换婴儿,因为尽管已经被收养,布里塔尼库斯仍然像往常一样称呼他为埃诺巴尔布斯。当他的姑妈莱皮达被送上法庭受审时,他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此讨好迫害被告的母亲。在他进入广场的那一刻,年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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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后,他向民众发放赏赐,也向士兵们给予馈赠;对于近卫军,他安排了盛大的游行队伍,自己则手持盾牌走在队伍最前面;之后,他前往元老院向父亲表示感谢。同样,在克劳狄乌斯担任执政官期间,他也用拉丁语为博洛尼亚人发言,用希腊语为罗德岛人和伊利昂的民众发言。在拉丁节期间,他首次以城市长官的身份行使职权;届时,那些最著名的律师们带来的并非像往常那样一些琐碎的案件,而是些重要的诉讼案,尽管克劳狄乌斯本人曾下达过相反的指示。不久之后,他娶了奥克塔维娅,并为庆祝克劳狄乌斯而举办马戏表演和猎杀野兽的活动。

八、那位王子去世时,他才17岁。消息传来后,他在六点到七点之间前往驻守在宫殿旁的军队那里;因为当时的预兆极为不祥,所以人们认为这一天中的其他时间都不合适。在宫殿大门前的台阶上,士兵们一致尊称他为皇帝,随后他被用轿子抬到军营中;在那里向军队简短讲话后,他又进入元老院,一直待到傍晚。在所有加诸于他的荣誉之中,由于年纪尚轻,他只拒绝了“祖国之父”这一头衔。

九、他即位之初便表现出对克劳狄乌斯的深切怀念,以极其隆重的仪式安葬了克劳狄乌斯,亲自撰写葬礼演说,还将他奉为神明。他对自己的父亲多米提乌斯也给予了最高的敬意。公共事务与私人事务都由他的母亲处理。即位第一天,他对负责守卫的护民官说的第一句话是:“最优秀的母亲。”此后,他经常与母亲一同出现在罗马的街道上。他在安提乌姆建立了殖民地,将那些属于卫队的老兵安置在那里,还迫使几位最富有的百夫长搬到那里去居住;同时,他还花费巨额资金在那里建造了一个宏伟的港口。

十、为了进一步树立自己的形象,他宣称“打算以奥古斯都为榜样来治理国家”;并且抓住一切机会展现自己的慷慨、仁慈与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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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么完全取消,要么大幅减轻那些繁重的税收。根据帕皮安法律,为告密者设定的奖励被削减至四分之一,而他则给每人发放四百塞斯特斯。对于那些境况极为艰难的贵族议员,他会给予他们年度津贴,有时甚至高达五十万塞斯特斯;而对于近卫军,则每月免费提供粮食。当按照惯例需要他对被判死刑的罪犯作出判决时,他说:“我真希望自己从未学会读写。”他总能不假思索地称呼各个阶层的人的名字。当元老院因他的卓越治理而向他表示感谢时,他回答说:“等我真的配得上这种感谢的时候,再做也不迟。”他还允许平民们到马提乌斯广场观看他锻炼的情景。他经常在公开场合发表演讲,朗诵自己创作的诗篇,不仅在家中,也在剧院里——这令所有民众都非常高兴,以至于人们专门为这件事向神灵献上祈祷;那些被公开朗诵过的诗篇则被用金字写下来,献给朱庇特·卡皮托利努斯。

(344) 十一、他为民众准备了各种精彩的表演,如尤维纳利斯节和马戏比赛、戏剧演出以及角斗士表演。在尤维纳利斯节上,他甚至允许贵族议员和年长的女士们参与表演。在马戏比赛中,他为骑士阶层安排了与普通民众分开的座位,还让由四头骆驼拉动的战车参加比赛。在他为帝国永久举办的那些活动中,许多贵族和骑士阶层的男女都参与了表演。有一位著名的罗马骑士通过绳索从舞台上下来,骑在象背上。此外,阿弗拉尼乌斯创作的罗马戏剧也被搬上了舞台,该剧名为《火焰》;根据剧情需要,演员们可以拿走并保留剧中被烧毁的房屋里的物品。在庆典期间,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件各式各样的物品被抛给民众去争夺,比如各种家禽、粮食券、衣物、金银珠宝、珍珠、画作、奴隶、驮畜,还有已被驯服的野兽;最后,船只、大量房屋和土地也会作为奖品通过抽签的方式赠送给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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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他是在舞台前方观看这些表演的。在马提乌斯广场地区,他在一年内建造了一座木制圆形剧场,然后在其中举办角斗士表演;他下令不得杀害任何人,即便是那些被用来参加战斗的囚犯也不例外。他找来四百名元老以及六百名罗马骑士担任角斗士,其中有一些人拥有丰厚的财富和良好的声誉。基于同样的命令,他还安排一些人与野兽搏斗,以及承担剧场的其他各种任务。他为公众呈现了海上战斗的场景,水中还有巨大的鱼儿游动;此外还有由一些年轻人表演的皮洛斯舞,表演结束后,他赐予他们罗马公民权。据说,在这场表演期间,一头公牛侵扰了藏在木制奶牛雕像中的帕西法厄。伊卡洛斯在第一次尝试飞行时坠落在靠近皇帝帐篷的舞台上,鲜血溅到了皇帝身上。因为他很少亲自主持比赛,而是习惯躺在沙发上观看,起初是通过一些狭窄的缝隙,后来则直接透过敞开的看台。他是第一个模仿希腊人的做法,规定每隔五年在罗马举行音乐、摔跤和赛马三项技能的竞赛,并将这类竞赛称为“尼禄节”的人。在他的浴场和体育馆落成之际,他为元老院和骑士阶层提供了橄榄油。他指定由抽签选出的执政官级人物作为裁判,与裁判官们一同负责评判。此时,他走下看台,来到元老们中间,接受了拉丁文散文和诗歌最佳表演奖——有许多才华出众的人竞争这一奖项,但他们都一致认输于他。竖琴演奏的最佳表演奖也由裁判们授予了他,他虔诚地朝那件奖品行礼,还命令将其送到奥古斯都的雕像前。在塞普塔举行的体育比赛中,当人们正在准备献祭一头牛时,他第一次剃掉了胡须,将其放入一个镶满珍贵珍珠的金匣中,献给朱庇特·卡皮托利努斯。他还邀请维斯塔贞女们观看摔跤表演,因为在奥林匹亚,谷物女神的祭司们也有权观看此类表演。

十三、在他所举办的各类表演中,提里达特斯庄严进入城市的场面尤其值得一提。这位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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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是亚美尼亚的国王,有人以优厚的条件邀请他前往罗马。但由于恶劣的天气,他无法在预定日期向民众展示自己,于是便抓住第一个机会:他在广场上的神庙周围集结了数支武装队伍,而他自己则身着凯旋礼服,坐在讲坛上的高椅上,周围环绕着军旗与徽章。当提里达特斯走上专为此次仪式准备的台阶向他走来时,他允许对方跪在自己脚下,随即用右手将对方扶起并亲吻了他。应国王的要求,皇帝取下了他头上的头巾,换上了一顶王冠;与此同时,一名近卫军官员用拉丁语宣读了那位王子以恳求者身份对皇帝说的话。仪式结束后,国王被带到剧院,在再次行礼之后,尼禄让他坐在自己的右侧。随后,众人齐声称他为皇帝,尼禄还将自己的月桂冠送到了卡比托利欧山,仿佛整个罗马帝国已不再有战争一般。

十四、他共四次担任执政官,时间分别为:第一次为期两个月,第二和最后一次各为六个月,第三次为四个月;中间那两次是连续任职的,而其他几次则相隔数年才再次担任执政官。

十五、在处理司法事务时,他几乎从不拖延,总是在次日以书面形式作出判决。他审理案件时从不允许延期,而是按顺序立即处理。当他退下与顾问们商讨时,并不会公开与他们讨论,而是默默地私下阅读他们分别以书面形式提出的意见,然后根据自己对案件的看法作出裁决,就好像那是多数人的意见一样。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允许奴隶释放后的子孙进入元老院;而对于那些曾被前任君主接纳进入元老院的人,他也禁止其担任任何公职。对于那些希望获得执政官职位但未能如愿的人,他则让他们在军团中担任职务,以此安慰他们。他通常将执政官的任期定为六个月;如果有两位执政官中的一位在1月1日之前去世,他也不会另派他人接替,因为他不喜欢以前为卡尼尼乌斯·雷比利乌斯所做的处理方式——当时雷比利乌斯只担任了一天的执政官。他只授予那些具备财务官资格的人凯旋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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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授予他们各种头衔,甚至一些骑士阶层的头衔;而且不考虑他们的军事功绩就予以封赏。他常常命令由执政官来宣读他在某些场合寄给元老院的文稿,而非由原本应负责此事的财务官来处理。
十六、他在城里设计了新的建筑风格,要求在每栋房屋前都建造广场,无论是在街道上还是独立存在,这样在发生火灾时就能从这些广场上阻止火势蔓延;这些广场都是他自费建造的。他还打算将城墙延伸至奥斯蒂亚,并通过运河将海水引入旧城区。在他的统治期间,还制定了许多严格的法规和新规定。他颁布了关于服饰的法令:公共宴会仅限于“Sportulae”576这种形式;食品店也被禁止出售除豆类和草药以外的任何加工过的食品,而此前它们是可以出售各种肉类的。他还对那些信奉新奇且邪恶的迷信的基督徒施加惩罚。
(348) 他禁止了那些长期为所欲为的战车驾驶员的狂欢行为,他们还自以为有权利欺骗和偷窃,甚至将其视为一种娱乐。那些支持不同戏剧表演者的势力以及演员们也被流放了。
十七、为防止伪造文件,人们首次发明了一种方法:将文字用线穿三遍后再加以密封。此外,遗嘱的前两页上只需写上立遗嘱人的姓名,其余部分则留空供见证人签署;为他人撰写遗嘱的人也不得为自己谋取任何遗产。同时,他还规定客户应向自己的律师支付合理的费用,而法庭服务则是免费的,相关费用由国库承担。那些原本由财政法官处理的案件则被移交到法庭及普通法院处理;所有针对法官判决的上诉都应提交给元老院。
十八、他从未有过扩大帝国疆域的野心或希望。相反,他甚至考虑从不列颠撤军,只是因为担心这会损害其父亲的荣耀578而未能这么做。他所做的全部事情就是削弱本都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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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提乌斯去世后,波勒蒙将那些地区交给了他,阿尔卑斯山也是如此,这些地方都被划为行省。
十九、他只两次出兵远征,一次是前往亚历山大城,另一次则是前往阿卡亚;但在出发当天,由于不祥之兆以及航行中的危险,他放弃了第一次远征的计划。当时他正在各神庙间巡游,坐在维斯塔神庙里时,试图起身,结果长袍的下摆被卡住了;他的视线立刻变得模糊,连一码之外的东西都看不清。在阿卡亚,他试图在地峡上开凿通道;他在号角声的信号下激励自己的亲卫军开始施工,自己则用铲子率先挖土,并将一篮子土扛在肩上。他还准备远征里海山脉的隘口,于是从他在意大利招募的新兵中组建了一支新的军团,这些士兵全都身高六英尺,他被称其为“亚历山大大帝的方阵”。这些行为有的无可非议,有的则值得称赞,我将把它们汇总起来,以便将其与他那些令人鄙视的犯罪行为区分开来,接下来我将会讲述那些犯罪行为。
二十、在他年轻时所学的各种艺术之中,还包括音乐;在他即位后不久,他就派人请来了当时声名显赫的竖琴演奏家特普努斯。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直与特普努斯在一起,听他晚饭后演奏到深夜,随后便开始自己练习乐器。为了保持和提升自己的嗓音,他不惜采用音乐家们所使用的一切方法:他会仰卧,胸前放一块铅板,通过呕吐和灌肠来清理肠胃,同时避免食用会损害嗓音的水果或食物。由于他的演奏技巧日益娴熟,尽管他的嗓音天生既不洪亮也不清晰,但他仍渴望登上舞台表演。他经常在朋友间重复一句希腊谚语:“没人会重视他们从未听过的音乐。”于是,他在那不勒斯进行了首次公开演出;尽管剧院因地震而剧烈震动,他仍然坚持完成自己开始的乐曲。他在同一个地方反复演奏和歌唱,持续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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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偶尔才会稍作休息,让嗓子恢复一下。他不愿过早结束表演,因此习惯于从浴场直接前往剧院;在人群拥挤的观众席中用希腊语承诺他们:“稍喝一点酒后,就会为他们献上一首令他们耳目愉悦的歌曲。”他对那些刚抵达那不勒斯的亚历山大舰队中的亚历山大人所唱的赞美之歌极为满意,于是又从亚历山大城请来了更多这样的歌手。同时,他还挑选了骑士阶层的年轻人,以及五千多名体格强健的平民,让他们学习各种鼓掌方式,比如“bombi”、“imbrices”和“testae”,以便在他表演时为他鼓掌。这些人被分成几组,他们拥有漂亮的头发,穿着极为考究,左手还戴着戒指。这些队伍的领队每人可获得四万塞斯特斯作为报酬。

二十一、在罗马,他也因自己的歌唱才能而极为自豪,于是下令在原定日期之前举办名为“尼禄节”的庆典。既然大家都迫切想听到“他那天籁般的嗓音”,他就告诉他们,会在花园里满足那些人的愿望。但当时负责守卫的士兵们也支持民众的要求,于是他便承诺会全心全意地满足他们的请求。他立刻让自己的名字被列入参赛音乐家的名单,然后像其他人一样抽签决定表演顺序。在近卫军长官们携带他的竖琴的陪同下,他在其他人的跟随下进入了剧场。站定位置并完成常规的前奏之后,他命令身为执政官级别的克卢维乌斯·鲁弗斯在剧院里宣布,他打算演唱尼俄伯的故事。他确实如此做了,一直表演到接近十点钟,不过他将奖冠的颁发以及其余的庆典活动推迟到了明年,这样就能有更多机会进行表演。但由于等待时间太长,他还是在这段时间里频繁公开演出。他甚至毫不介意在私人举办的演出中登台表演,有一位执政官还出价一百万塞斯特斯聘请他表演。他还戴着面具演唱悲剧,剧中英雄与神灵,以及女英雄与女神的面具都设计得与他本人极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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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容,以及他所爱的任何女人的面容。除此之外,他还演唱过《分娩中的卡纳塞》、《杀害母亲的俄瑞斯忒斯》、《被弄瞎的俄狄浦斯》以及《疯狂的赫拉克勒斯》。在最后一部悲剧中,据说有个年轻的守卫驻扎在舞台入口处,看到他穿着囚服、被镣铐束缚着——这正是剧情所要求的——便立刻跑去帮助他。

二十二、他从小就对马有着极度的热情;尽管有人禁止,但他仍总是谈论马术比赛的事。有一次,他在同学们面前为绿色阵营的一名战车手感到惋惜,那名战车手因为失误而被拖着战车的尾部在马戏场里游荡,遭到导师的责备后,他便假装自己是在谈论赫克托尔。在他即位之初,他常常用由象牙制成的四匹马拉动的战车在桌子上玩耍来消磨时间。他起初是秘密地观看马戏场里的各种表演,后来则公开出席,因此没人会怀疑他是否真的在场。他也毫不掩饰希望将奖品数量翻倍的愿望;这样一来,比赛次数增多,娱乐活动就会持续到很晚;各个阵营的领队们也不愿让他们的队伍在不到一整天的时间内参赛。于是,他开始想要亲自驾驶战车,而且还要在公众面前进行。他先在花园里,在一群奴隶和其他平民面前进行尝试,最终则在马克西穆斯马戏场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演,当时他的一个奴隶把信号用的布条掉在了官员们发信号的地方。他不满足于仅在罗马展示自己的各种音乐技巧,正如前文所述,他专门为此前往亚该亚。那些经常公开举行音乐技能比赛的城邦决定将本应属于获胜者的奖杯送给他。他非常谦逊地接受了这些奖杯,不仅立即接见了送奖的人,还邀请他们共进晚餐。当其中一些人请求他在晚餐时唱歌时,他获得了热烈的掌声,于是他说:“只有希腊人才有欣赏音乐的能力,也只有他们才能真正评判音乐及其水平。”他立刻启程,抵达卡西奥佩亚后,便在朱庇特·卡修斯的神坛前进行了他的第一次音乐表演。

二十三、之后,他还会出现在希腊举办的各类公共庆典上:对于那些在不同年份举行的庆典,他都会亲自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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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还命令在同年再次举行庆祝活动。在奥林匹亚,他也打破惯例,安排了音乐表演;为确保表演不受干扰,当他的奴隶赫利乌斯告诉他罗马有急事需要他处理时,他这样写信给赫利乌斯:“虽然你现在希望我尽快回来,但你更应该希望我能以配得上尼禄的姿态归来。”在音乐表演期间,无论多么紧急,都禁止任何人离开剧院;据说甚至有些孕妇也在那里分娩。许多观众因为一直聆听他的演奏并为之鼓掌而感到疲惫不堪,由于城门紧闭,他们便偷偷翻墙而出,或者假装死亡以便被送出去安葬。他参与这些比赛时的焦虑程度、赢得奖赏的强烈渴望以及对评委们的敬畏之情,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他仿佛把对手视为与自己地位相当的人,会密切监视他们,暗中诋毁他们,有时见到他们时还会用极其粗俗的语言辱骂他们;如果对手的表现比他更好,他还会试图收买他们。在开始表演之前,他总是以极其恭敬的态度对待评委们,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取决于命运;作为聪明且经验丰富的人,评委们应当排除那些偶然因素的影响。当评委们鼓励他保持冷静时,他便更加自信地走上舞台,但仍难完全消除忧虑;他会将某些评委的沉默和谦逊解读为恶意,声称自己怀疑他们。在第二十四章中,他在这些比赛中严格遵守规则,绝不敢吐痰,也从不使用其他方式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只能用袖子擦拭。有一次,在表演悲剧时,他的权杖掉了下来,而他没能立刻捡起来,这让他非常害怕,生怕因此被取消资格。直到站在一旁的演员保证,在人们的欢呼声中没人注意到这一情况,他才重新恢复自信。当获奖结果宣布后,他总是亲自宣布这一消息,甚至会和传令官一起登上领奖台。为了不让其他获胜者在神圣的希腊竞技赛中留下任何痕迹或纪念,他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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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命令将所有的雕像和画像都拆下来,用钩子拖走,然后扔进公共污水渠里。他驾驶的战车由不同数量的马匹拉动,在奥林匹克运动会中则至少有十匹马;不过在他的一首诗中,他批评了米特拉达梯的这种做法。他曾被从战车上甩下,后来虽又被重新扶上座位,却仍无法保住位置,不得不在到达终点前放弃比赛,尽管如此他还是获得了冠军头衔。离开时,他宣布整个省份为自由之地,并赐予各项赛事的裁判们罗马公民的自由身份以及大量金钱。在伊斯特米亚运动会的庆典期间,他从体育场中央亲自宣布了这一切恩惠。

二十五、从希腊返回后,他抵达那不勒斯——因为他正是从那里开始自己的公开表演生涯的。他按照那些在希腊神圣比赛中获胜的人的惯例,乘坐由白马拉动的战车,从城墙的缺口处进入城市。他也是以同样的方式进入安提乌姆、阿尔巴和罗马的。他乘坐着奥古斯都曾用来举行凯旋仪式的那辆战车进城,身上穿着紫色长袍,披着绣有金色星星的斗篷,头上戴着在奥林匹亚赢得的冠军冠冕,右手则握着在帕提亚比赛中获得的奖杯。其余的物品则由队伍抬着跟在前面,上面刻着这些物品的获得地点、获得者以及是在何种比赛或音乐表演中获得的。与此同时,还有一群人跟在他身后,高声呼喊着“他们是皇帝的随从,是他的凯旋士兵”。随后,他命人拆掉马克西穆斯竞技场的拱门,然后穿过那个缺口,再经过维拉布鲁姆和广场,最终抵达帕拉蒂尼山和阿波罗神庙。他所到之处,都会有人献祭,街道上铺满藏红花,还有鸟儿、花环和甜点散落一地。他把那些神圣的冠军冠冕挂在自己的房间里,围绕着床铺摆放,还让人用竖琴手的装束为他塑像,并将他的形象印在硬币上,同样采用那种装束。此后,他依然没有减少对音乐的投入,为了保护自己的嗓音,他从不直接与士兵们交谈,而是通过信件传达信息;或者在自己觉得有必要出现在士兵们面前时,让别人代他讲话。无论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做事时,他身边总会有声乐导师在,提醒他不要过度使用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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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会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巴。根据别人给予他的掌声多寡,他会或表示愿意与对方交朋友,或公开表明敌意。二十六、任性、淫荡、奢侈、贪婪和残忍——起初他只是私下里才表现出这些行为,仿佛只是出于年轻时的愚蠢之举;但即便如此,人们也认为这些都是他天性使然,而非年龄造成的问题。天黑后,他会戴着帽子或假发混进酒馆,到街上闲逛,其行为往往带有恶作剧的意味。他常常殴打那些从晚餐处回来的人;如果对方反抗,他就会伤害他们并将其扔进下水道。他还破门抢劫商店,然后在自己家中举办拍卖会来出售赃物。在这些斗殴中,他常常有失去视力甚至生命的危险;有一次,他因为对某人的妻子做出不当行为而被一名参议员几乎打死。经过那次事件之后,他再也不敢在夜间外出,总会有些保镖跟在稍远的地方保护他。白天时,他会隐匿身份,坐着轿子前往剧院,站在舞台上方,不仅目睹因演出而引发的争斗,还会煽动这些争斗。当双方开始打斗,石头和碎木块四处飞溅时,他会把它们扔向人群,甚至有一次还打碎了一名执政官的脑袋。二十七、随着这些恶习日益严重,他不再从事那些嬉戏性的娱乐活动,也不再伪装自己,而是公然犯下种种罪行,且毫不试图掩饰。他的狂欢从中午持续到午夜,期间他经常洗热水澡,夏天则用雪水洗澡。他经常在公共场合用餐,比如在封闭水道的竞技场、马蒂乌斯广场或马克西穆斯竞技场里,由城里的妓女、叙利亚妓女以及乐女们为他服务。每当他沿台伯河前往奥斯提亚,或沿着巴伊亚海湾航行时,岸边和河岸上都会设立一些充当妓院和餐馆的摊位,那些女人就像妓女和女主人一样,引诱他上岸。他还有个习惯,就是邀请朋友们一起共进晚餐;有一次,他为装饰餐桌花费了四百万塞斯特斯,另一次则花了更多钱购买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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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除了虐待自由出生的男孩以及纵容已婚妇女的放荡行为之外,他还强奸了维斯塔贞女鲁布里亚。他打算与自己的释奴阿克特结婚,为此还收买了一些执政官级的人士,让他们发誓称阿克特具有王室血统。他还阉割了男孩斯波鲁斯,并试图将他变成女人,甚至按照正常的婚礼仪式与他结为夫妻,还准备了玫瑰色的婚纱以及众多的宾客参加婚礼。仪式结束后,他便像对待新娘一样将斯波鲁斯带回家中,把他当作妻子对待。有人开玩笑说:“如果他的父亲多米提乌斯能有这样的‘妻子’,对人类来说倒是一件好事。”他总是让斯波鲁斯穿着皇后般的华丽服饰,坐在轿子里,随自己一起出席希腊的各种庆典活动,后来在罗马也是如此;乘车时,他还会不时亲吻斯波鲁斯。人们普遍认为,他对自己的母亲怀有乱伦的欲望,但由于害怕这位傲慢而专横的女人会因此完全控制他、对他的一切事务指手画脚,所以才没有得逞——尤其是在他将一个与阿格里皮娜极为相像的妓女纳入自己的妾室之后。

二十九. 他把自己的贞洁出卖到了极点:在用各种不正当的手段玷污了自己的身体之后,他又想出了另一种变态的玩法——让自己披着野兽的皮,从竞技场的洞穴中冲出来,然后袭击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男女的私处。在发泄完自己的狂暴欲望之后,他便在自己的释奴多里福鲁斯的怀抱中结束这场“表演”,就像当初让斯波鲁斯以同样的方式成为自己的“妻子”一样;同时还会模仿年轻处女被强暴时的尖叫声。我从多个渠道得知,他坚信世上没有哪个男人是贞洁的,也没有人的身体是纯洁的;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会隐藏自己的恶行,而且很聪明地将其保密。因此,对于那些坦白承认自己有变态性欲的人,他会原谅他们其他所有的罪行。

三十. 他认为财富和金钱的唯一用途就是挥霍无度;那些能控制开支的人在他眼里都是卑鄙的家伙,而那些能够大量挥霍财富的人则才是真正的高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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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些慷慨大方的人,他们挥霍掉自己拥有的一切。他称赞并钦佩自己的叔叔凯乌斯,原因无他,只因后者在短时间内就耗尽了提比略留给他的巨额财富。因此,他自己也极其奢侈,毫无节制。他每天要花费八十万塞斯特斯在提里达特斯身上,这一数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离开时,他还送给提里达特斯超过一百万塞斯特斯。他还把那些获得过胜利荣誉之人的财产和房屋赠予了竖琴师梅内克拉特斯以及角斗士斯皮基卢斯。他还赐予高利贷者塞尔科皮特库斯·帕内罗特斯城里的和乡下的房产,并为他举行了极为隆重的葬礼,其规格几乎可与王公贵族的葬礼相媲美。他从不用同一件衣服两次。据说他曾赌上四十万塞斯特斯来掷骰子。他习惯用由紫色和红色丝绳牵动的金色渔网捕鱼。据说他出行时至少会带着一千辆运货马车;那些骡子都装有银制马蹄铁,赶车人则穿着用最上等的卡努西亚布料制成的红色夹克,还有众多仆从以及身穿华丽服饰、手臂上戴着手镯的马扎坎士兵随行。

XXXI. 在所有方面中,他最挥霍无度的就是建筑方面。他将宫殿从帕拉蒂尼山一直延伸到埃斯奎利诺山,从而完成了这座宫殿的建造。起初他只是将这座建筑称为“通道”,但在它被烧毁后又重建之后,便将其命名为“黄金之屋”。关于它的规模和陈设,可以说:门廊非常高,里面矗立着一尊高达一百二十英尺的巨大雕像;其内部空间极为宽敞,有三排长度为一英里的柱廊,还有一个宛如大海般的湖泊,周围则是宛如城市般的建筑。宫殿内还有玉米田、葡萄园、牧场以及树林,里面有大量各种野兽和家畜。其他部分则全部覆盖着黄金,还镶有珠宝和珍珠母。餐厅是拱形的,天花板上有一些用象牙制成的装置,可以旋转并散落鲜花;同时还有管道,能够向宾客们喷洒香油。主要的宴会厅是圆形的,日夜不停地旋转,以此模仿天体的运动。浴池则使用来自大海和阿尔布拉河的水。在这座宏伟的宫殿竣工后,他对它唯一的评价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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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有了一个适合男子居住的居所。”他开始建造一个池塘,用来汇集来自巴伊亚的所有热水;他打算让这些热水通过一条管道从米塞努姆一直流到阿韦尔努斯湖,而这条管道则被置于拱廊之中。此外,他还计划修建一条从阿韦尔努斯湖通往奥斯提亚的运河,这样船只就可以无需经过海洋就能在两地之间航行。这条运河的长度预计为160英里,其宽度也足以让装有五排桨的船只相互通行。为了实现这些计划,他命令将帝国各地的所有囚犯都带到意大利来;即便是那些犯下最严重罪行的人,也应以从事这些工程作为替代惩罚。促使他如此大肆挥霍的,不仅是帝国丰厚的财政收入,还有他得到的一个关于巨大隐藏财宝的希望——据说,迪多女王在逃离泰尔时将这笔财宝带到了非洲。有个罗马骑士向他保证,这笔财宝仍然藏在某个深洞中,只要稍加努力就能找到。

XXXII. 然而,他对这一希望破灭了,又因资金短缺而陷入困境,甚至不得不推迟支付军队的军饷以及给予老兵的奖励。于是他决定通过诬告和掠夺来满足自己的需求。首先,他下令:如果任何自由民没有正当理由就使用自己所属家族的姓氏,那么他去世后,其财产的一半而非四分之三应上缴国库;同时,那些在遗嘱中未提及自己君主的人的财产也应被没收,而起草或口述这些遗嘱的律师则要被处以罚款。他还规定,任何告密者可以用来起诉的言行都应被视为叛国行为。他要求希腊各城市在盛大庆典上送给他的礼物必须得到补偿。他禁止任何人使用紫水晶色和提尔紫色,却在集市日秘密派人出售少量这种颜色制成的物品,随后以违反法令为由关闭所有商人的店铺。据说,有一次他在剧院里表演唱歌时,看到一位已婚女士穿着他被禁止使用的紫色衣服,便指使手下将她拖出座位,不仅抢走了她的衣服,还夺走了她的财产。他从不指定任何人担任任何职务,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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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他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们必须确保没有人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他洗劫了众多富人的庙宇,拿走了其中的供品,还将所有的金银雕像都熔化了,其中包括那些供奉家神的雕像——后来加尔巴又把它们重新立了起来。
XXXIII. 他从克劳狄乌斯本人开始实施弑父与谋杀的行为;虽然他并非克劳狄乌斯死亡的策划者,但却知晓这个阴谋。他并未对此保密,反而常用一句希腊谚语来形容蘑菇是适合献给神明的食物,因为克劳狄乌斯就是被蘑菇毒死的。他通过言语和行为以最恶劣的方式诋毁克劳狄乌斯的名声:有时称其愚蠢,有时则称其残忍。他还会开玩笑地说自己已经不再在人间逗留了,同时故意拉长第一个音节的发音;他还认为克劳狄乌斯颁布的许多法令都是一个愚蠢的老头子所作出的,因而不予承认。他只用一堵简陋的石墙将克劳狄乌斯的遗体焚化地点围起来。他试图毒杀布里塔尼库斯,一方面是因为嫉妒对方拥有更动听的嗓音,另一方面则是担心人们因尊敬他父亲的缘故而对他产生好感。为此,他找来一个名叫洛库斯塔的女人,她曾经作证指控过一些犯有类似罪行的人。但她给的毒药作用速度比他预想的要慢,只引发了腹泻而已。于是他叫来那个女人,亲自殴打她,指责她给的是解药而非毒药。当她辩解说只是给了布里塔尼库斯一种温和的药剂以避免引起怀疑时,他说道:“你以为我会害怕尤利安法吗?”然后强迫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在自己面前尽快配制出更强效的毒药。他先在一只小羊身上试验这种毒药,但那只小羊过了五小时才死去,于是他又命令她继续配制。之后,他将毒药喂给了猪,猪立刻死了,于是他命令把那毒药拿到餐厅,在他与布里塔尼库斯共进晚餐时让他喝下。布里塔尼库斯刚尝到那毒药就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尼禄向宾客们谎称这只是他惯有的疾病发作而已。第二天,他在暴雨中草率地埋葬了克劳狄乌斯。他赦免了洛库斯塔,并赐予她一大块土地作为奖赏,还派了一些人指导她如何使用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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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他的母亲习惯于严格审视他的言行,并以父母的身份对他加以斥责,这让他极为不满。于是他频繁假装决心辞去官职、隐居罗德岛,企图让母亲遭到众人的怨恨。不久之后,他便剥夺了她的所有荣誉与权力,收走了她手下的罗马和日耳曼士兵,将她赶出宫殿、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还用尽各种手段折磨她:在罗马时派人用诉讼手段骚扰她,在她离开城市后则用最恶毒的言语干扰她,甚至从陆地和海上跟踪她。然而,由于害怕她的威胁和激烈的反抗,他决定除掉她,先后三次试图用毒药害她。但发现她事先已经准备了解药后,他又设计了一个计谋:在她的卧室地板上设置机关,趁她夜间熟睡时让地板坍塌将她压死。不过这个计划也因为参与密谋的人不够谨慎而失败了。于是他又造了一艘容易倾覆的船,希望要么让她溺死,要么让船舱上方的甲板在倒塌时将她压死。于是,他以假和解为名给她写了一封充满深情的信,邀请她到巴伊阿与他一起庆祝密涅瓦节。他私下命令负责护送她的帆船的船长们,故意撞毁她所乘坐的船,但要让这件事看起来像是意外事故。他故意延长宴会的时间,以便在夜间更容易实施阴谋。当她返回巴伊阿时,他没有用原来送她去的船,而是给了她那艘专为陷害她而准备的船。他心情愉快地陪她上船,告别时还亲吻了她的胸部;之后他彻夜未眠,焦急地等待着计划的结果。但当他得知一切都不如他所愿,她靠游泳成功逃脱后,不知该怎么做才好。这时,他的奴隶卢修斯·阿格里努斯高兴地告诉他,她安然无恙。于是他暗中命人将卢修斯抓起来戴上镣铐,借口他是受他母亲指使来刺杀他的;同时下令处死他的母亲,声称她是为了逃避自己企图犯罪的惩罚才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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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自己的母亲施以暴力。还有更可怕的传闻:他去查看母亲的尸体,触摸她的肢体,指出一些瑕疵,同时又夸赞其他部位;在查看过程中感到口渴,便要求喝水。尽管军队、元老院和民众都对他表示赞扬,但他始终无法忍受自己所犯下的暴行带来的良心的谴责。他经常声称自己被母亲的鬼魂纠缠,还遭受复仇女神的鞭打与火刑的折磨。甚至,他还试图通过魔法将母亲的鬼魂从阴间召唤出来,以平息她对自己的愤怒。他在希腊时,不敢参加埃琉西斯秘仪的庆典——在那种仪式上,不虔诚且邪恶的人会遭到传令官的警告,不得接近仪式现场。除了杀害母亲之外,他还杀害了自己的姑母:因为姑母因肠胃问题需要卧床,他前去探望她。当时姑母已经年迈,她慈爱地抚摸着他的下巴,对他说:“但愿我能活到看到你第一次剃掉胡子的那一天,那样我就可以心满意足地去世了。”然而他却对周围的人开玩笑说,他会立刻剃掉胡子,还命令医生给姑母使用更强效的泻药。在姑母去世之前,他就夺走了她的财产,销毁了她的遗嘱,以便独自占有所有财产。

XXXV. 除了奥克塔维娅之外,他还有另外两位妻子:波佩亚·萨比娜,她的父亲曾担任财务官一职,而她之前则嫁给过一名罗马骑士;再之后是斯塔蒂莉亚·梅萨利纳,她是两度担任执政官且获得过凯旋荣誉的陶鲁斯的曾孙女。为了得到她,他杀死了当时正在担任执政官的她的丈夫阿提库斯·韦斯蒂努斯。不久之后,他对奥克塔维娅感到厌烦,不再与她来往;当朋友们因此责备他时,他回答说:“她应该满足于拥有他妻子的身份和地位。”随后,他多次试图扼死奥克塔维娅,但都失败了,于是以她不能生育为由与她离婚。但由于民众反对这种离婚行为并对此加以严厉批评,他又将她流放了。最终,他以通奸的罪名将她处死——这个罪名实在荒谬至极,因为所有被审问的人都不承认知晓此事,于是他便指使自己的导师阿尼塞图斯谎称自己曾与奥克塔维娅私通并使其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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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年,奥克塔维娅与他离婚仅12天后,他就与波佩娅结了婚,并对她怀有深厚的感情。然而,当波佩娅怀孕且身体虚弱时,他仍因她指责他驾车归来过晚而用脚踢死了她。他与波佩娅育有一个女儿,名叫克劳迪娅·奥古斯塔,但她也在婴儿时期就去世了。所有与他有关的人,没有一个人能逃脱他那致命且残忍的迫害。他以安东尼娅密谋反对他为借口,将她处死——安东尼娅是克劳狄乌斯的女儿,在波佩娅死后拒绝嫁给他。同样地,他也消灭了所有与他有血缘或婚姻关系的人,其中包括年轻的奥卢斯·普劳蒂努斯。他先是强迫奥卢斯屈从于自己的变态欲望,随后下令将其处死,还宣称“让我的母亲去亲吻这个被玷污的继任者吧”,并假装奥卢斯是他母亲的情人,是母亲鼓励他觊觎帝位的。他的继子鲁菲努斯·克里斯皮努斯,也就是波佩娅的儿子,虽然还是未成年人,也被他命令在钓鱼时被自己的奴隶溺死,因为有人举报他经常在玩伴面前装作将军或皇帝的样子。他还放逐了自己的奶妈的儿子图斯库斯,只因图斯库斯在担任埃及总督时竟敢使用专为迎接他而建造的浴场。至于他的导师塞内卡,他则强迫其自杀;尽管塞内卡请求退休并愿意交出财产,他还郑重发誓“自己的怀疑毫无根据,他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伤害塞内卡”。他曾向近卫军长官布尔胡斯承诺会为他治疗喉咙肿胀的毛病,但实际上却给他下了毒。那些曾经帮助克劳狄乌斯成为皇帝、甚至担任过他的总督的富有的自由民,也被他在他们的食物或饮料中下毒杀害。

XXXVI. 对于那些并非他家族成员的人,他的残忍行为也毫不减色。连续几个夜晚,天边出现了一颗明亮的星星,人们普遍认为这预示着国王和王子们的毁灭。这一现象让他极为担忧。一位名叫巴比卢斯的占星师告诉他,王子们通常会通过牺牲一些重要人物来消除这种预兆,从而将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危险转嫁给那些重要人物,于是他决定消灭罗马的贵族阶层。他之所以这么做,还因为有一些看似合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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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现两起针对他的阴谋之后,他便有了实施暴行的借口。其中一起更为危险,是由皮索611策划的,该阴谋在罗马被揭露;另一起则是维尼修斯612在贝内文图姆策划的。那些阴谋者被带上法庭时已被戴上三重镣铐。有些人坦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另一些人则声称,他们认为企图谋杀他是一种恩惠,他理应感激他们,因为唯有通过死亡才能让那些犯下极其严重罪行的人得到解脱。那些被判有罪之人的子女被流放出城,随后要么被毒死,要么饿死。据说,其中一些人连同他们的导师以及负责携带物品的奴隶们,都在同一顿饭中被一起毒死了;还有些人则连维持生计的机会都没有。

XXXVII.从那时起,他便毫无差别、毫不留情地屠杀所有他随心所欲视为残忍对象的人,而且往往只是出于一些微不足道的借口。举几例即可:萨尔维迪埃努斯·奥尔菲图斯被指控将位于广场上、属于他家的三家酒馆出租给一些城市,供其驻罗马的代表使用。而盲人律师卡西乌斯·隆吉努斯则因在自己的祖先半身像中摆放了与尤利乌斯·凯撒之死有关的盖乌斯·卡西乌斯的半身像而被起诉。帕埃图斯·特拉塞亚唯一的罪名就是他的面容过于忧郁,看起来像个教师。对于那些被他逼得必须自杀的人,他只给他们一小时的时间;为防止他们拖延,他还派医生去“立刻治愈他们,如果他们超过这个时间还不死的话”——他所谓的“治愈”其实就是让他们失血而死。当时有个埃及人,食量极大,能够消化生肉或任何给他的食物。有可靠消息称,皇帝极想给他提供活人让他撕咬吞食。由于在犯下罪行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功,他宣称“在他之前,没有任何一位君主能意识到自己权力的大小”。他还明确表示,甚至不会放过那些幸存的元老们,而是要彻底消灭这个阶层,将各省和军队交到罗马骑士以及他自己的奴隶手中。可以肯定的是,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时行传统的亲吻礼,甚至连问候也不回。而在修建地峡通道613的仪式上,他更是高声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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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在一起的人们一起祈祷,希望“这项事业能为他本人以及罗马人民带来好运”,而完全无视元老院的存在。
XXXVIII. 他不仅没有放过罗马的民众,也没有放过自己国家的都城。有人在与他交谈时说道:“等我死后,让火焰吞噬整个世界吧。”他回答说:“不,就让我在世时就让火焰燃烧吧。”于是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假装厌恶那些古老的建筑以及狭窄曲折的街道,公然放火烧城。许多贵族看到自家仆人手持绳索和火把在自家财产上活动,却不敢干涉他们。在他的金宫附近有一些粮仓,他极其渴望得到它们,于是便用武器将那些粮仓摧毁并点燃了,尽管那些粮仓的墙壁是由石头砌成的。这场可怕的破坏持续了六天七夜,人们不得不躲进坟墓和纪念碑中寻求庇护。与此同时,大量宏伟的建筑、那些曾经为名将们所拥有的宅邸——即便在那时仍装饰着战利品——全都化为灰烬;还有那些由罗马国王们献祭给神灵的庙宇,以及在布匿战争和高卢战争期间建造的庙宇。简而言之,所有那些值得观赏的、时间未曾摧毁的东西全都消失了。他从梅凯纳斯宅邸的塔楼上目睹了这场大火,据他自己所说,他对这场大火带来的壮观景象极为满意,于是便以舞台上使用的悲剧服饰唱起了关于特洛伊毁灭的诗篇。为了将这场灾难转化为自己的利益,他承诺会自费清理火灾中的尸体和废墟,不让任何人擅自处理那些遗物。但实际上,他不仅收受了人们为弥补损失而缴纳的款项,还不断索取更多,直到耗尽了各地及个人的所有财富。
XXXIX. 除了君主给人民带来的这些可怕而可耻的灾难之外,还有些灾难是由其他不幸因素造成的。比如瘟疫,仅在一个秋天里就有至少三万人因此丧生,这一数字可以从利比蒂娜神庙的记录中得知。在不列颠也发生了巨大的灾难,那里有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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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人的主要城镇遭到了洗劫;我们的军队与盟友也遭受了严重的破坏。东方的军队更是遭遇了耻辱性的失败——在亚美尼亚,那些军团不得不屈服于敌人之下,而叙利亚也几乎无法保住。在这一切灾难之中,奇怪的是,他竟然最能忍受的,就是那些人嘴里吐出的恶毒言辞与辱骂之词;他对那些用侮辱性语言攻击他的人,反而表现得最为温和。城里到处都贴着或流传着用希腊语和拉丁语写成的这类文字,例如:

尼禄、俄瑞斯忒斯、阿尔克迈翁——都是卑鄙之徒。
尼乌姆丰说:尼禄,你这个最恶劣的家伙,
刚完婚就杀害了自己的母亲。

谁能否认尼禄出身于伟大的埃涅阿斯家族呢?
这个人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而那个人则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埃涅阿斯是个虔诚、智慧且伟大的人,谁说尼禄不是他的后裔呢?
一个人从火焰中救出了自己的父亲,而另一个人则为了自救而杀死了自己深爱的母亲。

当我们的尼禄弹奏着竖琴时,帕提亚人的箭则飞过原野:
我们称之为悦耳的颂歌,而他们则称其为远射之神菲比斯的名号。

整个罗马将会变成一座房子:如果这座房子不能扩展到维伊,那么人们就只能逃往维伊去。

但他既没有追究这些文字的作者是谁,当有人向元老院举报其中一些人时,他也不允许对他们施加严厉的惩罚。犬儒派哲学家伊西多鲁斯在他经过街道时大声对他说:“你把纳普利乌斯的不幸唱得很好,但你自己却行为恶劣。”喜剧演员达图斯在表演《再见了,父亲!再见了,母亲!》这出戏时,还模仿了人们饮酒和游泳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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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在暗指克劳狄乌斯与阿格里皮娜的死亡。当他说出最后那句“奥尔库斯将引领你们的脚步;此刻你们已站在奥尔库斯的边缘”时,其实是在暗示元老院所处的危险处境。然而尼禄只是将这位演员兼哲学家流放到城市之外以及意大利境外;要么是因为他毫无羞耻心,要么是担心如果自己的不满被揭露,还会有人说更多对他的坏话。

XL. 世界在容忍了这样一位皇帝将近十四年之后,最终还是抛弃了他。当时担任该行省总督的尤利乌斯·文德克斯带领的高卢人率先发动了叛乱。此前占星家们曾告诉尼禄,他终将遭到全世界的抛弃;正因如此,他才说了那句著名的“艺术家可以生活在任何国家”,以此为自己从事音乐事业找借口——音乐不仅是他作为君主的娱乐方式,即便沦为平民也能成为他的生活保障。不过有些占星家则在他陷入困境时承诺他会统治东方,还有些人明确表示他会得到耶路撒冷的王国。但大多数占星家都哄骗他,说他会恢复往日的富贵。由于他更愿意相信后一种预言,所以在失去不列颠和亚美尼亚之后,他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命运所注定的所有不幸。然而当他向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庙求卜时,得到的建议是让他小心第七十三年,似乎意味着他还要活到那时才会死去。由于没有考虑到加尔巴的年龄,他便产生了这样的希望:不仅能活到高龄,还能一直享有非凡的幸运。有一次,他的贵重物品因海难而丢失,他竟毫不顾忌地在朋友间说:“鱼儿会把它们送回来给他的。”在那不勒斯,他在杀死母亲的那一天周年之际得知高卢发生了叛乱,但他表现得极为淡定,甚至让人怀疑他其实很高兴,因为现在他有绝佳的机会以战争为名掠夺那些富饶的省份。他立刻前往体育馆,兴致勃勃地观看摔跤手的比赛。晚餐时,有信件送来更糟糕的消息,打断了他的兴致,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愤怒,只是威胁要惩罚那些叛乱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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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天时间里,他既不试图回复任何信件,也不下达任何命令,只是将这一切都隐藏在深深的沉默之中。第四十一章:最终,由于维恩迪克斯不断发表指责与蔑视他的言论,他才被唤醒。他在给元老院的信中呼吁他们为自己以及共和国的冤屈报仇,并解释自己之所以没有出现在元老院,是因为着凉了。但最让他愤怒的是,有人将他贬称为可怜的竖琴师,而且不叫尼禄,而称他为埃诺巴尔布斯——这是他的姓氏。因为被人用这个姓氏来讥讽他,所以他宣布要重新使用自己的姓氏,放弃那个通过收养获得的名字。他认为其他指控都是毫无根据的,于是坚决反驳那些说他缺乏技艺的言论,因为他曾在这一领域付出巨大努力并达到了极高的水平。他还不断询问身边的人:“有没有人比他更擅长音乐?”然而,随着来自高卢的一则又一则坏消息传来,他惊慌失措地返回了罗马。途中,当他看到一座纪念碑上雕刻的景象——一名高卢士兵被罗马骑士揪住头发拖行——这个看似荒谬的景象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于是他欣喜若狂,向天空致敬。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向元老院或民众寻求帮助,而是召集了一些重要人物到自己家中,就当前局势进行紧急商议。之后,他带着这些人参观了一些新发明的乐器,这些乐器可以用水来驱动,能够演奏出各种乐曲。他还详细讲解了这种乐器的原理及制造上的难点,并表示如果维恩迪克斯允许的话,他打算在剧院里展示这些乐器。第四十二章:不久之后,他得知加尔巴和西班牙人已经宣布反叛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昏倒了,失去了理智,长时间说不出话来,看起来就像死了似的。当他从这种昏厥状态中恢复过来后,他撕破衣服,捶打自己的头,大声喊道:“我完蛋了!”他的奶妈试图安慰他,告诉他以前也有其他君主遭遇过类似的情况,但他回应说:“我的处境比任何人都糟糕,因为我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帝国。”尽管如此,他依然没有减少自己的奢侈生活,也没有认真处理政务。相反,当来自各省的好消息传来时,他还在一场盛大的宴会上欢快地唱了一些关于叛乱领袖的诗篇,这些诗篇后来被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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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配合着恰当的手势。他被秘密带到剧院后,便派人去通知那位受到观众鼓掌的演员:“既然他自己不必登台,那一切就由他来掌控了。”
XLIII. 当这些麻烦最初出现时,据信他曾策划过许多极其残忍的计划,不过这些计划其实与他天性中的性格颇为吻合。这些计划包括:向各省和军队派遣新的总督与指挥官,同时雇用刺客杀害所有的前任总督与指挥官,因为他们都被视为密谋反叛他的人;在各地屠杀流亡者以及罗马境内的所有高卢人——前者是为了防止他们加入叛乱,后者则是因为他们知晓同胞的阴谋,随时可能为他们提供支持;放弃高卢本身,任由他的军队将其掠夺破坏;在宴会上毒杀整个元老院;放火烧城,然后放出野兽来袭击民众,以此阻止他们扑灭火焰。不过,他之所以没有实施这些计划,并非出于良心的谴责,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无法实现它们,同时他也认为有必要进军高卢,于是他在任期尚未结束之前就罢免了执政官们,自己独揽执政大权,仿佛命运注定只有执政官才能征服高卢一般。在接过权力之后,在宫殿里举行完庆典后,他依靠着一些朋友的搀扶走出了房间,宣称一旦抵达行省,他就会手无寸铁地出现在军队中,只会哭泣;等他让那些叛乱者悔改之后,第二天他就会在公众的庆贺声中演唱胜利之歌,而他现在就必须立刻开始创作这些歌曲。
XLIV. 在为这次远征做准备时,他首先考虑的是为舞台上的乐器及道具准备运输工具;他还让随行的嫔妃们剃掉头发,穿上男装,同时为她们配备战斧和亚马逊式盾牌。他召集城市里的各个阶层的人来参军,但由于没有合适的人选,他便命令所有的主人派出他们最好的奴隶,甚至连管家和秘书也不例外。他还要求各个阶层的民众按照监察官记录中的财产比例缴纳费用,所有房屋租户也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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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贵族们必须立即向国库缴纳一年的租金;而且他以极其严苛的态度只接受最纯的银币和最好的金币,以至于大多数人拒绝付款,纷纷指责他应该逼迫那些告密者交出他们所获得的利益。

XLV. 由于粮食极度短缺以及与之相关的一件事件,人们对他的厌恶之情愈发强烈。因为就在那时,有一艘船从亚历山大港抵达,据说船上装的是供皇帝的角斗士使用的沙子。这一情况彻底激怒了民众,他们对他进行了极其恶劣的辱骂。在他的一座雕像顶部,人们放置了一个战车模型,并刻上希腊文:“现在他确实该去参加比赛了,让他离开吧。”在另一座雕像上则系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能做什么呢?”——“你确实活该被洗劫一空。”还有人在广场的柱子上写道:“他的歌声甚至吵醒了公鸡。”许多人在夜里假装找仆人的毛病,频频要求召唤维恩德克斯来处理问题。

XLVI. 他还因各种梦境、征兆和预兆而感到恐惧,这些警告既有古老的,也有新出现的。在母亲被杀之前,他从未做过梦。那之后,他在睡梦中梦见自己正在驾驶一艘船,但舵却被夺走了;他被妻子奥克塔维娅拖进了一个极其黑暗的地方;有时他被成群的飞蚁覆盖,有时又被庞培剧院附近摆放的雕像围住,无法继续前进;他喜爱的一匹西班牙母马的后部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像猿猴一样,只有头部保持不变,还能发出和谐的嘶鸣声。奥古斯都的陵墓大门自动打开,里面有声音呼唤他的名字。在一月的第一天,当人们为拉雷斯神灵准备祭品时,那些装饰着新鲜花环的神像却倒了下来。在他查看各种征兆时,斯波鲁斯送给他一枚戒指,戒指上的宝石上刻着普罗塞耳皮娜被绑架的场景。当各阶层的大量民众聚集在一起,准备举行向神灵许愿的仪式时,却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卡比托利欧山的钥匙。而在他向元老院发表反对维恩德克斯的演讲时,他说了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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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高呼:“那些恶徒应当受到惩罚,尽快得到应有的报应!”“你一定要这么做,奥古斯都。”还有人提到,他最后演唱的悲剧作品是《流亡中的俄狄浦斯》,而他就在重复那段诗句时倒下了:

“妻子、母亲、父亲,逼我走向死亡吧。”

XLVII.与此同时,当有消息传来,其他军队也宣布反叛他时,他立刻撕碎了晚餐时送来的信件,推倒桌子,还将两件他视为珍宝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他称这两件杯子为“荷马之杯”,因为上面刻着那位诗人的诗句。接着,他从洛库斯塔那里取出一剂毒药,将其装入金盒中,随后前往塞尔维利安花园。从那里,他派一名可靠的奴隶前往奥斯提亚,命令其准备一支舰队。他还试图说服一些禁卫军中的护民官和百夫长协助他逃走;但有些人并不愿意帮忙,还有些人直接拒绝了他。其中一人甚至大声喊道:“难道死亡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他陷入极度困惑之中,不知道是应该向加尔巴屈服,还是向帕提亚人寻求保护,又或者身着丧服出现在民众面前,在演说台上以最悲惨的姿态请求宽恕自己的过错;如果这些方法都行不通,那就至少请求他们让自己能够统治埃及。后来在他的写字箱里发现了为此准备的演讲稿。不过据推测,他不敢冒险实施这个计划,因为他担心在到达广场之前就会被杀。于是他将决定推迟到第二天。午夜时分,他醒来后发现守卫们已经离开,便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派人去寻找朋友们。但没人给他任何答复,于是他只带了几名随从前往他们的住处。然而到处都是紧闭的门,也没有人回应他,于是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而负责看管卧室的人早已逃走了——有的去了这个方向,有的去了那个方向,还带走了他的被褥和装有毒药的盒子。之后,他试图找到角斗士斯皮基卢斯或其他人来杀死自己,但却未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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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他问道,“难道我连朋友也没有,连敌人也没有吗?”说完便立刻冲了出去,仿佛要跳进台伯河里一般。
四十八、但这种狂怒的情绪过后,他希望能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思绪。他的奴隶法昂便提出将自己的乡间别墅让给他——那座别墅位于萨拉里亚路与诺门塔纳路之间,距离城市约四英里。他光着脚,只穿着长袍,外面随便披了一件破旧的衣服;头上戴着头巾,脸上也蒙着一块手帕。只有四个人随行,斯波鲁斯也在其中。突然,一场地震发生了,一道闪电直射他的脸庞,他还听到邻近营地里的士兵们高喊着要他灭亡,希望加尔巴能够得势。他还听到路上遇到的一个旅人说:“他们正在追捕尼禄。”另一个人则问:“城里有关于尼禄的任何消息吗?”当马被路上的一具尸体气味惊动而奔跑起来时,他才揭开面罩,这时一名已经从卫队退役的老士兵认出了他,并向他致意。他们来到通往别墅的小路后,便下了马。他艰难地穿过灌木丛和芦苇丛,人们还为他铺上斗篷让他行走。到了别墅后面的墙边,法昂建议他暂时藏在沙坑里,但他回答说:“我绝不会活着躲在地下。”他在那里待了一会儿,同时人们也在准备将他秘密地带进别墅。他拿起旁边水池里的水喝,说道:“这是尼禄用的蒸馏水。”后来,他的斗篷被荆棘划破了,他便把扎在斗篷上的刺拔出来。最终,他被允许进入别墅,他跪着爬过墙上为他和出的洞口,然后躺在第一个找到的房间里,上面铺着一条破旧的毯子。他又饿又渴,虽然拒绝了别人给他的粗面包,但还是喝了一点温水。
四十九、周围的人纷纷劝他设法避免即将降临在他身上的耻辱,于是他命令在眼前挖一个与他身体大小相当的坑,坑底用房子周围的大理石块铺好;还要准备好水和木头,以便在他死后立即使用。他看到这一切都哭了起来,不断说着:“这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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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艺术家即将丧命了!”与此同时,法翁的仆人送来了几封信,他立刻从仆人手中夺过信件,上面写着:“他被元老院宣布为敌人,正在有人四处搜寻他,以便按照罗马人的古老习俗对他进行惩罚。”他询问那是一种怎样的惩罚;得知那种惩罚就是将罪犯剥光衣服,用鞭子抽打至死,同时还将他的脖子固定在带叉的木桩上后,他惊恐万分,于是拿起随身携带的两把匕首,试了试刀刃后又把它们放回原处,说道:“致命的时刻还没有到。”有时他恳求斯波鲁斯开始哭泣哀号;有时又请求他们中的某个人以自杀来为他树立榜样;还有一次,他用这样的话谴责自己缺乏决心:“我仍然活着,真是耻辱至极:这不符合尼禄的身份,实在不体面。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有勇气才对!来吧,振作起来!”那些奉命要活捉他的骑兵们正逐渐接近那所房子。一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他就用颤抖的声音念出了以下诗句:

“Hippon m’ okupodon amphi ktupos ouata ballei;”
“快马奔驰的声响传入我的耳中;”

在秘书埃帕弗罗狄图斯的帮助下,他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喉咙。就在他半死不活之时,一名百夫长冲了进来,用斗篷遮住伤口,假装是来救助他的,但他只说了两句话:“为时已晚!”“这就是你的忠诚吗?”说完这些话后,他便死了,双眼瞪得大大的,令所有见到他的人都感到恐惧。他曾请求身边的侍从们,无论如何都不要砍下他的头颅,而要将其整个烧毁。加尔巴的奴隶伊塞卢斯答应了他的请求。在动乱最初爆发时,他刚从监狱中被释放出来不久。他的葬礼花费高达二十万塞斯特斯;用来运送他的遗体并加以焚烧的床铺上铺着他在前一年一月一日所穿的、带有金色花纹的白色长袍。他的护士埃克洛格和亚历山德拉以及他的情妇阿克特一起将他的遗体安放在坟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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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属于多米提乌斯家族,该家族的宅邸位于花园之丘的顶端,从马蒂乌斯广场上就能看到。那座建筑里有一口斑岩制成的棺材,棺材上方是一座用卢纳大理石制成的祭坛,整个建筑被用来自塔索斯的石头筑成的墙壁所环绕。

他的身高略低于常人水平;皮肤粗糙且布满斑点;头发偏黄;五官还算端正,但算不上英俊;眼睛呈灰色且无神;脖子粗壮,腹部突出,双腿极为纤细,身体状况却相当健康。尽管生活极其奢侈,但在十四年间他只生病过三次,而且病情都很轻微,因此他既没有戒酒,也没有改变自己的饮食习惯。在穿着和个人仪容方面,他极为疏于打理——他的头发被剪成一层层叠在一起的样式;在阿凯亚时,他则让头发在背后长长地垂下。他出门时通常穿着吃饭时穿的宽松衣服,脖子上围着一块手帕,既不系腰带也不穿鞋。

小时候,他几乎学过所有文科领域的基础知识;但他的母亲认为哲学不适合将来要成为皇帝的人学习,便劝他不要研习哲学。而他的导师塞内卡则劝他不要阅读古代演说家的作品,这样才能让他更忠于自己。因此,由于喜欢诗歌,他能够轻松愉快地创作诗句;而且并不像有些人认为的那样,把其他作家的作品冒充为自己的作品。我手里有几本小册子和散页纸,上面有他亲笔写的著名诗篇,从墨迹的浓淡以及行间的间距可以看出,这些诗并非抄录自其他作品,也不是他人代笔,而是由他自己所写。

他对绘画和雕塑也很有兴趣,尤其热衷于用石膏制作雕像。但最令他渴望的还是获得民众的青睐,只要有人因为某件事而受到民众的称赞,他就会与之竞争。人们普遍认为,在通过舞台表演赢得荣誉之后,下一个五年周期里他就会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中的摔跤比赛。因为他一直在练习这项技能;在希腊的任何地方观看体育比赛时,他总是坐在体育场里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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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们会这么做。如果有摔跤手越出了界线,他就会亲自把他们拉回圆圈中央。因为人们认为他在音乐方面的才能可与阿波罗相媲美,而在驾车技术方面则可媲美太阳神,所以他决心也要效仿赫拉克勒斯的功绩。据说,为了在竞技场里的观众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有人准备了一头狮子让他用棍棒或紧紧抱住将其杀死,而他必须赤身裸体地完成这一任务。

第五十四章: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他公开宣誓:如果自己能重新稳固地在国家中的地位,那么在为庆祝自己的成功而举办的表演中,他一定会演奏管风琴、长笛和风笛等乐器;而在比赛的最后一天,他还会像维吉尔所描述的那样,在戏剧中扮演特努斯这个角色。还有人说,他为了除掉那个可能构成威胁的对手帕里斯,而将其处死。

第五十五章:他有着让自己的名字永垂不朽、获得能够流传千古的声誉的强烈愿望,但这种愿望却被他用一种任性的方式来实现。于是,他从各种事物和地点中取走它们原来的名称,然后用自己的名字为它们赋予新的名称。他将四月称为“尼罗涅乌斯”,并打算将罗马的名字改为“尼罗波利斯”。

第五十六章:他对所有的宗教仪式都嗤之以鼻,唯有叙利亚女神的仪式除外;但最终他对这位女神的尊敬程度低到甚至向她泼水。此时他已陷入另一种迷信之中,并且固执地坚持着这种信仰。因为他从某个不起眼的平民那里得到了一尊小女孩的雕像,认为它能保护他免受阴谋陷害,而在不久之后确实发现了某次阴谋,于是他便一直将这位虚构的保护神视为众神中最伟大的存在,每天向她献上三份祭品。他还希望人们认为,自己是通过这位神灵的启示而预知未来事件的。在他去世前的几个月,他按照伊特鲁里亚人的仪式举行了祭祀,但得到的预兆并不吉利。

第五十七章:他在32岁时去世,这一天正是他之前处死奥克塔维娅的那天。当时民众欢庆之情极为热烈,普通人纷纷戴着帽子在城里奔跑。不过,也有一些人长期在他的坟墓上摆放春花和夏花。有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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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将他形象刻在演讲台上,让他身着帝王服饰;还有些人以他的名义发布宣言,仿佛他仍然活着,即将返回罗马,为所有敌人报仇。帕提亚国王沃洛格塞斯在派遣使者到元老院,希望与罗马人重续盟约时,恳请人们妥善纪念尼禄;二十年后,当时我还是个年轻人,有个出身卑微的人冒充尼禄,这个名字让他获得了帕提亚人的大力支持,他们极力庇护他,最终才勉强同意放他离开。

* * * * * * *

尽管从未有过任何法律来规定帝国权力的传承方式,但通过收养来实现权力世袭的观念其实早已存在于实践中。按照世袭原则,克劳狄乌斯的儿子布里塔尼库斯本应是王位的合法继承人,但却被他的继母用计谋取代,继母为自己儿子尼禄谋取了王位。从奥古斯都时代起,每位新君主都会以某种能够赢得民众支持的方式开始其统治生涯,即便后来他们大多背离了这些良好的开端。这究竟是完全出于策略考虑,还是因为当时人们尚未被无节制的权力所腐蚀,目前尚不确定;但他们后来犯下的种种暴行表明,除了克劳狄乌斯之外,几乎所有的皇帝都具有严重的道德缺陷。提比略的恶毒性格连他的母亲利维娅也看在眼里;卡利古拉的恶劣品性从他幼年时期就已被身边的人所察觉;克劳狄乌斯似乎天生更倾向于软弱而非邪恶;而尼禄的邪恶本性则早在早期就被他的导师塞内卡发现了。即便如此,这位皇帝在即位之初也赢得了人们的认可。在所有曾经执政的罗马皇帝中,他似乎是最容易被那些阿谀奉承、助长他愚蠢行为和恶习的宠臣们所腐蚀的人,而这些宠臣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其中就有提盖利努斯,他最终也得到了他应得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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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奥古斯都去世后的几段统治时期来看,到处都是残酷与恐怖的景象;而尼禄的统治则更是向世人展示了皇帝故意害死自己母亲的骇人罪行。尤莉娅·阿格里皮娜是日耳曼尼库斯的女儿,她嫁给了多米提乌斯·埃诺巴尔布斯,生下了尼禄。梅萨利纳死后,她成了寡妇;她的叔叔克劳狄乌斯打算再次结婚,于是她便试图与克劳狄乌斯结为乱伦夫妻,以此与洛莉亚·保丽娜竞争——后者是个美丽且工于心计的女人,曾嫁给凯撒。这两位竞争对手都得到了各自支持者的强力 backing;但由于阿格里皮娜更受皇帝宠臣们的青睐,再加上血缘关系使她有更多优势,因此她最终获得了优先权。皇帝与侄女之间的这场荒谬婚姻在宫殿里正式举行了。至于她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究竟是出于个人野心,还是为了让儿子继承帝位,目前尚无定论;但毫无疑问,她确实用毒药杀死了克劳狄乌斯,目的正是实现上述目标。除了克劳狄乌斯之外,她还企图杀死L·西拉努斯,其兄弟尤尼乌斯·西拉努斯也是被她用毒药杀死的。她似乎天生具备诸多天赋,但性格阴险、暴躁、专横,为了获得最高权力或满足感官欲望,她不惜牺牲一切道德准则。她在母性的野心以及实现野心的手段上与利维娅相似,而在对待不孝的儿子和弑父的行为上,她甚至比利维娅更恶劣。据说她留下了一些回忆录,塔西佗在撰写《编年史》时便参考了这些记录。在这一时期,征服不列颠人依然是罗马军队的主要任务,苏埃托尼乌斯·保利努斯被任命为指挥军队镇压那些人的将领。莫纳岛,也就是现在的安格尔西岛,是德鲁伊教徒的聚居地,因此他决定先攻打这个充满迷信色彩的地方,因为那些被击败的不列颠人会将其视为最后的自由庇护所。岛上的居民试图通过武力以及宗教威胁来阻止他登陆这座神圣的岛屿。妇女们和德鲁伊教徒与士兵们一起聚集在岸边,他们疯狂地四处奔跑,手中还拿着燃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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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持火把,发出最可怕的呼喊声,让罗马人陷入恐慌之中。但苏埃托尼乌斯激励自己的军队,勇敢地攻击那些居民,将他们在战场上击溃,并用那些祭司为抵御入侵者而准备的火焰烧死了德鲁伊教徒,同时摧毁了岛上的所有神圣树林与祭坛。苏埃托尼乌斯 thus战胜了不列颠人的宗教信仰,他自以为很快就能征服这些民众。然而,在他不在期间,不列颠人奋起反抗,在曾被罗马官员以极其羞辱的方式对待的伊塞尼女王博阿迪西亚的领导下,已将那些可恶的入侵者赶出了他们的居住地。苏埃托尼乌斯急忙赶往当时已发展为繁荣的罗马殖民地的伦敦进行保护,但他到达后却发现,任何试图保卫该城的尝试都会给军队带来巨大危险。于是伦敦被化为灰烬,七万名罗马人及所有外来者都被不分青红皂白地处死。不列颠人似乎决心要让敌人明白:除非他们彻底离开这座岛屿,否则他们绝不会屈服。不过,苏埃托尼乌斯在一场决定性的战斗中为这场屠杀报了仇,据说有八万不列颠人因此丧生。此后,博阿迪西亚为了避免落入那些傲慢的征服者手中,选择用毒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鉴于继续与已被他的暴行激怒的不列颠人作战并非明智之举,苏埃托尼乌斯被召回,由佩特罗尼乌斯·图尔皮利亚努斯接替他的职务。之后,特雷贝利乌斯·马克西穆斯和维提乌斯·博拉努斯相继担任指挥官,但这些将军们的策略仅仅是通过安抚手段来维持那些已经臣服于罗马军队的地区。

在英伦岛发生这些事情的同时,尼禄本人在罗马或某些行省里也上演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奢侈行为:有时他会参加战车比赛,有时则与舞台上的普通乐师争夺胜利;白天与最放荡的妓女和最卑鄙的人一起寻欢作乐;夜晚则对首都的平民实施掠夺;用令人厌恶的欲望玷污街道、宫殿以及私人住宅,还用鲜血浸透一切。作为其恶行的顶点,他甚至放火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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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往罗马,一边欢欣地歌唱,一边欣赏着那可怕的火灾景象。历史中实在找不到与这位皇帝相媲美的人物——他将最可耻的恶习与最极端的虚荣心结合在一起,将最卑劣的贪婪与最荒谬的野心融为一体;他的一生尽是淫乱、放荡、掠夺、残忍与愚行。塔西佗明确指出:“尼禄在杀害了许多杰出人物之后,甚至表现出要消灭美德本身的欲望。”在尼禄统治期间的种种暴行中,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对帝国各地的基督徒施加的可怕残酷行为;在这些残忍行径中,皇帝与生俱来的野蛮本性更因异教祭司们的偏见及利益驱使而愈发肆虐。尼禄竟毫无顾忌地指控他们烧毁了罗马,并以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暴行发泄对他们的怒火:他们被野兽的皮覆盖,遭狗群撕咬;被钉在十字架上并点燃,以此作为夜间的照明。尼禄还将自己的花园用来举办这类表演,利用这些恐怖的景象为马戏表演增添气氛。有时,他们会被涂上蜡和其他易燃物质,然后在下巴处插入一根尖柱,迫使他们保持直立姿势,最终被活活烧死,只为给观众照明。苏埃托尼乌斯认为,随着尼禄的出现,凯撒家族便走向了灭亡——这个曾因最初的几位皇帝而显赫一时的家族,其后续者却使其蒙羞至极。尤利乌斯·凯撒的专制虽然傲慢且专横,但却较为开明且人道;奥古斯都的专制,若不考虑其对个别人的报复性严厉行为,也还算温和且善于安抚民众;而提比略、卡利古拉和尼禄的统治(克劳狄乌斯则不在批评之列),尽管各有不同特点,却都展现了极其恶劣的放荡行为与扭曲的权力手段。最令人憎恶的淫欲、最极端的奢侈、最可耻的贪婪以及最残忍的暴行,构成了这些反复无常且令人厌恶的暴君的典型特征。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已经彻底驳斥了奥古斯都关于自己为罗马人带来了最佳政体的观点;不过,在此需要指出的是,即便他真的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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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共和制下,有理由相信这个国家很快又会陷入内部纷争之中,继而陷入持续的内战。当时民众的道德水准已变得极为低下,根本无法被那些由选举产生的临时官员所约束;罗马人正急速走向那个灾难性的时期——在那段时期里,普遍的腐败以及由此带来的衰弱状况,会让他们轻易成为外来侵略者的猎物。

然而,在那段灾难性的时代里,令民众苦不堪言的并不仅仅是皇帝的暴政:贵族们的贪婪与皇帝的掠夺行为共同加剧了国家的苦难。即使在共和时代,元老院议员们在处理公共事务时就已经表现出极度的腐败行为;而在皇帝的统治下,这种腐败现象更是愈演愈烈。由于这些贵族与其他罗马公民一样都必须依赖君主的权力,他们原有的责任感和荣誉感也因尊严的丧失而荡然无存。此外,他们还失去了在共和时代通过选举轮流担任的那些能带来丰厚收入的行省官职,于是便试图通过在司法判决中行贿来弥补收入上的损失。这样一来,国家幸福与繁荣的一切源泉都被摧毁了。财产的安全变得岌岌可危,各种行业都遭到了严重打击,而曾经作为国家精神支柱的爱国情怀也几乎在全社会范围内消失了。

与当时特有的混乱局面相呼应的是,在那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几位作家中,有两位因为皇帝的命令而丧命,还有第三位则是因为对皇帝行为的愤慨而自杀。这些不幸的受害者就是塞内卡、佩特罗尼乌斯·阿尔比特尔以及卢坎。

塞内卡大约出生于基督教纪元之前的六年,很早就展现出了非凡的才华。他的父亲来自科尔多瓦,是个文人,尤其擅长演讲艺术,他不仅教导儿子这一技能,还让他师从当时最著名的斯多葛学派学者以学习哲学。年轻的塞内卡深受毕达哥拉斯学说的影响,严格遵循其教义,拒绝食用动物肉类,直到提比略威胁要对他进行惩罚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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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犹太人和埃及人因忌食某些肉类,而塞内卡则在其父亲的劝说下放弃了毕达哥拉斯派的信仰。塞内卡具备出色的演讲才能,但由于惧怕同样渴望获得这种卓越才能的卡利古拉的嫉妒,他决定放弃这一追求,转而努力争取国家的荣誉与官职。他因此获得了财务官的职位,但在任期间因被指控与尤莉亚·利维娅有不当关系而遭到指责,于是离开罗马,被克劳狄乌斯皇帝流放到科西嘉岛。

当克劳狄乌斯与阿格里皮娜结婚后,塞内卡从近八年的流放生活中被召回,并被任命负责教导即将继承王位的尼禄。作为导师,他似乎表现出了出色的能力与信誉;不过他的敌人却指责他让尼禄染上了那些令尼禄的统治蒙羞的恶习。如果他真的犯下了如此不道德的行为,那么他很可能不会如此轻易地失去那位皇帝的青睐;更合理的推测是,他对尼禄行为的反对才是导致他后来遭祸的真正原因。在那个纵欲无度的宫廷里,有才能、有品德的人总会招致敌意,塞内卡也被指控在克劳狄乌斯在世时与阿格里皮娜有非法通信;但这一诽谤的始作俑者其实是苏利乌斯,他正是因塞内卡的举报而被流放出罗马的。塞内卡还被指控在担任尼禄的导师期间积累了巨额财富,建造了华丽的房屋和美丽的花园。他将这些指控视为自己毁灭的前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请求皇帝接受他在宫廷中所积累的财富与财产,允许他过上隐居学习的生活。尼禄则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意图,拒绝了这一请求;为了消除一切嫌疑,塞内卡便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暂时待在家里。

当皮索的阴谋爆发时,一些重要的元老也牵涉其中,阴谋的揭发者纳塔利斯将塞内卡列为同谋。然而,并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塞内卡知晓这一阴谋。皮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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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纳塔利斯的说法,塞内卡曾抱怨自己从未见过塞内卡本人;而后者则回应说,频繁见面并不符合他们的共同利益。塞内卡也以身体不适为借口,称自己的性命取决于皮索的安全。然而尼禄乐于利用这个机会将这位哲学家作为自己隐秘嫉妒的牺牲品,于是下令让他自尽。当使者带着这一命令到来时,塞内卡正与妻子保丽娜以及两位朋友一同用餐。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仅表现出哲学上的镇定,甚至还流露出喜悦的神情,并表示,一个杀害了所有朋友甚至自己母亲的人,早该得到这样的“荣誉”了。他唯一的要求是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处置财产,但这一请求被拒绝了。他立刻转向那些因他的悲惨命运而哭泣的朋友们,对他们说,既然无法留下自己认为属于自己的财产,那至少可以留下自己的生命作为榜样,让朋友们效仿这种高尚的品格,从而获得不朽的名声。他冷静地劝慰他们不要徒劳地流泪哀叹,反问他们是否已经学会了如何承受命运的打击与暴政的压迫。对于妻子的悲伤情绪,他试图用哲学上的安慰来安抚她;当她表示要与他一同赴死时,他说很高兴看到有人能如此坚强地效仿他的榜样。两人同时被割断血管,但由于尼禄的命令只针对塞内卡,保丽娜的生命得以保全。据一些作者所说,她并不因无法实现自己的冲动决定而感到遗憾。塞内卡的血液流出得较慢,这让他有机会在最后时刻展现出与苏格拉底相似的哲学上的豁达胸怀;在这段庄严的时刻里,他的言谈始终保持着尊严与镇定。为了加速自己的死亡,他喝下了一剂毒药,但并未见效,于是他命令仆人们将他放入热水浴中,希望借此让血液流出得更多。这一方法同样无效,而目睹皇帝命令执行的士兵们则不断催促尽快执行,最终他被带到炉子旁,被蒸汽闷死。他在公元65年的4月12日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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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活在基督教时代,当时他53岁。按照他自己的意愿,他的遗体被焚化,骨灰也被秘密安葬——这一意愿是他还在尼禄宠信之下时所立的。塞内卡的著作众多,涉及各种主题。他的第一篇作品是写给诺瓦库斯的,内容关于愤怒,共三卷。在生动描述了这种情绪之后,作者探讨了与愤怒相关的诸多问题:他强烈反对愤怒的积极作用,这与逍遥学派的观点相悖;同时,他还从诸多合理且有力的角度建议人们应控制愤怒。从整体结构来看,这篇作品可视为对贺拉斯那段文字的哲学阐释:

“愤怒是一种短暂的疯狂:掌控好自己的心智,制服那个暴君,用枷锁将他束缚起来;否则,你自己就会成为奴隶。”
——《书信集》第一卷第二章

接下来的作品是《慰藉》,这是写给他母亲赫尔维娅的,创作于他被流放期间。他在文中告诉母亲自己能够坚强地承受流放之苦,并劝她也要如此。他认为,对于他自己而言,换居之地、贫穷、耻辱和轻视都算不上真正的灾难;母亲之所以担忧,可能有两个原因:其一,因为他的离去,她失去了他的保护;其二,也失去了与他相处带来的快乐。针对这两个问题,他提出了许多有意义的见解。在这篇作品的开头,还有一些关于塞内卡被流放的短诗,但是否为塞内卡本人所写则不得而知。紧接着的又是一篇《慰藉》,这是写给克劳狄乌斯的一位释奴波利比乌斯的,很可能是以那位博学的历史学家为原型而写的。这篇作品有多处缺失,作者试图以此来安慰波利比乌斯因兄弟去世而感到的悲伤。文中的情感表达与劝诫都很恰当,但却夹杂着对皇室成员的过度赞扬,这有损作者的尊严,其目的无非是通过波利比乌斯的帮助让自己早日结束流放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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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关于慰藉的论著是写给马西娅的——她是一位品德高尚、家境富裕的女子,也是克雷穆提乌斯·科尔杜斯的的女儿。父亲的去世让她深受打击。作者在提出诸多慰藉之言的同时,还列举了许多可供她效仿的例子,帮助她克服那种源于过度敏感的心理状态所引发的情绪问题。整篇文章写得极为巧妙,其中还不时穿插着一些恰合收信人性格的委婉奉承之词。

在这些慰藉之文之后,还有一篇关于天意的论著,从中可以看出作者对这一主题持有极为公正且富有哲理的观点。他从宇宙运行的规律性与一致性中推断出天意存在的必要性,但他的主要目的是阐明:既然存在天意,为何善良的人仍会遭遇不幸。他通过各种合理的观察与有力的论证来证明全能者的善良与智慧,其观点与自然宗教中的传统观念相契合。

接下来的那篇论著是关于心境平和的,似乎是他流放归来后不久所写的。虽然这篇文章的结构有些混乱,但它包含了诸多合理的见解,可被视为一篇有价值的作品。

接着是一篇关于智者坚毅品格的论述。有人认为它属于前一篇论著的一部分,但实际上两者是截然不同的。无论从思想深度还是文章结构来看,这都是作者最优秀的作品之一,其中包含了许多有助于人们在遭遇意外灾难时保持坚强意志的道德见解。

再往后则是一篇分为两卷、写给尼禄的关于仁慈的论著。这篇作品似乎是在尼禄即位之初所写的,作者对尼禄给予了高度评价,而这些评价在当时看来并非毫无根据。文中充满了适用于所有人的合理见解;如果那位狂妄的皇帝能够认真对待这些见解,或许就能避免那些残忍的行为,而那些行为再加上他的其他荒谬举动,使得他的名字在后人眼中变得极其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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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一篇关于人生短暂的论述,是写给保利努斯的。在这篇出色的文章中,作者试图证明:所谓人生短暂的抱怨其实毫无根据;真正使人生变短的是那些懒惰度日或以其他不当方式生活的人。他批判了懒惰、奢侈以及一切无益的嗜好,指出最恰当的时间利用方式就是致力于智慧的学习,唯有如此才能让生命变得足够长久。

随后是一篇关于幸福生活的论述,是写给加利奥的。塞内卡似乎是想借此为自己辩护,反击那些因为他富有及生活方式而诽谤他的人。他认为,只有遵循美德的准则,生活才能变得幸福,而拥有财富与这种幸福生活是完全相容的。作者以出色的论证能力和公正的逻辑为自己的观点辩护,其辩护内容在很多方面都十分精彩,还体现了他对过有德行生活的道德义务的深刻理解。不过,这篇论述的结尾在结构上与前文截然不同,显然属于伪作。

在上一篇论述之后,还有一篇关于智者隐居生活的论述。这篇文章的开头部分已缺失,但在后续内容中,作者探讨了斯多葛派和伊壁鸠鲁派之间长期争论的一个问题,即智者是否应当参与公共事务。这两个哲学流派都认为隐居生活才是智者最合适的选择,但对于在何种情况下可以偏离这一原则,他们意见不一:一方认为,只要有正当的理由,偏离这一原则便是明智之举;另一方则认为,只要没有相反的强制理由,就可以偏离。塞内卡认为这两种观点都基于不恰当的原则,而这些原则无法促进公共利益与个人幸福的提升,而这两者本应始终是道德思考的最终目标。

作者的最后一篇论述是写给埃布基乌斯的,主题为“恩惠”,共分为七卷。他在文章开头就对人类普遍存在的忘恩负义现象表示了愤慨,并严厉批评了这一恶习。在简要阐述恩惠的本质之后,他进一步说明了应当以何种方式、将恩惠给予谁。这些书中的大部分内容都在探讨如何解决相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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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利益相关的抽象问题,其探讨方式类似克律西普斯的做法:作者会明确阐述正反两方的论点,并通过全面考量这些论点来得出合理的结论。塞内卡的书信共有124封,全部涉及道德主题。他的《自然问题》共七卷,其中汇集了亚里士多德及其他古代作家的各种观点。之后还有一篇关于卡利古拉之死的奇思妙想式的文章。他的其他作品包括七篇劝说性演说、五卷论战集,以及十卷演讲摘录。从塞内卡众多的著作来看,尽管据说他过着奢侈的生活,但他显然极为热爱文学;而他在科西嘉岛上被流放了近八年,几乎无法获得任何其他娱乐方式,这一经历很可能进一步强化了他的这种爱好。不过,无论塞内卡的物质生活多么富足,他极不可能沉溺于极度奢侈的享乐之中。他在罗马宫廷中的地位既尊贵又重要,因此不仅能享受到当时皇帝赐予的丰厚待遇,还能因其广泛的兴趣和影响力而获得诸多好处。他出身于显赫的家族,经常与上层人士交往;如果在为尼禄服务期间积累了大量财富,那么他以优雅的方式款待宾客的行为也无可指责。有人指责他奢侈,这些人要么是尼禄那些放荡不羁的同伴,他们用他的例子为自己的极端挥霍行为找借口;要么就是那些嫉妒他拥有财富与尊贵地位的人。然而,这类指控仅凭模糊的断言而已,而且与所有用来判断一个人真实品格的标准相比都站不住脚。这完全与他勤奋从事文学创作的习惯、他始终坚守的道德观念,以及他作为哲学家和道德家所受到的广泛尊敬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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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内卡的著作与其生活态度一样都受到了广泛的翻译,不过从当时的风气来看,他两者都有理由被视作放纵之人。与奥古斯都时代的作家们相比,他更注重文风上的细节修饰;而他通常采用的说教式写作风格则使他显得有些说教意味过重;不过他的思想表达既不会因过度装饰而变得晦涩,也不会因过于简练而难以理解。他在艺术性装饰方面的成就并不比其在道德劝诫方面的成就更高。有人指责塞内卡贬低前人作家以抬高自己,但从他的著作来看,这种指责更多是基于负面证据而非正面依据。他并未试图通过标新立异的学说来提升自己的名声;虽然他对那些著名作家的名字只字不提,但他却明智地运用了他们为哲学带来的宝贵财富。总体而言,他的观点不仅值得采纳,而且能带来巨大益处;他的著作理应得到比以往更高的评价。除了散文作品外,塞内卡还创作了一些悲剧,如《美狄亚》、《特罗亚斯》和《希波吕托斯》。据说他的父亲则写了《狂怒的赫拉克勒斯》、《提厄斯忒斯》、《阿伽门农》以及《埃塔乌斯的赫拉克勒斯》。另外三部悲剧《底比斯人》、《俄狄浦斯》和《奥克塔维娅》,虽然通常与前述七部作品一同出版,但据信是其他作家所写,只是作者身份不明。这些作品文笔优美,情节与人物塑造都力求符合现实逻辑,但就悲剧的感染力而言,都未能引发读者强烈的情绪反应。——

佩特罗尼乌斯是一名罗马骑士,显然拥有相当可观的财富。年轻时,他十分热衷于文学创作,在这方面他既具备了良好的审美眼光,也掌握了优雅的写作技巧。他很早就接触到了当时上流社会的享乐生活,养成了贪图享乐的习惯,因此很适合与那些放荡不羁、生活奢侈的人为伍。在克劳迪乌斯统治时期,由于梅萨利纳的掌控,宫廷成了享乐的场所,佩特罗尼乌斯自然也在其中崭露头角。不过,他较为细腻而非沉溺于感官享受,他更多是参与那些享乐活动,而非沉溺于宫廷中的恶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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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继续过那种单调乏味、无法带来持久满足的生活,于是接受了比提尼亚的总督之职,并前往该省,以出色的表现履行职责。回到罗马后,继克劳狄乌斯之后的尼禄为了奖赏他的功绩,任命他为执政官。这一新的身份使他能够频繁且便捷地接近皇帝,两人因此建立了亲密关系;而佩特罗尼乌斯为尼禄举办的种种优雅的娱乐活动更让这种关系发展成了友谊与尊敬。不久之后,这位贪图享乐的人便成了宫廷中的宠儿,只要得到佩特罗尼乌斯的认可,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接受的。由于他在各种享乐事务中拥有决定权,因此还获得了“优雅之裁决者”的称号。只要皇帝还能保持节制,一切就都如此美好;佩特罗尼乌斯则负责安排各种表演、游戏、喜剧、音乐以及一切能让皇帝享受轻松时光的活动,同时用各种魅力为皇帝带来的欢乐增添趣味,防止他追求那些可能对道德和共和国造成危害的事物。然而,尼禄终究屈服于自己天生的邪恶本性,不仅改变了治理帝国的方式,也改变了自己的行为方式,不再听从佩特罗尼乌斯的建议,而是任由自己的欲望驱使,最终导致了他的毁灭。皇帝的新宠是蒂盖利努斯,一个道德极其败坏的人,他不惜牺牲一切道德与美德,也要满足主人的极端欲望。在此期间,佩特罗尼乌斯通过以自己名义创作的《萨蒂里孔》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他即便远离宫廷,也难以逃脱蒂盖利努斯的诡计——后者竭尽全力想要除掉这个曾经取代自己在皇帝心中地位的人。为此,他向尼禄暗示佩特罗尼乌斯与斯凯维努斯关系过于密切,必定参与了皮索的阴谋;为了支持自己的诽谤,他还让皇帝亲自出席对佩特罗尼乌斯一名奴隶的审讯,那名奴隶是他暗中收买、指使来诬陷主人的。此后,为了剥夺佩特罗尼乌斯为自己辩护的机会,他们还将他的大部分家仆关进了监狱。尼禄欣喜地抓住了这个机会,终于可以除掉这个他早已厌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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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中的种种行径实在令人厌恶至极,不久之后他便下令逮捕佩特罗尼乌斯。然而,在没有更确凿的证据证明对他的指控之前,要决定是否处死如此重要的人物需要一些时间。由于他极度厌恶生活在如此可恶且反复无常的暴君手中,因此他决定自杀。为此,他采用了塞内卡曾经用过的办法——割开自己的血管,但又暂时将血管重新闭合,以便能与那些在临终时刻前来看望他的朋友们交谈。据说,他希望他们不要跟他谈论灵魂的不朽或哲学上的慰藉之词,而是讲些有趣的故事或诗意的浪漫故事。他不愿模仿那些在尼禄的命令下死去却仍将他列为继承人、并在遗嘱中盛赞这位暴君及其宠臣的人的卑躬屈膝行为,于是他将自己平时用来饮用的那只宝石制成的酒杯打碎,这样尼禄在他死后就无法享用它了。作为送给这位君主的唯一礼物,他将其亲自撰写的、专门讽刺尼禄的《萨蒂里孔》封好寄给尼禄;随后还毁掉了自己的印章,以免死后有人利用它来指控他。

佩特罗尼乌斯的《萨蒂里孔》是拉丁语中最具特色的作品之一。这部作品具有独特的风格,在古代文献中找不到类似的作品,因此有人认为它是伪造的,是在欧洲学术复兴时期编造出来的。不过,这种猜测既缺乏依据,也与所有支持其真实性的证据相矛盾。另一些人虽然承认这部作品确实出自尼禄时代,但却对其写作目的提出质疑,认为作者怀有极其不道德的意图。书中的一些场景、事件和人物形象极为奇特,若不加以具体解释,很容易被视为荒诞不经的幻想;尽管这部作品颇具创意,却仍注定被遗忘。不过,历史表明,在尼禄的宫廷中,佩特罗尼乌斯所描述的那些荒谬现象确实存在,这足以证明他所描述的内容是真实的。特里马尔基奥这一独一无二的角色,描绘的是一个沉溺于极端淫靡生活的人,实际上是为尼禄而塑造的;而且我们有证据表明,过去确实有过以他为主题的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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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刻有“尼禄·奥古斯都皇帝”字样,背面则刻有“特里马尔基乌斯”。各种人物形象都刻画得极为清晰,色彩运用也极为精妙。如此放纵的描绘方式与如此细腻的色彩处理相结合,实属罕见。这部作品的讽刺力量并不在于情感的深刻,而在于通过对各种人物的奇特而真实的描绘所引发的嘲弄。尼禄被这种描绘的精准性所震撼,这一点从他发现佩特罗尼乌斯如此了解自己的恶行时所表现出的不满中可以看出来。在怀疑了所有可能背叛他的人之后,他最终将矛头指向了一位名叫西莉亚的元老院妇女——她曾参与他的狂欢活动,同时也是佩特罗尼乌斯的密友,于是她立刻被流放了。在这部作品中的各类内容中,还有一些用优雅风格写成的诗歌。其中一首关于凯撒与庞培之间内战的诗,显得十分优美生动。

尽管从奥古斯都时代起,缪斯女神似乎大多处于沉寂状态,但根据佩特罗尼乌斯在《阿比特尔》中所描述的尼禄统治时期的京城风貌,我们可以看出诗歌依然深受罗马人的喜爱,而且他们似乎天生就具有创作诗歌的倾向。

————“看啊,那些喝醉了的罗慕路斯后裔们,在酒宴间寻求着什么,想要听些诗歌来听。”——佩尔修斯,《讽刺诗》第一卷第30行。

——“不,还有更多!我们的贵族们喝得酩酊大醉,他们在宴会上要求有人即兴朗诵诗歌!”——吉福德。

诗歌被当作一种时尚的活动来从事,人们通过简短而零散的尝试来创作诗句,其首要目标就是能够即兴作诗。这些诗作由作者们公开朗诵,场面颇为炫耀;而无论多么偏袒的听众,只要给出正面的评价——而这往往是通过阴谋或贿赂获得的——那些自以为是的诗人就会将其视为对自己诗歌才华的真正认可。公开朗诵诗歌以获取听众意见的做法,奥古斯都还为此建造了阿波罗神庙,这一做法本有助于提升人们的审美能力和判断力,同时也能激发竞争意识;但如今的做法却导致了诗歌的整体退化。语言上的粗俗以及审美的败坏,便是其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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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做法所带来的自然后果是,众人的评判要么盲目,要么腐败不堪,而公众的认可则纵容了那些仓促拼凑出的粗劣作品。不过,在这一时期也出现了一些诗人,他们突破了当时习俗与有限才能所设定的局限,努力提升自己的诗歌创作水平。其中就有卢坎和佩尔修斯。——

卢坎是安娜埃乌斯·梅拉的儿子,也是哲学家塞内卡的兄弟。他出生于家族的故乡科尔多瓦,但很早就来到了罗马。由于他出众的才华以及叔叔的庇护,他得到了尼禄的青睐;在尚未达到通常的年龄之前,就被提升为占卜官和财务官。出于展示自己政治能力的愿望,他竟愚蠢地与自己的皇帝恩人展开竞争。尼禄选择的主题是尼俄伯的悲剧命运,而卢坎选择的主题则是奥菲斯。卢坎轻松赢得了比赛,这引起了尼禄的嫉妒,于是他决定压制卢坎日益显露的才华。为此,尼禄每天都让卢坎遭受新的侮辱,最终激起了卢坎的强烈不满,使他加入了皮索的阴谋,企图杀死那个暴君。当阴谋被揭露后,不幸的卢坎已无获赦的可能。他选择了与叔叔相同的死法——坐在热水浴中割断自己的血管,同时在临终前还大声诵读了《法尔萨利亚》中的以下诗句:

“身体四分五裂;鲜血并非从伤口缓缓流出,而是从四处破裂的血管中喷涌而出;灵魂的轨迹也被水流阻断,如此壮丽的生命就此终结。”——第三卷,638行。

——那人四分五裂地倒下。看似没有伤口,却有鲜血如细流般流淌;但实际上是从一处可怕的巨大裂口中,有无数血管中的血液涌出;原本曲折的生命轨迹也被彻底切断。——罗威译。

有些作者称,卢坎在临死之际表现出了懦弱,为了逃避惩罚,他指控自己的母亲参与了这场阴谋。然而,其他作家并未提及这一说法,反而记载说他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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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坚定的哲学信念面对一切。那时他才26岁而已。
卢坎在尚未进入青春期时,就写过一首关于赫克托尔与阿喀琉斯之间斗争的诗。年轻时他还创作过一首关于罗马被焚的诗;但他唯一流传下来的作品是《法萨利亚》,这部作品描述的是凯撒与庞培之间的内战。这首由十卷组成的诗并未完成,其质量也被认为比古代其他任何作品都要差。在结构上,作者按时间顺序讲述了内战中的各种事件,从凯撒渡过卢比孔河开始叙述。他没有求助于缪斯女神,也没有让任何神灵参与这场争论;而是试图通过强烈的情感表达和生动的描写来赋予作品史诗般的庄严感。内战的残酷以及这场决定罗马乃至整个世界命运的战斗的重要性,都被以丰富多彩的笔触和有力的语言展现出来。在场景描写和英雄事迹的叙述中,作者展现了出色的想象力;而在那些旨在引发读者思考或情感共鸣的部分,他的表达则大胆、富有形象且生动有趣。不过,由于过度追求细节,他的作品有时会显得冗长乏味;但总体而言,他的作品充满激情、令人印象深刻,而且往往十分出色。他的诗句并不像维吉尔的作品那样流畅,语言也常常因复杂的句式结构而显得晦涩难懂;但尽管存在这些缺陷,他的作品中仍有着诸多优点。对于一个在26岁时便去世的诗人来说,他的作品已经展现出超越常人的水准。——
佩尔修斯出生于基督教时代初期,来自沃拉泰拉的一个骑士家庭。六岁时父亲去世,他便由母亲抚养长大,他对母亲和姐妹们怀有深厚的感情。12岁时,他来到罗马,在那里学习了语法和修辞学之后,又师从当时著名的斯多葛派哲学家安娜埃乌斯·科尔努图斯。他与这位老师之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以至于在科尔努图斯29岁去世时,佩尔修斯将一大笔钱以及自己的藏书留给了他。不过,科尔努图斯只接受了那些书籍,而把钱留给了佩尔修斯的姐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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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里西安、昆体良以及其他古代作家都认为佩尔修斯的讽刺诗应当被视为一部没有分章的著作。不过后来人们通常将其分为六篇独立的讽刺诗,也有一些人则将其分为五篇。这些作品的主题包括:他那个时代诗人们的虚荣心;年轻人不愿钻研道德学问的惰性;在政治管理方面的无知与轻率——这些内容主要是针对尼禄的统治而写的。第五篇讽刺诗旨在说明智者同样也是自由的;在论述这一观点时,作者借鉴了贺拉斯关于同一主题的见解。佩尔修斯的最后一篇讽刺诗则是针对贪婪现象而写的。在第五篇中,作者对科尔努图斯给予了高度赞扬,称赞他的善良品德以及出色的教学才能。以下这几行文字不仅展现了这位教师与学生如何全身心地投入到道德学问的研习中,还描绘出了一幅比严格遵循斯多葛学派的家族所呈现出的更为温馨的家庭生活与哲学交流场景:

“我记得,我们常常一起度过漫长的时光,
与你一同享受夜晚的盛宴。
我们共同致力于同一件事,也共同寻求安宁;
在平日里,我们会以谦逊的态度用餐。”——第五篇讽刺诗

“我怎能忘记那些在与你交谈中度过的夏日时光?
又怎能忘记,当我全神贯注地聆听时,是如何从宴会上提前结束夜晚的?”——吉福德译

佩尔修斯的讽刺诗采用自由、劝诫式且富有论证性的写作风格;其情感表达与贺拉斯的作品一样公正,但却以嘲讽的方式呈现,而非像贺拉斯那样运用巧妙的幽默手法。许多人认为这些作品晦涩难懂,但这种看法更多是由于不了解作者所提及的人物与风俗习惯,而非其语言或写作结构本身存在问题。他的诗句十分和谐;除了其他拉丁文作家作品中的类似例子之外,还需要指出的是:尽管佩尔修斯被认为是个品德高尚且谦逊的人,但在第四篇讽刺诗中仍有几处内容实在难以恰当翻译。这正是罗马人在使用某些表达方式时的随意性,而如今,这种随意性早已被摒弃了。这一时期的另一位诗人是法布里基乌斯·维恩托,他写过针对当时祭司们的尖锐讽刺诗,还有一首是针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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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参议员因在履行司法职责时犯腐败行为而受到惩处。那两部作品如今已不复存在;至于后者,其作者则被尼禄流放了。当时还有一位抒情诗人十分出色,他就是凯西乌斯·巴苏斯,佩尔修斯曾为他写过第六首讽刺诗。据说他可与贺拉斯相媲美,是罗马最优秀的抒情诗人;不过他的诸多作品中,仅存下一些零碎的片段而已。除了上述两位诗人之外,还有庞波尼乌斯·塞昆杜斯,他是一名地位显赫的军人,因在德国击败某支蛮族部落而获得了凯旋的荣誉。他创作了几部悲剧,据昆体良的评价,这些悲剧都是非常出色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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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吉乌斯·苏尔皮基乌斯·加尔巴。
(400)

I. 凯撒家族在尼禄时期断绝了后嗣;这一事件有诸多征兆预示,其中有两个尤为显著。此前,利维娅与奥古斯都结婚后前往维伊的别墅时,有一只鹰飞过,将一只嘴里叼着月桂枝的母鸡丢在了她的膝上——当时她正好抓住了那只鸟。利维娅命人照料这只母鸡,并保留下那根月桂枝;这只母鸡后来生下了大量小鸡,以至于这座别墅至今仍被称为“母鸡之屋”。那些月桂树生长得极为茂盛,凯撒们便从那里获取用于庆典时的树枝和花冠。他们还有个习惯,就是在每次胜利之后立即在同一地点种植新的月桂树;人们发现,每位君主去世前不久,他亲手栽种的那些树就会枯死。但在尼禄统治的最后一年,所有的月桂树都连根枯死了,那些母鸡也全部死亡。大约在同一时间,凯撒们的神庙被雷击中,神庙里所有雕像的头颅都立刻掉了下来;奥古斯都手中的权杖也被击碎了。

II. 尼禄之后由加尔巴继位。他与凯撒家族毫无血缘关系,但无疑出身高贵,属于一个古老而显赫的家族;他总是在自己雕像的基座上注明自己是Q.卡图卢斯·卡皮托利努斯的曾孙。当他成为皇帝后,他在宫殿的厅堂里为祖先们立了雕像;根据刻在雕像上的铭文,他的父系祖先可追溯到朱庇特,而母系祖先则可追溯到米诺斯的妻子帕西法厄。

III. 要详细介绍整个家族的情况实在繁琐,因此我仅简单提及他所属的支系。至于第一个拥有“加尔巴”这个姓氏的苏尔皮基乌斯为何会得到这样的称呼,目前尚无定论。有人认为,是因为他长时间试图用浸有名为“加尔巴努姆”的树脂的火把攻打西班牙的一座城市,最终成功将其烧毁;还有人则另有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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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被如此命名,是因为在一种慢性疾病的治疗中,他使用羊毛包裹该物质作为药物;也有人说,是因为他极其肥胖,用高卢人的语言来说,这种人就被称为“Galba”;又或者,是因为他体形瘦弱,就像那些在某种橡树上繁衍的昆虫一样,也被称作“Galbae”。塞尔吉乌斯·加尔巴曾是执政官级别的人物,也是当时最能言善辩的人,他为自己的家族带来了荣耀。历史记载,当他担任西班牙的总督时,他背信弃义地屠杀了三万名卢西塔尼亚人,从而引发了维里阿图斯的战争。他的孙子因为曾在高卢担任尤利乌斯·凯撒的副手,却因凯撒的缘故而未能成为执政官,因此对凯撒充满怨恨,于是与卡西乌斯和布鲁图斯一起密谋反对凯撒,最终被根据佩迪安法律判处死刑。皇帝加尔巴的祖父和父亲都出自他的家族。他的祖父更以勤奋好学著称,而非在政坛上的成就——他最高只做到了裁判官的职位,但他撰写了一部内容丰富且有趣的史书。他的父亲则成功成为了执政官:他身材矮小且驼背,但却是位不错的演说家,同时也是一位勤勉的律师。他结过两次婚:第一任妻子是卡图卢斯的女儿、曾攻占科林斯的卢修斯·穆米乌斯的曾孙女穆米亚·阿凯卡;第二任妻子则是莉薇娅·奥塞利娜,她极为富有且美丽,据说正是因为他出身高贵,她才向他求爱。据说,有一件事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因为那件事体现了他极为真诚的性格。在她不断追求之下,他趁两人独处时脱下长袍,向她展示自己丑陋的外表,以免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欺骗她。他与阿凯卡育有两个儿子,盖乌斯和塞尔吉乌斯。其中长子盖乌斯因为财产大幅减少而离开城市,由于提比略禁止他在那一年竞选总督,他便选择了自杀。

IV. 皇帝塞尔吉乌斯·加尔巴出生于M.瓦莱里乌斯·梅萨拉和Cn.伦图卢斯担任执政官的那一年,时间是在1月的第九天,即12月24日[650],地点是在特拉奇纳附近一座山丘上的别墅里,那座别墅位于通往丰迪的道路左侧[651]。他被继母收养后,便改名为莉维乌斯,姓氏为奥塞拉,同时还将自己的名字从塞尔吉乌斯改为卢修斯,这一名字他一直沿用到登基为止。众所周知,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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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在同龄的男孩们中一同去向奥古斯都表示敬意。奥古斯都捏了捏他的脸,对他说:“孩子,你将来也会体验到我们皇帝的尊贵地位。”提比略被告知自己会在年纪较大时成为皇帝,他便说道:“那就让他活下去吧,反正这与我无关!”当他的祖父为避免雷电带来的灾祸而举行祭祀时,祭品的内脏被一只鹰抢走,飞到了长满橡子的橡树上。占卜者们因此预言,这个家族将来会成为帝国的统治者,但还要过很多年才会实现。对此,他微笑着说道:“唉,那得等到骡子生小马的时候吧。”加尔巴最初宣布反对尼禄时,最让他有信心取得胜利的,就是当时有一头骡子生下了小马。当其他人都将这一现象视为极其不祥的征兆而感到震惊时,他却认为这是极好的吉兆,因为他想起了祖父的祭祀与预言。当他开始过成年人的生活后,他梦见命运女神对他说:“我疲惫地站在你的门前,如果不能立刻进入,我就会落入第一个来抓我的人的手中。”醒来后,他发现屋门附近有一尊一肘多长的青铜女神像,于是他将它带到了图斯库卢姆——他常在那里度过夏天。他在家中为这尊雕像设立了专门的祭祀场所,每月都会进行祭祀,并在周年纪念日举行仪式。尽管他还很年轻,但他仍然坚持着一种古老却已废弃的习俗:每天早晚各让他的奴隶和自由民们集体前来向他行礼。此外,他还致力于法律研究。他与莱皮达结婚,生了两个儿子;但母亲和孩子们都去世后,他便一直保持单身状态。就连阿格里皮娜本人也无法说服他再婚——当时她因多米提乌斯去世而成为寡妇,她用尽各种手段试图引诱他,而那时他已经是婚夫了。莱皮达的母亲与其他几位已婚妇女一起指责她,甚至还对她动手。最重要的是,他还追求皇后莉薇娅的青睐。在莉薇娅在世时,他凭借她的支持获得了很高的地位,差点就能从她留下的遗嘱中得到丰厚的遗产;在遗嘱中,她特意将他与其他继承人区分开来,给了他一份特殊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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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万塞斯特斯。但由于这笔款项是以数字而非冗长的文字形式表述的,他的继承人提比略将其削减至五十万;而他自己也从未收到过这笔钱。655

VI. 在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任职年龄时,他就在担任裁判官期间,在为弗洛拉女神举办的庆典上,表演了大象在绳索上行走的精彩节目。之后,他担任阿基坦尼亚行省的总督近一年时间,不久后又按惯例担任执政官,任期六个月。656 他接替的是尼禄的父亲L·多米提乌斯,而他的继任者则是后来成为皇帝的萨尔维乌斯·奥托;因此,他在这两人的儿子之间担任执政官,似乎预示着他将来会晋升为皇帝。他被盖乌斯·凯撒任命来接替盖图利库斯指挥军队,刚加入军团的第二天,他就下令要求士兵们在公开场合将手藏在斗篷下,从而制止了他们的欢呼声。此后,下面这句诗在军营中广为流传:

“士兵啊,学会如何作战吧:现在指挥的是加尔巴,而非盖图利库斯。”

他同样严格地禁止士兵们请求离开营地。通过持续的训练,他让所有士兵——无论老少——都变得坚强起来。当盖乌斯进军日耳曼时,他迅速将侵入高卢的蛮族赶回其领地,因此深受那位皇帝的赏识。在来自帝国各省份的无数军队中,没有哪支军队能得到他更高的评价或更多的奖赏。他还因手持盾牌带领护卫队、与皇帝的战车一同行驶二十英里而表现出色。658

VII. 当得知盖乌斯去世的消息后,尽管许多人极力劝他抓住机会夺取帝国政权,但他却选择保持沉默。正因如此,他很受克劳狄乌斯的青睐,被列入其亲信之列,深受其信任。以至于因为他突然生病,前往不列颠的远征计划一度被推迟。他曾担任非洲行省的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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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担任总督为期两年,是因局势混乱——内乱频发且蛮族不断威胁——而被破例选中来恢复秩序的。他的治理方式以极其严格与公正著称,即便是在一些小事上也是如此。有一次,一名士兵在粮食极度短缺的情况下,将自己仅有的那一蒲式耳小麦以一百第纳里的价格出售,他被指控犯有此罪;当他自己陷入困境时,他禁止任何人救助他,结果那名士兵最终死于饥荒。在审理一起关于牲畜所有权的案件时,有两人都声称拥有那头牲畜,但双方的证据都不充分,难以查明真相,于是他命令将那头牲畜带到他常给它喂水的池塘边,先蒙住它的头,待其喝完水后再取下覆盖物,这样它就会自动跟随它所选择的主人,从而确定其归属。

八、由于他在非洲以及此前在德意志的功绩,他获得了凯旋勋章,同时还被授予三个祭司职位:一个属于“十五人委员会”,另一个属于提提乌斯团体,第三个则属于奥古斯塔利斯团体。从那时起直到尼禄统治中期,他大多时间都过着隐居生活。他从未独自外出透气,必定会有马车随行,车中还备有一百万塞斯特斯金币以备急需。直到后来,当他居住在塔拉科尼西斯西班牙省的芬迪城时,该省被献给了他。他抵达该省后,在神庙中举行祭祀仪式时,有个拿着香炉的男孩突然变成了白头人。有些人认为这是政府即将发生变革的征兆,意味着老人将取代年轻人,也就是说他将会接替尼禄的位置。不久之后,坎塔布里亚的一个湖中落下了闪电,人们在那里发现了十二把斧头,这显然被视为至高权力的象征。

九、他执政八年,其治理方式反复无常且难以预测。起初,他对违法者极为严厉,手段也相当残酷。有个从事货币交易的人因欺诈行为,他的双手被砍下并钉在柜台上;还有个杀害了自己监护的孤儿——那个孤儿本应是遗产的继承人——的人,则被处以十字架刑。当这名罪犯请求法律的保护,并声称自己是罗马公民时,他表面上还假意要给予他一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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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减轻他的刑罚并给予他某种荣誉,人们下令为他竖立一座比平常更高的白色十字架。但由于害怕给尼禄带来嫉妒的借口,加之他常说“没人有义务交代自己的闲暇时间”,他渐渐过上了懒散无为的生活。公元661年,他正在新迦太基主持司法审判时,收到了高卢发生叛乱的消息;与此同时,阿基坦尼亚的总督也在寻求他的帮助,而维恩德克斯则来信请求他“为人类争取权利,带领他们摆脱尼禄的暴政”。出于恐惧与希望的交织,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一邀请。因为他已得知尼禄已向该省的官员下达命令,要除掉他;此外,还有各种吉兆以及一位出身良好的少女的预言鼓励着他这么做。更值得一提的是,克卢尼亚的朱庇特祭司在梦中得到启示,在神庙的深处发现了些与那位少女所预言内容相似的诗句——这些诗句也是大约两百年前由一名少女在神灵启示下说出的。这些诗句的意思是:“将来,西班牙将会为世界带来一位领袖。”于是,他坐在法庭上,仿佛除了释放奴隶之外没有其他事务可处理,他让那些被尼禄判处死刑的人的雕像摆放在自己面前,同时还让一名被流放的贵族青年站在一旁——这名青年是他特意从附近的巴利阿里群岛请来的。他对当时的局势表示悲叹,随后众人一致称他为皇帝,但他却公开宣称自己“只是罗马元老院和人民的代理人”。之后他关闭了法庭,从各省征召军团和辅助部队,再加上自己原有的由一个军团、两支骑兵队和三支步兵队组成的军队。他从那些年龄最大、最明智的军事将领中组建了一个类似元老院的机构,以便在需要时共同商议各项重要事务。他还挑选了几名骑士阶层的年轻人,赋予他们佩戴金戒指的特权,这些人被称为“护卫队”,负责在寝宫外值守,取代军团士兵的任务。此外,他还在帝国的各个省份发布了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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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吁所有人团结起来拿起武器,用尽一切力量为共同的事业出力。大约在同一时间,在他为军事据点而选择的城镇的防御工事中,人们发现了一枚工艺极为精良的环状物,其上刻着手持战利品的胜利女神像。不久之后,一艘来自亚历山大的船抵达了德托萨,船上满载着武器,却没有舵手,也没有一名水手或乘客。从这一事件来看,所有人都确信他们即将参与的战争是正义且光荣的,而且也得到了神灵的庇佑;然而突然之间,整个计划却遭遇了失败。那支骑兵部队中的两个人因为违背了对尼禄的誓言,试图在尼禄接近营地时背叛他,经过一番努力才让他们继续履行职责。还有些奴隶,是尼禄的一个获释奴隶送给他的,目的就是谋杀他;当尼禄经过一条狭窄的通道前往浴场时,这些奴隶试图杀死他。由于他们互相鼓励不要错过机会,因此被召来接受审问;经过酷刑折磨后,他们终于招供了。

十一、这些危险之后,文迪克斯又死了。他因此极为沮丧,仿佛命运已经完全抛弃了他,甚至考虑过自杀。但后来,他通过从罗马派来的使者得知尼禄已被杀,所有人都已经宣誓拥立他为皇帝,于是他放弃了“副将”的头衔,转而自封为“凯撒”。他穿着将军的斗篷,胸前挂着匕首,继续前进;直到罗马的近卫军长官宁菲迪乌斯·萨比努斯以及驻德国和非洲的两位副将——丰特乌斯·卡皮托和克劳狄乌斯·马塞尔——都被消灭之后,他才重新穿上长袍。

十二、在他到来之前,关于他的残忍与贪婪的传闻就已经传到了城里。据说他曾因一些西班牙和高卢的城市没有立即归顺他而对其征收重税,甚至摧毁了那些城市的城墙;他还处死了那些地方的统治者及其妻儿。此外,据说塔拉科纳的民众送给他的、重达十五磅的金冠被他熔化了,他还向他们索要了三盎司的补足款。一旦他进入城里,这些关于他的传闻就更加可信了。因为有一些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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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从舰队中被抓来、后被尼禄征召入伍的人(409人),本应恢复原来的身份;但他们拒绝服从,执意要继续为他们的旗帜和徽章效力。于是尼禄不仅派骑兵将他们驱散,还对他们进行了屠杀。他还解散了由前任皇帝们组建、作为护卫队且多次表现出极大忠诚的日耳曼人部队,没有给他们任何赏金就将他们送回自己的国家,声称他们更倾向于支持克尼乌斯·多拉贝拉,因为他们就驻扎在多拉贝拉的庄园附近。关于他还有许多荒谬的传说,不过这些传说是否有根据,我就不得而知了;比如,当有人为他准备比平常更为丰盛的宴席时,他会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当管家向他汇报开支情况时,他会从桌上拿出一盘豆类作为对管家勤勉工作的奖励;而当吹笛手卡努斯演奏得让他非常满意时,他会亲手从口袋里掏出五枚第纳里币赠予他。

十三、因此,他进入城市时并没有受到民众的欢迎;这一点在接下来的公开演出中就显现出来了。当时,喜剧演员们开始演唱一首著名的歌曲:

“我,西穆斯,从乡下来了;
看啊!克洛德帕特从他的村庄来了!”

所有的观众都齐声跟着唱,反复重复着这首歌的歌词。

十四、他虽然以极大的威望和权力掌握了帝国政权,但却未能妥善地治理国家。尽管他展现出了许多优秀君主的特质,但这些优点并未让民众感到满意,因为他的不当行为反而引起了人们的反感。他由三个宠臣掌控着,由于这些人住在宫殿里,时刻陪伴在他身边,所以被称为他的“导师”。这三人分别是:曾在西班牙担任过他副手的提图斯·维尼乌斯,此人贪心无厌(410);从王子的助手晋升为近卫军长官的科尼利乌斯·拉科,此人极其傲慢且懒惰;还有他的奴隶伊塞卢斯,不久前还被授予佩戴金戒指的特权,并被允许使用“马蒂亚努斯”这个称号,后来他甚至成了骑士阶层中能够获得最高荣誉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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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 他完全屈从于那三个宠臣的掌控之下,这些人凡事都凭着自己的恶习与任性来决策。他的权力被他们肆意滥用,以至于他的行为举止毫无连贯性可言:有时他十分严厉节俭,有时却又极其挥霍疏忽,这实在不符合一位由民众选出且年事已高的君主的身份。他仅凭些微的疑点,便未经审判就处决了一些元老院议员及骑士阶层的要人。他极少授予任何人城市公民权;原本属于有三个孩子的家庭的特权,他也只给予一两个家庭,而且极为勉强,且期限有限。当法官们请求增加六个职位时,他不仅拒绝了他们的请求,还废除了克劳狄乌斯所赐予他们的冬季及新年休假权利。

XV. 据说他还打算将元老院议员及骑士阶层所担任的职务任期缩短为两年,并且只把这些职位授予那些不愿接受或已经拒绝这些职位的人。尼禄所赐予的一切恩惠都被他收回,仅保留了十分之一。为此,他指派了五十名罗马骑士,命令他们:如果那些赌徒或角力手卖掉了原先得到的赏赐,那就从购买者那里追回,因为那些人显然已经把钱花掉了,无力偿还。但另一方面,他却允许自己的随从和奴隶随意处置国家财产或税收减免权,还可以随心所欲地惩罚无辜之人或赦免罪犯。甚至当罗马民众强烈要求惩处尼禄手下最恶劣的两个人——哈洛图斯和提格利努斯时,他反而保护了他们,甚至还把最好的官职之一赐给了哈洛图斯。至于提格利努斯,他甚至通过公告谴责民众的残忍行为。

XVI. 就这样,他招致了各阶层民众的仇恨,尤其是军队的怨恨。因为在尼禄抵达罗马之前,军队的指挥官们以他的名义承诺给他们比平常更多的赏赐,让他们向他宣誓效忠;可尼禄却拒绝兑现承诺,还经常吹嘘说:“我的习惯是挑选士兵,而不是购买他们。”因此,军队上下都对他就更加愤怒了。至于近卫军,他也用各种危险和恶劣待遇的威胁来恐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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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常解散那些对他不满、支持尼姆菲迪乌斯的人所领导的部队。但最令他头疼的是,上日耳曼的军队也对他极为愤怒,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在维恩德克斯领导的高卢起义中立下战功,却未能得到应有的奖赏。因此,他们率先发动了公开叛乱——在1月1日那天,他们拒绝向任何人宣誓效忠,只愿意向元老院效忠;同时他们还立即派使者前往近卫军那里,表示他们不喜欢在西班牙被立为皇帝的那个人,并希望近卫军能另选一位能得到所有军队认可的皇帝。

十七、接到这一消息后,他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被轻视,并非因为年龄问题,而是因为没有子嗣。于是他立刻从一群前来向他致意的年轻贵族中挑选出了出身高贵、才华出众的皮索·弗鲁吉·利西尼安努斯。此前他就十分器重这个人,甚至已在遗嘱中指定他为自己财产和爵位的继承人。现在他称他为自己的儿子,带他到军营中,在全体士兵面前接纳他为养子,但并未提及任何赏赐之事。这一情况为马库斯·萨尔维乌斯·奥托提供了更好的机会,他在收养六天后便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十八、从他即位之初起,就发生了许多奇怪的预兆,这些预兆预示着他即将面临的命运。在他从西班牙前往罗马的途中,经过的每个城镇里,总有人被杀在道路两旁;其中有一头公牛因斧头的击打而发狂,它挣断束缚自己的绳子,直冲他的战车而来,用前蹄将他的身体溅得血迹斑斑。同样,当他下车时,一名卫兵被人群推挤着,差点用长矛刺伤他。当他进入城市以及宫殿后,又遭遇了地震以及类似牛叫声的巨响。在这些不幸的征兆之后,还有更明显的预兆出现。他从自己的财宝中挑选了一条珍珠与珠宝制成的项链,打算用来装饰他在图斯库卢姆的幸运女神像。但后来他觉得这条项链应该放在更显尊贵的地方,于是便将其献给了卡比托利欧山上的维纳斯神像。第二天晚上,他梦见幸运女神出现在他面前,抱怨自己被夺走了本应属于她的礼物,并威胁要收回她曾经给予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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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警告后,他惊恐万分,于是天刚亮就派人前往图斯库卢姆,准备献祭以平息女神的怒气。当他亲自赶到那里时,只见祭坛上只有些余烬,还有一名身穿黑衣的老人站在一旁,手中拿着装在玻璃瓶里的香,以及一个陶罐里的酒。据说,在一月的第一天他进行献祭时,他头上的花环掉了下来;而他向小鸡询问预兆时,那些小鸡却飞走了。此外,在他接纳皮索为养子的那天,本应为他准备演讲用的座位,却因为侍从们的疏忽而没有按照惯例摆放在他的讲台上;而在元老院里,他的宝座也是背对着人的。

十九、在他被杀的前一天,早晨他正在献祭时,占卜师不断提醒他要小心,因为他面临着刺客的威胁,而且那些刺客就在附近。不久之后,他得知奥托已经控制了禁卫军营地。虽然大多数朋友建议他立即赶往那里,希望凭借自己的权威和影响力平息骚乱,但他决定只待在宫殿里,依靠驻扎在城市各处的军团士兵来保护自己。不过他还是穿上了亚麻制盔甲,但同时指出,这种盔甲根本无法抵挡众多刀剑的攻击。然而,由于阴谋者故意散布的虚假消息,他受到了诱惑——身边的一些人急切地告诉他骚乱已经平息,叛乱者已被抓获,其他人也来向他表示祝贺,劝他继续服从命令——于是他满怀信心地前去迎接他们。当有士兵夸耀自己已杀死奥托时,他反问:“你凭什么这么做?”之后他一直走到广场上。在那里,那些被派来处决他的骑士们穿过人群,远远看到他后便停了下来;随后他们骑马冲向他,此时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侍从的陪伴,他们便将他处死了。

二十、有些作者记载,当那些人第一次接近他时,他大声喊道:“你们这些士兵想干什么?我是你们的,你们也是我的。”他还承诺给他们赏赐。但大多数作者则记载,他是主动将脖子伸向他们,说:“动手吧,既然你们要这么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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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下定决心。”令人惊讶的是,在场的人中没有一个人试图去帮助皇帝;所有被召来的人也都无视了召唤,只有一队日耳曼人例外。他们因为记得皇帝在营地中流行疾病时曾对他们格外关照,所以赶来援助他,但为时已晚——由于不熟悉那座城市,他们选择了绕路而行。他在库尔蒂安湖附近被杀,头颅被留在那里,直到一名领取粮食补贴的普通士兵放下手中的货物,割下了他的头颅。由于头上没有头发可以用来固定头颅,那人便将其藏在自己的衣服里;之后他用拇指将头颅叼起来,带到了奥托那里,奥托则把头颅交给了那些服侍士兵的苦工和奴隶们。这些人将头颅插在长矛上,带着它在营地里游荡,边走边喊:“你们在晚年还能如此欢庆啊!”几天前有传言称,当有人称赞他依然精力充沛时,他回答说:“我的力气至今仍未衰退。”这番粗俗的嘲讽让他们更加恼火。彼得罗比乌斯的一个自由民——他自己也曾属于尼禄的家族——以一百枚金币从那些人手中买下了头颅,然后将其扔到了加尔巴下令处决他主人的地方。过了一段时间后,他的管家阿尔吉乌斯将头颅与他的遗体一起埋在了奥勒良大道附近的自家花园里。
XXI. 他身材高大,头顶光秃,有着蓝色的眼睛和鹰钩鼻;由于痛风,他的手和脚严重变形,既无法穿鞋,也无法翻动书页,甚至无法握住书本。他的右侧还有个肿块,下垂得厉害,只能用绷带勉强固定住。
XXII. 据说他食量很大,冬天常常在天亮前就吃早餐。晚餐时他会大吃特吃,然后将剩下的食物一把把分给身边的仆人们。在性方面,他更偏爱男性,而且还是年纪较大的男性。据说在西班牙时,他的一个年老的男宠伊塞卢斯告诉他尼禄去世的消息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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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面前,她只是深情地吻了他一下,然后恳求他消除一切障碍,随后便将他带到一处私密的房间里。
二十三、他在位第六百六十九年的第七个月、七十三岁时去世。元老院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下令在他被杀的广场那处为他在海军纪念柱上立一座雕像。但韦斯帕芗因为怀疑他曾从西班牙派遣刺客到犹太地区谋杀他,而取消了这一决定。

* * * * * *

作为平民,加尔巴是所有曾试图获得帝王之位的人中最为富有的人。他以自己出身于塞尔维家族为荣,更以与以正直和美德著称的昆图斯·卡图卢斯·卡皮托利努斯有亲属关系而自豪。他还与奥古斯都的妻子莉薇亚有远亲关系;正因如此,他才得以从宫廷中的职位晋升为执政官,而且莉薇亚在去世时还留给了他一大笔遗产。然而,一旦他成为皇帝,他节俭的生活方式以及对一切奢侈行为的厌恶就被视为贪婪的表现。普鲁塔克指出,他对自己的节俭与吝啬感到自豪,这种态度实在不合时宜。虽然他试图改革尼禄统治时期普遍存在的公共开支过度现象,但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一些历史学家指责他,认为他甚至没有以体面的方式维护帝国的尊严。当他拒绝向士兵们支付承诺的赏金时,他既没有充分考虑到自身的安全,也没有顾及国家的稳定。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似乎是他一生中唯一有损其诚信的行为;它对他的毁灭造成的影响,甚至超过了那些因他的宠臣们,尤其是维尼乌斯的腐败与贪婪行为而招致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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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萨尔维乌斯·奥托
(416年)

I. 奥托的祖先原本来自费伦图姆城,属于一个古老而显贵的家族,实际上也是伊特鲁里亚地区最显赫的家族之一。他的祖父马库斯·萨尔维乌斯·奥托——其父亲是罗马骑士,但母亲出身低微,因为无法确定她是否为自由民——因受到利维娅·奥古斯塔的赏识而成为元老院议员,不过他的职位从未超过裁判官。他的父亲卢基乌斯·奥托则通过母亲一方拥有贵族血统,与多个显赫家族有亲属关系。他深受提比略的喜爱,外貌也与提比略极为相似,以至于许多人认为提比略才是他的父亲。他在担任城市官员期间,以及在非洲总督任上,乃至在军队中指挥任务时,都表现得极为严厉苛刻。他曾勇敢地判处一些伊利里库姆地区的士兵死刑——这些士兵在卡米卢斯试图发动叛乱时改变了主意,转而将那些煽动他们反抗克劳狄乌斯的将领杀害。他命令在营地前亲自监督处决过程,尽管他知道这些士兵正是因克劳狄乌斯的提拔才获得较高军衔的。这一举动让他声名大噪,但却让他在宫廷中的声望下降;不过,他很快又重新赢得了好感,因为他从一些奴隶那里得知了有个罗马骑士正密谋刺杀克劳狄乌斯。于是他将此消息告知了克劳狄乌斯。元老院还下令在宫殿里为他立雕像,这是此前仅有极少数人获得的荣誉。克劳狄乌斯还将他提升为贵族,并对他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最后还说:“没有比他更值得我期望生出更优秀后代的男人了。”他与一位非常高贵的女子阿尔比亚·特伦蒂亚育有两个儿子,分别是卢基乌斯·提提亚努斯,以及一个与他同名的弟弟马库斯。他还有一名女儿,在她尚未到婚龄时便将其许配给了日耳曼尼库斯的儿子德鲁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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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奥托皇帝出生于5月4日,即4月28日,当时是卡米卢斯·阿伦提乌斯和多米提乌斯·埃诺巴尔布斯担任执政官的时期,那是公元672年。他自幼就极为叛逆狂野,常常遭到父亲的严厉惩罚。据说他会在夜间四处游荡,抓住那些喝醉或无力反抗的人,然后将他们裹在毯子里。父亲去世后,为了更有效地笼络宫中一位深受宠爱的自由女奴,他假装爱上她,尽管她已年老体衰。通过她的帮助,他获得了尼禄的青睐,很快便成为尼禄最宠信的人之一——这既是因为他的性格与尼禄相投,也有人认为是因为两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关系。他在宫廷中的势力极大,以至于有个拥有执政官身份的人因行贿而被判有罪,此人试图用重金贿赂他以求赦免;在尚未成功之前,奥托就毫不犹豫地将那人引入元老院以表感谢。

三、通过这个女人,他得以知晓皇帝的所有秘密。在计划杀害自己母亲的那一天,他设下盛大的宴会款待他们母子,以此避免引起怀疑。尼禄对波佩亚·萨比娜极为痴迷,甚至将她从丈夫手中夺来并交由奥托看管,奥托表面上接受了她,并假扮要娶她为妻。但他并不满足于得到她的青睐,反而爱得疯狂,无法忍受尼禄作为情敌的存在。据推测,他不仅拒绝让尼禄派人来接走她,有一次甚至还把尼禄拒之门外,让他站在门口,一边恳求一边威胁,试图拿回自己所看管的东西。由于这场假婚姻被揭穿,他被派往卢西塔尼亚担任总督。人们认为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严厉了,因为更严厉的处置可能会让整个骗局暴露出来。不过,这件事最终还是被揭露了出来,并以如下两句诗的形式流传于世:

“为何奥托被流放?你们在问?原因啊,
在于他竟与自己的妻子发生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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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背了所有世俗生活的准则,这个恶徒竟敢与自己的妻子同床共枕。

他以财务官的身份治理该省十年,始终以极其温和与公正的态度行事。
IV. 一旦出现复仇的机会,他便立刻加入加尔巴的阵营,同时还期望自己能获得帝位。当时局势的发展让他更加坚定了这一念头,而占星师塞琉古的保证则进一步激励了他——此前塞琉古曾预言他会比尼禄活得更久,此刻他又意外出现,再次承诺他很快就能继承帝国。因此,他抓住一切机会,用各种礼遇来讨好身边的人。每次款待加尔巴用餐时,他都会给随侍在皇帝身边的士兵每人一枚金币,同时也试图以各种方式讨好其他士兵。当有人因一块土地与邻居发生争执并请他出面调解时,他买下了那块地并转交给对方;于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只有他才配继承帝国。
V. 他希望被加尔巴收为养子,每天都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但当皮索被优先选中时,他便失望了,于是转而考虑通过暴力手段来实现自己的目的。沉重的债务以及对加尔巴对待自己的不满,都促使他这么做。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信念:“除非成为皇帝,否则就无法立足;无论是在战场上死于敌人之手,还是在广场上死于债主之手,结果都是一样的。”几天前,他还从皇帝的一名奴隶那里榨取了一百万塞斯特斯,用来获取一个管理职位——这就是他实施这一计划的全部资金。起初,这个计划只由五名卫兵负责,后来又增加了十人,每名最初的五人再推荐两人。他们每人已得到一万塞斯特斯的预付款,还承诺再给他们五万。有了这些钱,又有一些人被拉拢进来,但数量不多;因为他们相信,一旦事态发展到关键时刻,他们还会有足够的钱加入他们的行列。
VI. 他的最初计划是,在皮索离开后立刻占领营地,趁加尔巴在宫殿里用晚餐之际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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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时他顾虑到正在值勤的部队,生怕给他们带来过大的耻辱;因为在盖乌斯被杀以及尼禄叛逃时,正是同一支部队在站岗。此后一段时间里,他又因对各种征兆的担忧以及塞琉古的建议而有所顾忌。在最终确定的行动日期,他让同伙们在萨图尔努斯神庙附近的广场、第675号镀金里程碑处等候他,自己则于清晨去拜见加尔巴。像往常一样受到亲吻后,他便陪同加尔巴一起参加祭祀仪式,并听取了占卜师的预言。这时,他的一名奴隶来报,说那些工匠已经到了——那是事先约定的信号,于是他便借口要去看看有卖的房子,从宫殿的后门离开,前往约定地点。也有人说他假装生病了,命令身边的人如果有人询问就以这个理由来解释。随后他迅速藏进一辆女子的轿子中,赶往军营。但由于轿夫们疲惫不堪,他便下了轿开始奔跑。鞋子松开了,他又停下来,但立刻被随从们扛在肩上,众人一致称他为“皇帝”,他在一片欢呼声中、在拔出的剑光中进入了军营的司令部。所有见到他的人都加入了这支队伍,仿佛早就知晓他的计划。之后,他派了一些士兵去处理加尔巴和皮索的事,而在对士兵们的讲话中,为赢得他们的支持,他只说了这几句话:“你们认为适合留给我的东西,我就心满意足了。”第七章:接近傍晚时,他进入元老院,简短地发表了讲话,声称自己是在街头被强行抓走、被迫承担皇帝职责的,而他打算与元老们共同执政,说完便返回了宫殿。除了那些前来祝贺和奉承他的人给予的各种恭维之外,民众还称他为尼禄,而他也没有表示要拒绝这个称呼。甚至有些记载称,他在正式文件以及写给各省总督的第一封信中都使用了这个称号。他命人更换所有的自己的画像和雕像,还将原来的官员和奴隶们重新安置回原来的职位。而他作为皇帝签署的第一份文件,就是承诺拨款五千万塞斯特斯用于完成金宫的建造。据说那晚他在睡梦中非常害怕,不停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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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赶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发现,他躺在床前的地板上。他试图用各种方式来安抚加尔巴的鬼魂,因为正是这个鬼魂让他从床上被猛地甩了下来。第二天,当他正在占卜时,突然暴风雨来袭,他重重地摔倒了,不时自言自语道:

“我与这些响亮的号角有什么关系呢?”

VIII. 大约在同一时间,德国的军队宣誓拥立维特利乌斯为皇帝。得到这一消息后,他建议元老院派遣使者前往,告知他们已经选出了新的皇帝,并劝他们保持和平与友好关系。不过,他还是通过信件和消息表示愿意让维特利乌斯成为自己的共治者以及女婿。但由于战争已不可避免,而且维特利乌斯派出的将领和军队也在不断前进,他便见识到了禁卫军们的忠诚与坚定——这种忠诚几乎给元老院势力带来了毁灭性的后果。人们认为应该从仓库中取出一些武器,由海军部队将其运送到舰队那里。当他们在夜间从营地搬运武器时,一些守卫怀疑有人要背叛他们,于是引发了骚乱;随后,整个队伍在没有任何军官的带领下冲向宫殿,要求将所有元老院成员处死。他们击退了一些试图阻止他们的护民官,还杀死了其他人,然后满身是血地闯进宴会厅,寻找皇帝。在他们见到皇帝之前,他们绝不会离开那里。他立刻开始准备对维特利乌斯发动进攻,但过于急躁,完全没有考虑到那些不祥的征兆。因为那些用于常规游行仪式的武器是从玛尔斯神庙中取出的,而当时这些武器还没有被放回原处;按照传统,此时开展任何行动都被视为非常不吉利的。此外,他还在众神之母的崇拜者们开始哀悼的那一天出发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不祥的征兆出现:在献给狄斯神的祭品中,出现的迹象在其他情况下被视为吉兆,但在这次祭祀中,相反的迹象却被认为是最吉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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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试图前进,却被台伯河的洪水阻拦;在距离城市20英里的地方,他又发现道路被倒塌的房屋堵住了。

IX. 尽管大多数人认为应该拖延战争时间,因为敌人正遭受饥荒和困境的困扰,但他却同样鲁莽地决定尽快与敌人交战——或许是因为无法忍受长期的焦虑,希望能在维特利乌斯到来之前解决这场冲突,又或许是因为无法抑制那些渴望作战的士兵们的热情。然而,他并没有亲自参加之后的任何一场战斗,而是留在了布里克塞卢姆。他在阿尔卑斯山附近、普拉森提亚以及一个名为卡斯托尔的地方的几场小规模战斗中取得了优势,但在贝德里亚库姆的那场最关键的战役中,由于敌人的诡计而落败。因为敌人假意提出谈判,士兵们聚集起来准备聆听和平条件,就在他们互相致意之际,突然被迫重新拿起武器。此后,他便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许多人认为,他这么做更多是出于羞愧——毕竟他为了争夺帝国而让公众利益和无数人的生命陷入危险之中——而非绝望或对士兵们的不信任。因为他仍有那些为他第二次冒险而保留下来的部队,还有来自达尔马提亚、潘诺尼亚和莫埃西亚的援军;而且那些最近战败的士兵们也并未因此气馁,他们依然愿意冒一切风险来洗刷最近的耻辱。

X. 我的父亲苏埃托尼乌斯·莱尼斯也参加了这场战斗,当时他是第十三军团的百夫长。他经常说,奥托在尚未登上帝国宝座之前极其厌恶内战,有一次,他在餐桌上听到关于卡西乌斯和布鲁图斯死亡的描述后,顿时浑身发抖;他本不愿干涉加尔巴的事务,因为他相信自己无需通过战争就能成功。此外,还有那么一名普通士兵的例子让他更加看轻生命——这名士兵带来了军队战败的消息,却没得到任何认可,反而被指责为谎言制造者和懦夫,仿佛是从战场上逃跑了似的,于是他便在皇帝面前自尽。看到这一幕后,我父亲说奥托大喊道:“他不会再让任何人面临这样的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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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他手中得到如此优待的勇敢之士。”于是,他在拥抱并亲吻了兄弟、兄弟的儿子以及其余的朋友们之后,建议他们尽最大努力确保自身安全,随后便将他们打发走了。接着,他独自一人回到私室,写了一封两页长的信来安慰自己的妹妹,同时还另写了一封信给尼禄的遗孀梅萨利娜——他原本打算娶她为妻,并将自己的遗物与记忆托付给她。之后,他烧毁了手头所有的信件,以避免这些信的作者因征服者而遭遇危险或伤害。他手头的现金则分给了家仆们。

十一、准备就绪、即将动身之际,营地里突然爆发的骚乱让他不得不暂缓执行自己的计划。他发现一些试图逃跑的士兵已被当作逃兵抓捕,“那我们就再活过这一夜吧,”他这样说道。然后他下令不得对任何人使用暴力;他一直敞开着房门直到深夜,允许任何想见他的人进来。最后,他喝了一口冷水解渴后,拿起两把短剑,检查过两把剑的刀刃后,将其中一把放在枕头下,关上房门,安然入睡。直到天快亮时他才醒来,用剑刺向自己的左胸。当他发出第一声呻吟时,有人冲进房间,他时而遮住伤口,时而又让伤口暴露在旁人眼前,不久生命便消逝了。按照他的遗愿,他的葬礼在他38岁、在位95天的时候匆匆举行。

十二、奥托的外貌与他在那次事件中所展现出的伟大精神完全不相称;据说他身材矮小,脚掌外翻,双腿不匀。不过,他在仪容仪表方面却极为讲究:他会将身上的毛发连根拔除;由于有些秃顶,他还戴着一顶与他头部形状极为吻合的假发,以至于没人能看出那是假发。他每天都会刮脸,并用浸湿的面包擦拭脸部——从下巴开始长出胡须时起他就开始这么做,以防止自己长出胡子。据说他还曾穿着信徒们所穿的亚麻衣服,公开举行伊西斯教的宗教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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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女神的缘故吧。我想,正因如此,人们才会更加惊讶于他的死与他的生平截然不同。许多士兵在他死后,亲吻他的手脚、用泪水濡湿它们,称他为“最英勇的人、无与伦比的皇帝”,随后便在离他的葬礼地点不远的处决了自己。(426) 还有许多人在远处听到他去世的消息后,心怀悲痛,开始互相争斗,最终将彼此杀尽。总而言之,尽管人们在他在世时厌恶他,但在他死后却对他极为推崇;人们普遍认为:“加尔巴之所以走向毁灭,与其说是为了自己掌权,不如说是为了让罗马恢复昔日的自由。”

* * * * * *

这位皇帝的命运颇为奇特:他的崛起与覆灭都源于他所陷入的种种困境——首先是经济方面的问题,其次是政治上的难题。据我们所知,他并非那些主张在特定情况下自杀甚至鼓励自杀的哲学流派的追随者;然而他却以极其冷静和果断的态度实施了自杀行为。更令人称奇的是,正如他自己所说,他这样做的动机仅仅是出于公共利益。在他去世后的许多年里,人们仍然说:“没有人能像奥托那样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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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卢斯·维特利乌斯
(427)

I. 关于维特利乌斯家族的起源,有各种不同的说法。有人称其家族历史悠久且出身高贵,也有人认为它是个新兴且地位低微的家族,甚至极为贫寒。我倾向于认为,这些不同的描述都是维特利乌斯成为皇帝之后,他的奉承者与诋毁者所编造的,除非该家族的命运此前就已经发生过变化。现存有一份由昆图斯·欧洛吉乌斯写给神圣的奥古斯都的财政官昆图斯·维特利乌斯的回忆录,其中提到维特利乌斯家族源自原住民之王法努斯,以及被多处视为女神崇拜的维特莉亚689;他们曾经统治过整个拉齐奥地区。后来,该家族的幸存者从萨宾人居住的地区迁往罗马,并被纳入贵族阶层。该家族的一些遗迹一直保存至今,比如从雅尼库卢姆延伸至海边的维特利乌斯大道,还有以这个名字命名的殖民地。在很久以前,他们曾向政府申请许可,希望仅凭自家力量就能抵御埃基科莱人690的进攻。在与萨莫奈人的战争期间,一些随军前往阿普利亚地区以确保安全的维特利乌斯家族成员在努切里亚691定居下来,他们的后代在很久以后又回到了罗马,并被接纳为贵族(428)。另一方面,大多数学者则认为该家族的创始人是一名奴隶获释者。卡西乌斯·塞维鲁692等人则称他是一名鞋匠,他的儿子通过处理没收的财产积累了大量财富,还与一名名叫安提奥库斯的面包师的女儿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后来成为了罗马骑士。对于这些不同的说法,读者可自行选择相信哪一种。

II.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来自努切里亚的普布利乌斯·维特利乌斯,无论出身于古老家族还是卑微家庭,都是一名罗马骑士,同时也是奥古斯都的官员。他留下了四个儿子,他们都地位显赫,拥有相同的姓氏,但名字各异:奥卢斯、昆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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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布利乌斯和卢修斯。奥卢斯在693年担任执政官期间去世,他与尼禄·凯撒的父亲多米提乌斯共同担任这一职务。他的生活作风极为奢侈,其举办的宴饮活动耗资巨大,因而声名狼藉。昆图斯因为在提比略的提议下通过了一项清除那些不具备担任参议员资格之人的决议,而被剥夺了参议员身份。普布利乌斯是日耳曼尼库斯的密友与伙伴,他起诉了自己的敌人兼凶手克涅乌斯·皮索,并使其被判有罪。后来,他在担任监察官期间,与塞扬努斯的同伙一起被捕,被交给他的兄弟关押在家中,于是他用小刀割开自己的血管,企图自尽。不过,他最终还是让伤口得到包扎和治疗,这并非因为他后悔自己的决定,而是出于对亲属的恳求。之后,他在被监禁期间自然死亡。卢修斯在694年担任执政官之后,于695年被任命为叙利亚的总督。凭借其卓越的治理能力,他不仅让帕提亚国王阿尔塔巴努斯与他会面,还让对方向罗马军团的旗帜表示敬意。此后,他又两次担任普通执政官,并与克劳狄乌斯皇帝一同担任监察官。当这位皇帝外出征讨不列颠时,由于他是个极其正直且勤勉的人,帝国的管理便交由他负责。然而,由于他对一名被遗弃的奴隶女有着极度的迷恋——他常常用蜂蜜混合她的唾液来涂抹自己的喉咙和下巴,以此治疗某些疾病,而且不是私下里偶尔为之,而是每天都在公开场合这么做——这大大损害了他的形象。他极度喜欢阿谀奉承,正是他推动了将盖乌斯·凯撒视为神明的风气:每当凯撒从叙利亚回来时,他总是不敢以正常方式与他交谈,而是要蒙着头、转过身去,然后跪在地上。为了竭尽全力赢得完全受妻子们和奴隶们控制的克劳狄乌斯的青睐,他还向梅萨利娜请求允许自己为她脱鞋;得到许可后,他就拿走她的右脚鞋,一直将其夹在托加和长袍之间,并不时亲吻它。此外,他还将纳西索斯和帕拉斯的金像当作家神来崇拜。同样也是他,在克劳狄乌斯举办世俗庆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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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场合,人们向他致以赞美之词,使用了这样的表达:“愿您能经常做到如此。”
III. 他因瘫痪而去世,发病后的次日便离世了。他留下了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都是他与一位极为优秀且值得尊敬的妻子塞克斯蒂莉亚所生的。他有生之年内,亲眼看到这两个儿子都在同一年担任执政官,而且还是全年都担任这一职务;较年幼的儿子在最后六个月接替了兄长的职位。他去世后,元老院出钱为他举行了葬礼,并在罗斯特拉广场上为他立了一座雕像,雕像的基座上刻着这样的铭文:“一个对君主忠贞不渝的人。”卢修斯的儿子奥卢斯·维特利乌斯出生于德鲁苏斯·凯撒和诺尔巴努斯·弗拉库斯担任执政官的那年的10月8日[9月24日],也有人说是在9月7日[9月7日]。他的父母因为占星家对他出生日期的预测而极为恐惧,因此他的父亲竭力阻止他在有生之年被派往任何行省担任总督。当他被派往军团服役时,以及后来被宣布为皇帝时,他的母亲都认为他彻底毁了。他在卡普里的提比略的宠臣们中间度过了青春时光,自己也被冠以“斯平特里亚”的称号。据说,正是因为他同意满足皇帝的变态欲望,才使得他的父亲得以升迁。
IV. 在其后的生活中,尽管他依然极其恶毒,却仍在宫廷中获得了极高的宠信。由于他喜欢驾车,他与盖乌斯·卡利古拉关系密切;又因为他热衷于赌博,所以与克劳狄乌斯关系也不错。而尼禄则更喜欢他,这既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为尼禄做过一些特别的贡献。当尼禄主持自己举办的庆典活动时,虽然他非常想参与竖琴演奏,但出于谦逊,即便民众再三恳求,他也拒绝这么做。当他离开剧场后,维特利乌斯假扮民众的意愿,把他叫了回来,从而让他有机会顺从民众的愿望。
V. 凭借这三位君主的宠信,他不仅获得了很高的国家官职,还跻身于神圣阶层的最高地位。之后,他还担任过非洲的总督,负责监督公共工程。在担任这一职务期间,他的行为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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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声截然不同。他在该省执政的两年间以极高的廉洁度行事,后一年则担任其兄长的副手,而其兄长后来接替了他成为总督。但在城里任职时,据说他掠夺了神庙中的祭品与装饰品,还将黄铜和锡换成了金银。703

VI. 他娶了担任执政官职务的人的女儿佩特罗尼娅为妻,两人育有一个名叫佩特罗尼乌斯的儿子,那孩子有一只眼睛是瞎的。佩特罗尼娅希望让这个儿子成为自己的继承人,条件是他能摆脱父亲的掌控,于是父亲便同意了这一要求;但不久之后,据说他以儿子企图谋害自己为由将其杀害,还声称儿子因为意识到自己的罪行而饮下了他为父亲准备的毒药。此后不久,他又娶了担任近卫军军官的人的女儿加莱里亚·丰达纳为妻,两人育有儿子和女儿。其中一个儿子说话时口吃得很厉害,几乎等同于哑巴。

VII. 与他的预期相反,加尔巴将他派往下日耳曼尼亚。据推测,他能得到这个职位得益于当时极具影响力的提图斯·尤尼乌斯的帮助——早些时候,他在马戏比赛中对同一批战车手给予偏袒,从而赢得了对方的友谊。但加尔巴公开表示,那些只关心自己利益的人是最不可怕的,就连他自己庞大的食欲也需要靠那个省份的丰富资源来满足;显然,他被选中担任此职更多是出于轻视而非善意。可以肯定的是,在出发时他根本没有足够的钱支付旅费,当时他的经济状况极为窘迫,以至于不得不把留在罗马的妻子和孩子安置在租来的简陋住所里,这样他才能把自家房子出租以维持生计;他还典当了母亲耳环上的珍珠来支付路费。有一群债主等着阻止他,其中包括西涅乌萨和福米亚的民众,因为他把他们的税款据为己有,他通过虚称会遭到诬告来吓唬他们,从而躲过了他们。不过,他曾起诉过一个奴隶,因为那个奴隶不断向他讨债,声称他踢了自己;在他从那个奴隶那里拿到五万塞斯特斯之前,他始终不会撤回这项诉讼。当他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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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行省,那支对加尔巴心怀不满、随时可能发动叛乱的军队,以热烈的态度迎接了他,仿佛他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他是一位曾三度担任执政官的人的儿子,正值壮年,性格随和且慷慨大方,这一事实无疑为他赢得了人们的青睐。维特利乌斯也通过一些行为进一步巩固了这种看法:他在路上亲吻所有遇到的士兵,在旅店和马厩里对马夫和旅人极为友善;每天早上都会询问他们是否已经吃过早餐,还会通过打嗝来表明自己已经进食过。

八、抵达营地后,他从不拒绝任何人的请求,还赦免了所有因行为不端或作风恶劣而被判刑的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无论白天还是夜晚,他都在士兵们的催促下离开卧室——尽管当时已是傍晚,而且他还穿着睡衣——随后众人一致称他为皇帝。接着,他手持神圣的尤利乌斯之剑,在周边的重要城镇间被簇拥着巡游;那把剑是有人从玛尔斯神庙中取出来的,在他首次被尊为皇帝时送给了他。直到他的餐厅因为烟囱着火而陷入火海,他才回到指挥部。面对这一意外,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认为这是不祥之兆,但他却大声喊道:“勇敢点,孩子们!这光芒正照耀着我们。”他对士兵们说的就只有这些话。上行的军队也加入了反抗加尔巴的行列,两支军队一致同意授予他“日耳曼尼库斯”的称号,但他暂未接受“奥古斯都”这个称号,同时也永远拒绝了“凯撒”这个称号。

九、不久之后,加尔巴去世的消息传来。在处理完德国的事务后,他将军队分成两支,打算派其中一支先去对付奥托,自己则率另一支军队跟进。他派去的这支军队遇到了好兆头:突然有一只鹰从右侧飞来,在军旗周围盘旋片刻后,便在他们前进的路上缓缓飞翔。然而,当他开始亲自出征时,各地为他树立的所有骑马雕像都突然倒下,腿也折断了;而他作为吉祥象征而戴在头上的月桂冠也掉进了河里。不久之后,在维埃纳,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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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主持司法事务时,有一只公鸡栖息在他的肩头,后来又飞到了他的头上。这些征兆预示了他的命运——他无法保住那些由部下们为他争取来的帝国领土。
707年,当他还在高卢时,便听说了贝德里亚库姆战役的胜利以及奥托的死讯。他毫不犹豫地颁布命令,解散了所有的近卫军,因为这些士兵屡次叛变,给整个军队树立了危险的榜样;他还命令他们将武器交给自己的官员。其中有120名士兵曾向他递交过请求,希望因参与谋杀加尔巴而获得奖赏,他下令将这些人找出来加以惩罚。就这些行为而言,他的做法值得称赞,也让人有希望他会成为一位出色的君主——倘若他处理其他事务的方式能更符合他的性格与以往的生活习惯,而非符合皇帝的身份的话。因为他一出发,就会以凯旋的姿态经过沿途的每一座城市;他还乘坐装饰极为华丽的船只沿河而下,周围满是各种奢华的娱乐活动。无论是他的家人还是军队,都极度缺乏纪律且行为放荡:他们不满足于公共资金为他们提供的种种待遇,反而对当地居民实施各种抢劫和侮辱行为,随意释放奴隶;如果有人敢反抗,他们就会殴打、辱骂对方,有时甚至会致人重伤或杀戮。708年,当他来到曾经发生过战斗的平原上时,身边的一些人因为闻到地上腐烂尸体的气味而感到不适,他却出言鼓励他们,说“死去的敌人并不难闻,尤其是如果是同族人的话”。为了减轻那股恶臭带来的不适感,他当众喝下一杯酒,还同样傲慢地把大量酒分发给士兵们。当他看到一块刻有纪念奥托文字的石头时,他说:“这样的坟墓倒也适合这样的君主。”他还把奥托用来自杀的短剑送到了阿格里皮娜的领地,打算将其献给玛尔斯神。在亚平宁山脉上,他还举行了狂欢节式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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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最终,他在号角声中,身披将军的斗篷,佩着剑,走在旗帜与徽章的簇拥之下进入了城市;他的随从们都穿着军装,士兵们的武器也均已出鞘。他越来越公然地违反一切神法与人法,在阿利亚河战役失败的那一天,便自封为最高祭司;他命令官员们任期十年,并让自己成为终身执政官。为明确表明自己治理帝国的准则,他在马提乌斯广场上,在全体祭司的见证下,向尼禄的灵位献上祭品。在一次隆重的宴会上,他请来一位深受众人喜爱的竖琴手,让其为多米提乌斯演唱赞歌;当竖琴手开始演奏尼禄的歌曲时,他在全场众人的面前站起身来,忍不住鼓掌称赞。

十二、在如此开端之后,他在统治期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听从那些最卑劣的演员和战车驾驶员的建议来处理政务,尤其是他的奴隶亚细亚库斯。这家伙年轻时曾与他有过不正当的性关系,但后来厌倦了这种生活而逃走。过了一段时间,他的主人在普特奥利抓到了他——当时他正在出售一种名为“波斯卡”的酒——便将他锁起来,但很快又释放了他,让他继续担任原来的职务。然而,由于无法忍受他粗暴固执的性格,主人又把他卖给了一个巡回表演的剑术教练;后来,当这个人即将被派去在角斗表演结束时扮演某个角色时,他又将其带走了;最终,在这个人被提升为行省总督后,主人才赐予他自由。在他即位的第二天,他在晚餐时送给了他金戒指,不过早上,当周围的人都请求为他行此恩惠时,他却表示极其厌恶给骑士阶层带来如此大的耻辱。

十三、他主要沉溺于奢侈与残忍的恶习之中。他每天必定吃三餐,有时甚至四餐:早餐、午餐、晚餐,最后还有饮酒作乐的时间。由于他习惯于频繁呕吐,因此完全能够承受这么多的食物。为了这些餐食,他会在同一天安排在不同的朋友家中用餐。从来没有人能以少于四十万塞斯特斯的花费款待他。其中最著名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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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享受着兄弟为他准备的盛宴,据说那次宴会上至少有两千条美味鱼类和七千只鸟类被端上桌。然而,他自己举办的宴会更为奢华——在他首次使用那道特制的菜肴时便举办了宴会,由于这道菜的体积实在巨大,他将其命名为“密涅瓦之盾”。这道菜里包含了烤鱼的肝脏、雉鸡与孔雀的脑髓、火烈鸟的舌头,以及从喀尔巴阡海和西班牙海峡那么远的地方用战船运来的水蛭的内脏。他不仅食欲旺盛,而且还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用任何能找到的食物来满足自己的胃口;在举行祭祀仪式时,他会直接从火堆中抓取肉块和糕点,当场吃掉。外出旅行时,他在路边的旅店里也会这么做,无论那些食物是新鲜烹制的热食,还是前一天剩下的半剩食物。

十四、他喜欢施加惩罚,甚至是死刑,而且不分人物身份或场合。有一些贵族、他的同窗好友应他的邀请来到宫廷,他表面上对他们极为宠爱,似乎很想让他们分享帝国的荣耀,但实际上却用各种卑鄙的手段将他们全部处死。有一个人,他亲自在对方发烧时递上一杯冷水,里面掺了毒药。对于所有曾在罗马向他讨债,或在路上向他收取过各种费用的高利贷者、公证人及税吏,他无一放过。其中有一个人在向他行礼时,他就下令将其处死,但很快又把他叫了回来;周围的人都在称赞他的仁慈,他却命令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人处死,说:“我想让眼睛享受一下。”还有两个为父亲求情的人,他也下令将他们与父亲一同处死。有个罗马骑士在被拖走处决时对他喊道:“你是我的继承人!”他便要求查看那份遗嘱;发现该骑士将自己的奴隶列为共同继承人后,他便命令将他和那个奴隶都处死。他还因为一些普通人在马戏表演中公开诅咒蓝色阵营而将他们处死,他认为这是对本人的一种蔑视,也是想要推翻现有政权的表现。他对杂技演员和占星师最为严厉,一旦有人告发他们,他就会不经审判就将其处死。他之所以如此憎恨他们,是因为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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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颁布命令,要求所有占星家在10月1日之前离开家乡,甚至离开意大利。随即有公告在城里张贴,内容如下:“请注意:713. 迦勒底人还下令,从该日期起,维特利乌斯·日耳曼尼库斯不得再存在。”人们甚至怀疑他是其母亲死亡的帮凶,因为他拒绝在母亲生病时给予她食物;有个日耳曼女巫714被他认为具有预言能力,她曾告诉他,只要他能活过母亲,就能长久地安定地统治。但也有人认为,由于他对当前局势感到厌倦且对未来忧心忡忡,所以他的母亲才轻易从儿子那里得到了毒药。

在他执政的第八个月,莫埃西亚和潘诺尼亚的军队都反叛了他;海外的军队,如犹太和叙利亚的军队也纷纷反叛,其中一些人在他面前宣誓效忠韦斯帕芗为皇帝,另一些则在他不在场时如此做。为了赢得民众的支持与好感,维特利乌斯以极其奢侈的方式,公开或私下地向所有人赠送他力所能及的一切。他还在城里征兵,并向所有自愿参军的人承诺:不仅战败后会让他们退伍,还会给予他们与那些完成服役期的老兵相同的奖励。此时敌人从海上和陆地同时进攻,他一方面派自己的兄弟率领舰队、新征召的士兵以及角斗士们迎战,另一方面则让在贝德里亚库姆作战的军队和将领们应对敌军。但由于处处受挫,他便与韦斯帕芗的兄弟弗拉维乌斯·萨比努斯达成协议,同意退位,条件是能保住性命并获得一亿塞斯特斯。他在宫殿台阶上当着聚集在那里的众多士兵的面公开宣布自己放弃了这个勉强接受的政权;但士兵们纷纷反对,于是他推迟了协议的签订。次日清晨,他穿着简陋的衣服来到广场,含着泪水反复宣读着手中的声明;但士兵们和民众再次出面劝他不要屈服,要相信他们的支持,他这才重新振作起来,迫使萨比努斯以及那些自以为安全的弗拉维家族成员退入卡比托利欧山,随后他放火烧毁了朱庇特神庙,将他们全部消灭。而他则是在提比略的宅邸里观看这场战斗和火势,当时他正在那里宴饮。没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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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懊悔,便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他召集众人,发誓“没有什么比公共和平更让他珍视的了”,并要求其他人也立下同样的誓言。接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先递给执政官,执政官拒绝后,他又将其交给官员们,再递给每一位元老,但没人愿意接受这把匕首。于是他离开,似乎打算将匕首放在和谐神庙里;但有人对他喊道:“你就是和谐本身!”他便又回来,表示不仅会保留自己的武器,今后还会以“和谐”作为自己的称号。

十六、他建议元老院派遣使者,由贞女们陪同,去请求和平,或者至少争取一些商议的时间。第二天,在等待答复期间,他通过侦察兵得知敌人正在逼近。于是他立刻坐上由人抬着的小轿子,只带了两名随从——一名面包师和一名厨师,秘密返回位于阿文丁山上的父亲家中,打算从那里逃往坎帕尼亚。但由于有毫无根据的传言称敌人愿意议和,他只好让别人把自己送回宫殿。然而,他发现宫殿里空无一人,那些与他同行的人也都逃走了。于是他腰间系上一条装满金币的腰带,跑进门房,把狗拴在门前,又在门前堆放床铺和被褥。

十七、此时,敌军的先头部队已经闯入宫殿,由于没有遇到任何人,他们便自然地搜查了每一个角落。他们把他从牢房里拖出来,问他“是谁?”(因为他们认不出他),还问他是否知道维特利乌斯的下落。他用谎言欺骗了他们。最终还是被发现了,他极力恳求能被关押起来,哪怕是在监狱里也好,声称自己有与韦斯帕芗的安全相关的事情要说。尽管如此,他仍被半裸着拖到广场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脖子上套着绳子,衣服也被撕破。在神圣大道上,他遭到了人们言语和行动上的极度侮辱;人们像对待死刑犯一样抓住他的头发,用剑尖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来面对众人。与此同时,一些暴民向他投掷粪便和泥块,还称他为“纵火犯和贪食者”。他们还指责他的外貌缺陷:他身材过高,因酗酒而脸色通红,肚子很大,而且因为骑战车而导致一条大腿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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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正在照料盖乌斯,同时还要驾车出行。最终,在斯卡莱·杰莫尼亚,他遭受了极其残酷的折磨并被处死,之后尸体还被用钩子拖进台伯河中。第十八章:他在57岁时与兄弟及儿子一同丧命,这印证了那些人之前的预言——他们从他在维埃纳所遭遇的征兆中预见到他会被某个高卢人俘虏。事实上,他确实被敌方的将军安东尼努斯·普里穆斯抓捕了,后者出生于图卢兹,少年时有个“公鸡喙”的绰号。

* * * * * *

(440) 凯撒家族覆灭后,帝位的掌控变得极为不稳定;而军队中的巨大影响力则成了获取皇位的必经途径。士兵们自认为拥有任命皇帝的权利,他们要么一致推选同一个人,要么不同派系为各自支持的人效力,由此引发争斗,而这些争斗往往以武力解决,失败者则会被暗杀。维特利乌斯依靠着从提比略到尼禄所有皇帝的庇护,逐步晋升到高级军职;凭借着进取心以及对士兵们的种种承诺,他在奥托还未能牢牢掌握政权时便轻易夺取了统治权。他的野心促使他采取行动,而他的胆识也为他带来了成功。在为前四位皇帝服务的过程中,维特利乌斯染上了他们所有的恶习;但最令他出类拔萃的,便是极度的贪欲——尽管他通常以奢华的生活来满足这种欲望,但哪怕是最卑劣、最令人反感的东西也能让他满足。这位皇帝在临死时表现出的懦弱,与奥托的英勇行为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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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斯·弗拉维乌斯·韦斯帕芗·奥古斯都。
(441年)

长期以来,由于最后三位统治者的叛乱与暴死,帝国一直处于动荡不安的状态。最终,弗拉维家族让帝国重获和平与安宁。这个家族的出身其实相当卑微,也没有任何显赫的祖先功绩;但民众并没有理由对他们的崛起感到遗憾——当然,多米提安因其贪婪与残暴而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提图斯·弗拉维乌斯·佩特罗是雷阿特城的居民,他究竟是内战期间庞培一派的百夫长还是其他职务的人,目前尚不确定。他在法萨利亚战役后逃回家中,后来获得了赦免并解除兵役,成为负责通过拍卖方式征收税款的人。他的儿子名叫萨比努斯,从未服过兵役,不过有人称他曾是第一阶百夫长,还有人说他因健康状况不佳而被解职。这位萨比努斯是一名税务官,在亚洲负责征收十分之一的税金。在弗拉维家族崛起之时,该地区仍有几座由各城市为他建立的雕像,上面刻着“致诚实的税务官”这样的铭文。后来,他在赫尔维蒂人中间从事高利贷生意,并在那里去世,留下了妻子维斯帕西娅·佩拉以及她的两个儿子。长子萨比努斯后来成为了该城的行政长官,而次子韦斯帕芗则成为了皇帝。波拉出身于一个显赫的家庭,她父亲是维斯帕修斯·波利奥,他曾三次担任军事护民官,最终成为军营的指挥官;她的兄弟则是一名拥有禁卫军头衔的元老。至今,在距离努尔西亚约六英里的斯波莱图姆路上,有一处位于山顶上的地方,名为维斯帕西娅之地,那里有好几座纪念弗拉维家族的遗迹,足以证明这个家族的辉煌与悠久历史。我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人声称佩特罗的父亲来自跨帕达纳尼亚的加利亚地区,他的工作就是雇佣那些每年从翁布里亚地区迁往萨宾地区的劳动者,帮助他们从事农业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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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但他最终在雷阿特镇定居并在此结婚。不过,经过最仔细的调查,我仍未能找到任何相关证据。
II. 韦斯帕芗出生于雷阿特以外的萨宾人居住区,一个名为法拉克里涅的小村庄里,时间是在12月5日[11月27日]的傍晚,当时昆图斯·苏尔皮基乌斯·卡梅里努斯和盖乌斯·波帕埃乌斯·萨比努斯担任执政官,距离奥古斯都去世还有五年727。他在父亲一方的祖母特尔图拉的照料下,在科萨的一处家族庄园中接受教育728。登基后,他经常回到自己童年生活的那个地方,那座别墅也被保持原样,以便他能像过去一样看到周围的一切。他对祖母怀有深深的敬意,因此在各种正式场合和节日里,他总会用祖母常用的银杯来饮酒。成年后,尽管他的兄弟已经获得了元老院的袍子,他却一直不喜欢穿那种袍子;除了母亲之外,没人能说服他去争取这份荣誉。最终,母亲通过嘲讽和责备而非恳求或命令迫使他接受了那份荣誉,还时不时地称他为弟弟的仆人。他曾担任色雷斯的军事护民官。成为财务官后,克里特岛和昔兰尼加省被分配给他管辖。他曾竞选市政官,不久后又试图竞选裁判官,但第一次竞选失败了;不过最终他还是以第六名的成绩当选。而裁判官一职则是他第一次参选就获得的,排名相当靠前。由于对元老院充满怨恨,又希望尽一切办法赢得盖乌斯729的青睐,他获得了为皇帝在德意志取得的胜利举办特别庆典的许可,同时建议加重那些企图谋害皇帝的叛徒的惩罚,将他们的尸体暴露在外不加以埋葬。在那个庄严的集会上,他还为能获准进入皇帝的餐桌而向皇帝表示感谢。
III. 与此同时,他娶了弗拉维娅·多米蒂拉为妻。多米蒂拉曾是非洲萨布拉塔的罗马骑士斯塔蒂利乌斯·卡佩拉的情妇,她享有拉丁人的权利;后来在她的父亲——来自费伦图姆的弗拉维乌斯·利贝拉利斯提起的诉讼之后,她被正式宣布为罗马的自由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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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名财务官的秘书。通过她,他有了以下子女:提图斯、多米提安和多米蒂拉。他的妻子和女儿都比他活得长,他在成为皇帝之前就失去了她们。妻子去世后,他又与曾经的情妇凯尼斯重新结合——凯尼斯是安东尼娅的释奴,同时还是她的书吏。即便在成为皇帝之后,他仍然对待她,几乎就像她是自己的合法妻子一样。

(444) 在克劳狄乌斯统治时期,由于纳西索斯的举荐,他被派往日耳曼,指挥一支军团;之后又被调往不列颠,与敌人进行了三十多次战斗。他在奥卢斯·普劳提乌斯的协助下,以及在自己亲自的领导下,将两个势力强大的部落以及二十多座大城市,还有靠近不列颠海岸的怀特岛,都纳入罗马的统治之下。由于这些功绩,他获得了凯旋仪式的荣誉,不久后又获得了两个祭司职位,此外还在那年的最后两个月担任过执政官。从那时起到他担任行省总督期间,他一直过着闲适的生活,因为他害怕仍能掌控儿子的阿格里皮娜,而阿格里皮娜则憎恨所有纳西索斯的朋友——当时纳西索斯已经去世了。后来,他通过抽签得到了非洲行省的统治权,他以出色的表现治理该省,不过有一次在阿德鲁梅图姆发生的叛乱中,有人向他投掷萝卜。可以肯定的是,他离开那里时并没有变得更富有;因为他的声望极低,不得不将全部财产抵押给兄弟,甚至不得不靠贩卖骡子来维持自己的地位,因此人们通常称他为“骡夫”。据说他还因违背一位年轻贵族父亲的意愿,为帮他获得宽条纹服饰而向对方勒索二十万塞斯特斯,因而受到严厉谴责。在亚该亚侍奉尼禄期间,每当尼禄唱歌时,他就会离开剧场去睡觉,这一行为引起了极大的不满,结果他不仅被排除在尼禄的社交圈之外,还被禁止在公共场合向他行礼。于是他退隐到一个偏僻的小镇,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直到有人给他提供一个行省以及一支军队。

长期以来,整个东方都有一种坚定的信念:当时,世界的统治权注定会落在那些来自犹太的人手中。这一预言指的是罗马皇帝,事实也确实如此;但犹太人却将这一预言套用到了自己身上,于是便发动了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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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发动了叛乱,击败并杀死了他们的总督736,还击溃了前来支援的叙利亚副将737——那是一名拥有执政官级别地位的人。他们还夺走了他所属军团的旗帜。由于镇压这场叛乱需要更强大的军队以及一位值得信赖、能够妥善处理如此重要事务的将领,因此韦斯帕芗因其出色的能力,再加上其出身和名字并不显赫,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嫉妒,而被选为最佳人选。于是,他在犹太地区的原有部队基础上又增加了两个军团、八支骑兵队和十个步兵队。他还让自己的长子担任副将。一旦抵达该地区,他立即整顿军纪,并以坚定的态度与敌人作战。在一次攻打城堡的战斗中,他的膝盖被石头击伤,盾牌上也中了数箭。

五、尼禄和加尔巴去世后,奥托与维特利乌斯为争夺皇位而争斗,韦斯帕芗则期望能获得帝位。很久以前,他就从一些征兆中预感到了自己有成为皇帝的可能。在罗马附近的弗拉维家族的领地上,有一棵供奉玛尔斯的神圣橡树,每当韦斯帕西娅生下一个孩子时,这棵树就会长出新的枝条,显然这是预示着每个孩子未来命运的迹象。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那根枝条很细,很快就枯萎了,因此那个女孩也没能活多久。第二个孩子的枝条则十分茁壮,预示着他将拥有巨大的好运;而第三个孩子的枝条则长得像一棵大树。他的父亲萨比努斯看到这些征兆,再加上占卜师们的确认,便告诉妻子:“她的孙子将会成为罗马的皇帝。”妻子听后大笑起来,她想:“自己的儿子都老了,可自己却依然神志清醒。”

后来,在他担任市政官期间,盖乌斯·凯撒因为他没有好好保持街道清洁而大发雷霆,命令士兵把脏土塞进他的衣服里。当时有些人认为,这说明政府将在混乱中陷入困境,而他会成为政府的保护者,仿佛把政府拥入自己怀中。还有一次,他在用餐时,一只在街上闲逛的奇怪狗带来了一只人的手739,并将其放在桌子下面。还有一次,他在吃晚饭时,一头耕牛甩掉了脖子上的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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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房间,把所有的侍从都吓跑之后,(447)突然间,仿佛因为疲惫而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头也垂了下来。家族拥有的田地里的那棵柏树也在没有强风的情况下被连根拔起,平躺在地上;但第二天它又重新挺立起来,比之前更加茁壮。
他在阿卡亚做梦时梦见,自己和家人的好运将会在尼禄拔牙之时开始;结果第二天,就有名外科医生来到大厅,给他看了一颗刚从尼禄口中拔出的牙齿。在犹太,当他向迦密的神灵祈问时,得到的答复极为令人鼓舞,确保他无论计划什么事情,无论其规模大小或重要性如何,都会成功。
而贵族囚犯中的约瑟夫斯741被戴上镣铐时,他自信地宣称自己很快就会被韦斯帕芗释放,而且韦斯帕芗会先成为皇帝742。来自罗马的消息中也提到了些征兆,其中就有这样一条:尼禄在生命即将终结之际,曾在梦中接到命令,要将朱庇特的神圣战车从存放它的圣地搬到韦斯帕芗的家中,然后再将其带到竞技场里。不久之后,当加尔巴准备参加第二次当选执政官的选举时,神圣的尤利乌斯雕像竟然转向了东方。在贝德里亚库姆的战场上744,在战斗开始之前,有两只鹰在军队面前交战;其中一只被击败后,又有第三只鹰从东方飞来,将那只胜利的鹰赶走了。
(448) VI. 尽管他的朋友们非常愿意支持他,甚至催促他采取行动,但他并没有试图夺取政权,直到有那些他并不认识且身处远方的人给予他帮助,他才下定决心。莫西亚军队的三个军团中抽出了两千名士兵去支援奥托。在他们行进途中,有消息传来称奥托已被击败并自杀了;尽管如此,他们仍继续前进,一直到阿奎莱亚,假装不相信这些消息。在那里,他们利用乱世带来的机会,肆意掠夺当地的财物;最终,由于担心回来后会受到惩罚,他们决定选出一位皇帝。“因为他们绝不逊色于那些让加尔巴成为皇帝的军队,也不逊色于禁卫军。”他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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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支持奥托的军队,以及维特里乌斯得以崛起所依赖的德国军队,都并非他的支持者。因此,在考虑到所有执政官副手们的意见后——有人因各种原因反对这个人,又有人反对那个人——最终,尼禄去世前不久从叙利亚调往莫埃西亚的第三军团中的一些人高度赞扬了韦斯帕芗;其余的人也纷纷同意,于是他的名字立刻被刻在了他们的旗帜上。不过,这一计划暂时被搁置了,因为军队还需要再服从维特里乌斯的指挥一段时间。

然而,当这一消息传开后,埃及总督提比略·亚历山大首先在7月1日迫使自己麾下的军团宣誓效忠韦斯帕芗,将其视为皇帝;此后这一天便被视为韦斯帕芗登基的日子。同月的28日,他当时所在的犹太地区的军队也向他宣誓效忠。推动事态发展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是一封据称是奥托临死前写给韦斯帕芗的信的副本,无论这封信是真是假,信中都急切地劝告韦斯帕芗为奥托报仇,并请求他拯救罗马帝国。此外,还有传言称,维特里乌斯在击败奥托后打算改变军团的冬季驻地,将那些驻扎在德国的军团转移到更安全、气候更温暖的地区。在各省的总督中,利西尼乌斯·穆奇亚努斯摒弃了此前一直隐藏着的嫉妒之心,承诺会带领叙利亚军队加入韦斯帕芗的阵营;而在盟友国王中,帕提亚国王沃卢格苏斯则承诺为他提供四万名弓箭手作为支援。

七、既然已经陷入了内战,韦斯帕芗便派遣将领和军队前往意大利,而他自己则前往亚历山大城,试图掌握埃及的掌控权。他独自一人进入塞拉皮斯神庙,按照当地习俗为确立自己的统治地位寻求神灵的庇佑,并竭力讨好神明。当他转过身来时,他的奴隶巴西利德斯出现了,似乎要按照当地习俗向他献上圣叶、花环和糕点,但实际上并没有人允许他进入神庙,而且他长期患有肌肉无力症,几乎无法行走进神庙。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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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信,就在那时自己其实远在别处。不久之后,就有消息传来:维特利乌斯的军队在克雷莫纳被击败,而他本人也在罗马被杀。新皇帝韦斯帕芗出身低微,却突然登基,他渴望拥有某种能赋予自己神圣威严与权力的象征。于是,又有了这样的举动:有个盲人以及另一个跛子,两人一同来到他面前,当时他正坐在审判席上,恳求他治愈他们。他们称自己在梦中得到塞拉皮斯神的启示,让他寻求韦斯帕芗的帮助——神承诺,只要用唾液涂抹那人的眼睛,就能让他重见光明;只要用脚后跟触碰那人的腿,就能让他恢复力量。起初,韦斯帕芗几乎不敢相信这事真的能实现,因此犹豫是否要尝试。不过在朋友们的劝说下,他还是在众人面前公开进行了尝试,结果两次都取得了成功。大约在同一时间,在阿卡迪亚的泰盖亚,一些占卜师的指引下,人们在一处圣地挖出了几件古代工艺品,上面有类似韦斯帕芗的雕像。

八、在这样的好兆头之下,韦斯帕芗带着极高的声望回到罗马。在战胜犹太人之后,他又获得了八次执政官的职位,加上之前的那次,总计九次。他还担任了监察官一职,并将整顿国家秩序视为自己执政期间的首要任务——因为国家早已陷入混乱状态,几乎崩溃。那些士兵中,一部分因胜利而变得傲慢,另一部分则因失败而满心羞愧,他们沉溺于各种放荡无度的行为之中。就连各个行省、自由城市以及与罗马结盟的王国也处于动荡不安的状态。因此,韦斯帕芗解散了许多维特利乌斯的士兵,还惩罚了其他人。他对那些与他共同取得胜利的人更是毫不偏袒,甚至迟迟不按照法律给他们应得的报酬。为了不错过任何整顿军队纪律的机会,当有个年轻人满身香气地前来感谢他让自己能够指挥一支骑兵队时,韦斯帕芗却厌恶地转过头去,严厉斥责道:“我宁愿你身上有大蒜味。”随后便撤销了他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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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从奥斯蒂亚和普特奥利轮流前往罗马的舰队士兵,以“鞋钱”为名要求增加报酬。他认为如果不给予答复就打发他们走毫无意义,于是下令让他们今后光着脚行走,从那以后他们便一直如此。他还剥夺了阿卡亚、利西亚、罗德岛、拜占庭和萨摩斯等地的自治权,将其变为行省;同样,色雷斯、奇里乞亚以及此前由国王统治的科马基尼也遭到了同样的处理。由于蛮族频繁入侵,他在卡帕多西亚驻扎了一些军团,并任命一位执政官级别的官员来担任该地区的总督,而非罗马骑士。那些早已被烧毁的房屋废墟给城市带来了极大的丑观,因此他允许那些愿意的人在房屋主人不愿亲自重建时,占据这些空地并在此建造房屋。他决定重建卡比托利欧山,亲自带头清理废墟,甚至亲自扛走一些废料。他还致力于找回在卡比托利欧山大火中被毁的三千块青铜铭板,四处寻找那些记载着自城市建立以来元老院各项决议以及民众关于结盟、条约及授予个人特权的记录的古老文献。

IX. 他还建造了几座新的公共建筑,即在广场附近建造的和平神庙,以及在科埃利安山上建造的克劳狄乌斯神庙——后者原本是阿格里皮娜开始建造的,但几乎被尼禄彻底拆毁;此外,他在城市中心还建造了一个圆形剧场,因为他发现奥古斯都也曾计划建造这样的建筑。他整顿了因多次战乱而人数锐减、且因疏于管理而声名狼藉的元老院议员阶层与骑士阶层。在驱逐了最不称职的人之后,他从意大利及各行省中挑选出了最尊贵的人士来接替他们的位置。为了表明这两个阶层在特权方面并无太大差异,只是在尊严上有所不同,当一名元老院议员与一名罗马骑士发生争执时,他公开宣称:“除非元老院议员是先发起攻击的人,否则不应用粗俗的语言对待他们,即便如此,以同样的方式回击也是合理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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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法院的案件数量急剧增加,一部分是由于司法程序中断而仍未解决的旧案,另一部分则是由于时局混乱而产生的新案件。因此,他通过抽签选出一些官员来处理战争期间被强行夺走的财产问题;还任命了一些拥有特殊管辖权的官员来审理那些由百人委员会处理的案件,并尽量减少案件数量,因为否则的话,诉讼双方根本来不及处理这些案件。

十一、由于长期存在的放纵风气,淫欲与奢侈之风也变得极为严重。于是他获得元老院的决议:与他人奴隶发生关系的女性应被视为奴隶;此外,高利贷者也不得在年轻人仍生活在父亲家中时起诉他们追讨债务,即便在他们父亲去世后也不行。

十二、在其他事务上,从执政之初到结束,他始终以温和与仁慈的态度行事。他从不掩饰自己出身卑微的事实,反而经常主动提及此事。当有人试图将他的血统追溯到雷阿特的建立者以及赫拉克勒斯的同伴——其纪念碑至今仍位于萨拉里安路上时,他只是嘲笑他们。他极不喜欢外在的装饰品,因此在凯旋之日,由于游行队伍过长且十分繁琐,他忍不住说道:“他活到这么大年纪还愚蠢地想要举行凯旋仪式,真是自找苦吃;好像这是他祖先应得的,或者是他自己应得的似的。”他还长时间拒绝接受护民官的职位以及“国家之父”的称号。至于那种要求前来向他致敬的人必须接受搜身的习俗,即便在内战期间他也废除了这一做法。

十三、他对朋友们的放肆行为、律师们的讽刺言辞以及哲学家们的傲慢态度都表现出极大的宽容。利西尼乌斯·穆基亚努斯曾犯下令人发指的淫乱罪行,却因自己的功绩而对他极其无礼,但他只是私下里加以责备;当他向他们共同的朋友抱怨利西尼乌斯的行为时,他最后说道:“不过,我毕竟还是个男人。”萨尔维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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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伯拉利斯在为一名被起诉的富人辩护时,竟冒昧地说:“如果希帕尔库斯拥有上亿塞斯特斯,那与凯撒有什么关系呢?”他因此而受到称赞。犬儒主义哲学家德米特里乌斯曾被判处流放,他在路上遇见此人时,既不起身致意,也不向他行礼,反而用恶毒的言辞辱骂他,称他为卑鄙之徒。

十四、他不愿记恨任何侮辱或争执,也不会因此心生怨恨。他为敌人维特利乌斯的女儿安排了一桩极为体面的婚事,还赐予她丰厚的财产和嫁妆。在尼禄时期被禁止进入宫廷后,他十分惊慌,询问身边的人自己该做什么、该去往何处。负责引见人们给皇帝的人将他赶走,让他去莫尔博尼亚。但后来这个人来请求他的宽恕时,他仍用几乎相同的话语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他绝不会因为猜疑或恐惧而试图毁掉任何人;当朋友们劝他提防梅蒂乌斯·庞波西阿努斯时——因为人们认为根据他的出生占卜结果,他命中注定要成为皇帝——他反而任命他为执政官,并承诺不会忘记他所给予的帮助。

十五、在他的统治期间,几乎找不到有无辜之人因此受苦的例子,除非是在他不在场、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者至少是违背他的意愿且受到欺骗的情况下。虽然赫尔维迪乌斯·普里斯库斯是唯一一个在他从叙利亚回来时敢直呼他的名字“韦斯帕芗”的人,而且在他担任裁判官后也从未给予他任何荣誉,甚至在法令中也不提及他,但他并没有生气,直到赫尔维迪乌斯开始用极其恶毒的言辞诋毁他为止。尽管他确实将赫尔维迪乌斯流放,之后又下令将其处死,但他其实很想救他,于是派使者去召回行刑者;如果他没有收到关于赫尔维迪乌斯已经死亡的虚假消息,他本可以救他的。他从不为任何人的死亡而高兴,相反,对于罪人有应得的惩罚,他还会流泪叹息。

十六、他性格中唯一值得指责的地方就是他对金钱的贪恋。因为他不仅恢复那些早已废除的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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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尔巴执政期间,他废除了旧税制,又征收了新的、繁重的税收;同时提高了各行省的进贡额,其中一些行省的进贡额甚至翻了一番。他还公然从事那种连普通人都会感到羞耻的贸易活动——大量购买商品后再转售以获取利润。更甚者,他毫不顾忌地将国家的要职卖给那些有野心的人,也会赦免那些正在被起诉的人,无论他们是否有罪。据称,他会把那些最贪婪的检察官提拔到更高职位上,以便在他们积累大量财富后进一步榨取他们的利益。人们常说他是“把他们当作海绵来使用”,因为他的做法就是:在他们缺钱时给予资助,等他们有钱了再加以剥削。据说他天生就极其贪财,他曾遭到一位老牧羊人的指责——当时皇帝拒绝免费授予他公民权,而他原本还谦卑地请求得到这一权利,那牧羊人便喊道:“狐狸虽然换了毛皮,但本性并未改变。”不过也有一些人认为,他之所以如此贪婪,是因为国家财政极度匮乏,他在即位之初就公开指出“维持政府运转至少需要四千万塞斯特斯”。这种说法更有可能属实,因为他总是将用不正当手段获得的钱财用于正当用途。

十七、不过,他对各个阶层的人都非常慷慨。他为几位元老补足了法律规定的财产要求,从而使他们能够获得元老身份;他还为那些贫困的执政官提供每年五十万塞斯特斯的补助。此外,他还以比以前更好的方式重建了帝国各地因地震或火灾而受损的城市。

十八、他非常重视学术与艺术的发展。他首先从国库中拨款,给那些教授拉丁语和希腊语修辞学的教师每人每年十万塞斯特斯的津贴。他还为那些优秀的诗人及艺术家赎买自由,并给予修复维纳斯雕像的人以及另一位修复巨像的艺术家丰厚的报酬。有人提出可以用一种机械装置以较低的成本将巨大的柱子运送到卡比托利欧山,他虽对这项发明给予了丰厚的奖励,但却没有接受那人的服务,理由是“让我去为穷人寻找生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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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在马塞卢斯剧院的舞台布景得到修缮时所举办的庆典中,他恢复了原有的音乐表演形式。他赐予悲剧演员阿波利纳里斯四十万塞斯特斯,赐予竖琴师特皮努斯和迪奥多鲁斯二十万塞斯特斯;还有些人则得到十万塞斯特斯;而给最底层表演者的金额至少也有四万塞斯特斯,此外他还赠送了许多金冠。他经常在自家设宴款待宾客,而且往往举办极为奢华的宴会,以此促进商业发展。正如在农神节上他会送给人们可以带走的礼物一样,在3月1日这一天,他也给妇女们送礼物;尽管如此,他之前吝啬的名声依然无法消除。亚历山大人一直称他为“Cybiosactes”——这个名称原本是用来称呼他们那位极其贪婪的国王的。甚至在他的葬礼上,首席滑稽演员法沃模仿他的言行举止,大声询问官员们:“他的葬礼及送葬队伍需要多少费用?”当得到“一千万塞斯特斯”的回答后,他大喊:“给他十万塞斯特斯就够了,那样他们甚至可以把他的尸体扔进台伯河里。”

二十、他体格魁梧,四肢强健,面容看上去就像是个正在用力的人。因此,有一次皇帝让他“说点关于自己有趣的话”,城里的某个聪明人便开玩笑地回答:“等您解决了排便问题之后,我再来说吧。”他的健康状况相当不错,不过他并没有采取其他保养方法,只是尽可能频繁地在浴场旁的网球场里摩擦自己的颈部及其他身体部位,同时每月还会禁食一天。

二十一、他的生活习惯大致如下:成为皇帝后,他通常很早起床,常常在天亮之前就起来。看完信件以及政府各部门提交的报告后,他会接见朋友们;在大家向他致意时,他会亲自穿鞋、自己穿衣。处理完这些事务后,他会出门骑马,之后便回到休息室,与自己的情妇们一起躺卧——在卡埃尼斯去世后,他仍然保持着多个情妇。离开私人居室后,他会去浴场,然后再进入餐厅。据说,他那时总是心情愉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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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那时更加放纵无度,因此他的随从们一有机会想要得到什么恩惠时,总会抓住这个时机。
XXII. 在晚餐时,乃至其他时候,他都极为随和幽默。他虽有些幽默感,但属于低俗的那种;有时还会说些下流的话,就像对即将出嫁的少女说的那种话。不过,也有一些关于他的趣事,其中就有以下几例:有一次,梅斯特里乌斯·弗洛鲁斯提醒他,“plaustra”才是比“plostra”更恰当的用词,于是第二天他就用“弗洛鲁斯”来称呼他。还有一位女士假装极度迷恋他,他被说服让她进入自己的床铺;在满足她的欲望之后,他给了她四百四十万塞斯特斯。当他的管家询问该如何将这笔钱记入账目时,他回答说:“就当作是给韦斯帕芗的赏赐吧。”
XXIII. 他很擅长运用希腊诗句来表达幽默之意。比如在形容一个身材高大、拥有巨大阴茎的人时,他会写道:
“Makxi bibas, kradon dolichoskion enchos;
他行走时,那根巨大的长矛仍在不停摇晃。”
又比如,有个名叫凯里卢斯的自由民,因为非常富有,便试图伪装成贵族,以便在死后逃避纳税义务,他还假扮成拉凯斯的名字。对此,他这样写道:
“——哦,拉凯斯,拉凯斯,
你虽然已死去,但依然会被称为凯里卢斯,和从前一样。”
他常常拿自己那些可耻的敛财手段来开玩笑,试图以此消除人们的厌恶情绪,将其变成笑柄。他有个深受他宠信的臣子,以该臣子是自己的兄弟为借口,请求为他安排一个官职。他暂时没有答应,而是先把那个人叫来,从他那里榨取尽可能多的钱,然后再把那个职位授予他。不久之后,那个臣子再次提出请求,他便说:“你得另找个兄弟吧,因为你所认的那个兄弟其实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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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在旅途中,他怀疑自己的骡夫下车给骡子换鞋,其实是想给一个正在打官司的人机会与他交谈。于是他问骡夫“换鞋能赚多少钱”,并坚持要分一杯羹。当他的儿子提图斯指责他甚至对尿液也要征税时,他把第一笔收入中的一块钱放在鼻子上,问儿子“有臭味吗?”儿子回答没有,他便说:“可这钱终究是来自尿液的啊。”

有些官员来告诉他,有人打算用公费为他建造一座造价高昂的巨像,他立刻让他们立即付款,同时伸出手掌说:“基座已经准备好了。”即便面临死亡的威胁,他也依然忍不住开玩笑。比如,当凯撒们的陵墓突然打开、天空中出现流星等异象时,他说这些异象都与奥古斯都家族的尤莉娅·卡尔维娜有关,而另一个异象则与留着长发的帕提亚国王有关。当他最初患上热病时,他说:“我想,我很快就能成为神了。”

二十四、在他担任第九任执政官期间,他在坎帕尼亚地区感到有些不适,于是立即返回罗马。之后他又前往库蒂利亚以及雷阿特附近的庄园,那里是他常用来度夏的地方。尽管病情日益严重,而且因为过度使用冷水而损伤了肠道,但他仍然继续处理政务,甚至还在床上接见使者。最终,他因腹泻病重而几乎昏厥,他喊道:“皇帝应该站着死去。”在试图起身时,他在7月1日[6月24日]去世,享年69岁1个月7天。

二十五、大家都认为他对自己及儿子们的出生日期有着极高的信心。在多次有人密谋反对他之后,他告诉元老院:要么由他的儿子们继承他的位置,要么就没人能继承。据说他还曾在梦中看到帕拉廷宫门廊中央有一架天平,天平的两端分别放着克劳狄乌斯和尼禄,另一端则放着他自己和儿子们。事实也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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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结果与象征意义相吻合,因为两派的统治时间恰好相同。775

* * * * * *

如今,通往帝国王位的途径已不再是血缘关系或收养关系,而是军队的影响力;因此,没有人能比提图斯·弗拉维乌斯·韦斯帕芗更有资格获得这个地位。他不仅在不列颠和犹太的战争中表现出色,而且似乎没有任何可能影响其执政能力的恶习。不过,看来他追求帝位更多是出于朋友们的劝说,而非自身的野心。为使这一计划更顺利实现,人们采用了某种新的手段——这种手段很符合罗马人迷信的心理,让他们认为韦斯帕芗的登基命运是由超自然力量所决定的。然而,在他登基之后,就再没有关于他创造奇迹的记载了。

韦斯帕芗重新开始了中断数年的不列颠战争,并派遣佩蒂利乌斯·塞雷阿里斯前往那里,后者凭借英勇的作战表现扩大了罗马在当地的领土。在这位将军的继任者尤利乌斯·弗龙蒂努斯的领导下,罗马军队继续推进对不列颠岛的征服;但最终真正确立罗马在岛上统治权的,是尤利乌斯·阿格里科拉。他不仅在军事上成就显著,而且在治理国家方面也极为出色。他首先征服了威尔士北部,随后进入自苏埃托尼乌斯·保利努斯时代起就反叛的安格尔西岛,再次将其纳入罗马版图。接着,他率军向北进发,在每一次战斗中都击败了不列颠人,占领了岛屿南部的所有地区。那些拒绝臣服于罗马的人则被赶出这些地区,甚至深入到喀里多尼亚的森林与山区。他在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中击败了当地首领加尔加库斯领导的部落,还在克莱德河与福斯河之间设置驻军,从而保护了罗马领土免受那些居住在边界之外地区的民族的侵扰。无论他在何处建立罗马的统治,都会为当地居民带来法律与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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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来赢得他们的好感,同时确保他们服从自己的命令。在前任皇帝统治时期就已经开始的犹太战争,在韦斯帕芗执政期间仍在继续;但他将围攻耶路撒冷的任务交给了儿子提图斯去执行,提图斯在进攻过程中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与军事才能。经过犹太人的顽强抵抗之后,那座在神圣典籍中备受赞誉的城市最终被摧毁,而令全世界惊叹的圣殿也化为了灰烬——这与提图斯的意愿背道而驰,因为他曾竭尽全力试图扑灭火焰。由于贵族们的极度放荡,罗马人的道德水准已经堕落到极点;不过值得称赞的是,韦斯帕芗在推动国家改革方面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他勤勉、积极且坚持不懈地处理公共事务,常常在黎明前就起床接见官员们。但如果相信那种荒谬的“尿税”政策的话,那么我们就无法对他的财政才能或罗马帝国的实力有太高评价了。在鼓励科学发展方面,他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慷慨,这种慷慨在奥古斯都之后的所有皇帝中都是绝无仅有的。老普林尼此时声名显赫,深受韦斯帕芗的宠信;很可能正是因为这位大臣的建议,皇帝才会如此支持文学家们。普林尼经常提到的一位生活在这一时期的作家是罗马骑士利西尼乌斯·穆奇亚努斯,他撰写了关于东方国家的历史与地理的著作。尤维纳利斯在几年前就开始创作讽刺诗,继续抨击当时种种恶劣的恶习;但在这一时期,我们唯一需要关注的作家则属于另一类人。C.瓦莱里乌斯·弗拉库斯写了一部共八卷的诗作,主题是阿尔戈英雄的远征——这一主题在古代与底比斯之战和特洛伊之战齐名,是最为著名的题材。关于这位作家的生平,传记作者们并未留下任何详细记载;不过我们可以推测他出生于提比略统治时期,也就是所有奥古斯都时代的那批作家去世之前。他见证了那个辉煌时代的最后时光,并努力传承着那个时代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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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渴望重现其昔日的辉煌。由于作者去世,这首诗未能完成,因此我们只能对故事的结构与整体连贯性做出有限的评判;不过,最艰难的部分已经完成,不存在任何值得批评的瑕疵,因此我们可以推测,如果后续部分也能如此完成的话,即便无法赢得喝彩,至少也能获得认可。作品中关于阿尔戈英雄远征的传说被恰当地引入,并以诗歌的优美手法加以渲染。在描写温柔的场景时,这位作家能巧妙地营造出动人的氛围;而在描绘战斗场景时,则显得充满激情。他的比喻为人们带来了美好的意象,不仅有助于阐释主题,还能增强其表现力。在弗拉库斯的作品中,有一些表达方式并非最著名的拉丁文作家所采用过的。不过总体而言,他的语言相当纯正;只是所用词汇或许并非最优选择。其诗句风格高雅,尽管并非始终和谐统一;整首诗洋溢着史诗般的庄严气息,这使其优于同主题的奥菲斯或阿波罗尼奥斯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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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图斯·弗拉维乌斯·韦斯帕芗·奥古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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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提图斯与他的父亲拥有相同的姓氏,他是众人宠爱的对象;他与生俱来的天赋、风度以及好运使他总能赢得众人的好感。不过,在他成为皇帝之后,要做到这一点实在极为困难——因为在那之前,甚至在他父亲在位期间,他都饱受民众的厌恶与指责。他出生于1月3日,即12月30日,那一年正是盖乌斯去世的年份[776],地点在塞普蒂佐尼姆附近的一所简陋房屋里,那间极其狭小且昏暗的房间至今仍然存在,可供人们参观。

II. 他在宫殿中与布里塔尼库斯一同接受教育,学习的内容和老师也相同。据说有一次,克劳狄乌斯的奴隶纳西索斯带来一位相面师为布里塔尼库斯看相,那相面师断言布里塔尼库斯永远不可能成为皇帝,而站在一旁的提图斯才会成为皇帝。两人关系极为亲密,据说当时提图斯坐在布里塔尼库斯旁边用餐时,还尝到了导致布里塔尼库斯死亡的毒药,因此患上了长期不愈的疾病。为了纪念这些往事,后来他在宫殿里为布里塔尼库斯竖立了一座金像,还用象牙为他制作了一座骑马雕像;在圆形竞技场的游行中,人们至今仍会抬着这些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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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尚在少年时期,他便展现出卓越的体魄与智力天赋;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优点愈发明显。他相貌出众,兼具威严与优雅的气质;虽然个子不高,但体格强健,略显肥胖。他记忆力极佳,精通各种战争与和平相关的技能;擅长使用武器和骑马;能熟练运用拉丁语和希腊语,无论是诗歌还是散文都能信手拈来,其表达能力之高甚至可以即兴演讲或作诗。此外,他还懂音乐,既能唱歌也能演奏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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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弹奏竖琴的技巧既娴熟又富有艺术性。许多人还告诉我,他书写速记的速度极快,喜欢与秘书们一起开玩笑,模仿各种字体,还常说“他完全具备伪造文件的才能”。
IV. 他在德国和英国都出色地担任过军事长官一职,工作极为勤勉,同时也保持着谦逊的品格与良好的声誉;这一点从这两地各地为他树立的、刻有颂词的大量雕像中便可看出。战后,他虽仍经常出入法庭,但已不像从前那样频繁。大约在同一时期,他娶了特尔图卢斯的女儿阿里西迪亚为妻——特尔图卢斯虽然只是骑士身份,但曾担任过近卫军指挥官。阿里西迪亚去世后,他又娶了出身贵族家庭的玛尔西亚·弗尼拉,但后来与她离婚,并带走了他们所生的女儿。在担任财务官的任期结束后,他被提升为军团指挥官,成功攻占了犹太地区的塔里凯亚和加马拉两座要城。在一次战斗中,他的坐骑阵亡,于是他换上了一匹新马,而那匹新马的骑手也被他杀死了。
V. 不久之后,加尔巴成为皇帝,他便被派去向加尔巴表示祝贺。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人们普遍认为,皇帝召他前来是为了将他立为自己的儿子。然而,当他发现局势依旧混乱不堪时,便返回途中。他前往帕福斯,向维纳斯神庙的神谕寻求关于自己前途的建议,得到的答复是他会获得帝国统治权。这些希望很快便更加坚定起来。在负责完成对犹太地区的征服、最终攻占耶路撒冷时,他用同样数量的箭杀死了七名守军,就在他女儿出生的那天,他终于占领了耶路撒冷。士兵们欣喜若狂,一致称他为皇帝。在他离开该地区后,士兵们极力挽留他,甚至以威胁的方式恳求他“要么留下,要么带上他们所有人一起走”。这一事件让人怀疑他企图反叛自己的父亲,夺取东方的统治权。而在他前往亚历山大的途中,他在孟菲斯为阿皮斯牛举行祭祀仪式时戴上了王冠,这进一步加深了人们的疑虑——尽管他这么做只是遵循当地古老的宗教习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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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有一些人对他产生了恶意的猜测。于是,他尽快赶往意大利,首先抵达雷吉乌姆,然后乘商船前往普特奥利,以最快速度赶往罗马。他突然出现在父亲面前,为反驳那些关于他的恶意传闻而说:“父亲,我回来了。”

VI. 从那时起,他便一直作为父亲的搭档行事,实际上相当于帝国的摄政者。他在782年(468年)与父亲一同举行凯旋仪式,共同担任监察官一职;此外,不仅在护民官的职位上与父亲合作,还在七次执政官任期内都与父亲共事。他负责监督所有官职的运作,代父亲起草信件、撰写公告,并在元老院中代替财务官发表演讲。他还接管了禁卫军的指挥权,尽管此前只有罗马骑士才能担任这一职务。在处理这些事务时,他表现得极为傲慢且暴虐,毫无顾忌地立即处决那些他怀疑的人。他还秘密派遣使者到剧院和军营中,假借众人同意的名义要求交出那些可疑之人加以惩处。在这些被处决的人中,他有邀请过一位拥有执政官身份的阿·凯基纳来共进晚餐,而在凯基纳离开后,他立刻命人将其刺杀。其实,他这么做是因为发现了凯基纳写下的文件,其中记载了士兵们之间的阴谋。虽然这些行为为他未来的安全提供了保障,但同时也让他遭到了民众的极度厌恶,几乎没有人比他更招人恨、更不受欢迎。

VII. 除了残忍之外,他还被怀疑沉溺于奢侈的生活,因为他常常与那些行为放荡的朋友一起狂欢到午夜。此外,由于身边围绕着众多男色之徒和宦官,再加上他与贝勒尼基女王之间众所周知的亲密关系——据说贝勒尼基还得到了他的婚约承诺——他也因此被怀疑有淫乱的行为。此外,人们还认为他生性贪婪,因为在那些提交给其父亲的案件中,他常常试图出卖自己的利益并收取贿赂。总之,公众都对他持有负面看法,认为他会成为另一个尼禄。不过,这种偏见最终反而对他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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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拥有诸多优点,当人们发现他并无恶劣的倾向,反而具备最崇高的美德时,对他的赞誉更是达到了极致。他的娱乐活动既有趣又不过分奢侈;他身边围绕着许多优秀的朋友,以至于后来的君主们也认为这些人对自己和国家极为有用。他违背两人的意愿,立即将贝勒妮丝赶出了城市。至于那些技艺高超、在舞台上表演极为出色的老宦官,他不仅没有给予他们任何特殊的优待,甚至不愿去拥挤的剧院观看他们的表演。他从不侵犯任何人的私人权利;如果说有谁能够避免不公正的行为,那一定是他;此外,他甚至拒绝接受那些按惯例应当给予的礼物。然而,在慷慨大方方面,他绝不逊色于之前的任何一位君主。他迅速建造了圆形剧场,并在其附近修建了几座温泉浴场,随后为民众举办了极为华丽的表演。他还在古老的海上战斗场地举行海战表演,同时还有角斗士战斗;仅在一天之内,他就将五千头各种野兽带进了剧场。

他生性极为仁慈;因为自提比略之后的所有皇帝都效仿他的做法,认为除非得到自己的批准,否则前任君主所给予的恩惠都是无效的,而他则通过一项总体法令确认了所有这些恩惠,无需等待任何申请。对于所有寻求帮助的人,他从未让任何人空手而归。当他的臣子们劝说他不要承诺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时,他回答说:“没有人应该带着沮丧的心情离开君主的接见。”有一次在晚餐时,想到自己当天什么都没为别人做,他便说出了那句令人难忘且备受赞赏的话:“朋友们,我浪费了一天时间。”更具体地说,他在任何场合都以极其礼貌的态度对待民众;在为民众举办角斗士表演时,他宣布“表演不应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而应符合观众的意愿”,并且确实如此做了。他从不拒绝民众的任何请求,还鼓励他们大胆提出自己的愿望。他支持角斗士中的色雷斯人阵营,经常参与为他们争取权益的示威活动,但始终不会损害自己的尊严或做出不公正的行为。为了抓住一切机会赢得民众的支持,他有时还会亲自使用自己建造的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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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建立了这样的制度,将普通人也包括在内。在他执政期间,发生了一些可怕的灾难:791年,坎帕尼亚地区的维苏威火山爆发;792年,罗马发生了持续三天三夜的大火;此外还有前所未有的瘟疫。在这么多重大灾难面前,他不仅表现出了作为君主应有的关怀,更展现出了对子民如父亲般的慈爱——有时通过公告来安慰他们,有时则竭尽全力为他们提供援助。他从执政官阶层的成员中抽选人员负责修复坎帕尼亚地区的损失。对于那些因维苏威火山爆发而丧生且没有后人的人的财产,他则用于重建被毁的城市。至于因火灾而被毁的公共建筑,他宣布只有他自己会遭受损失,因此他将自己宫殿里的所有装饰品都用来装饰神庙及用于公共事业,并指派了几名骑士阶层的成员来监督这些工程。为了解决瘟疫期间的民众困境,他动用了各种人力与神力手段,包括献祭和用药。在那个动荡的时代,还有告密者及其走狗——一群在以往统治时期肆意妄为的恶徒。他经常命令在广场上鞭打这些人,之后还让他们在竞技场里公开受辱,再将其卖为奴隶或流放到荒岛之上。为了防止今后再出现此类行为,他还禁止就同一件事反复适用不同的法律,也禁止在若干年后再去调查死者的相关情况。

IX. 他宣称自己担任大祭司一职是为了保持双手的纯洁,因此始终信守这一承诺。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直接或间接地参与过任何人的死亡事件,尽管有时也会感到愤怒。他曾发誓“宁愿自己死去,也不会让任何人遭到毁灭”。有两位贵族因企图夺取皇位而被定罪,他只是劝他们放弃,称“最高权力是由命运决定的”,并承诺如果他们还有其他需求,他会予以满足。他还立即派人去通知其中一人的远在异地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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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儿子的安全而忧心忡忡,便竭力向他们保证儿子并无危险。不仅如此,他还邀请他们与他共进晚餐,次日,在角斗表演时,还故意让他们坐在自己身旁,并将战士们的武器交给他们查看。据说,他在为他们占卜命运之后告诉他们:“有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在他们两人身上,但那是别人造成的,而非他。”尽管他的兄弟不断密谋反对他,甚至公然煽动军队造反、企图逃走,但他仍不忍心将其处死或驱逐;他对兄弟的尊重也丝毫未减。从即位之初起,他就一直宣称兄弟是自己共治帝国的伙伴,也是自己的继任者;有时还会含着泪水私下恳求兄弟“回报他对自己的恩情”。

X. 就在这一切有利的情况下,他却因过早去世而离世,这带来的损失更多是给人类,而非他自己。公共庆典结束后,他在众人面前痛哭流涕,随后便回到了萨宾地区。他心情十分忧郁,因为在献祭时有个祭品逃走了,而且天气原本平静却突然出现了雷声。在路上的第一个休息处,他便发起了高烧。据说是有人用轿子将他抬着前进时,他拉开帘子望向天空,悲叹道:“自己的生命被夺走了,可他并没有做任何该受惩罚的事;他没有任何行为需要后悔,只有一件事除外。”至于那件事是什么,他既没有透露,我们也难以猜测。有人认为他指的是自己与兄弟的妻子之间的关系,但多米提亚发誓否认了这一点;如果传闻属实,她是绝不会这样做的,反而会以此为荣,因为她向来喜欢夸耀自己所有的丑事。

XI. 他在父亲曾经去世过的那座别墅里去世,时间是在九月的第十三天,也就是他继承父位两年两个月零二十天后,当时他41岁。他的死讯一经传出,所有人都像失去至亲一样为他哀悼。元老院在没有接到正式通知的情况下就紧急集会,起初他们锁上了会议室的门,但后来又打开门,对他表达了深深的感激之情,并给予了极高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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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已死去,而当他还活在众人之中时,他们却从未这样对待过他。

* * * * * *

小提图斯·弗拉维乌斯·韦斯帕芗是第一位通过世袭方式继承帝位的王子。从犹太归来后,他一直与父亲共同处理政务,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他都似乎具备掌管帝国事务的资格。然而就其天性及道德品行而言,公众对他的期望并不那么乐观。他极度沉迷于奢侈生活,有着强烈的残忍倾向,还惯于沉溺于淫乱的行为,这些行为同样违背常理。但凭借着历史上罕见的坚强意志力,他一掌管政权便摒弃了所有恶习:不再像从前那样沉溺于奢侈,反而成了节制的典范;不再残忍,反而展现出极大的人道与仁慈;不再淫乱,而是走向了最纯洁的贞洁与美德。总而言之,如此迅速而巨大的转变在人类性格中实属罕见,他也因此获得了“人类所爱戴与欢欣之人”的美誉。

在这样一位君主的领导下,帝国的治理自然会以公共利益为最高准则。他在前任统治末期就开始推行的改革,更是全力以赴地继续下去;倘若他能活得更久些,他的权威与榜样很可能会对罗马人的风俗习惯产生极为积极的影响。

在这位皇帝统治期间,即基督教纪元475年的第79年,维苏威火山首次喷发,从此这座火山便以它的喷发而闻名于世。在此之前,古代作家们描述维苏威火山时说,其上遍布果园和葡萄园,只有中部是干燥贫瘠的。这次喷发伴随着地震,摧毁了坎帕尼亚地区的几座城市,尤其是庞贝和赫库兰尼姆;而从山上倾泻而下的熔岩则从各个方向淹没了周边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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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燃烧的灰烬不仅飘到了邻近的国家,甚至还蔓延到了埃及、利比亚,甚至叙利亚的岸边。在这场可怕的灾难中丧生的人当中,就有著名的自然学家普林尼。他出于对这一现象的好奇心而深入危险地带,最终无法逃脱。
老普林尼出生于维罗纳的一个贵族家庭。他在日耳曼战争中的军事功绩使他早早便声名显赫,后来在罗马被授予占卜官的职位,继而又被任命为西班牙的总督。无论担任何种公职,他都表现出色,深受他所服务的各位皇帝的尊敬。他在收集各种有趣或有用的信息方面所展现出的勤奋程度堪称典范——从清晨到深夜,他几乎一直都在履行公务、阅读书籍或听他人朗读,并从中摘录出值得注意的内容。即便在用餐时,或是乘车出行处理公务时,他依然保持着强烈的求知欲和不懈的努力。没有人能像他那样深刻认识到时间的重要性,也没有人能像他那样高效地利用时间。他认为,任何没有用于学术研究的时间都是浪费的。由于他的不懈努力,他撰写了大量著作,其数量之多、题材之广,据他的侄子小普林尼所述,可谓数不胜数。这些著作的清单如下:一本关于马术射箭的书籍,其中展现了他高超的射箭技艺;《Q·庞波尼乌斯·塞昆杜斯传》;二十本关于日耳曼战争的著作;一部共六卷的关于演说家培养方法的完整论著;八本关于争议性话题的著作,这些著作是在尼禄统治后期写的,当时任何道德层面的讨论都可能带来危险;还有160卷对他所阅读过的各类作家作品的评论。据说,就在这部作品即将完成之际,拉尔吉乌斯·利西尼乌斯曾出价40万塞斯特斯购买它的版权,这一金额相当于3200多英镑——在印刷术发明之前,这无疑是一笔巨额的款项!不过,这位著作等身的作家唯一流传下来的作品,就是那部共37卷的《自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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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内容来自诸多探讨过这一广泛而有趣主题的作家们的著作。如果我们以该作品所包含信息的真实性,或是其对推动艺术与科学发展的作用来评价它,那么就不必给予它过高的赞誉;但若将其视为一座文学丰碑——它汇集了从米利都的泰勒斯时代起约七百年间古人关于自然史的所有知识——那么它确实值得所有善于思考的人去关注。在道德科学领域,希腊人和罗马人在探索之初就取得了迅速进展,而在那些完全依赖于观察与事实、且极难掌握的知识领域里,人类的进步却十分缓慢,这并不奇怪。只有通过在不同气候条件下进行探索,并在相关学者之间交流发现成果,自然知识才能得到完善。然而,在世界大部分地区仍处于野蛮状态、航海技术十分落后且印刷术尚未发明的情况下,无论是探索还是知识交流都无法顺利进行。考虑到这些情况,就能理解为何古人的自然科学发展得如此不完善。接下来,我们将根据普林尼的编纂成果,概述一下当时自然科学的状况。这部作品共分为三十七卷:第一卷是序言,是写给韦斯帕芗皇帝的,很可能是他的父亲,作者对这位皇帝给予了高度赞扬。第二卷则论述了世界、元素以及星辰。关于世界,或者更确切地说,关于宇宙,作者的观点与几位古代哲学家相同,即宇宙是一种神灵,它是无始无终、无限且永恒的。不过,对于这样一个难以理解的课题,他们的观念自然也是模糊、混乱且不完善的。在同一卷的后续章节中,作者进一步探讨了神的本质,但他对神之无限力量的理解实在不够充分;为了安慰人类力量有限的现实,他指出还有许多事情甚至超出了至高存在的能力范围,比如让自身消亡;同时他也提到,至高存在还拥有让凡人永生以及使死者复生的能力。这部作品确实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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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指出,尽管古代最杰出的哲学家们也承认有奖惩制度这样的未来状态存在,但身体复活这一观念是他们完全不了解的。接着,作者探讨了行星及其运行周期、恒星、彗星、风、雷电以及其他各种自然现象;对于这些现象,他阐述了古人所持有的各种假说,并列举了世界各地发生的种种奇异事件。第三卷包含了一套完整的地理学体系,这一体系在第四、第五和第六卷中得以延续。第七卷论述了人类的受孕与繁衍过程,同时还包含一些与主题无关的杂项观察结果。第八卷讲述四足动物,第九卷讲述水生动物,第十卷讲述鸟类,第十一卷讲述昆虫与爬行动物,第十二卷讲述树木,第十三卷讲述药膏以及生长在海岸附近的树木,第十四卷讲述藤蔓,第十五卷讲述果树,第十六卷讲述森林中的树木,第十七卷讲述树木的栽培方法,第十八卷讲述农业,第十九卷讲述亚麻、大麻等植物的特性,第二十卷讲述花园里种植的蔬菜的药用价值,第二十一卷讲述花卉,第二十二卷讲述草药的特性,第二十三卷讲述从栽培树木中获得的药物,第二十四卷讲述从森林树木中提取的药物,第二十五卷讲述野生草药的特性及其用途的起源,第二十六卷讲述其他治疗疾病的方法以及一些新出现的疾病,第二十七卷讲述不同种类的草药,第二十八、二十九和三十卷讲述从动物身上获取的药物,第三十一和三十二卷讲述从水生动物身上获取的药物,以及与此相关的一些奇异事实,第三十三卷讲述金属的特性,第三十四卷讲述黄铜、铁、铅和锡,第三十五卷讲述绘画以及与绘画相关的观察结果,第三十六卷讲述石头和大理石的特性,第三十七卷讲述宝石的起源。在每卷的内容之后,作者还列出了他所参考的各类著作的作者名单。至于普林尼作为作家的才能,仅凭他的《自然史》就妄下定论未免过于冒昧,因为这部作品显然是由多种著作汇编而成的,其写作重点在于内容的完整性,而非文体的优美性。不过,如果考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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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物理研究初期,人类思维中普遍存在一定程度的轻信心理,但他完全具备撰写自然史著作所需的基本素质。他的描述十分准确,观察极为细致,行文清晰易懂;他还常常运用生动的思维方式以及巧妙的表达技巧来阐释所论述的内容。他努力为那些陈腐的论点带来新意,同时为新的观察结果赋予权威性。他不仅消除了许多古代博物学家学说中的错误与模糊之处,但尽管付出了诸多努力,他所纠正的错误仍然较少,而认可的那些存疑的观点却相当多,这显然与公正严谨的调查标准相悖。普林尼去世时56岁,其侄子、文笔优美的小普林尼在写给打算为这位博物学家撰写传记的塔西佗的信中,详细记载了他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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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图斯·弗拉维乌斯·多米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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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多米提安出生于11月9日[即10月24日][795年],当时他的父亲正担任执政官候选人(将于次月正式就职)。他出生在城市的第六区,地址是“石榴街”796号,那栋房子后来被他改成了弗拉维家族的庙宇。据说他年轻时生活极为贫困且声名狼藉,甚至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器物;众所周知,有一位名叫克洛迪乌斯·波利奥的近卫军军官,尼禄曾写过一首名为《卢西奥》的诗来讽刺他。克洛迪乌斯·波利奥保存着多米提安亲笔写的笔记,有时会拿出来展示,上面记录着多米提安与他之间那些卑鄙的交易。还有人说,他曾向继位的涅尔瓦出卖自己。在与维特里乌斯的战争中,他与叔叔萨比努斯以及城中的一部分军队一起逃到了卡比托利欧山797。但当敌人攻入城内并放火烧毁庙宇后,他与神职人员一起躲藏了一整夜。次日清晨,他伪装成伊西斯教的信徒,混在那些信奉这种荒谬迷信的人中间,只带一名随从便渡过了台伯河798,前往他一位同学母亲的家中,藏身在那里。尽管追捕他的敌人四处搜寻,却始终找不到他。最终,在他的阵营取得胜利后,他公开露面,众人一致称他为“凯撒”。他虽拥有执政官的权力,但实际上只是虚有其名,因为实际的司法权都被交给了他的同僚。不过,他滥用自己的绝对权力,由此便可看出他日后会成为怎样的君主。不必详述,他在占有了许多显要人物的妻子之后,还将多米蒂亚·隆吉纳从她的丈夫埃利亚斯·拉米亚手中夺走并娶为妻。他在一天之内就安排了二十多个城市及行省的官职,对此韦斯帕芗多次表示:“真奇怪,他怎么不给自己也找个继任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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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799年,他同样策划了一次对高卢和德意志的远征,其实毫无必要,也违背了他父亲所有朋友的劝告。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在军事成就与荣耀方面与兄长相媲美。为此他遭到了严厉的斥责;为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年龄与身份,他被迫与父亲同住,每次外出时,他的马车都必须跟在父亲和兄长的马车后面。不过,在庆祝征服犹太的胜利时,他还是骑着白马随行。在他担任过的六次执政官职务中,只有一次是正常的,而且那也是通过兄长的让步才获得的。他极力装出谦逊的样子,尤其喜爱诗歌,甚至会在公开场合朗诵自己的作品,尽管这原本并非他擅长的领域,后来他也对此嗤之以鼻并放弃了。然而,尽管他当时如此热衷于诗歌创作,但当帕提亚国王沃洛格塞斯请求援助以对抗阿兰人,并希望由韦斯帕芗的儿子来指挥军队时,他却竭力为自己争取这个职位。但计划失败后,他又试图用礼物和承诺说服其他东方国家的国王提出类似请求。父亲去世后,他曾一度犹豫是否应该给士兵们比兄长更多的赏赐,还经常声称“自己本应是帝国的共同继承人,但父亲的遗嘱被恶意篡改了”。从那以后,他便不断在公开和私下里策划针对兄长的阴谋,直到病情严重时,他假称自己已死,命令所有侍从离开他;而他去世后,也只给他举行了神化仪式作为纪念,还在各种演讲和诏书中用讥讽和暗示的方式诋毁他。

三、在即位之初,他每天都会独自花一小时时间,期间除了捉苍蝇并用尖针刺穿它们的身体之外什么也不做。因此,当有人询问“皇帝身边有没有人”时,维比乌斯·克里斯普斯便回答说:“连一只苍蝇都没有。”晋升之后不久,他的妻子多米提娅在他第二次担任执政官期间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第二年他还封她为奥古斯塔。但由于他深爱着演员帕里斯,便将多米提娅休弃了;但不久之后,他又无法忍受分离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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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将她带走,借口是应民众的恳求。有一段时间,他的统治中存在着美德与恶行的奇怪混合,最终他的美德本身也变成了恶行;从他的性格来看,他因贫困而贪婪,因恐惧而残忍。
IV. 他经常为民众举办极其华丽且耗资巨大的表演,不仅在圆形剧场,还在马戏场里。除了常规的由两匹或四匹马并排拉动的战车比赛外,他还会在圆形剧场里模拟骑兵与步兵的战斗以及海战场景。民众还能看到野兽追逐和角斗士搏斗的场面,这些表演甚至会在夜间借着火炬的光亮进行。在这些表演中,不仅有男性参与,女性也会参加。他经常出席那些早已废弃、后来被他重新恢复的角斗比赛;在这些场合,他总是允许民众要求从自己的角斗士队伍中挑选出两对角斗士,这些角斗士会身着宫廷制服出场。每当他观看角斗表演时,总有一个身穿红色衣服、头型极小的小男孩站在他脚边,他会经常与这个男孩交谈,有时还会认真地谈话。据记载,有人听到他曾问这个男孩:“他知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任命为埃及的总督?”他还为民众呈现海上战斗的场面,所使用的舰队数量几乎与实际作战时使用的舰队相当;他在台伯河附近建造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并在湖周围搭建了看台。即便在下大雨的时候,他仍会亲自观看这些表演。此外,他还举办了世纪庆典,不过不是以克劳狄乌斯首次举办该庆典的那一年作为起点,而是以奥古斯都首次举办该庆典的时间作为起点。在这些庆典中,为了能举行一百场比赛,他将每条赛道的圈数从七圈减少到五圈。他还为纪念朱庇特·卡皮托利努斯,设立了每五年举行一次的盛大音乐比赛;除此之外还有赛马和体操比赛,奖品数量也比现在要多。此外还有希腊语和拉丁语的演讲比赛。除了弹奏竖琴的音乐家之外,还有其他音乐家演奏合奏曲或独奏曲,无需人声伴奏。年轻女孩们也在体育场里参加比赛,而他则穿着紫色长袍,戴着带有图案的金冠,以希腊风格装扮,光着脚掌主持这些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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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庇特、朱诺和密涅瓦;还有朱庇特的祭司,以及身着相同服饰、坐在他身旁的祭司团;只不过他们的王冠上也有朱庇特的形象。他每年还在阿尔班山上庆祝密涅瓦节,为此他为她设立了一个祭司团,从该祭司团中通过抽签选出一些人来担任祭司团的领袖;这些领袖有责任为民众举办各种野兽追逐表演、戏剧演出,以及演讲和诗歌比赛等娱乐活动。他曾三次向民众每人发放300塞斯特斯作为赏赐,还在角斗士公开表演时举办盛大的宴会。在七山节上,他给元老院议员和骑士阶层的民众分发大量食物,给普通民众则分发小篮子里的食物,并以身作则鼓励他们进食。次日,他又向民众分发各种糕点和其他美食,让民众争相抢夺;由于大部分食物掉在了人群的座位上,于是他命令在元老院议员和骑士阶层所坐的每排长椅上放置500张票。

五、他重建了许多被火灾毁坏的宏伟建筑,其中包括第二次被烧毁的卡比托利欧山上的建筑;不过所有铭文上都只刻有他的名字,完全没有提及最初的建造者。他还在卡比托利欧山上为朱庇特·库斯托斯新建了一座神庙,还建造了一个现在被称为涅尔瓦广场的广场,以及弗拉维安家族的神庙、体育场、音乐厅和水上竞技场;用来重建已被烧毁的马克西穆斯竞技场两侧墙壁的石头也是从这些地方开采的。

六、他发动了多次远征,有些是出于主动选择,有些则是出于必要。对卡蒂人的战争是无端挑起的,而对萨尔马提亚人的战争则是出于必要——因为有一个完整的军团及其指挥官被他们围困了。他曾两次出兵攻打达契亚人:第一次是在执政官级别的奥皮乌斯·萨比努斯战败之后,另一次则是在近卫军长官科尔内利乌斯·福斯库斯战败之后,他将这场战争的指挥权交给了后者。在与卡蒂人和达契亚人经过多次战斗后,他举行了两次凯旋仪式。但由于他在对抗萨尔马提亚人时取得了胜利,所以他只是将月桂冠献给卡比托利欧山的朱庇特。上日耳曼尼亚的总督卢修斯·安东尼乌斯引发的内战,他也以非凡的运气平定了下来,甚至无需亲自出面。因为在战斗即将开始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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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斗中,莱茵河突然解冻,那些准备投靠卢修斯·安东尼乌斯的蛮族军队无法渡河。在带来胜利消息的使者到来之前,他就已经通过一些预兆得知了这一胜利。因为在战斗发生的当天,一只华丽的鹰在罗马他的雕像周围展翅飞翔,发出欢快的鸣叫。不久之后,就有传言称安东尼乌斯已被杀;甚至还有许多人声称自己看到了他的头颅被带到了城里。

VII. 他在许多传统习俗上进行了改革。他废除了“Sportula”制度,恢复了定期举行晚宴的旧习。在马戏表演中的原有四个队伍之外,他又新增了两个队伍,分别代表金色和红色。他禁止演员在剧院里表演,但允许他们在私人场所施展技艺。他禁止对男性进行阉割,并降低了仍被奴隶贩子掌控的太监的价格。由于葡萄酒产量过剩而粮食短缺,他认为人们过于专注于葡萄园的种植而忽视了土地耕作,于是颁布法令,禁止在意大利再种植新的葡萄藤,并命令各省的葡萄藤也必须被砍伐,任何地方都不得保留超过一半的葡萄藤。不过他并未坚持执行这一计划。他将一些重要的职位授予了自己的释奴和士兵。他禁止两个军团驻扎在同一营地,也禁止任何士兵将超过一千塞斯特斯的钱财存放在军队的金库中;因为人们认为,卢修斯·安东尼乌斯之所以能实施他的阴谋,正是得益于他所指挥的两个军团在同一个冬季营地中存入的巨额资金。他还增加了士兵的薪酬,每年三枚金币。

VIII. 在司法方面,他十分勤勉尽责;经常亲自到广场上,撤销那些因徇私或利益关系而做出的判决。他偶尔会提醒负责处理债务追讨案件的法官们,不要轻易接受那些要求获得自由的诉讼。对于那些被判定犯有受贿罪的法官及其助手,他会给予耻辱性的惩罚。他还促使人民护民官起诉那位腐败的市政官,指控其敲诈勒索,并要求元老院指派法官来审判他。他也采取了有效的措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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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惩处那些犯有贪污罪的城邦法官及行省总督,使得他们再也无法如此放纵或不公。自他即位以来,我们看到这些人因各种罪行而被起诉。他致力于整顿社会风气,限制民众与骑士们混杂在一起的行为。对于那些旨在诽谤男女贵族的恶意中伤,他予以严厉打击,并让这些诽谤者蒙受耻辱。他曾将一名担任财务官的人从元老院中驱逐出去,因为此人喜欢模仿表演和跳舞。他还禁止那些品行恶劣的女性使用轿子,同时剥夺她们接受遗产或继承财产的权利。对于一名重新娶回自己已离婚的妻子的罗马骑士,他将其从法官名单中除名,并以通奸罪对他进行起诉。根据斯坎蒂尼安法第813条,他判决了几名属于元老阶层和骑士阶层的男子有罪。对于维斯塔贞女们的淫乱行为——这一问题在他父亲和兄弟执政时被忽视了——他采取了不同的惩罚方式:在他即位之前发生的罪行处以死刑,而即位之后发生的则按照古老惯例处理。对于那两位被称为“奥塞拉塔埃”的姐妹,他允许她们自行选择死亡方式,并将她们的情人流放。至于维斯塔贞女的领袖科妮莉亚,她此前曾因行为不端而被宣告无罪,但后来再次被起诉并定罪,他下令将她活埋,同时命令在公共广场上用棍棒将她的情人打死;只有一名担任近卫军职务的人因为在该案尚存疑点、且尽管证人已被严刑拷问却仍无法证明他有罪,所以他获得了流放的宽恕。为了维护对神灵的虔诚与纯洁,他命令士兵们拆毁他的一名奴隶用为朱庇特·卡皮托利努斯神庙准备的石头为儿子建造的坟墓,并将其中埋葬的骨骸和遗物投入大海。

IX. 他刚掌权时便极其厌恶流血行为。在他父亲抵达罗马之前,他想起了维吉尔的诗句:

“Impia quam caesis gens est epulata juvencis.” 814

于是,这个不愿流血的“不虔诚之人”开始食用被宰杀的公牛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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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打算颁布一道诏书,禁止献祭牛只。在即位之前以及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几乎从未让人有理由怀疑他贪财或吝啬;相反,他常常展现出自己的公正与慷慨。他对身边的人极为大方,甚至不惜慷慨解囊,并极力劝诫他们不要做任何卑鄙之事。他不愿接受那些有子女的人留给他的财产。他还拒绝了鲁斯库斯·凯皮奥的遗赠——后者在遗嘱中要求“其继承人每年在元老院开会时向每位元老赠送礼物”。他对所有五年前就已从国库中获释的人予以免除起诉;除非在一年内重新提起诉讼,否则他不会允许继续起诉,而且如果起诉者无法证明自己的主张,就必须被流放。按照惯例,财务官的秘书们会从事商业活动,但这违反了克洛迪安法律第815条的规定,他便宽恕了他们过去的所作所为。那些在分配给退伍士兵时遗留下来的土地,他则判归原来的所有者,认为这些土地因长期占有而应属于他们。他通过严厉惩罚那些恶意控告他人的人,制止了国库中的虚假诉讼;他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不惩罚告密者的人,其实是在鼓励他们。”

X. 然而,他并没有长久坚持这种仁慈与公正的态度,尽管他更倾向于残忍而非贪婪。他处死了巴黎的一位学者兼哑剧演员——尽管那人还是未成年人且身患疾病——仅仅因为他的外貌及表演风格与他师傅相似;他同样也处死了塔尔苏斯的赫尔莫根尼斯,只因为他在历史著作中写了一些含沙射影的言论;此外,他还将那些抄写该书的抄写员也处死了。有个角斗士团的首领曾说“色雷斯人可以与马米洛相匹敌,但却比不上举办角斗比赛的人”,于是他命令将此人从看台拖到竞技场,交给狗群撕咬,并在他身上挂上“犯有不敬之罪的帕尔穆拉人”的标签。他还处死了许多元老,其中包括几位担任过执政官的人。其中就有他在非洲担任总督时的西维卡·塞雷阿里斯、流亡中的萨尔维迪恩努斯·奥尔菲图斯以及阿基利乌斯·格拉布里奥,理由是他们企图反叛他。至于其他人,则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而被处罚;比如埃利乌斯·拉米亚,就因为他说了些早已存在且完全无害的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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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妻子被夺走之后,他称赞自己的声音,819于是回答说:“唉!我只好保持沉默。”当提图斯建议他再娶一位妻子时,他这样回应:“什么!你想结婚吗?”萨尔维乌斯·科凯亚努斯因泄露皇帝奥托的生日而被判死刑;梅提乌斯·庞波西阿努斯则因为据说自己也是皇帝的后代,还随身携带一张用羊皮纸制成的世界地图,上面抄录了提图斯·李维所记载的各国国王与将军的言论,此外他还给自己的奴隶取名为马戈和汉尼拔,因此也被处死;在不列颠担任副将的萨卢斯提乌斯·卢库卢斯则因为允许人们将一些新发明的长矛称为“卢库卢斯式长矛”而被处死;尤尼乌斯·鲁斯蒂库斯则因为撰写文章赞扬帕埃图斯·特拉塞亚和赫尔维迪乌斯·普里斯库斯,并称他们为“最正直的人”而遭处决。借此机会,他还将所有哲学家驱逐出城市和意大利。他处死了年轻的赫尔维迪乌斯,因为后者写了一出闹剧,在剧中以帕里斯和奥埃诺涅的形象来讽刺自己与妻子离婚的行为;他还处死了自己的表弟弗拉维乌斯·萨比努斯,因为在执政官选举中他被选中后,公告员犯错地宣布他不是执政官而是皇帝。内战获胜后,他变得更加残暴,竭力搜捕那些逃亡的敌对分子:许多人遭受了他发明的新酷刑——将火插入他们的私处;还有些人的手被砍掉。可以肯定的是,只有两个人获得了赦免,一个是身穿绶带的护民官,另一个是百夫长;这两个人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参与任何叛乱活动,便承认自己有卖淫行为,因而无法对军队或将领施加任何影响。

十一、他的残忍行为不仅极其恶劣,而且手段狡猾、出人意料。在他将一名收税员钉死在十字架上之前的一天,他把他叫到自己的卧室,让他坐在床边,然后满意地放他离开,从他的态度来看,那名收税员似乎完全安全无虞,因为他甚至还得到了主人餐桌上的一盘肉作为赏赐。当他准备处死阿雷蒂努斯·克莱门斯——这位拥有执政官身份的人也是他的朋友兼使者之一时,他仍然像以前一样优待他,甚至更加如此;直到最后,当他们一起坐在同一辆轿子里时,看到那个告发他的人,他说道:“你希望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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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听到这个卑贱的奴隶的判决了吗?”他以轻蔑的态度考验着人们的耐心,每次宣判严厉的刑罚之前,总会先说些能让人抱有宽恕希望的话;因此,最终,没有比温和的开场更预示著致命结局的了。他将一些被指控犯有叛国罪的人带到元老院,宣称“那天他要证明自己对元老院有多重要”,并以此影响他们,使他们按照古老的惯例判处那些人刑罚。随后,似乎因为惩罚过于严厉而感到担忧,为减轻这种做法的恶劣印象,他又说了这样的话;为了准确呈现原话,这里就照实引用:“请允许我,各位元老们,尽管这个请求可能显得有些过分,但还请您们体谅我,允许那些被判刑的罪犯以他们选择的方式死去。这样,你们就能避免看到那些惨烈的场景,而世人也会明白是我为他们向元老院求情了。”

十二、由于建造建筑和举办公共娱乐活动以及最近提高军队饷银所带来的巨大开支,他的国库已经耗尽。于是他试图削减军队规模,以减少军事开支。但他意识到,这样做只会让自己遭受蛮族的侮辱,而且也无法真正解决自己的困境,于是便开始用各种手段掠夺臣民的财产。只要有人提出指控,无论生死,其财产都会被没收。哪怕只是某个人毫无根据地声称某人的言行有损皇帝的尊严,也足以成为没收财产的理由。那些他根本无权继承的遗产,只要有人声称自己从死者口中得知死者指定他为继承人,就会被没收。除了向他人征收税款外,他对犹太人征收人头税也极为严格,无论是那些在城市中以犹太人的方式生活却未公开表明身份的人,还是那些通过隐瞒出身来逃避应缴纳的税款的人,都难逃惩罚。我记得年轻时曾亲眼目睹过这样一件事:一名九十岁的老人被带到拥挤的法庭上,让检察官检查他是否受过割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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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幼年时期起,图密善就毫无礼貌可言,性格傲慢自大,言行都极为奢侈。当他的父亲的情妇卡埃尼斯从伊斯特里亚回来后,像往常一样向他献上吻时,他却伸手让她亲吻自己的手。他对弟弟的女婿能由身穿白色衣服的仆人服侍感到愤怒,于是大声说道:“王子太多并非好事。”

十三、成为皇帝后,他竟在元老院里夸耀说:“是他把帝国赐给了父亲和兄弟,而他们又把帝国还给了他。”离婚后再娶妻子时,他还宣布说:“是他将她重新带回自己的身边。”每到节日,当人们在竞技场中高呼“愿我们的主君和夫人幸福安康”时,他也颇为高兴。但在举行卡皮托利尼演讲比赛时,众人一致请求让他让早已被赶出元老院的帕尔弗里乌斯·苏拉重新回到元老院席位——因为这个人曾夺走了所有参赛者的演讲冠军头衔——但他并未给予任何答复,只是命令传令官宣布安静。他以同样的傲慢态度为手下官员指定信件的格式,要求以“我们的主君与神明如此命令”作为开头;因此,无论在书面还是口头表达中,都不得用其他方式称呼他。他不允许在卡皮托利尼山上为他树立雕像,除非那些雕像是用金银制成且重量达到一定标准。他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建造了许多华丽的城门和拱门,上面还有四马拉车的图案以及其他凯旋装饰;有人在其中一个拱门上刻上了希腊文“Axkei”,意为“够了”。他曾十七次担任执政官,这一纪录此前无人能及,而且有七年是连续担任的;但实际上,他几乎从未真正履行过执政官的职责,通常只在5月1日之前任职,多数情况下则只到1月13日为止。在取得两次凯旋之后,他取了“日耳曼尼库斯”这个称号,还将九月和十月命名为“日耳曼尼库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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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提安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统治时期,因为他是在那个年份开始执政的,而出生则是在另一个年份。
十四、由于这些行为,他遭到了普遍的惧怕与厌恶,最终被他的朋友们以及他所宠信的奴隶们联合他的妻子一起陷害而死。他早就预感到自己死亡的日期和时辰,甚至死亡的方式也是——这些都是他年轻时从迦勒底人那里得知的。有一次,他的父亲在晚餐时嘲笑他拒绝吃某些蘑菇,说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就会害怕刀剑。因此,他始终生活在恐惧与忧虑之中,对任何细微的疑点都极为敏感,据说他之所以撤销摧毁葡萄园的命令,正是因为那些命令的副本上写着这样的话:

“即便你啃食我的根,我的汁液仍足以用来献祭给凯撒。”

(492) 出于同样的恐惧心理,他拒绝了元老院为他设计的新的荣誉制度,尽管他很渴望得到这样的荣耀。这个荣誉制度的内容是:每当他担任执政官时,由抽签选出的罗马骑士们要身穿特拉贝亚式盔甲,手持长矛,走在他的护卫队和随从之间。随着他所预感的危险日益临近,他变得越来越焦虑不安,于是他在自己常走的走廊墙壁上铺上了名为“菲恩吉特斯”的石头,通过这种石头的反射,他能够看到身后的所有事物。他很少接见被囚禁的人,除非是在私下里,且只有他一个人在场,同时亲自握着他们的锁链。为了让家人们明白,无论以何种看似合理的借口,都绝不能试图谋害主人,他判了自己的秘书埃帕弗罗迪图斯死刑,因为有人认为他在尼禄生命垂危时协助其自杀。
十五、他的最后一个受害者是他的表弟弗拉维乌斯·克莱门斯——一个因缺乏勇气而令人鄙视的人。他公开表示要将克莱门斯的儿子们作为自己的继任者,还给他们改了名字,一个叫韦斯帕芗,另一个叫多米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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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仅仅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怀疑就立刻将那人处死,那几乎是在他任期尚未结束之时。这一暴行加速了自己的灭亡。在八个月的时间里,罗马境内雷电频发,其他地方也传来了关于这种现象的报道,最终他大喊:“让闪电随便击中谁都行!”卡比托利欧山、弗拉维安家族的庙宇、帕拉蒂尼宫以及他自己的卧室都遭到了雷击。刻在他凯旋雕像基座上的铭文也被狂风卷走,掉在了附近的另一座纪念碑上。在韦斯帕芗即位之前曾经倒下后又重新长起来的那棵树,也突然再次倒地。普拉埃内斯特的幸运女神——他每年新年都会向她祈求来年的好运,而她向来都会给予他积极的回应——这次却给了他一个令人沮丧的答复,其中还提到了血腥之事。他梦见自己极度崇拜的密涅瓦正离开她的圣所,宣称自己再也无法保护他了,因为朱庇特已经剥夺了她的力量。不过,最让他震惊的还是占星师阿斯克莱塔里奥的回答以及他后来的命运。此人被告发后并未否认自己曾预言过某些未来事件,并承认根据自己的占星原理,他确实能够预知这些事情。多米提安问他自己将会有什么下场,他回答说:“不久之后我就会被狗撕成碎片。”于是多米提安立即下令将他处死,还为了证明占星术的虚妄,命令将他的尸体妥善埋葬。但在执行这一命令的过程中,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把葬礼用的堆砌物吹倒了,他的尸体被烧得半焦,又被狗撕成了碎片。喜剧演员拉蒂努斯恰好经过那里,看到了这一幕,便在晚餐时将此事连同当天的其他消息一起告诉了皇帝。十六、在他去世的前一天,他命令把桌上的一些枣子留到第二天再吃,还说:“如果我有运气的话就会吃它们。”然后他转向身边的人说道:“明天,宝瓶座的月亮将会是血红色的,而不是水色的,届时将会发生一件举世皆知的大事。”午夜时分,他惊恐万分,从床上跳了起来。那天早上,他审判了一名从德国带来的占卜师,有人向他询问最近发生的雷电现象,那名占卜师据此预言将会发生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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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他脸上满是鲜血,因为正在抓挠额头上的溃疡性肿瘤,他说道:“但愿这就是我要面对的一切!”随后,当他询问当前时间时,他们并没有告诉他他最害怕的五点钟,而是故意告诉他现在是六点。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欣喜若狂,以为所有危险都已过去,便急忙前往浴场。然而他的内侍帕尔泰尼乌斯拦住了他,说有个人因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前来找他,刻不容缓。于是他命令所有人离开,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在那里被杀。

十七、关于他死亡的经过与方式,普遍的说法是这样的:那些阴谋者不确定该在何时何地发动攻击——是在他洗澡时还是吃晚饭时。当时多米蒂拉的管家斯蒂法努斯正因诈骗女主人而面临审判,他向这些阴谋者提供了建议和帮助。为避免引起怀疑,他在几天时间里用羊毛和绷带包住自己的左臂,假装受伤。在约定的时间,他在那些绷带中藏了一把匕首。随后他假装发现了阴谋,因此被允许进入皇帝的房间,向皇帝呈上了一份奏折。当皇帝惊讶地阅读这份奏折时,他便用匕首刺向皇帝的腹股沟。不过多米提安虽然受了伤,仍奋力抵抗。他的护卫克洛迪亚努斯、帕尔泰尼乌斯的自由民马克西穆斯以及他的首席内侍萨图里乌斯,再加上几名角斗士,一起扑向他,将他刺了七处。负责看管他卧室中神灵雕像的男孩也在场,他补充说:多米提安在第一次受伤后命令他去拿放在枕头下的匕首,并叫来家仆们;但他发现床头除了匕首的刀柄之外什么也没有,而且所有的门都被锁住了。与此同时,皇帝抓住了斯蒂法努斯,把他扔到地上,与他搏斗了很长时间——一会儿试图从他手中夺走匕首,一会儿则试图在他手指严重受伤的情况下挖出他的眼睛。他于十月十四日[9月18日]被杀,时年四十五岁,也是他在位第十五年。他的尸体由公家的抬棺人用普通棺材运出,由他的奶妈菲莉丝安葬在拉丁大道旁的郊外别墅里。不过后来她又秘密地将他的遗骨转移到了弗拉维家族的庙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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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它们与提图斯的女儿朱莉娅的骨灰混在一起,因为朱莉娅也曾由他照料过。
十八、他身材高大,面容谦和,面色红润;眼睛很大,但视力不佳。他天生体态优雅,尤其是在年轻时;唯一不足的是脚趾有些向内弯曲。后来,由于秃头、肥胖以及长期疾病导致的双腿纤细,他的容貌变得丑陋不堪。他很清楚自己谦和的容貌有多么出众,因此曾对元老院夸耀道:“迄今为止,你们既认可了我的性格,也欣赏我的容貌。”他的秃头让他极为苦恼,只要有人以玩笑或认真的态度指责他的秃头,他都觉得这是对他的侮辱;不过在写给一位朋友、题为《论保发》的小文中,他为两人互相安慰而写了如下文字:

“哦,看啊,我那俊美的面容、庄严的体态;
可我的头发却面临着被剥夺的命运。不过,在我还年轻的时候,我会坚强地承受这种失去头发的痛苦。请记住,没有什么比美貌更令人着迷,但它的持续时间却最短。”
十九、他极度厌恶劳累,几乎从不步行在城市中穿行。在出征或行军时,他也很少骑马,通常都是坐轿子。他对武艺并无兴趣,但却非常擅长使用弓箭。许多人见过他在阿尔班隐居地射杀各种野兽,他能如此娴熟地将箭射入猎物的头部,以至于只需两箭就能让箭像角一样固定在猎物的头上。有时,他还会把箭瞄准远处作为靶子的男孩的手,其精准度之高,使得箭全部从男孩的手指间穿过,而不会伤到他。
二十、在即位之初,他放弃了对人文科学的研习,尽管他还是花费巨资修复了那些被烧毁的图书馆,从各地收集手稿,并派遣抄写员前往亚历山大城进行抄写或校订工作。然而,他从未花时间阅读历史或诗歌,甚至也不为自己的私人用途动笔写作。他只阅读提比略·凯撒的评论集和著作记录。他的书信、演讲以及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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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话都是别人为他准备的;尽管他能够优雅地交谈,有时还能表达出令人难忘的见解。他曾说:“我真希望自己能像梅提乌斯所认为的那样英俊。”而对于那些头发一半呈红色、一半呈灰色的人,他则称其头发为“洒有蜂蜜的雪”。
XXI. 他说:“王公们的命运实在悲惨,因为当他们发现阴谋时,没人会相信他们,直到他们被杀害为止。”有空闲时,他甚至会在非节日或清晨时玩骰子游戏。他很早就去洗澡,还会准备丰盛的晚餐,以至于晚餐时他吃的量通常只相当于一个马蒂安苹果的重量,再喝一小瓶酒而已。他经常举办华丽的宴会,但这些宴会总是很快结束,因为他从不在日落后继续举办,也不会狂欢作乐。因为在睡觉之前,他只会独自散步。
XXII. 他的欲望无穷无尽,频繁与女人发生关系,仿佛那是一种运动。据说他会拔掉妻妾的头发,还与最低贱的妓女一起游泳。他兄弟的女儿还是处女时就被许配给他,但由于当时他已迷上了多米提亚,便坚决拒绝了她。然而不久之后,当她被嫁给了别人时,他立刻想要玷污她,甚至是在提图斯在世的时候。但在她失去父亲和丈夫之后,他便真心实意地爱上了她,甚至不惜让她因怀上他的孩子而流产,最终导致了她的死亡。
XXIII. 人们对他的死并不太在意,但士兵们却因此极为愤怒,立刻试图将他奉为神明。如果有人愿意带头的话,他们也准备为他的死报仇。不过他们很快就实现了这一愿望,坚决要求惩罚所有参与暗杀他的人。另一方面,元老院则欣喜若狂,他们立即召开会议,用最严厉的言辞谴责他,命令把梯子搬进来,将他的盾牌和雕像拆下来,摔碎在元老院的地板上,同时还通过了一项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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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彻底抹去他的所有头衔,让关于他的所有记忆都消失不见。在他被杀前的几个月,卡比托利欧山上的乌鸦说出了这样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人对这一奇象作出了如下解读:

(498) 不久前,有只乌鸦栖息在塔佩亚之巅。
它无法说出“一切安好”,只能说:“将会如此。”

一只乌鸦从塔佩亚的高处发出低沉的鸣叫:
“目前一切尚不完美,但将来会好起来的。”

据说图密善还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的后颈长出了一个金色的突起,他认为这是帝国未来将迎来美好时代的征兆。事实上,由于后续皇帝们的公正与节制,不久之后确实出现了这样的良好局面。

* * * * * *

如果我们从不同角度来审视图密善——无论是他生前还是死后——就会发现他的性格与行为表现出的多样性远远超过一般历史人物。不过,死后的评价往往最为公正,因此这一评价才是后世客观评判这位复杂皇帝的最可靠标准。根据这一标准,毫无疑问,他的恶行远多于美德。在他即位后不久,也就是30岁那段时间里,他整天忙于捕杀苍蝇之类的琐事,这种荒废时间的行为甚至超过了所有前任皇帝的记录。不过,韦斯帕芗对文学的扶持在这一时期依然持续着,我们在昆体良的珍贵著作中便看到了这种积极影响的成果。

关于这位著名作家的生平,目前可信赖的记载其实很少。我们只知道他是某位前任皇帝手下的律师的儿子,出生于罗马,但具体是在哪位执政官或哪位皇帝在位时则无从确定。他娶了一位贵族女子为妻,两人育有两个儿子。他的母亲在壮年时去世,而两个儿子则在他年老时相继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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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体良的去世时间与出生时间一样难以确定;我们也无法相信那位可信度存疑的作者的说法——他声称昆体良晚年生活贫困,直到其学生小普林尼的慷慨资助才得以缓解困境。昆体良在罗马创办了一所修辞学学校,在那里他不仅以出色的表现从事这项工作长达二十多年,还担任过律师,并成为首位因从事公共教育职务而获得国家俸禄的人。此外,他还被图密善任命为两位未来继承王位的年轻君主的导师。

离开教师岗位后,昆体良将精力投入到文学研究之中,撰写了《论修辞艺术衰败的原因》一书。在朋友的再三恳请下,他开始着手创作《演说术原理》,这是现存各种语言中最系统完善的演说理论著作。该书共分为十二卷,作者在其中极为细致地探讨了完美演说家的必备素质;他不仅阐述了与人类心智结构相关的修辞学基本原则,还通过论证与观察指出了运用这一卓越艺术来实现目标的最佳方法。他以如此精细且全面的视角来探讨这一主题,详细描述了从婴儿时期到在法庭上或各类公共场合取得卓越声誉的整个过程。可以说,在创作这部著作时,昆体良运用了自己敏锐而全面的理解力、亚里士多德的深刻见解、西塞罗的优雅风格,以及所有的观察、经验和实践成果;简而言之,他汇集了古人在修辞学领域的一切智慧结晶。

在科学发展的历程中,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完美演说家的才能直到那些原本旨在实现的重要目标已变得危险之时才得以向世人展现。同样令人惊叹的是,尽管罗马人经历了种种暴政与专横,他们对诗歌作品的欣赏热情依然丝毫未减,仿佛诗歌能够慰藉他们所遭受的无法弥补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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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自由。从这种娱乐形式中,他们在当前统治时期所获得的快乐,比奥古斯都时代还要多。这一时期的诗人有尤维纳利斯、斯塔提乌斯和马蒂亚尔。尤维纳利斯出生于阿奎努姆,具体出生年份不详;但从某些情况来看,应该是在奥古斯都统治时期。有人称他是奴隶出身的儿子,也有人只说他是由一名奴隶抚养长大的,但并未提及他父亲的身份。他很早就来到罗马,在那里多年从事演说工作,并在广场上为人们辩护,赢得了阵阵掌声;后来他开始创作讽刺诗,由此获得了巨大声誉。他最早的、也是最常讽刺的对象,就是皇帝尼禄以及后来的图密善极为宠爱的演员帕里斯。在尼禄统治期间,人们并未对这位诗人怀有怨恨;但在图密善即位后,他便不再能逍遥法外——图密善将他派往埃及边境担任总督,实际上则是让他过一种“体面的流放生活”。据一些作家所说,他是在那个地方因忧愁而死的;但这并不可信,似乎是个错误:因为在马蒂亚尔的一些短诗中,这些诗似乎是图密善死后写的,其中仍提到尤维纳利斯居住在罗马。据说他的寿命超过了八十岁。这位作家的其他作品共有十六篇讽刺诗,都是针对他所在时代罗马盛行的奢靡之风与种种恶习而写的。他所批判的对象都被以极其生动的笔触描绘出来,而且总是从最突出的角度来展现。尤维纳利斯尽情宣泄着正义与道德上的愤慨,他的文字充满激情、激烈、任性,且始终带有尖刻的意味。他不愿采用贺拉斯式的温和批评方式,也认为那种方式无法达到效果,因此既不使用贺拉斯的讥讽手法,也不采用佩尔修斯的嘲讽方式,而是以强烈的感情、激情和表达方式来揭露罪恶与愚行。有时他在讽刺中也会加入一些幽默元素,但那种幽默更多是一种愤怒的表现,而非真正的诙谐;它粗俗、充满敌意,其无礼程度甚至可与它所批判的那些放荡行为相媲美。尤维纳利斯的讽刺诗中充满了哲学格言;那些没有淫秽描述的诗句,则洋溢着高尚的道德气息。尽管充满了尖刻的讽刺,但他的诗作依然和谐动听。如果他的热情能够让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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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自己那狂野的天才才华用于讽刺创作,试图揭露那个放荡时代的种种恶习与愚蠢行为。或许他更多是激起了人们的愤怒而非悔意,但他仍将讽刺艺术提升到了极高的水平,无论是在文学价值还是道德意义方面都是如此。即便其作品已无法达到完美的境界,我们依然毫不犹豫地将他视为这一艰难的诗歌领域的佼佼者。关于斯塔提乌斯,现存的记载仅限于:他于501年出生于那不勒斯,父亲名叫伊庇鲁斯的斯塔提乌斯,母亲名为阿格丽娜,他大约在基督教时代的第一世纪末去世。有人推测他通过为戏剧创作来谋生,但并无充分证据;而且如果他确实创作过戏剧作品,那些作品也已失传。目前现存的斯塔提乌斯的作品有两首诗,即《底比斯史》和《阿基里斯史》,此外还有一部名为《森林集》的诗集。《底比斯史》共十二卷,讲述的是发生在基督教时代前1236年的底比斯战争,起因是俄狄浦斯与约卡斯塔所生的两个儿子埃特奥克勒斯与波吕尼刻斯之间的争斗。兄弟俩约定轮流执政一年,由于埃特奥克勒斯年龄较大,便先登上了王位。一年期满后,他拒绝退位,于是波吕尼刻斯逃往阿尔戈斯,与当地国王阿德拉斯图斯的女儿阿尔吉亚结婚,从而获得了岳父的支持,以履行与兄长埃特奥克勒斯之间的约定。阿尔戈斯人由七位能干的将军率领,分别进攻底比斯的七座城门。经过多次战斗却毫无成果之后,双方最终同意让兄弟俩通过决斗来解决争端。在那场殊死的战斗中,两人都倒下了,他们的尸体被一起焚化在葬礼的火堆上,据说他们的骨灰因为彼此间深重的怨恨而分开了。除了《埃涅阿斯纪》之外,这是唯一一部现存的拉丁语史诗作品;在艺术成就方面,它也最接近斯塔提乌斯试图效仿的那部著名诗作。从情节的连贯性与宏大性来看,《底比斯史》符合史诗的标准;不过,其故事情节在某些细节上存在缺陷,而这些缺陷更多是由于主题本身的特性所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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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诗人的过错。诗中的英雄形象不够突出;此外,这首诗也缺乏那些能够激发读者在故事发展过程中产生兴趣的要素。另外,乱伦所生的后代的怪异外貌带来了一种阴郁氛围,遮蔽了诗中思想的光彩,也限制了读者对诗人那些大胆创意的共鸣与喜爱。不过,就其宏伟的气势、生动的情感与描写,以及韵律的和谐而言,《底比斯之歌》确实极为出色,理应得到比目前更高的评价。在某些情节的构思以及表达方式上,斯塔提乌斯始终以维吉尔的风格为榜样。据说他花了十二年时间来创作这首诗;而他本人也明确表示,他以奥古斯都时代诗人所秉持的严谨态度来精心打磨这首诗:

“的确,凭着你的指引,我以极大的耐心雕琢我的《底比斯之歌》,并敢于以慷慨的竞争之心,分享曼图亚诗人的荣耀。”——《森林》,第四卷,第7节。

在您的指导下,我以坚定的决心精心润色我的《底比斯之歌》,并敢于以豪迈的姿态,与曼图亚的诗人一争高下。

《阿基里斯之歌》讲述的也是荷马在《伊利亚特》中所歌颂的那位英雄,但斯塔提乌斯这首诗的主题是阿基里斯早年的经历,而非他在特洛伊战争中的表现。当这位年轻的英雄还在半人马喀戎的照料之下时,忒提斯来到了喀戎的居所。为了让儿子免于预言中在特洛伊城被杀的命运,她命令将阿基里斯伪装成女孩,送到斯基罗斯岛的国王莱科墨得斯家中生活。但由于没有阿基里斯的助力,特洛伊城是无法被攻下的,于是希腊人派尤利西斯和迪奥梅德前往斯基罗斯岛,将他带回希腊军营。这位机智的使者是通过在那些女孩面前摆放各种商品——其中包括一些武器——来识出阿基里斯的。阿基里斯一看到那些武器,立刻抢过一把剑和一面盾牌,展现出强烈的英雄气概,从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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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吕科墨得斯的女儿德伊达米亚深情告别之后——他留下了一个身怀孕子的她——他便与希腊的领袖们一同启程。在航行途中,他向他们讲述了自己在喀戎指导下所受的教育经历。这首诗共两卷,采用英雄体诗的形式,文笔优美且富有想象力。有评论家认为,《阿基里斯史诗》因作者去世而未能完成;但从各种情况来看,这种说法极不可信,其依据似乎仅在于诗结尾处的“Hactenus”一词:

(503) Hactenus annorum, comites, elementa meorum
Et memini, et meminisse juvat: scit caetera mater.

亲爱的伙伴们,至此为止,我怀着愉悦的心情讲述了我的青春岁月;其余的事就由我的母亲来讲述吧。

在我看来,“Hactenus”显然并不意味还有后续内容要讲,因为紧接着的“scit caetera mater”就表明了这一点。斯塔提乌斯不可能再继续描述阿基里斯的生平,因为在第一卷中已经对其生平进行了总体叙述。从斯基罗斯到特洛伊海岸的航行过程,以符合诗人意图的速度进行,没有需要描述或讲述的情节;而当旅行者们抵达希腊营地后,可以合理地推测,《伊利亚特》的情节便立即开始了。不过,斯塔提乌斯确实没有打算将《阿基里斯史诗》的叙事范围扩展到这一时期之后,这一点在诗的开头就有明确说明:

Magnanimum Aeaciden, formidatamque Tonanti
Progeniem, et patrio vetitam succedere coelo,
Diva, refer; quanquam acta viri multum inclyta cantu
Maeonio; sed plura vacant. Nos ire per omnem
(Sic amor est) heroa velis, Scyroque latentem
Dulichia proferre tuba: nec in Hectore tracto
Sistere, sed tota juvenem deducere Troja.

女神啊,请帮助我!我要歌颂那位曾动摇雷神宝座的人,他因自己的罪行而注定失去在天空中的继承权——那位伟大的埃阿科斯后裔。迈奥尼安式的诗歌已经将他英勇的事迹作为颂歌的主题;不过还有许多内容有待讲述。请让我来承担这项任务,去描绘这位未来英雄的年轻岁月,不是跟随赫克托尔的战车,而是在他还隐匿在斯基罗斯岛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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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声响起时,他立刻挺身而出,准备战斗;而睿智的尤利西斯则带领他前往特洛伊海岸。

《森林诗集》是一部几乎全部由英雄体诗歌构成的作品集,共分为五卷,这些诗大多为即兴创作。斯塔提乌斯在《献给斯特拉的序言》中坦言,创作其中任何一首诗都不需要超过两天的时间;然而许多诗作仍包含一百到两百行六音步诗句。该诗集中有长达216行的诗篇,也有234行、262行以及277行的作品;其创作速度之快,几乎可与贺拉斯所描述的诗人卢西利乌斯的创作速度相媲美。值得注意的是,作为即兴作品,该诗集中最差的作品在情感表达与语言技巧方面也远称不上糟糕,而且其中有许多段落确实值得我们赞赏。

诗人马蒂亚尔,同样姓科库斯,出生于西班牙的比尔比利斯,父母身份卑微。21岁时他来到罗马,在加尔巴、奥托、维特里乌斯、两位韦斯帕芗、多米提安、涅尔瓦以及图拉真统治初期,他在那里生活了53年。他曾为几位皇帝撰写颂诗,因此获得了丰厚的奖赏,被提升为骑士阶层,还因多米提安的赏识而担任过护民官一职;但由于图拉真对他的冷落与忽视,他便返回故乡,几年后于75岁时去世。

他在罗马时生活极为奢华富足,同时也因其诗歌才华而备受尊敬;但回到比尔比利斯后,他的命运却发生了巨大变化,不得不依靠小普林尼的慷慨资助度日,而他曾在一些短诗中赞美过小普林尼。

马蒂亚尔的诗作共14卷,全部采用短诗形式写成。这种由希腊人开创的创作风格正是他所钟爱的。在如此众多的诗篇中,主题各异,很多都是即兴创作的,很可能是在嬉戏娱乐之时写成的,因此其中有不少作品实在配不上作者的才华。马蒂亚尔的作品中常常缺乏细腻与得体,他抓住一切稍具创意的念头,让活跃而丰富的想象力得以肆意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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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作风格方面,他同样存在缺陷。有时他的序言过于冗长或含糊不清,令读者感到厌烦;有时又故意拖延节奏,挑逗读者的兴趣。他的开头部分往往显得牵强附会,无法自然地引出文章的主题。在给予赞扬或批评时,他似乎更多受偏见或政治因素的影响,而非正义与真理的指引;他更注重展现机智,而非提升道德水准。尽管我们指出了这位诗人的种种瑕疵与不足,但仍必须承认他的卓越优点。总体而言,他的作品风格优雅且严谨;当主题能够与情感相呼应时,他总能巧妙地从中提炼出令人愉悦与惊奇的元素。他的想象力丰富,能创造出许多美丽的意象,而且他很擅长将这些意象以最佳方式加以编排。他以无与伦比的优雅手法进行颂扬,也以同样的技巧进行讽刺。在运用幽默元素方面,他超越了所有其他作家;虽然他似乎掌握了各种讽刺手段,但他并非缺乏真诚。他似乎对几乎所有类型的诗歌形式都很熟悉;尽管他的性格可能过于随和,有时甚至会迎合时代的放荡风气,但从种种迹象来看,我们可以断言,作为一名道德家,他的原则是高尚的。小普林尼曾评价这位作家:虽然他的作品或许无法永垂不朽,但他的写作方式却仿佛那些作品将会流传千古一般。[Aeterna, quae scripsit, non erunt fortasse: ille tamen scripsit tanquam futura.] 马蒂亚尔对他的短诗给予了公正而全面的评价:

“有些是好的,有些尚可,还有不少是糟糕的;
阿维图斯,这就是诗歌的常见状况。”

《十二凯撒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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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语法学家的生平
(506)

I. 在古代,语法学在罗马远未流行;实际上,在那个社会状况粗陋、人们忙于战争、几乎没有时间从事文科学习的时代,语法学几乎毫无用处。起初,语法学的地位极为低下,因为最早的学者们既是诗人又是演说家,他们可被视为具有希腊血统的人——我指的是李维乌斯和埃尼乌斯,他们被认为在罗马以及国外都精通这两种语言。但他们只是从希腊文翻译作品,即便他们用拉丁文创作了什么,也是基于自己之前读过的内容。虽然有人称埃尼乌斯撰写过两本书,一本讲“字母与音节”,另一本讲“韵律”,但卢基乌斯·科塔已充分证明这些作品并非埃尼乌斯所写,而是另一位同名作家所著,而《占卜规则》一文也归功于那位作家。

II. 因此,在我们看来,马洛斯的克拉特斯是第一个在罗马推广语法研究的人。他与阿里斯塔克斯同时代,在第二次与第三次布匿战争之间,也就是埃尼乌斯去世后不久,他被阿塔卢斯国王派往元老院担任使者。不幸的是,他在城中的帕拉蒂诺区掉进了敞开的下水道,导致腿部骨折。此后,在整个使节任期内以及康复期间,他不断举办讲座,竭力教导听众,为我们留下了值得效仿的榜样。在他的影响下,那些此前鲜为人知的诗作——无论是已故朋友的作品还是其他知名作家的作品——都被重新发掘出来,经过解读后传授给他人。例如,盖乌斯·奥克塔维乌斯·兰帕迪乌斯将纳埃维乌斯所写的《布匿战争记》从原本完整的一卷分成了七卷。之后,昆图斯·瓦尔贡提乌斯则负责讲解埃尼乌斯的编年史,并在固定的日子里为众多听众进行讲解。还有拉埃利乌斯·阿尔凯劳斯以及维克提乌斯·菲洛科穆斯,也做了类似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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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阅读了朋友卢西利乌斯的讽刺作品,并对其进行了评论。据奴隶莱纳乌斯·庞佩ius所说,卢西利乌斯师从阿凯劳斯;而瓦莱里乌斯·卡托则师从菲洛科穆斯。还有另外两人也在不同领域教授和推广语法,他们分别是昆图斯·埃利乌斯的女婿卢基乌斯·埃利乌斯·拉努维努斯,以及塞尔维乌斯·克劳迪乌斯——两人均为罗马骑士,为学术与共和国做出了巨大贡献。

III. 卢基乌斯·埃利乌斯有两个别名:因为他父亲是传令官,所以他被称为普雷科尼乌斯;而他习惯为那些地位显赫的人撰写演讲稿,因此又被称为斯蒂洛。事实上,他是贵族派的坚定支持者,甚至跟随昆图斯·梅特卢斯·努米迪库斯一起流亡。塞尔维乌斯在岳父的著作出版之前就偷偷获得了它,因这一欺诈行为而被断绝关系。他对此极为懊悔,羞愧难当之下便离开了罗马。后来他患上了痛风,出于急躁,他在脚上涂抹了有毒的药膏,结果几乎丧命,下肢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腐烂了。此后,人们对语言学的重视程度日益提高,其社会地位也不断提升,以至于那些地位极高的人也毫不犹豫地开始撰写相关作品。据说,当时罗马有不下二十位著名的学者。语法学家的价值如此之高,所得报酬也极为丰厚:莱纳乌斯·梅利苏斯戏称卢塔提乌斯·达夫尼德斯为“潘神的牧群”,而昆图斯·卡图卢斯竟出价二十万塞斯特斯将他买下,不久后又让他获得自由身份。此外,卢基乌斯·阿普列乌斯受雇于富有的罗马骑士埃皮基乌斯·卡尔维努斯,每年可获得一万克朗的薪水,他也拥有许多学生。语法学还传播到了各行省,一些最杰出的学者在国外传授这门学问,尤其是在高卢地区。在这些学者中,有奥克塔维乌斯·特乌塞尔、西斯肯尼乌斯·雅库斯以及奥皮乌斯·卡雷斯等人,他们即便到了无法行走、视力衰退的晚年,仍坚持继续教学。

IV. “语法学家”这一称谓是从希腊人那里借鉴来的;不过最初,拉丁人将这类人称为“literati”。科尔内利乌斯·尼波斯在他的书中也区分了“literati”与“语言学家”,他认为通常而言,那些精通……的人才可被称为“litera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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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话或写作时都极为谨慎且准确,尤其那些翻译诗人作品的人更配得上“翻译家”这一称号,希腊人则称他们为语法学家。据梅萨拉·科尔维努斯在某封信中所说,他们应被称为“文士”,他写道:“这并非指弗里乌斯·比巴库卢斯,也不是西吉达,更不是那位文士卡托。”显然,他的意思是瓦莱里乌斯·卡托既是诗人,也是杰出的语法学家。有些人会区分“文士”与“学者”,就像希腊人区分“语法学家”与“语法学者”一样:前者用于指那些真正博学的人,后者则指那些仅具备有限学识的人;奥尔比利乌斯也用实例支持这一观点。他说,在古代,当有人将一群奴隶出售时,除非有充分理由,否则不会在清单中将他们中的任何人称为“文士”,而只会称其为“学者”,意即此人并非精通文学,只是略懂一些知识而已。早期的语法学家还教授修辞学,我们有许多他们的论著涵盖了这两门学科;因此,我认为后来虽然这两门学科已经分开,但旧习惯仍然保留了下来,或者语法学家们在教学中加入了公开演讲所需的一些要素,如问题设计、表达方式选择、用词技巧、人物描写等等,这样就不会把学生交给那些教学水平不佳的修辞学家。不过我发现,现在在某些情况下这些内容已被放弃,原因可能是缺乏实践机会或学生年龄尚小,我不认为这是出于教师的不愿意。我记得小时候,有个名叫普林塞普斯的教师,他习惯每隔一天进行一次演讲或辩论;有时他会在早上讲课,下午则在没有讲台的条件下进行演讲。我还听说,在我们祖先的记忆中,有些语法学家的学生直接从学校进入法庭,很快便成为最优秀的律师之一。那时的教师确实都是非常杰出的人物,其中一些人我将在后续章节中详细介绍。V. 萨埃维乌斯·尼卡诺尔最初是通过教学获得名声和声誉的;此外他还撰写了注释书,不过据说其中大部分内容都是抄袭来的。他还写过一首讽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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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以下诗句中告诉我们,自己曾是奴隶,拥有两个名字:

“马库斯的奴隶塞维乌斯·尼卡诺尔会否认此事,
而同样名为塞维乌斯、又称马库斯·波斯特休米乌斯的人则会予以肯定。”

据说,由于其品行不端,他便隐居到撒丁岛,并在那里度过了余生。

VI. 奥雷利乌斯·奥皮利乌斯859,曾是某位伊壁鸠鲁主义者的奴隶,他最初教授哲学,随后教授修辞学,最后则教授语法。(511) 关闭自己的学校后,他跟随流放到亚洲的鲁蒂利乌斯·鲁弗斯,两人一同在异乡度过了晚年。他还撰写了多部关于各种学术主题的著作,其中九卷以九位缪斯女神的名字来命名;他这样做的理由是,这些女神正是作家与诗人的守护神。我注意到,一些目录中仅用一个字母来标注这些书的标题,但在他名为《Pinax》的书中,则使用了两个字母作为标题。

VII. 马库斯·安东尼乌斯·格尼普霍860,是高卢出身的自由人,幼年时被遗弃,后来从养父那里获得了自由。据有人说,他曾在亚历山大城接受教育,当时迪奥尼修斯·斯基托布拉基翁861也是他的同学。不过我并不太相信这一点,因为他们活跃的时期似乎并不一致。据说他是个极具天赋的人,记忆力出众,精通希腊语和拉丁语,性格极为友善随和,从不计较报酬,总是让学生们自行决定酬劳。他最初在尤利乌斯·凯撒862还是个孩子时就在其家中授课,之后则在自己的家中教学。他也教授修辞学,每天都会讲解演讲的规则,但只在节日时才进行公开演讲。据说有一些非常有名的人曾在他那里学习,其中包括在担任裁判官期间863的马库斯·西塞罗。他虽然活不到五十岁,但还是写了许多作品;不过语言学家阿特提乌斯864称,他只留下了两卷著作,即《论拉丁语》;而那些被归于他名下的其他作品其实是他的弟子们所写,并非他的真作,尽管这些作品中有时会出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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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M·庞皮利乌斯·安德罗尼库斯来自叙利亚,虽然自称是语法学家,但实际上却被视为伊壁鸠鲁学派的闲散追随者,根本不具备担任学校教师的资格(512)。在罗马,不仅安东尼乌斯·格尼普霍,就连其他一些地位较低的教师都比他更受青睐,于是他便退居库迈,在那里过著安逸的生活。尽管他写过几本书,但由于生活贫困,不得不以一万六千塞斯特斯的价格卖掉自己那部优秀的著作《编年史索引》。奥尔比利乌斯告诉我们,是他将这部作品从被遗忘的境地拯救出来,并确保它以作者的名字出版。

九、奥尔比利乌斯·普皮卢斯来自贝内文托,父母在同一天死于敌人的阴谋,使他成了孤儿。起初,他在地方官员手下担任助手。后来他加入马其顿的军队,首次被授予羽饰头盔勋章,之后又晋升为骑兵。完成兵役后,他重新开始学习——他从小就非常勤奋地学习。他在自己的国家担任了很长时间的教学工作,最终在西塞罗担任执政官期间来到罗马,在那里教书,但名声虽响却并无实际收益。他在自己的著作中写道:“那时他已经很老了,住在阁楼里。”他还出版了一本名为《Perialogos》的书,书中控诉了教师们所遭受的不公正待遇,而他们却不愿向当局寻求救济。他的暴躁性格不仅体现在他与那些反对他的诡辩家的争论中——他总是严厉地抨击他们——也体现在他对学生的态度上。贺拉斯称他为“鞭子手”;多米提乌斯·马苏斯则这样评价他:

“如果有人被奥尔比利乌斯用棍棒或鞭子打倒的话……”

(513)就连有地位的人也逃不过他的讽刺。有一次,他在一个拥挤的法庭上作为证人接受询问,对方律师瓦罗问他:“他做什么工作来谋生?”他回答说:“我靠把驼背的人从阳光下带到阴凉处来谋生。”这是在暗指穆雷纳的畸形身材。他活到了近百岁,但早已丧失了记忆,正如比巴库卢斯的诗句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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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比利乌斯如今在何处?那个学问的废墟已消失无踪。

他的雕像位于贝内文托的国会大厦中。那尊雕像位于左侧,由大理石制成,创作于868年,刻画的是他坐着的姿态,身披长袍,手中拿着两个写字盒。他有一个儿子,也名叫奥尔比利乌斯,和父亲一样也是一名语法学家。语言学家X·阿特埃乌斯是个奴隶,出生于雅典。著名的法学家卡皮托·阿特埃乌斯称他为“语法学家中的修辞学家,修辞学家中的语法学家”。阿西尼乌斯·波利奥在批评萨卢斯特过度使用过时词汇的著作时这样写道:“在这部作品中,他的主要助手是一位名叫阿特埃乌斯的人,他地位显赫,是出色的拉丁语语法学家,那些学习演讲技巧的人们的导师;简而言之,他完全有资格被称为‘语言学家’。”他在给卢基乌斯·赫尔马斯的信中提到,阿特埃乌斯精通希腊文学,对拉丁文学也有一定了解;他曾师从安东尼乌斯·格尼普霍以及赫尔马斯,之后开始教导他人。此外,他的学生中有许多杰出青年,其中包括阿皮乌斯和普尔切尔·克劳迪乌斯两兄弟;他甚至还陪同他们回到他们的家乡。他之所以会自称“语言学家”,是因为他和最早使用这一称号的埃拉托斯特尼一样,以其渊博多才的学识而享有盛誉;这一点从他的注释中可以看出,尽管现存的注释为数不多。然而,另一封写给同一位赫尔马斯的信则表明他的注释其实非常多:“请务必推荐一下我们收集的那些资料,如您所知,这些资料涵盖了各种主题,共八百本书。”后来,他与盖乌斯·萨卢斯特ius建立了密切的关系,萨卢斯特ius去世后,他又与阿西尼乌斯·波利奥建立了联系。当他们着手撰写历史著作时,他为其中一人提供了关于罗马各类事务的简短记载,供其随意选用;而为另一人则提供了关于写作技巧的指导。因此,我很惊讶阿西尼乌斯·波利奥会认为他习惯为萨卢斯特收集古老的词汇和表达方式,因为他应该知道,萨卢斯特自己的建议是只使用那些广为人知、恰当且常用的表达方式;而且最重要的是,应避免萨卢斯特那种晦涩难懂的文风以及他在翻译时的过度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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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据有人所说,瓦莱里乌斯·卡托曾是高卢人布尔塞努斯的奴隶。他在自己所著的《愤懑》一文中提到,自己生来就是自由人,但成为孤儿后,在苏拉执政期间很容易失去自己的财产。他有许多出色的学生,因其擅长教导那些有诗歌天赋的人而备受推崇,以下这几行诗便体现了这一点:

“卡托,这位拉丁世界的塞壬,教授语法与诗歌,培养出优秀的诗人,让他们能够创作诗歌。”

除了语法论著之外,他还创作了一些诗歌,其中《莉迪亚》和《戴安娜》最为出色。蒂基达曾提及他的《莉迪亚》:

“《莉迪亚》,这是学者们极为珍视的著作。”

辛纳则这样评价《戴安娜》:

“愿我们卡托的《戴安娜》之歌永垂不朽。”

他活到了极高的年龄,但却生活在极度贫困之中,几乎处于匮乏状态。当他把图斯库兰的别墅交给债主后,便住进了一间小屋。比巴库卢斯是这样描述的:

“如果有人见过我卡托的房子,那里有色彩绚丽的大理石板,还有堪称普里阿普斯守护之地的花园,那么他一定会惊叹:究竟是凭借怎样的智慧,他才能在每天只有三株野菜、半磅面粉以及两串葡萄的条件下,依然能活到如此高龄。”

他在另一处还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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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科尼利乌斯·埃皮卡迪乌斯是独裁者卢基乌斯·科尼利乌斯·苏拉的释奴,担任过占卜祭司一职,深受其子福斯图斯的喜爱;因此他自豪地称自己为两人的释奴。他完成了苏拉未竟的《评注》最后一卷的撰写工作。

十三、拉贝里乌斯·希拉被他的主人从奴隶贩子的笼子里买下来,因其对学问的执着而获得了自由。据说他极为无私,甚至免费为苏拉时代那些被处决的人的子女授课。

十四、库尔提乌斯·尼西亚是格奈乌斯·庞培和盖乌斯·梅米乌斯的密友;但他曾将梅米乌斯写给庞培妻子的信件转交给她,而当时庞培的妻子正被梅米乌斯迷惑着,庞培因此大为愤怒,禁止他进入自己的宅邸。他与马库斯·西塞罗也关系密切,西塞罗在写给多拉贝拉的信中这样评价他:“我更需要收到你的来信,而非你期待从我这里得到信件。因为在罗马发生的种种事情中,我想你不会感兴趣的,或许只有我想让你知道,我已被任命为我们朋友尼西亚与维迪乌斯之间的仲裁人。前者用两行简短的诗句声称尼西亚欠他钱;后者则像阿里斯塔克斯一样对这些诗句提出质疑。而我,则要像一位老评论家那样来判断这些诗句究竟是尼西亚所写还是伪造的。”在另一封写给阿提库斯的信中,他又说:“至于你提到的尼西亚的事,若我能有幸与他为伴,那将是我最大的快乐;但我的驻地对我来说不过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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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与孤独。西卡很容易就接受了这种状况,因此我更愿意让他留在身边。再说,你也很清楚我们的朋友尼西亚斯性格软弱,而且生活奢侈。既然他无法给我带来任何乐趣,我又何必去让他不快呢?同时,我也很看重他的好意。

十五、莱纳乌斯是庞培大帝的奴隶,曾跟随他参加过大多数军事行动。在主人及其儿子们去世后,他在城市中庞培家族住所所在的卡里乌姆区、特卢斯神庙附近开了一所学校教书来维持生计。他对主人的怀念之情极为深厚,以至于当萨鲁斯特称他为脸皮厚且无耻之徒时,他便以极其尖锐的讽刺回击那位历史学家,称其为“蠢货、爱吹嘘的人、酒鬼,其生活和著作都极其恶劣”;同时还指责他是“一个拙劣的剽窃者,只会抄袭加图和其他古代作家的作品”。据说,他年轻时在一些朋友的帮助下从奴隶身份中逃脱,回到自己的家乡;在努力学习各种学问之后,他用自己的劳动所得为曾经的主人赎身,而主人也被他的才华和学识所折服,于是免费释放了他。

十六、昆图斯·凯基利乌斯出身于伊庇鲁斯,但出生在图斯库卢姆。他是罗马骑士阿提库斯·萨特里乌斯的奴隶,西塞罗曾在书信中提到过他。他后来成为主人女儿的导师,那名女子原本已许配给马库斯·阿格里帕,但由于有人怀疑她与阿格里帕有不正当关系,她被赶走了。于是他投奔了科尼利乌斯·加卢斯,并与他关系极为亲密。不过奥古斯都认为这种亲密关系正是加卢斯的严重过错之一。加卢斯被定罪并死后,他开了所学校,但学生很少,而且都是些年纪很小的孩子,没有来自上层社会的人,只有那些他不得不接纳的孩子。据说,他是第一个用拉丁语进行辩论的人,也是第一个开始讲授维吉尔及其他现代诗人作品的人;多米提乌斯·马库斯的诗句便提到了这一点。

“那个伊庇鲁斯人,以温柔的关怀照料着我们那些尚未成名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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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维里乌斯·弗拉库斯,887年出生,是一名奴隶出身的人。他因一种新的教学方式而闻名:他善于激发学生的聪明才智,鼓励他们相互竞争;不仅会指定写作主题,还会为表现优异的学生提供奖励——那些奖励通常是一些古老、精美或稀有的书籍。因此,他被奥古斯都选为孙辈们的导师,他将自己的学校搬到了皇宫里,但条件是他不得再接纳新的学生。卡蒂林宅邸中的那个大厅(519),后来被并入宫殿,便被用作他的学校,同时他还获得了十万塞斯特斯的年度津贴。他在提比略统治时期因年老去世。在普拉埃内斯特的广场下方半圆形区域,有一座他的雕像,那里还有他亲自编订的日历,刻在大理石板上。

十八、卢基乌斯·克拉西提乌斯,来自塔伦图姆,属于奴隶阶层,起初的别名为帕西德斯,后来改为潘萨。他最初的职业与戏剧界有关,负责协助喜剧作家工作。之后,他在一所房子的侧厅里授课,直到他对《士麦那》一书的注释使他声名鹊起,于是有人为他写了这样的诗句:

只有克拉西提乌斯值得士麦那的爱,
那些无学之徒的追求终将徒劳;
只有克拉西提乌斯能得到她的深情拥抱,
因为只有他知晓她隐藏的魅力。

然而,在教导了许多学生之后——其中有一些地位很高的人,还包括三头同盟之一的儿子尤利乌斯·安东尼乌斯——他便突然关闭了自己的学校,转而加入哲学家昆图斯·塞普蒂米乌斯的学派。

十九、斯克里博尼乌斯·阿弗罗迪西乌斯,原本是奥尔比利乌斯的奴隶兼弟子,后来被奥古斯都的妻子利博的女儿斯克里博尼亚赎出并赋予自由。他在维里乌斯时代从事教学工作,还修订了维里乌斯所著的关于正字法的书籍,不过同时对维里乌斯的学术追求和行为也提出了不少严厉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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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 尤利乌斯·希吉努斯是奥古斯都的释奴,出生于西班牙(不过也有人说他出生在亚历山大城)。(520) 当那座城市被攻占后,凯撒将当时还是少年的他带到了罗马。他极力模仿希腊语法学家科尼利乌斯·亚历山大——因其广博的古代知识,许多人称他为“多学之士”,也有人称他为“历史学家”。他曾负责管理帕拉蒂诺山上的图书馆,但这并不妨碍他招揽众多学者;他还是诗人奥维德以及历史学家盖乌斯·李西尼乌斯的挚友。李西尼乌斯拥有执政官级别的地位。(891) 他记载说希吉努斯去世时十分贫穷,一生都靠他人的慷慨资助度日。希吉努斯的释奴尤利乌斯·莫德斯特斯也追随其主人的脚步,在学术研究方面不断努力。

XXI. 盖乌斯·梅利苏斯出生于斯波莱图姆,为自由民出身。但由于父母之间的争执,他被遗弃了,后来由养父悉心照料并给予良好教育。他被作为语法学家赠予梅凯纳斯。由于受到重视并被当作朋友对待,尽管母亲想要接他回去,他仍选择继续为奴,宁愿维持现状也不愿享受与自己出身相称的地位。因此,他很快获得了自由,甚至成为了奥古斯都的宠臣。根据奥古斯都的任命,他负责管理奥克塔维娅宫殿里的图书馆。(894) 据他自己所说,他在六十岁时开始撰写《趣语集》,这些作品现在被称为《笑话集》。他共完成了150则趣语,之后又补充了几则。他还创作了一种关于穿托加袍的人的故事,名为《Trabeat》。(895)

XXII. 马库斯·庞波尼乌斯·马塞卢斯是对拉丁语极为严格的批评家,有时也会为原告辩护。他总是指责对方使用错误的语法,直到卡西乌斯·塞维鲁请求法官延期审理,以便他的当事人能再找一位语法学家来帮忙——因为他不想在争论语法问题上浪费时间,而应专注于维护当事人的权益。还有一次,当阿特提乌斯·卡皮托指出提比略的演讲中有某些表达不当之处时,马塞卢斯反驳道:“如果那不是拉丁语,至少将来也会变成拉丁语。”马塞卢斯则回应说:“卡皮托错了,凯撒大人,您完全有能力让它成为拉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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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把城市的自由赐予任何人,但你们却无法为我们说情。”阿西尼乌斯·加卢斯在897中提到,他曾经是一名拳击手。
那些低头躲避他人拳头的人,虽然能背诵一些陈词滥调——但我很清楚,他们不过是些鼻子和脸都被打伤的拳击手罢了。

XXIII. 雷米乌斯·帕莱蒙,来自维森提亚,是奴隶所生。他最初在一位织布工的家中学习,后来又在织布工儿子的学校里继续接受教育。获得自由后,他在罗马从事教学工作,并在语法学家中享有极高地位。然而,他因种种恶行而声名狼藉,提比略及其继任者克劳狄乌斯公开指责他不适合负责教导少年儿童。尽管如此,他出色的叙述能力和优雅的演讲风格仍使他广受欢迎;此外,他还具备即兴作诗的才能。他创作了大量采用各种独特韵律的诗篇。他的傲慢程度之高,甚至称马库斯·瓦罗为“猪”,还吹嘘说“文字与他一同诞生,也将随他一同消亡”;并且声称“自己的名字被写入《牧歌》并非偶然,因为维吉尔预见到总会有一个名叫帕莱蒙的人成为所有诗人和诗歌的评判者”。他还夸耀说,有一次他被强盗抓住时,因为自己名声显赫,所以才得以逃脱。

他生活极为奢侈,一天要洗很多次澡。尽管他的学校每年能为他带来四万塞斯特斯的收入,而且他精心管理的私人财产也能带来不少收入,但这些仍然不足以满足他的奢侈欲望。他还经营着一家旧衣销售店。众所周知,他自己种植的葡萄树能产出350瓶葡萄酒。但他最恶劣的恶习,就是在与女性交往时的放荡行为,其淫秽程度简直到了极点。有个有趣的故事:有人在人群中遇见了他,当他试图亲吻对方时,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回应:“大师,您难道想急着与遇到的每个人亲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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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马库斯·瓦莱里乌斯·普罗布斯,来自贝里图斯,903年出生。他长期渴望获得百夫长的职位,但最终因等待无果而转而致力于学习。在那些古老传统依然留存、尚未像罗马那样被彻底遗忘的行省里,他在一家书店遇到了些古代著作。他渴望仔细研读这些著作,进而了解其他同类作品,然而他的努力非但没有为他带来名声或利益,反而让他成为众人嘲笑的对象(523)。尽管如此,他仍坚持自己的目标,致力于校订、注释并补充他所收集的诸多著作的内容;不过他的工作仅限于语法研究领域而已。严格来说,他并没有真正的学生,只有寥寥几名追随者。因为他从不以老师的身份授课,而是习惯于在下午接纳一两个,最多三四个弟子;他会悠闲地与他们闲聊,偶尔会为他们朗读一些书籍,但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他还撰写了若干篇关于一些复杂问题的简短论著,此外还留下了大量关于古代语言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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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修辞学家的生平。
(524)

I. 与语法一样,修辞学也是在较晚的时期才传入我们这里的,而且传播过程极为艰难,因为有时甚至会禁止人们从事修辞学的实践。为避免任何疑问,我在此附上元老院的一项古老法令以及监察官们颁布的诏书:“在盖乌斯·法尼乌斯·斯特拉博和马库斯·帕莱里乌斯·梅萨拉担任执政官的时期(904年),裁判官马库斯·庞波尼乌斯向元老院提议,应针对哲学家和修辞学家制定相关法规。对此,元老院作出了如下决议:‘裁判官马库斯·庞波尼乌斯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以维护共和国的利益并履行其职责,确保罗马境内不允许有哲学家或修辞学家存在。’”过了一段时间后,监察官格奈乌斯·多米提乌斯·埃诺巴尔布斯和卢基乌斯·利西尼乌斯·克拉苏就同一问题发布了如下诏书:“据我们所知,有一些人创立了新的教学体系;我们的年轻人纷纷前往他们的学校学习;这些人还自称为拉丁语修辞学家;年轻人整天都在那里浪费时间。我们的祖先早已规定了孩子们应该接受何种教育、应该去哪些学校学习。这些违背我们祖先传统与规定的新事物,我们既不认可,也认为它们毫无益处。因此,我们有责任将我们的态度告知那些开办此类学校的人以及那些经常去这些学校学习的人,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不赞成这种行为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修辞学逐渐被视为一门有用且值得尊敬的学科,许多人开始致力于研究它,将其作为捍卫自己立场或获得声誉的手段。西塞罗在担任裁判官之前一直用希腊语进行演讲,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开始用拉丁语演讲;在他所称的“伟大而高尚的弟子”——希尔提乌斯和潘萨担任执政官期间,他依然继续演讲。一些历史学家称,格奈乌斯·庞培甚至在内战期间也继续进行演讲练习,以便更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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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准备与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凯乌斯·库里奥展开辩论,因为保护恺撒的任务就交给了他。据说,马可·安东尼和奥古斯都也从未忘记这一点,即便在莫德纳战争期间也不例外。尼禄在即位后的第一年也进行了演讲,而他此前已经公开演讲过两次。许多演说家的演讲稿也被记录下来。因此,公众对修辞学的研究极为热衷,大量教师和学者致力于这一领域;修辞学发展得如此兴盛,以至于有些人借此获得了参议员身份以及最高的官职。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采用同样的教学方法,实际上,每个人也不会始终遵循同一套体系,而是会根据具体情况调整自己的教学方式。他们习惯于以极其清晰的方式阐述论点,运用各种修辞手法,根据实际情况列举案例,讲述事实——有时简明扼要,有时则详尽且富有情感。他们偶尔还会引用希腊文文献,对杰出人物的优点加以赞扬,或对其缺点进行批评。他们还探讨与日常生活相关的话题,指出哪些是有用且必要的,哪些则是有害且不必要的。他们常常需要为那些虚构的故事辩护,同时贬低历史记载的价值;希腊人将这类内容称为“主张”、“反驳”和“佐证”。通过这样的逐步论述,他们最终能把握论点的核心。

在古人那里,争论的主题要么来自历史,就像现在有些争论一样,要么来自近期发生的真实事件。因此,人们习惯于详细说明这些事件,包括地点名称等细节。我们确实可以看到这些内容被收集并出版,这里不妨举一两个例子:

“有一群来自城里的年轻人,在夏季前往奥斯蒂亚游玩,来到海滩后遇到了正在海上撒网的渔民。他们与渔民商量,以一定的金额购买他们捕到的所有鱼,随后付了钱。他们在等待渔民收网的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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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渔网被拉上岸后,里面并没有鱼,只有用篮子装着的金子。买家声称那些金子是他们的,而渔民则坚称它们属于自己。

又有一例:一些商人从布伦杜西乌姆的船上卸下一批奴隶,其中有个非常英俊且价值连城的男孩。为了欺骗海关官员,他们让这个男孩穿上自由人的衣服,脖子上挂着bullum 907,然后偷偷把他带上了岸。这一骗局很容易就蒙混过关了。他们随后前往罗马,此事便成了法庭审理的对象。有人认为那个男孩应该获得自由,因为他的主人自愿将他视为自由人。

过去,人们用希腊语术语“syntaxeis”来称呼这类案件,不过现在则称之为“争议案”;这类案件要么是虚构的,要么就是真正提交法庭审理的案件。在那些留下记载的杰出学者中,能找到的其实并不多,接下来我就为大家介绍几位。

二、卢基乌斯·普洛提乌斯·加卢斯。马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在给马库斯·蒂蒂尼乌斯的信中这样写道:“我清楚地记得,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是卢基乌斯·普洛提乌斯第一个开始教授拉丁语。由于有很多人慕名到他的学校学习,所有热爱学习的人都很想向他请教,因此我无法学习拉丁语,这让我十分苦恼。不过,一些学识渊博的人认为,通过学习希腊语才能更好地培养才智,因此我没能继续学习。”这位加卢斯寿命很长,后来在M.凯利乌斯为自己辩护的演讲中,他被指正是为指控他的人阿特拉奇努斯提供证据的罪魁祸首。凯利乌斯隐去了那个人的名字,称这样的修辞学家就像大麦面包一样,与小麦面包相比显得空洞、粗糙且无价值。

三、据说卢基乌斯·奥克塔基利乌斯·皮利图斯曾经是个奴隶,按照旧习俗,他被像看门狗一样拴在门边911。后来,因为他的才华和对学习的热情,他被赋予了自由。之后,他成为了一名修辞学教师,为格奈乌斯·庞培大帝提供指导,还撰写了关于庞培及其父亲的功绩的记述。据科尔内利乌斯·尼波斯的说法,他是第一个敢于撰写历史的人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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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大约在那个时候,埃皮迪乌斯因为诬告他人而声名狼藉,于是他开办了一所学校,教授马可·安东尼和奥古斯都等人。有一次,盖乌斯·卡努提乌斯嘲笑他们竟敢自以为是地加入伊萨乌里库斯领导的阵营;他则回应说,自己宁愿做伊萨乌里库斯的弟子,也不愿做那个诬告者的门徒。埃皮迪乌斯声称自己是埃皮迪乌斯·努恩库斯的后裔,据古代传说,后者在萨尔努斯河泛滥时掉进河中,之后便失踪了,因此被视作神明之一。

V. 西克斯图斯·克洛狄乌斯是西西里人,同时精通希腊语和拉丁语的修辞技巧。他视力不佳,而且说话爱开玩笑。有人说他之所以失去双眼,是因为与三头同盟中的一员马可·安东尼关系过于密切。当他的妻子富尔维娅的脸颊出现肿胀时,他说:“她在考验我的幽默感。”安东尼并不因这个玩笑而看不起他,反而很欣赏。不久之后,当安东尼担任执政官时,还赐予他大量土地,西塞罗在《腓力比演说》中指责了他这种行为。“你仅仅因为某人的滑稽行为就赏赐他,让他成为自己的伙伴,允许他对任何人开玩笑;他确实很机智,但对付像你和你那些同伴这样的人,说些俏皮话易如反掌。各位议员们,听我说说这个修辞学家得到了怎样的奖赏吧,让共和国所受的伤害暴露出来吧。你们把莱昂蒂纳地区的两千英亩土地赐给了那个修辞学家,不仅如此,还免除了那里的所有税收。听听吧,从这种过度的赏赐中就能看出你们的决策是多么缺乏智慧。”

VI. 盖乌斯·阿尔布提乌斯·西卢斯来自诺瓦拉。在他担任家乡的市政官期间,正在法庭上审理案件时,他被一些他刚刚宣判有罪的人拖出了法庭。他对这种行为极为愤怒,立刻赶往城门,然后前往罗马。在那里,他得到了接纳,并与普兰库斯一起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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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说家922有个习惯:在公开演讲之前,总会找人扮演反对派角色与他辩论。阿尔布提乌斯出色地承担了这一角色,使得普兰库斯再也不敢与他竞争。因此他声名大噪,开始拥有自己的听众群。他通常以坐姿开始辩论,但随着情绪逐渐激动,便站起身来继续演讲。他的演讲风格多种多样:有时文辞华丽流畅,而有时则为了避免显得过于学究气,他会去掉所有华丽的修饰,只使用通俗的用语。他也偶尔为案件辩护,但极为少见,而且通常只负责最后的陈词环节。最终,他因羞愧与恐惧而放弃了在法庭上执业的习惯。因为在百人法庭的一次审判中,他指责被告缺乏对父母的亲情,还用一种大胆的比喻要求他对“尚未安葬的父母遗骨”起誓;对手抓住这一点加以反驳,法官们也对此表示不满,结果他输掉了官司并遭到了严厉批评。另一次,在米兰,他在总督卢修斯·皮索面前为一名谋杀犯辩护时,情绪变得极为激动。尽管执法官竭力维持秩序,但法庭上的人们仍为他热烈鼓掌。他开始痛陈当时意大利的悲惨状况,称该国可能再次沦为行省。他转向广场上马库斯·布鲁图斯的雕像,称其为“人民自由的缔造者与捍卫者”。多亏如此,他才侥幸免于被起诉。晚年时,他因患溃疡性肿瘤而回到诺瓦拉,召集民众召开公开集会,发表了一篇篇幅颇长的演讲,解释自己选择结束生命的理由——他是通过绝食来实现这一目的的。《语法学家与修辞学家传》至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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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传记。
(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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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伦斯的一生
普布利乌斯·特伦提乌斯·阿费尔出生于迦太基,起初在罗马是参议员特伦提乌斯·卢卡努斯的奴隶。由于欣赏他的才华与出众的外表,卢卡努斯不仅在年轻时为他提供良好的教育,还在他成年后赐予他自由。有人认为他是战争中被俘的,但根据费内斯特拉的记载,这绝不可能,因为他的出生与去世都发生在第二次布匿战争结束与第三次布匿战争开始之间;即便他真的被努米底亚或盖图利亚部落俘虏,也不可能落入罗马将军的手中,因为在迦太基灭亡之前,意大利人与非洲人之间并无贸易往来。特伦斯与许多地位显赫的人士关系密切,尤其是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和盖乌斯·德利乌斯,甚至有人认为他是通过卑鄙的手段才赢得他们的青睐。不过费内斯特拉则反驳了这一说法,认为特伦斯的年龄比他们两人都要大。而科尔内利乌斯·尼波斯则称他们三人的年龄几乎相当;波尔西亚斯在以下文字中也暗示了对这种非法交易的怀疑:
“当特伦斯与权贵们厮混,用自己华丽的装束来吸引他们注意;当他会心地聆听阿非利加努斯的美妙歌声;当他认为自己可以经常出入弗里乌斯和英俊的拉埃利乌斯的家中,还以为自己深受他们喜爱、常常因年轻貌美而被邀请到阿尔巴努姆去时,他却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财产,沦落到极度贫困的境地。于是他离开尘世,前往希腊,在阿卡迪亚的斯特林法洛斯镇去世。当时最富有的三位贵族——西庇阿、拉埃利乌斯和弗里乌斯——的友谊对他又有什么用呢?他们甚至没有为他提供一间出租的房子,让他的奴隶能够回去通报主人的死讯。”
他创作了多部喜剧,其中最早的一部《安德里亚》曾在市政官举办的公开演出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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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命令在凯基利乌斯之前先朗读这部作品。当凯基利乌斯正在用晚餐时,他便被带了进来;由于穿着简陋,据记载他是坐在那位大人沙发旁的矮凳上开始朗读剧本的。但读完几行之后,他便被邀请入席用餐,与主人一同用过餐后,他继续完成了剩下的部分,这让他非常高兴。这部剧以及另外五部剧作都获得了观众同样的热烈反响,不过沃尔卡提乌斯在列举这些作品时称:“《赫基拉》不应算在其中。”《太监》甚至在同一天上演了两次,其收入之多超过了以往任何一部喜剧——无论其作者是谁——的收益,达到了八千塞斯特斯;此外,作者还因作品的版权而获得了一笔款项。不过瓦罗更喜欢《阿德尔菲兄弟》的开头部分,而非米南德的作品。人们普遍认为,泰伦斯在创作作品时得到了拉埃利乌斯和西庇阿的帮助,他与他们关系极为亲密。他自己也某种程度上认可了这一说法,从未试图为自己辩护,只是在《阿德尔菲兄弟》的序言中轻描淡写地提到了这一点:

“那些心怀恶意的人说,有一些贵族在帮助这位诗人,并与他一起共同写作;他们认为这是严重的诽谤,但泰伦斯却将其视为最高的赞誉——因为他能够取悦那些在战争、和平时期以顾问身份为你们提供过最宝贵帮助的人,而且这些人始终以谦逊的态度行事。”

看来他并没有认真地为这种指责辩护,因为拉埃利乌斯和西庇阿其实并不反感这种说法。因此,这种说法逐渐流传开来,并在后来占据了主导地位。昆图斯·梅米乌斯在为自己的辩护所作的演讲中表示:“普布利乌斯·阿非利加努斯从泰伦斯那里借鉴了一个角色,原本是在私下里扮演的,后来却以自己的名义将其搬上了舞台。”尼波斯则称,他在某本书上看到,C·拉埃利乌斯在3月1日那天身处普特奥利时,应妻子的要求早早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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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 他恳求她不要打扰他,因为他很晚才入睡,此前一直在写作,而且进展十分顺利。当她问他写了什么时,他便重复了《自省者》中的那些诗句:

“那个无耻的叙利亚人,他的承诺实在太过分了——”《自省者》第四卷第四章第1节。

桑特拉936认为,如果泰伦斯在创作过程中需要帮助的话,他不会求助于当时还非常年轻的西庇阿和拉埃利乌斯,而会选择苏尔皮基乌斯·加卢斯938——一位技艺精湛的学者,正是他首先将泰伦斯的戏剧搬上执政官举办的演出舞台;或者选择Q.法比乌斯·拉贝奥或马库斯·波皮利乌斯939,他们既是执政官,也是诗人。正因如此,在提及自己所获得的帮助时,他并未将那些助手描述为年轻人,而是形容他们为那些在和平、战争以及事务管理方面都拥有丰富经验的人。在他不到三十五岁就将自己的喜剧作品公之于世之后,为了避免别人以他的名义发表作品而引起怀疑,或是为了了解希腊人的生活方式与习惯以便将其融入自己的戏剧中,他离开了家,再也没回去。沃尔卡提乌斯这样描述他的死因:

“为了把喜剧作品献给民众,阿费尔前往亚洲;一旦登上船,就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他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535) 当阿费尔创作了六部戏剧供人们欣赏之后,他便动身前往亚洲;但从他上船开始,就再没人见过他。他就这样结束了生命。

Q.康森提乌斯称,他在从希腊返回的途中于海上丧生,而他根据米南德的作品改编的108部戏剧也一同遗失了。还有人说,他在阿卡迪亚的斯廷法洛斯或莱乌卡迪亚去世,那是在克尼乌斯·科尔内利乌斯·多拉贝拉和马库斯·富尔维乌斯·诺比利奥尔担任执政官期间,他因重病缠身,再加上因送往前方的船只失事而失去了自己最新的戏剧手稿,因而悲痛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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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特伦斯身材矮小纤瘦,肤色黝黑。他只有一个女儿,后来嫁给了一个罗马骑士;此外,他还在阿皮亚大道上的马尔斯别墅处留下了20英亩的花园用地。因此,我更加疑惑:波尔基乌斯究竟是如何写出那些诗句的?

————普布利乌斯·西庇阿毫无功绩,拉埃利乌斯亦然,弗里乌斯也是如此。同一时期有三位人都在从事高尚的事业,却轻易地失败了。他们的努力甚至没有成果可言,连仆人都无法将主人的死讯带回家去。

阿弗拉尼乌斯将他视为所有喜剧作家的领袖,在其著作《Compitalia》中这样写道:

“找不到与特伦斯相媲美的人。”
“很难有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另一方面,沃尔卡提乌斯则认为他不仅不如纳埃维乌斯、普劳图斯和凯基利乌斯,甚至也不如利奇尼乌斯。西塞罗在他的著作《Limo》中也对他给予了高度评价:

“唯有你,特伦斯,将米南德的戏剧翻译成拉丁语,用优美的语言呈现出来,并将其呈现给大众。在喧闹的观众面前,你的作品充满了魅力——每一行都充满优雅,每一个结尾都令人陶醉。”

盖乌斯·凯撒也这样评价他:

“你也将跻身最优秀的诗人之列,这实至名归,因为你的文风极为优美。但愿你的作品能更具喜剧性,如此一来,你的作品就能与希腊的杰作相媲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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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点上的不足并不应让你受到指责。这是我唯一的遗憾;特伦斯,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在这方面还有所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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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维纳利斯的一生
D·尤尼乌斯·尤维纳利斯,不知是某位富有的自由民的儿子,还是由那位自由民抚养长大的。他在中年之前一直从事诗歌创作,更多是出于个人兴趣,而非为了准备进入学校或从政。后来,他写了一篇针对哑剧演员帕里斯的讽刺诗,文笔相当出色;此外还写过一首讽刺克劳狄乌斯·尼禄的诗人之作——那诗人仅仅因为担任过六个月的低级军职就自视甚高。此后,他便全身心投入这种写作风格中。起初,他甚至不敢将这些作品读给少数人听,但不久之后他就能在众多听众面前朗诵自己的讽刺诗,并且取得了巨大成功。他还多次修改原有作品,添加新的诗句。

“贵族们所不愿给予的,演员却能给予;你若选择卡梅里诺的宫廷,或是巴雷亚斯的宅邸,当佩洛佩亚能任命护民官,而菲洛梅拉能成为统治国家的官员时,你还愿意继续这样吗?”

当时,演员在宫廷中极为受宠,许多巴结他们的人都能迅速获得高位。因此,尤维纳利斯被怀疑暗中讽刺了当时的种种现象。尽管那时他已经80岁了,但他仍被立即赶出城市,以“军团长官”的身份被流放到埃及的最边远地区。这种惩罚方式被认为足以应对这种轻微的过错以及纯粹的玩笑行为。不过,他很快便因悲伤和厌倦生活而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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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尔修斯的一生
奥卢斯·佩尔修斯·弗拉库斯出生于12月9日的前一天,即12月4日[952年],当时法比乌斯·佩尔西库斯和L.维特利乌斯担任执政官。他于953年12月1日,即11月24日去世,那时鲁布里乌斯·马略斯和阿西尼乌斯·加卢斯在担任执政官。虽然他出生在伊特鲁里亚的沃尔泰拉,但他是一名罗马骑士,通过血缘关系和婚姻与许多地位显赫的人有联系[954]。他在阿皮亚大道上的第八个里程碑处所拥有的庄园中度过余生。他的父亲弗拉库斯在他六岁时便去世了,将他交给监护人照顾;而他的母亲富尔维娅·西莱娜后来嫁给了另一位罗马骑士福修斯,不久之后也去世了。佩尔修斯·弗拉库斯在沃尔泰拉学习到十二岁,之后便前往罗马,在语法学家雷米乌斯·帕莱蒙以及修辞学家维吉尼乌斯·弗拉库斯的指导下继续深造。二十一岁时,他与安娜埃乌斯·科尔努图斯建立了友谊,这种友谊一直持续到他生命终结;从科尔努图斯那里,他学到了哲学的基础知识。他最早的朋友包括凯西乌斯·巴苏斯和卡尔普尔尼乌斯·斯塔图拉;后者在佩尔修斯还年轻时就已经去世了。塞维利乌斯·努马努斯则被他视为父亲般尊敬。通过科尔努图斯,他结识了安娜埃乌斯,以及与他同龄、也是科尔努图斯弟子的卢坎。当时,科尔努图斯是一位悲剧作家,属于斯多葛学派,留下了一些哲学著作。卢坎对佩尔修斯·弗拉库斯的作品极为赞赏,每当作者朗诵这些作品时,他都忍不住大声鼓掌,并称这些作品具有真正的诗歌精神。佩尔修斯很晚才结识塞内卡,而且起初并未被塞内卡的天赋所折服。在科尔努图斯的家中,他有幸与两位学识渊博且杰出的人为伍,他们当时正全身心地致力于哲学研究,分别是来自拉凯戴蒙的医生克劳迪乌斯·阿加特努斯,以及来自马格尼西亚的佩特罗尼乌斯·阿里斯托克拉特斯。佩尔修斯极为敬重这两个人,还与他们一起钻研学问,因为他们与他年龄相仿,都比科尔努图斯年轻。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年里,他深受特拉塞阿斯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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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会随同公司的人出国旅行;他的表妹阿里亚则嫁给了他。佩尔修斯以温和的举止、近乎羞怯的谦逊、英俊的外表,以及对母亲、姐妹和姑姑极为深厚的感情而著称,这种感情堪称典范。他节俭且贞洁。他给母亲和姐妹留下了两万塞斯特斯,并在书面遗嘱中要求母亲将一百塞斯特斯送给科努图斯,也有人说是二十磅银器,此外还有大约七百本书,这些书实际上就是他的全部藏书。然而科努图斯只接受了那些书,而把遗产留给了佩尔修斯指定的继承人——他的姐妹们。佩尔修斯很少写作,写作速度也不快;就连我们现存的著作也是未完成的。该书的结尾部分有一些诗句缺失,但科努图斯却不顾实际地将其宣读出来,仿佛这本书已经写完一样;当凯西乌斯·巴苏斯请求出版这部作品时,科努图斯便将其交给了他。年轻时,佩尔修斯曾写过一部戏剧,还有一本游记,以及几首关于特拉塞阿斯的岳父和阿里亚的母亲的作品——阿里亚的母亲在丈夫去世前自杀了。但科努图斯利用自己的一切影响力,说服佩尔修斯的母亲毁掉这些作品。他的讽刺诗集一经出版,全世界的人们都开始赞赏它,并争相购买。他在30岁时因胃病去世。不过,他一离开学校和老师,便因读了卢基利乌斯的第十部作品而开始全力创作讽刺诗,以那部作品的风格为蓝本;随后他毫无顾忌地四处发表讽刺之词,连同时代的诗人和演说家也未能幸免,甚至连当时在位的尼禄也不例外。原来的诗句是这样的:“米达斯国王有驴耳。”但科努图斯将其改成了:“谁没有驴耳呢?”这样就不会让人觉得这是针对尼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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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拉斯的生平
贺拉提乌斯·弗拉库斯出生于维努西乌姆。据他自己所说,他的父亲曾是一名奴隶,后来成为税务征收员;不过普遍认为他其实是一名盐类食品的商人。有一次,贺拉斯与某人发生争执,那人嘲笑他说:“我多少次看见你父亲用拳头擦鼻子啊!”在菲利皮战役中,他担任军事护民官一职,这一职位是他应将军马库斯·布鲁图斯的建议而获得的。在他的政党被推翻后,他获得了赦免,随后便买下了财务官的助手一职。此后,他先赢得了梅凯纳斯的好感,后又得到了奥古斯都的青睐,因此深受两人的器重。梅凯纳斯有多么喜爱他,可以从他写下的那首短诗中看出来:

“贺拉提乌斯,我心中所爱的,已不再有谁能超过你,我的挚友提提乌斯;你自己看看,我有多么爱你吧。”

而奥古斯都则通过临终前说的那句话更强烈地表达了对他的重视:“要像关心我一样关心贺拉提乌斯·弗拉库斯!”奥古斯都还提议任命他为自己的秘书,并在给梅凯纳斯的信中表达了这一愿望:“一直以来,我都能亲自为朋友们写信;但现在我实在太过忙碌,而且健康状况也不佳。因此,我希望把我们的贺拉提乌斯从你那里带走,让他离开你那奢华的居所,来到宫殿里来,这样他就能帮我撰写信件了。”当贺拉提乌斯拒绝接受这个职位时,奥古斯都既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反而继续对他表示敬意。现存有贺拉提乌斯写的信件,下面我将摘录几段作为证明:“请像我们还是朋友时那样,自由地运用你对我的影响力。这样做是完全正确的,也不会有任何不妥之处;因为如果你的健康状况允许的话,我也希望我们的关系能保持那种状态。”还有:“我有多么想念你,你可以从我们的朋友塞普蒂米乌斯那里得知,因为当时他在场,我就提到了你。如果你如此傲慢,以至于不愿接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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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并非我就可以轻视你的理由。除此之外,他还经常用一些滑稽的称呼来称呼他,比如“他那无比完美的阴茎”以及“他那迷人的小家伙”,并不时向他展示自己的慷慨。他极为赞赏他的作品,深信这些作品会永垂不朽,因此让他创作世俗诗篇,以及关于他的继子提比略和德鲁苏斯战胜温德利基人的诗篇;此外还劝他在原有的三卷诗之后再添加第四卷。当他读到霍拉斯的《演说集》时,发现其中没有提到自己,便抱怨道:“你应当知道,我对你非常生气,因为在你的这些作品中,你始终没有选择向我致意。你是担心将来自己的名声会受到影响吗?生怕人们认为你曾与我保持着亲密的友谊?”于是他迫使霍拉斯写下这样一段赞辞:

“既然你独自承担着罗马如此繁重的事务,
用武器捍卫国家,以道德规范社会,用法律完善制度;
那么,这冗长的信件岂不是在浪费我们凯撒的时间吗?”——《书信集》第二卷第一封

据描述,霍拉斯本人身材矮胖,这一点在他自己的讽刺诗中有记载,奥古斯也在一封信中如此描述:“狄奥尼修斯把你的那本小册子送给了我。虽然它很薄,但我不会因此而批评你,反而会给予好评。不过,你似乎担心自己的作品会变得比你自己还要庞大。不过,虽然你身材矮小,但体格却相当丰满。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用四开本来写作,这样你的作品大小就和你的大肚子一样了。”

据说他极度沉迷于色情活动。据说他在铺满镜子的卧室里摆放了许多淫秽的图片,无论他朝哪个方向看,都会看到那些色情的画面。[971]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农场里,那里位于萨宾地区和蒂布尔蒂纳地区的交界处,他的房子就在离蒂布尔不远的树林附近。有一些被认为是他创作的哀歌,还有一封显然是写给……的散文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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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他向梅凯纳斯自荐的记载已流传至今;但我认为这两部作品都不是他的真作——因为那些哀歌内容平庸,而那封书信则缺乏清晰性,这种缺陷并非他写作风格的缺陷所致。他出生于12月6日[12月27日],当时是卢基乌斯·科塔和卢基乌斯·托尔夸图斯担任执政官的时期;他去世于12月5日[11月27日],那时是盖乌斯·马尔基乌斯·森索里努斯和盖乌斯·阿西尼乌斯·加卢斯担任执政官的时期,享年59岁。由于病情严重,他无法以正式形式立下遗嘱,于是便立下口述遗嘱,指定奥古斯都为继承人。他被安葬在埃斯奎利纳山的山脚处,靠近梅凯纳斯的坟墓。
(544) M. 安奈乌斯·卢坎来自科尔多瓦,他在五年一度的竞技大会上首次通过一首颂扬尼禄的诗来展现自己的才华。之后,他又朗诵了关于庞培与凯撒之间内战的诗作。他的虚荣心极强,言辞也极为放肆;在某篇序言中,他将自己的年龄及最初的创作成就与维吉尔相提并论,还自信地宣称:“现在我只需对付一只小虫子罢了。”年轻时,由于父亲因不幸的婚姻而过着隐居生活,他早已知晓父亲的处境,后来被尼禄从雅典召回,尼禄将他纳入自己的朋友圈,甚至授予他财务官的职位;但他并未长久受到恩宠。对此感到愤懑的他公开指责尼禄未经元老院同意就突然撤走自己,而且这么做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娱乐需求。此后,他不断用恶毒的言语和恶劣的行为抨击皇帝。有一次,他在公共厕所排便时,声音比平时更大,于是他当着其他也在那里如厕的人的面嘲讽尼禄:“简直就像地下有雷在响一样。”那些人听到后顿时惊慌失措地逃走了。(545) 在一首广为流传的诗中,他也严厉地批评了皇帝及其最得力的支持者。最终,他几乎成了皮索阴谋中的核心人物;他毫不掩饰地赞扬那些沾染暴君鲜血之人的功绩,还公然威胁要使用暴力,甚至声称要将皇帝的头颅扔到邻居们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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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阴谋被揭露后,他丝毫没有表现出坚定的意志。人们毫不费力地就让他招供了;他甚至以极其卑微的姿态恳求宽恕,还将自己无辜的母亲也说成是同谋之一,980希望自己缺乏亲情这一特点能让自己在那个弑父的王子面前获得青睐。在获准选择死亡方式之后,981他给父亲写了信,信中还修正了自己的一些诗作。吃完一顿丰盛的饭菜后,他便允许医生在自己手臂上割脉。我还听说,他的诗作被拿出来出售,人们不仅认真细致地对其进行评论,甚至还以一些琐碎的方式加以评析。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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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林尼的生平
984

普林尼二世出生于新科莫,985年以骑士身份参与了多场战争,并始终恪尽职责,表现极为出色。在长期担任多个行省的总督期间,他更是以极高的诚信度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不过,他对文学创作也极为投入,即便拥有充足的闲暇时间,也很难有人能写出比他更多的作品。他将不同时期与日耳曼部落之间的所有战争记录在二十卷书中。此外,他还撰写了七卷本的《自然史》。他在坎帕尼亚发生的灾难中丧生:当时他正在米塞努姆指挥舰队,维苏威火山开始喷发,于是他率领战船出海,试图亲自查明这一现象的成因。但由于逆风阻碍,他无法返回,最终在浓密的尘埃与灰烬中窒息而死。不过也有人认为,是在极端高温之下,他请求奴隶结束自己的痛苦,结果被奴隶所杀。987

诗人传记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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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注
1 (返回)[普林尼,《书信集》第一卷第18、24章,第三卷第8章,第五卷第11章,第九卷第34章,第十卷第95章。]
2 (返回)[《中学教程》,第一部分,第三卷,第一章。]
3 (返回)[被尊为神明的尤利乌斯·凯撒。罗马的建立者罗慕路斯曾被元老院封为奎里努斯神,以此消除民众对他死于贵族阴谋的怀疑。后来,由于政治形势与民间迷信的结合,人们又开始崇拜这位同样死于阴谋家的帝国建立者尤利乌斯·凯撒。在一个如此重视公共自由的国家里,两次都给那些因专制权力的出现而命运多舛的人以最高的荣誉,实在令人惊讶。]
4 (返回)[普林尼称,尤利乌斯·凯撒的父亲盖乌斯·尤利乌斯是一名近卫军军官,他在比萨突然去世。]
5 (返回)[罗马建城纪年670年;公元前约92年。]
6 (返回)[大祭司一职。这是一个极为尊贵的职位,但任职者需遵守诸多限制:不得骑马,也不能离开城市超过一夜。其妻子也受到诸多约束,且不能离婚。如果妻子去世,大祭司就必须辞去职务,因为有一些神圣仪式离不开她的协助。此外,他还穿着名为“laena”的紫色长袍,头戴名为“apex”的圆锥形帽饰。]
7 (返回)[在罗马,有两个强大的派系争夺统治权:苏拉领导贵族派,而马略则代表平民利益。由于马略娶了苏拉的姑母尤莉亚,苏拉便怀疑尤利乌斯·凯撒属于马略派。]
8 (返回)[他在萨宾地区流浪了一段时间。]
9 (返回)[小亚细亚地区的比提尼亚,其南面与……接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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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吉亚位于西面,与博斯普鲁斯海和普罗蓬蒂斯海相邻;北面则濒临黑海。其东边的边界并不明确,斯特拉博、普林尼和托勒密对此说法各不相同。

10(返回)
米蒂利尼是莱斯博斯岛上的一个城市,以哲学研究与修辞学而闻名。据普林尼所述,它作为自由城市存在了1500年之久。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它遭到了雅典人的严重破坏;在米特拉达梯战争中则被罗马人攻占并摧毁。但在庞培的扶持下,它很快又恢复了昔日的自由;后来图拉真进一步为其增光添彩,使其更具辉煌色彩。这里也是希腊七贤之一皮塔库斯以及阿尔凯奥斯和萨福的故乡。当地人特别喜爱诗歌,正如普鲁塔克所说,他们还规定了举行诗歌比赛的日期。

11(返回)
公民荣誉冠由橡树叶制成,授予那些救过公民生命的人。获得此荣誉的人会在公共场合佩戴它,并坐在元老们旁边。当他入场时,观众会起立以表尊敬。

12(返回)
这是小亚细亚境内一片极为广阔的地区,西面与潘菲利亚接壤,北面有陶鲁斯山和阿马努斯山,东面是叙利亚,南面则是地中海。该地区自古以来就以藏红花闻名,而罗马人称之为“西利库姆”的头巾也是在这里生产的。

13(返回)
这是一座城市,也是一座岛屿,位于卡里亚海岸附近,因那座被称为“巨像”的巨大太阳神雕像而著称。罗德岛人不仅擅长航海技术,还在学术、哲学和修辞学方面表现突出。在罗马共和国后期以及某些皇帝统治时期,许多人都前往那里继续深造;同时,它也成了心怀不满的罗马人的避难所。

14(返回)
法尔马库萨是一座岛屿,位于亚洲海岸附近,靠近米利都。现在它被称为帕尔莫萨岛。

15(返回)
这笔赎金对于凯撒的个人财力来说实在过于庞大,最终是由亚洲行省的各个城市自愿出资凑齐的。在那个时期,当其他罗马人落入海盗手中时,这些城市也会慷慨地拿出公共资金来帮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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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返回)
[据普鲁塔克所述,他来自米利都。]

17(返回)
[曾在西班牙担任指挥官。]

18(返回)
[显然,“Rex”并非罗马家族中的尊贵头衔,而是马尔基乌斯家族的姓氏。]

19(返回)
[“Bona Dea”仪式,也被称为“Fauna”仪式,是在夜间由女性们独自举行的。]

20(返回)
[Boetica Hispania;而另一片地区则被称为Tarraconensis Hispania。]

21(返回)
[亚历山大大帝去世时只有三十三岁。]

22(返回)
[骑兵队队长의职责是指挥骑士们,并执行独裁者的命令。他通常从拥有执政官或近卫军头衔的人中选出;在没有人民许可的情况下,他可以使用独裁者所没有的马匹。]

23(返回)
[塞内卡将塔努西乌斯的记载比作愚人的生平——虽然可能很长,但却毫无价值;而智者的人生则如同好书一般,无论多短都极具价值。——《书信集》第94封]

24(返回)
[比布卢斯曾是凯撒的同事,两人都担任过市政官和执政官。西塞罗称他的法令“充满恶意”,就像阿基洛科斯的诗作一样。——《致阿提库斯书》第7卷,第24封信]

25(返回)
[公元前689年。西塞罗认为库里奥父子两人的价值极低。——《布鲁图斯传》第60章]

26(返回)
[“Regnum”,即王权,罗马人视其为难以忍受的暴政。]

27(返回)
[一种体面的流放方式。]

28(返回)
[最初的民众集会是在露天广场上举行的。后来,人们为这一目的建造了一座有顶的建筑,名为“Comitium”。如今已无其遗迹,但卢米斯登认为它很可能位于广场的南侧,也就是现在那座“Consolation”教堂的位置。——《罗马古史》,第3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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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返回)
[“巴西利卡”一词源自“Basileus”,意为国王。实际上,它们就是君主的宫殿——那些宏伟而宽敞的建筑,内有用于交流、举行会议以及审判的厅堂。后来,一些巴西利卡被改成了基督教教堂。“其结构呈长方形;中间是一个可供行走的开放空间,被称为‘Testudo’,我们现在称之为‘中殿’。在中殿的两侧有一排排柱子,这些柱子构成了我们所说的‘侧廊’,而古人则称其为‘Porticus’。‘Testudo’的末端是弯曲的,就像某些教堂的后殿一样,那里用来审理案件,因此被称为‘Tribunal’。正因如此,罗马教堂中高祭坛后面的那部分也被称作‘Tribune’。”——伯顿《罗马古史》,第204页。]

30(返回)
[比如雕像和绘画,这些都是希腊艺术家的作品。]

31(返回)
[它似乎位于卡皮托利欧山的山脚。皮拉内西认为,那些常被认为属于朱庇特·斯塔托尔神庙门廊的两根白色大理石柱,其实是卡斯托尔与波吕克斯神庙的遗迹。]

32(返回)
[托勒密·奥勒特斯,克利奥帕特拉的儿子。]

33(返回)
[伦图卢斯、凯特古斯等人。]

34(返回)
[朱庇特·卡皮托利努斯神庙是由罗马的塔奎尼王朝开始建造并完成的,但直到他们被驱逐后的第二年才正式落成,当时由第一位执政官M.霍拉提乌斯·富尔维卢斯负责主持献祭仪式。该神庙在公元前670年的内战中被烧毁,苏拉在原有基础上重新修建了它,但他未能亲眼看到它被献祭。]

35(返回)
[这里指的是庞培;之所以这样,不是因为他的职位,而是因为在记录卡皮托利欧山修缮工作的铭文中,用的是他的名字,而非卡图卢斯的名字。不过,卡图卢斯最终获得了这一荣誉,他的名字至今仍刻在卡皮托利欧山的一个房间里,作为该建筑的修复者。]

36(返回)
[那是1月的初一,也就是新年的第一天,官员们会在朋友们的簇拥下正式开始履行职责。]

37(返回)
[其中包括以国家处于危险之中为借口,要求将庞培从亚洲召回的提议。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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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看穿了这一计谋并反对该法令的同事们之一。
38(返回)[参见前文第5页。这发生在公元前693年。]
39(返回)[普鲁塔克告诉我们,凯撒在就职之前就欠债1300塔兰特,相当于565,000英镑左右。但如果相信阿庇安的说法,他在担任执政官任期结束后前往西班牙时,所欠债务已经多到如此地步,以至于他说自己还欠2,000,000塞斯特斯,几乎相当于身无分文。克拉苏为他还债,担保金额为830塔兰特,约871,500英镑。]
40(返回)[因为他曾在高卢和卢西塔尼亚取得胜利,带领军队抵达了此前尚未被征服的海洋沿岸。]
41(返回)[凯撒面临两难境地:如果他想要举行凯旋仪式,就必须待在城外直到仪式结束;而作为执政官候选人,则必须居住在城里。]
42(返回)[就连那些严厉的监察官也出于政治利益而默许这种制度,结果罗马仅存的公共美德与自由精神便迅速衰落。针对选举中贿赂行为的严格法律被忽视,贿赂行为变得公然化,而且人们还毫无羞耻地接受它。萨卢斯特说,一切都是可以买到的,只要有人有足够的钱,连罗马本身都可以被买下。(《朱古达传》,第八卷,第20章,第3节)]
43(返回)[公元前695年。]
44(返回)[元老院的会议记录由元老院成员亲自记录下来,因为“外人”不被允许参加他们的会议。这些记录包括各种演讲内容以及会议决议。这些记录以及民众大会的记录都会每天刊登在报纸上。[注:这些报纸还记载着法庭审判的情况,以及各种关于出生、死亡、婚姻和离婚的资讯。由尤利乌斯·凯撒引入的公布元老院会议记录的做法,后来被奥古斯都废除了。]
45(返回)[在城内,执法官只跟在某一个人的前面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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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官通常由两人轮流担任,任期各为一月。一名名为“Accensus”的公职人员会走在另一位执政官之前,而护卫兵则跟在后面。这一习俗早已被废弃,但后来被凯撒重新恢复。

46(返回)
为让他有资格竞选人民护民官,这项仪式在深夜举行,这显然不是处理公共事务的合适时间。

47(返回)
高卢被划分为两个行省:山外高卢与山内高卢。山内高卢的边界与后来的伦巴第地区大致相同,实际上属于意大利的一部分,那里居住着来自高卢的殖民者,其南部以鲁比孔河为界,这条河也是古意大利的边界线。由于当地居民被赋予了罗马公民权,因此该地区也被称为“穿托加的高卢”。而山外高卢则因为当地人留长发——与罗马人剪短发的习惯不同——而被称作“Comata”;其南部地区后来被称为纳尔博讷地区,因当地人穿着并非罗马服饰的那种长袍,故而有“Braccata”之称。有些学者认为那种长袍其实是马裤,但奥尔德斯在相关论述中指出它其实是一种上装。这一观点似乎得到了现代凯尔特民族——即高卢凯尔特人的后裔——使用“braccan”一词来指代他们的上装或格子布衣物的支持。

48(返回)
这很可能是在暗指当时围绕凯撒发生的种种严重丑闻。可参见前文第二章第2页,以及第四十九章。

49(返回)
这一名称源于他们头盔上的羽毛,那些羽毛看起来就像云雀的羽冠;云雀在法语中称为Alouette。

50(返回)
元老院指定的日期,用于在神庙里为那些被授予“皇帝”头衔、因而受到军团敬仰的胜利将军们举行公开感恩仪式。

51(返回)
公元前702年。

52(返回)
奥雷利亚。

53(返回)
庞培的妻子尤莉亚,她在分娩时去世。

54(返回)
征服行动让罗马的政务日益繁重,以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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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广场已无法满足各种事务的处理需求,而且若要扩大它,就必须拆除周围的建筑。据说,为此付出的代价极为高昂,折合现代货币约为809,291英镑。该广场位于旧广场附近,罗慕路斯与雷穆斯神庙的后面,但如今已没有任何遗迹留存。

55(返回)
科穆姆是奥罗比人建立的城镇,历史悠久且曾经十分强大。尤利乌斯·凯撒为这里增加了五千名新移民,因此它被称为诺沃科穆姆。不过后来它又恢复了原来的名称——科穆姆;作为本地人的小普林尼也始终用这个名称来称呼它。

56(返回)
公元前705年。

57(返回)
“让大地得到公正的对待吧,让暴君们为卡利斯托斯付出代价吧。”——欧里庇得斯《腓尼基人》第二幕,剧中埃特奥克勒斯渴望成为底比斯的暴君。

58
现在称为皮萨泰洛,位于里米尼附近。共和国曾有一项非常古老的法律,禁止任何从战争中归来的将军带着军队跨过卢比孔河。

59
这种戒指戴在左手的小指旁边。

60(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在这里对士兵们的误解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他们以为自己会被提升到骑士阶层,因为骑士会佩戴金戒指,并拥有文中所述的财产。尽管凯撒对军团极为慷慨,但实现这一虚幻的承诺显然超出了所有合理的预期。

61(返回)
公元前706年。

62(返回)
大庞培在非洲战役胜利后,首次将大象引入罗马。

63(返回)
“我来过,我见过,我征服了。”

64(返回)
公元前708年。

65(返回)
在罗马,剑斗士最初是由一对名叫布鲁提的兄弟在他们父亲的葬礼上公开展示的,时间约为公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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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有一段时间,这些表演仅在这些场合才会上演。但后来,地方官员也开始利用它们来取悦民众,尤其是在农神节和密涅瓦节期间。这些残酷的表演被君士坦丁所禁止,但直到霍诺留时代才被彻底废除。]

66(返回)
马戏表演是在马克西穆斯竞技场中进行的,内容多种多样:首先是有战车赛和赛马,罗马人极为喜爱这类比赛。战车驾驶员被分为四组,以他们服饰的颜色来区分。观众们并不关心马匹的速度或驾驶员的技巧,而只是根据个人喜好选择某一颜色对应的队伍。在查士丁尼时代,由于不同颜色阵营之间的冲突,仅在君士坦丁堡就有三万人因此丧生。其次是为考验敏捷性与力量而举办的竞赛,共有五种项目,故被称为五项全能运动,包括跑步、跳跃、拳击、摔跤以及掷铁饼或标枪。第三种是特洛伊式战斗,即由年轻贵族骑马进行的模拟战斗,这一习俗由尤利乌斯·凯撒重新推广,后来的皇帝也经常举办此类活动。《埃涅阿斯纪》第五卷中有相关描述,开头为:“那些少年们骑在马上,出现在父母面前,特洛伊的年轻人看到他们都惊叹不已。”第四种是野兽搏斗,也就是让野兽彼此厮杀,或者与被称为“猎兽人”的人作战——这些人要么是因为受到惩罚而被迫参与战斗,就像早期的基督徒那样,要么则是出于天生的凶猛性格或受金钱驱使而自愿参赛。为了取悦民众,人们不惜巨额代价从各地运来大量各种动物。庞培在第二次担任执政官时,一次性展出了五百头狮子,这些狮子在五天内就被全部杀光了;此外还有十八头大象。第五种是模拟骑兵与步兵的战斗,以及营地建设或围攻场景的表演。第六种则是海战表演,最初在马克西穆斯竞技场进行,后来则在其他场所举行。参加战斗的通常是俘虏或被判刑的罪犯,他们必须战斗至死,除非得到皇帝的宽恕。如果比赛中出现意外情况,比赛就会重新举行,而且往往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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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伯河对岸有一片草地,人们在那里挖了水池,用水来自台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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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返回)
尤利乌斯·凯撒在修订历法时得到了埃及哲学家索西吉尼斯的帮助。为此,他规定每四年增加一天,使得二月的天数从28天变为29天,这样一来,全年的天数则为366天。这样的第四年被称为闰年,因为在3月1日之前还有第六天,这一天会被计算两次。儒略历被整个罗马帝国采用,一直沿用至1582年。但实际上,正确的修正值应为5小时49分钟,而非6小时;因此多算出了11分钟。这一小部分时间在100年内会累积为四分之三天,而在1000年内则超过7天。事实上,自1582年儒略历改革以来,这一误差已经超过了7天。于是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再次对历法进行了改革:他先将日期提前了10天,将10月5日视为15日;同时还制定了后来被整个基督教世界所采用的规则,不过俄罗斯和希腊教会除外。

69(返回)
主要是迦太基和科林斯。

70(返回)
托加袍的正面有一道宽大的紫色条纹,其宽度使其有别于那些佩戴较窄条纹的骑士们。

71(返回)
苏布拉区位于塞利安山和埃斯奎利纳山之间,是罗马最繁华的街区之一。

72(返回)
据贝德引用索利努斯的话,不列颠海域曾发现过优质的珍珠,这些珍珠有各种颜色,但以白色为主。《教会史》第一卷第一章。

73(返回)
——比提尼亚以及凯撒曾经拥有的一切。

74(返回)
凯撒征服了高卢,尼科米底斯则征服了凯撒;现在,征服了高卢的凯撒在举行凯旋仪式,而征服了凯撒的尼科米底斯却无法举行凯旋仪式。

75(返回)
埃吉斯托斯和凯撒一样都是祭司,在阿伽门农参加特洛伊战争期间,他勾引了克吕泰涅斯特拉;就像凯撒在对抗米特拉达梯的战争期间勾引了庞培的妻子穆西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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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返回)
[这是个双关语:Tertia既指农场价值的三分之一,也是那个女孩的名字,而这项减免正是为了讨好她而做出的。]
77(返回)
[乌尔巴尼,保护你们的妻子吧;我们带来了一个光头妓女:你在高卢挥霍了黄金,现在则在这里借贷。]
78(返回)
[普鲁塔克告诉我们,这种油被用于烹制芦笋菜肴。任何旅行者都知道,在那种气候条件下,油可以替代黄油作为烹饪原料;不用太多经验就能想象出变质的油会是什么样子。]
79(返回)
[轻便的四轮马车,显然是为出行或城际运输而租用的。这类马车相当舒适,西塞罗在给阿提库斯的信中写道:“我是在乘坐这种马车时写下这封信的,当时我正前往营地。”]
80(返回)
[普鲁塔克称,凯撒行军速度极快,离开罗马后仅八天就抵达了罗讷河。]
81(返回)
[凯撒亲自说过,他派C·沃卢塞努斯去侦察不列颠的海岸,让他乘船前往,并命令他在远征队出发前回来汇报情况。]
82(返回)
[因为预兆不佳。]
83(返回)
[罗马军团的旗帜上是一只栖息在长矛顶端的鹰。那是银制的,体积较小,翅膀展开,爪子里握着金色的雷电。]
84(返回)
[为了让他们免于痛苦的缓慢死亡。]
85(返回)
[即现在的加泰罗尼亚地区的莱里达。]
86(返回)
“皇帝”这一头衔在罗马历史上并非新事物:1.有时是士兵们为向他们统率的将领致敬而赋予的称号;2.它与“征服者”同义,军队在胜利后会用这个头衔来称呼他们。在这两种情况下,它都只是名义上的头衔,并非永久性的,通常会写在名字之后,比如“西塞罗,皇帝”、“伦图卢斯,皇帝”。3.直到尤利乌斯时代,这一头衔才真正具有永久性和王室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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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后来在铭文中通常会加在皇帝的名字之前,例如IMP. CAESAR. DIVI.等等。
87(返回)
西塞罗是第一个获得“祖国之父”这一荣誉的人。
88(返回)
在罗马的七位国王的宫殿里都摆放着雕像,后来又为驱逐最后一位国王的布鲁图斯增设了一尊雕像。朱利叶斯·凯撒的雕像则被安放在这些雕像附近。
89(返回)
白色头带是王权的象征之一。普鲁塔克在此处使用了“diadaemati basiliko”这一表达,意为皇家头冠。
90(返回)
卢佩卡尔节是一种节日,在二月份于名为卢佩卡尔的地方举行,旨在纪念潘神。在节日期间,负责祭祀该神的祭司们会赤身裸体地在城里奔跑,腰间只系着羊皮腰带,手中拿着同样的皮带;他们用这些皮带敲打遇到的行人,尤其是已婚妇女,人们认为这样就能让她们更易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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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任命来研究并解读西比拉预言书的人。
92(返回)
A.U.C. 709年。
93(返回)
参见前文,第xxii章。
94(返回)
这座元老院位于马提乌斯广场上,也就是现在的坎波迪菲奥雷地区。庞培在担任第二任执政官期间,即A.U.C. 698年时,将这座元老院与他建造的宏伟剧院相连。据普鲁塔克所述,凯撒就是倒在这座剧院的台阶下的。后来奥古斯都下令将这座雕像移走。
95(返回)
笔,或称graphium,是一种铁制工具,一端较宽,另一端则很尖锐,用于在蜡板、树皮、黄铜或铅板等表面上书写。而在纸上书写时,罗马人则使用一种经过削尖处理的芦苇,这种芦苇与我们现在的笔类似,被称为calamus、arundo或canna。他们将这种芦苇浸入乌贼分泌的黑色液体中,以此作为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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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返回)
古人认为,在极其危急的情况下,应当遮住面部,以避免露出恐惧或惊慌的表情。托加袍的下摆会被拉到下肢周围,这样在跌倒时就不会暴露身体,因为当时的罗马人并不为大腿和腿部穿戴任何遮盖物。

97(返回)
在苏埃托尼乌斯的各版本中,凯撒临死前对布鲁图的遗言都被描述为用希腊语说出的,不过存在一些差异。此处所译的句子为“Kai su ei ekeinon; kai su teknon”。萨尔马修斯的手稿则没有后半句。有些评论家认为,“我的儿子”这一称呼并非仅仅出于两人之间的年龄差异或曾经的亲密关系,而是意在表明布鲁图其实是尤利乌斯与塞维莉亚之间关系的产物(见第33页)。不过,凯撒此前从未承认布鲁图是自己的儿子,他在临死之际却做出如此不必要的声明,这似乎不太可能。仅从这一点来看,这样的遗言就显得过于冗长,毕竟当时情况十分紧急。不仅如此,我们还能假设凯撒虽然精通希腊语,但在这种时刻仍会使用自己熟悉的拉丁语来表达情感,因为他用拉丁语说话时往往更为优雅。总体而言,更有可能的是凯撒所说的是“Et tu, Brute!”这句话同样能够表达惊讶之情,甚至还有温柔的情感,而且更为自然、更有力。

98(返回)
“难道我就不该被拯救,好让那些想要毁掉我的人得逞吗?”

99(返回)
“Bulla”通常由黄金制成,是一种中空的球体,男孩们会将其挂在脖子上的绳索或丝带上,戴在胸前。获得自由的奴隶以及贫困的公民则使用皮革制成的球体。

100(返回)
约瑟夫斯多次提到尤利乌斯·凯撒为他的同胞们带来的好处。《犹太古史》第十四章第14、15、16节。

101(返回)
阿庇安告诉我们,那座建筑被愤怒的民众烧毁了,见于《罗马史》第十一卷第521页。

102(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特别提到了那些在菲利皮战役中丧生的人,以及在那之后的三年里死去的人。而那些幸存者则被纳入奥古斯都、安东尼和庞培达成的和解协议之中,时间为公元前7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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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提到了布鲁图斯与卡西乌斯,普鲁塔克与迪奥也记载了有关他们的事迹。]

104(返回)
[关于汤姆森博士为苏埃托尼乌斯的《尤利乌斯·凯撒及后续皇帝传》所写的注释,可参阅本书前言。]

105(返回)
[那些极度崇拜西塞罗的人,想必自身也具备相当的学识水平。]

106(返回)
[古沃尔西地区的一座城镇,现名为韦莱特拉。它位于庞蒂内沼泽地边缘,处于通往那不勒斯的道路上。]

107(返回)
[图里乌姆是大希腊地区的一块领土,位于塔伦图姆附近的海岸上。]

108(返回)
[阿根塔里乌斯:一种银行家,他们从事货币兑换业务,同时也会以利息形式向借款人提供资金。作为一个群体,他们拥有巨额财富,在当时罗马社会中地位显要。]

109(返回)
[即现在的拉里恰或里奇亚,位于罗马坎帕尼亚地区,处于阿皮亚大道上,距罗马约十英里。]

110(返回)
[公元前691年,即基督诞生前61年。]

111(返回)
[帕拉廷山不仅是罗慕路斯建立罗马城时的最初居所,还成为了从罗马的第六任国王塞尔维乌斯·图利乌斯时代到奥古斯都时代期间,罗马被划分成的四个区域中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区域;其余三个区域分别为苏布尔拉、埃斯基利纳和科利纳。]

112(返回)
[帕拉廷区域内有七条街道或街区,其中一条被称为“Ad Capita Bubula”。这一名称可能源于那里悬挂着牛头的肉铺,或是因某些建筑上有牛头雕像而得名。如今,塞西莉亚·梅特拉陵墓附近的防御工事遗迹被称为“Capo di Bove”,其名称源自盖塔尼家族大门上的纹章。]

113(返回)
[阿德里安,苏埃托尼乌斯曾担任他的秘书。]

114(返回)
[“当伟大的罗马城建立之后,便有了吉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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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返回)
[ 公元前711年。]
116(返回)
[ 公元前712年。]
117(返回)
[ 在第二次战斗中战败后,布鲁图斯退到一座山上,于夜间自杀。]
118(返回)
[ 三头同盟。有三位名叫安东尼的杰出兄弟:担任执政官的马克、担任裁判官的盖乌斯,以及担任人民护民官的卢修斯。]
119(返回)
[ 维吉尔也是逃亡者之一,他侥幸没有被百夫长阿里奥杀死,也得以保住自己的农场。《牧歌》第一卷。]
120(返回)
[ 公元前714年。]
121(返回)
[ 尤利乌斯·凯撒的忌日。]
122(返回)
[ 公元前712年至718年。]
123(返回)
[ 罗马人在战争中只有在极端紧急的情况下才会使用奴隶,而且极为不情愿。在坎尼战役之后,共和国购买了八千名奴隶并为他们配备武器。奥古斯都是第一个释放这些奴隶的人,还将他们用作自己战船上的划手。]
124(返回)
[ 由奥古斯都、马克·安东尼和莱皮杜斯组成的三头同盟。]
125
[ 公元前723年。]
126(返回)
[ 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表明奥古斯都曾见过安东尼的尸体。普鲁塔克告诉我们,听到安东尼去世的消息后,奥古斯都躲进帐篷里,为这位曾在战争与政务中与他并肩作战的同事兼朋友感到悲痛。]
127(返回)
[ 如大家所知,那种毒药确实致命,参见维勒留斯的《历史》第二卷第27章以及弗洛鲁斯的《历史》第四卷第11章。普西利人是非洲的一个民族,以能够吸收蛇咬伤所注入的毒液而闻名,因为那个地区古代盛产蛇类。他们声称自己拥有解药,因此身体不会受到那种毒液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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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而那个时代的无知让人们相信他们所宣称的自身免疫力。但在我们所说的那个时代之后约五十年间,塞卢斯揭露了当时盛行的那些有利于他们的错误观念。他正确地指出,蛇毒与其他一些毒物一样,只有接触到皮肤时才会产生危害;只要牙龈或上颚没有溃疡,将毒药放入口中是完全安全的。]

128(返回)
[斯特拉博告诉我们,托勒密将他的遗体安放在一个金制棺材中,后来这个棺材被换成了玻璃制的,奥古斯都很可能就是在那个玻璃棺中看到了他的遗骸。]

129(返回)
[这是各个时代、彼此相距甚远的民族都有的习俗。]

130(返回)
[指的是托勒密王朝那些堕落的王族。]

131(返回)
[那些海上战利品是由船只的船头制成的。]

132(返回)
[公元前721年。]

133(返回)
[因为他的父亲是罗马人,而母亲则属于伊利里亚部落中的帕提尼人。]

134(返回)
[在罗马,选举之前,候选人通常会用各种手段来赢得民众的支持。他们会去公民的家中,与遇到的人握手,并以友善的态度与他们交谈。在这种场合,知道人们的名字非常重要,因此他们通常会带着一名记录员,随时为他们提供所需的信息。虽然这类人一般都是为男性服务的,但也有一些例子表明他们也为女性服务,要么是为了帮助与自己有亲属关系的候选人,要么是为了赢得民众的好感。]

135(返回)
[那不是横跨河流的桥梁,而是一种用于攻破堡垒的军事器械。]

136(返回)
[坎塔布里亚,位于西班牙北部,现在属于巴斯克地区。]

137(返回)
[古代的潘诺尼亚地区包括匈牙利以及奥地利、施蒂利亚和卡尼奥拉的部分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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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返回)
[雷蒂安阿尔卑斯山是毗邻蒂罗尔地区的那部分山脉。]

139(返回)
[温德利奇人主要居住在如今巴伐利亚王国的土地上;而萨拉西人则居住在皮埃蒙特大区,包括阿奥斯塔河谷在内的地区。]

140(返回)
[马尔斯·乌尔托尔神庙是由奥古斯都为履行他在菲利皮战役中所许的誓言而建造的。它位于他建造的广场上,相关内容见第XXXIX章。如今这两处遗迹都已不复存在。]

141(返回)
[“‘奥瓦提奥仪式’是一种等级较低的凯旋仪式,用于那些胜利并非至关重要或轻易取得的场合。获胜的将军会步行或骑马进入城市,头戴桃金娘花冠而非月桂花冠;献祭用的牲畜也不是公牛,而是羊,这一仪式也因此得名。”——汤姆森。]

142(返回)
[“那种更为隆重的凯旋仪式中,获胜的将军及其军队会列队行进,穿过城市前往卡比托利欧山,这是罗马帝国所能赋予的最高军事荣誉。队伍的最前面是各种乐师,他们一边演奏一边唱着凯旋之歌。接着是被牵来的用来献祭的牛,它们的角被镀上金色,头部还装饰着丝带和花环。随后,用马车运来从敌人那里缴获的战利品、雕像、绘画、器皿、盔甲以及金银铜制品;还有来自盟国和附庸国的黄金王冠及其他礼物。被俘的王子和将军们则戴着镣铐,与他们的子女及随从一同跟在后面。再往后是手持月桂枝的执法官们,接着是一大群装扮成萨提尔、头戴金冠的乐师和舞者;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人穿着女性服饰,其职责就是通过表情和动作来羞辱被征服者。之后是一长串携带香水的仆人。最后出现的是获胜的将军,他身着绣有金线的紫色衣服,头戴月桂花冠,右手握着月桂枝,左手拿着顶端有鹰图案的象牙权杖;他的脸被涂成红色,就像节日期间朱庇特雕像的样子,胸前挂着装有护身符的金质吊坠,用以抵御嫉妒。他坐在装饰有象牙的镀金战车上,由四匹白马或大象牵引,身边还有他的亲属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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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身穿白色衣服的民众聚集在那里。他的孩子们过去常常与他一同乘坐战车;为防止他过于骄傲,有个奴隶拿着镶满宝石的金冠站在他身后,不时在他耳边低语:“记住,你只是个普通人!”在将军之后,是步行着的执政官和元老们,至少这是奥古斯都规定的;因为以前他们总是走在将军前面。他的副将和军事长官则通常骑马跟在将军身旁。获胜的军队,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都走在最后,他们头戴月桂冠,身上挂着因英勇表现而获得的奖赏,一边歌颂自己和将军的功绩,有时也会出言讥讽他;他们还经常高呼“我胜利了!”,沿途的所有民众也会跟着一起呼喊。献祭完牛之后,将军在卡比托利欧山上为他的朋友以及城中的重要人物举办了盛大的宴会;之后,在音乐声以及无数灯笼和火炬的照耀下,民众将他送回家中。——汤姆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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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库鲁利斯是一种供高级官员在正式场合用于审判的椅子。它没有靠背,由四根弯曲的支脚支撑,这些支脚固定在交叉的木条末端,这些木条通过一根轴连接在一起,形状类似字母X;椅子表面覆盖着皮革,并镶嵌有象牙。由于这种结构,它有时可以折叠起来以便携带,然后放在官员希望使用的位置上。”——汤姆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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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现在的萨拉戈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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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是西塞罗在那些关于时代灾难的信件中所提到的那个人的话,那他无疑是个伟大而智慧的人。《家庭书信集》第六章,第20、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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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73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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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斯特鲁姆”是指一个为期五年的周期,到期后会进行人口普查。最初是由罗马国王来负责这项工作,后来则由执政官负责,而在城市建立后的310年起,则由专门为此目的而设立的官员来执行这项任务。不过,似乎人口普查并不总是在规定的时间进行,有时还会间隔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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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这些场合中,奥古斯都确实是真心想要过上隐居生活,摆脱政务的困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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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塞内卡的观点吧。《简明传记》第5章。在他的两位亲密顾问中,阿格里帕建议他放弃野心,而梅卡纳斯则主张他继续追求自己的政治抱负。——欧特罗普斯,第1卷,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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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普林尼在《自然史》第3卷第5章中所提到的,台伯河因其频繁的洪水泛滥及其造成的破坏而闻名。李维也记载了多次这样的洪水事件,还有一场大火灾,那场火灾摧毁了城市的很大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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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埃托尼乌斯记载了奥古斯都的一句著名言论:他发现罗马当初是用砖块建造的,但会将其改造成用大理石建造的城市。狄奥则给出了另一种解释,他认为这句话是用来形容他巩固政权的行为的,其含义为:“我发现的那个用泥土建造的罗马,我会让它变得像岩石一样坚固。”——狄奥,第66卷,第5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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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使尤利乌斯·凯撒建造新广场的动机,同样也促使奥古斯都建造另一个广场。详见其传记第20章。那个广场位于现在的圣阿德里安教堂和圣卢克教堂后面,几乎与公共广场平行,不过现在已没有任何遗迹留存。与之相邻的复仇之神玛尔斯神庙之前已在第84页提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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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比安基尼所说,帕拉蒂诺山上的阿波罗神庙位于提图斯凯旋门稍远处。从奥古斯都的一枚奖章背面可以看出,那是一座圆形建筑,带有开放式柱廊,类似于维斯塔神庙。达那厄的五十个女儿的雕像环绕在柱廊周围,而她们的丈夫则站在雕像的对面。这座神庙里保存着一些最优秀的希腊艺术作品,包括雕塑和绘画作品。在这里,27名贵族青年和同样数量的少女在奥古斯都面前演唱了贺拉斯的《世纪之歌》。据我们的作者所述,奥古斯都在其统治末期也经常在这里召集元老院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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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与神庙相邻,由阿波罗守护。奥古斯都的奴隶、著名的语法学家盖乌斯·尤利乌斯·赫格努斯担任图书馆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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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立在卡皮托利欧山斜坡上的三根白色大理石科林斯式柱子,通常被认为是奥古斯都所建的朱庇特·托南斯神庙的残余部分。这些柱子上还有部分浮雕和檐口装饰,这些装饰与柱头一起都极为精美。苏埃托尼乌斯讲述了建造这座神庙的缘由。在所有用来形容奥古斯都的称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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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星——对于那些迷信的人而言,没有哪位神明能比雷神更令他们恐惧了——

“我们相信,那位能发出雷声的神,就是木星之王。”——贺拉斯,《颂歌》第5首,第1卷第3章。

在《奥古斯都传》的第109章中,我们还会再次看到对这座神庙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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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塔维娅的门廊位于弗拉米尼乌斯竞技场与马塞卢斯剧院之间,周围环绕着木星神庙和朱诺神庙,据说这些神庙建于共和国时期。在佩舍里亚鱼市地区仍可找到它们的部分遗迹;它们属于科林斯式建筑风格,皮拉内西曾对其进行了测绘和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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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伟的马塞卢斯剧院建在苏埃托尼乌斯所提到的尤利乌斯·凯撒打算建造剧院的地点上(第30页)。它位于奥克塔维娅的门廊与卡比托利欧山之间。奥古斯都以他已故的侄子马塞卢斯的名字为这座剧院命名。其废墟至今仍可在蒙塔纳拉广场看到,奥尔西尼家族在那里建造了一座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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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布斯剧院是罗马三座永久性剧院中的第三座。庞培剧院和马塞卢斯剧院此前已经提及过。]

158(返回)
其中至少包括万神殿那精美的门廊,即便不能称得上是整个万神殿,它依然是罗马的骄傲。万神殿的浮雕上刻有这样的铭文:

“M. AGRIPPA. L. F. COS: TERTIUM. FECIT.”

阿格里帕还建造了海神庙以及阿尔戈英雄们的大门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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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奥古斯都清理台伯河河床的程度如何,这条河流被各种废墟和淤泥堵塞的情况始终存在。就在几年前,有人提议通过私人力量来清理这条河流,主要是为了获取其中可能存在的珍贵艺术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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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米尼乌斯大道很可能是由监察官盖乌斯·弗拉米尼乌斯主持修建的,后来由他的同名儿子完成了这项工程。他的儿子在公元前566年担任执政官,他在征服利古里亚人之后便命令士兵们修建这条道路。这条道路从……延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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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卢门塔纳门,即现在的波波洛门,它贯穿伊特鲁里亚和翁布里亚地区,通向山北高卢,最终抵达阿里米努姆——那是共和国领土的边界城镇,也就是现在的亚得里亚海沿岸的里米尼。所有选择经由亚平宁山脉以北、穿过教会领地前往罗马的游客都会经过这条道路。众所周知,不仅在意大利,就是在其他行省中,那些重要的道路也是罗马人建造的最宏伟、最耐用的工程之一。]

161(返回)
当奥古斯都悄悄地将莱皮杜斯排除在三头同盟之外时,他便以一种体面的方式让其退居幕后。奥古斯都在公元前740年掌管了这些重要职务,从而将国家所有最重要的职位都集中在自己手中;其中,大祭司一职尤为重要,因为它具有神圣性,而且能让奥古斯都掌控整个宗教体系。

162(返回)
自尤利乌斯·凯撒调整历法以来的36年间,祭司们错误地多加入了11天而非9天。参见《尤利乌斯传》第40章。

163(返回)
塞克斯蒂利斯月,即从3月开始计算的第六个月,罗慕路斯的统治年份就是从这一月开始算的。

164(返回)
西塞罗将自己从流放地归来的那一天称为自己的“诞生日”和“新生之日”,他使用了“paligennesian”这个词;后来由于《新约》中的使用,这个词有了神学上的含义。

165(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在这里使用的这个词具有特殊的含义:大祭司在从女孩父亲手中接过她时所说的话是“Te capio amata”,意为“我拥有你了,亲爱的”,这暗示着要强行打破原有的关系,就像在战争中俘获某人一样。

166(返回)
只有在雅努斯神庙关闭的时候,才会进行某些占卜仪式,为公众的健康祈福。“因为,”狄奥说,“似乎只有当征兆有利时,才能向神灵祈求帮助。”如今,公共卫生已逐渐成为国家事务的一部分,研究这些仪式时还会涉及到当时所采取的哪些健康保障措施,这无疑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167(返回)
泰奥弗拉斯托斯提到了最适合用来制作花环的春花和夏花。在春花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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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玫瑰以及白色紫罗兰;在后者之中,还有石竹、水仙、鸢尾花以及一些百合品种。
168(返回)
[“Ergastulis”是一种地下牢房,有着狭窄的窗户,就像地牢一样,位于乡间别墅中。那些无可救药的奴隶们被锁在那里,在从事手摇磨坊工作、采石、打水以及其他繁重的农业劳动之余,就只能被关在里头。]
169(返回)
[这些月份不仅是律师们的“长假期”,在这段时间里罗马的商业活动也会完全停止;日历上则排满了各种节日。尤其是12月,人们会用来享受欢乐与休息。]
170(返回)
[有些案件的审理时间如此之长,以至于法庭上需要点灯照明;据说有的案件甚至会持续11到12天之久。]
171(返回)
[“Orcini”也被称作“Charonites”。这种称呼带有讽刺意味,因为他们能获得这种荣誉,全是因为一个已经去世的人——也就是尤利乌斯·凯撒。凯撒死后,马克·安东尼根据这位皇帝留下的遗嘱,让许多地位低下的人也获得了这一荣誉。]
172(返回)
[据迪奥的记载,6, 52,科尔杜斯·克雷穆提乌斯撰写了《内战史》以及《奥古斯都时代史》。]
173(返回)
[位于乐队前方。]
174(返回)
[元老院通常在某座神庙里集会,而在他们平时聚会的场所——朱利安元老院里,则有一个供奉着某位神的祭坛,比如胜利女神的祭坛。]
175(返回)
[这样做的目的是让他们能够在葡萄收获的季节不在场,而葡萄收获季在以葡萄种植为主的地区向来是个重要的季节。在意大利的中部和南部,葡萄收获季从9月开始,最糟糕的情况下,葡萄也必须在10月底之前被摘下来。而在地势较高的地区,葡萄则像我们所见过的那样,可以一直挂在树上直到11月。]
176(返回)
[尤利乌斯·凯撒则采取了相反的做法。参见《尤利乌斯传》,第xx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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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返回)
[公元前312年,设立了两位被称为“监察官”的官员。起初,他们的职责是统计人口数量及财产价值。后来,他们被赋予监督民众道德行为的权力;从那时起,这一职位变得极为重要。苏拉之后,监察官的选举中断了大约十七年。在帝国时期,监察官一职被废除,但其主要职能由皇帝亲自承担,而且往往以专横严厉的方式行事。]

178(返回)
[17岁以下的少年以及未婚的少女会穿着一种边缘为紫色的白色长袍,称为“普雷特克斯塔长袍”。当他们达到这个年龄后,就会脱下少年装,换上“维里利斯长袍”,即成年人的服饰。更换长袍的仪式会在拉雷斯神像前隆重举行,人们还会向这些神像献上圣物。届时,他们会前往卡比托利欧山或某个神庙,向神灵表达敬意。]

179(返回)
[“Transvectio”是一种骑士阶层的游行活动,他们每年7月15日都会盛装其行,穿过城市。他们骑着马,从城外的荣誉神庙或玛尔斯神庙出发,前往卡比托利欧山。他们头戴橄榄枝环,身着红色长袍,手中拿着从将军那里获得的、作为英勇表现奖赏的军事勋章。这些骑士会来到坐在卡比托利欧山前高背椅上的监察官面前,下马后将马匹牵到监察官面前展示。如果某位骑士道德败坏、财产低于法定标准,或者没有妥善照顾自己的马匹,监察官就会命令他卖掉马匹,这样他就被视为脱离了骑士阶层。]

180(返回)
[“Pugillaria”是一种小册子,因其蜡制表面可用于书写或刻写笔记而得名。这类物品似乎起源很早,因为在荷马的著作中就有类似物品的记载,当时被称为“pinokes”——《伊利亚特》第2卷第169行:“在蜡制的板上写下可怕的内容。”]

181(返回)
[“Pullatorum”:因其颜色较深而显得阴暗,或是由于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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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弄脏的。托加是白色的,是罗马贵族的标志性服饰,没有它他们就不准公开露面;就如同大学里的学生不穿学术礼服就不准外出,驻军中的军官不穿军装也不准外出一样。

182(返回)
[埃涅阿斯纪第一卷第186节。]

183(返回)
[对于那些具有开明思想的君主而言,如此出色的政治经济理念实在无需特别强调。不过,让罗马人穿上托加,要比放弃“面包与马戏”的要求容易得多。]

184(返回)
[“塞普塔”是用木板围成的区域,通常用于将人群分成不同的群体,其作用类似于我们现在的投票站。]

185(返回)
[“滕萨”是一种华丽的四轮马车,配有四匹马,车身上装饰着象牙和银饰。在马戏表演时,神像会乘坐这种马车从神庙中被庄严地运送到马戏场中的一个名为“普尔维纳尔”的地方,那里准备了供神像休息的坐席。这种马车得名于其前方拉紧的绳索;在游行过程中,会有身着最华丽服饰的贵族们随行。那些负责牵绳的人很乐意亲手握住绳索;如果有个男孩不小心松开了手中的绳索,那么按照规矩就必须重新开始游行。]

186(返回)
[“卡维亚”指的是剧院中观众坐着的整个区域。最前面的几排被称为“卡维亚·普里马”,最后面的几排则被称为“卡维亚·乌尔蒂马”或“苏姆马”,而中间的部分则称为“卡维亚·梅迪亚”。]

187(返回)
[A.U.C. 726。]

188(返回)
[与希律王的情况类似,参见约瑟夫斯的《犹太古史》第十五卷第10节。]

189(返回)
[亚得里亚海和托斯卡纳地区。]

190(返回)
[这一制度最初是由提比略建立的,详见第三十七章。]

191(返回)
[特土良在其《辩护词》的第34章中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这个词在当时似乎与现在在神学意义上的含义一样,都代表着“神性”的概念,因为它总是与……相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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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帝同在;他从未想过要自称主人或神明。
192(返回)
[论坛中央有一处标记,那里就是库尔提乌斯跳入早已干涸的湖中的地方。]
193(返回)
[桑达拉里乌姆、特拉戈埃杜姆——这些是街道的名称,那些街道上曾有神庙,就如同现在的圣彼得街、康希尔街之类的。]
194(返回)
[一种硬币,其价值相当于我们货币的8又3/4便士。]
195(返回)
[根据罗慕路斯的制度,元老院由一百名成员组成,他们被称为“帕特雷斯”,即“父亲们”。这一称呼既是因为他们的年龄,也是因为他们以父亲般的姿态照料国家。在图卢斯·霍斯蒂利乌斯统治时期,元老院的人数有所增加;而罗马的第五位国王塔克文·普里斯库斯又增加了百人,这些人被称为“少数民族的父辈们”;罗慕路斯所任命的那些人则被称为“多数民族的父辈们”。在傲慢的塔克文被驱逐后,布鲁图斯为了填补那些被杀死的元老的空缺,又选出了些人,他们被称为“被征召者”,也就是被列入原有元老名单中的人,只有他们才真正有资格被称为“帕特雷斯”。于是便形成了召集那些“帕特雷斯”以及“被征召者”进入元老院的惯例;同时,“帕特雷斯·被征召者”这一称谓也被用来指代所有的元老。在尤利乌斯·凯撒时代,元老院的人数增加到了九百人,而他去世后则上升到了千人;因为在内战期间有许多无能之辈被纳入了元老院。后来奥古斯都将这一数字降到了六百人。]
196(返回)
[安东尼乌斯·穆萨是个奴隶出身的人,他在担任家奴期间学会了医学知识,这种情况在当时很常见。]
197(返回)
[公元前711年。]
198(返回)
[参见第10、11、12和13章。]
199(返回)
[其中一人是斯科皮奥,他是科妮莉亚的父亲,普罗佩提乌斯在《诗集》第四卷第12首中为他的死而哀叹。另一人的身份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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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返回)
[公元715年。]
201(返回)
[贺拉斯曾提到过他:
“科蒂索尼斯的达契人被击败了。”《颂歌》第8首,第三节。]
安东尼很清楚这种指控毫无根据,因此才编造出这样的说法,为自己与克利奥帕特拉的婚姻找借口。]
202(返回)
[这种收养方式实际上是一种虚构的买卖行为。参见西塞罗的《论题集》第三卷。]
203(返回)
[罗马人被分为三个部落,每个部落又分为十个氏族。后来部落的数量逐渐增加到三十五个,但氏族的数量始终没有变化。]
204(返回)
[她被流放到卡拉布里亚的雷焦。]
205(返回)
[阿格里帕最初被流放到普拉纳西亚岛,也就是现在的皮亚诺萨岛。该岛位于托斯卡纳海中,介于厄尔巴岛和科西嘉岛之间。]
206(返回)
[引自《伊利亚特》第40卷,第三节;赫克托尔在诗中向帕里斯发泄怒火。原句的开头是“Aith’ opheles, etc., would thou wert, etc.”,此处仅对句式稍作调整。]
207(返回)
[那些被称为“ustriculae”的女性负责进行精细的操作。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九卷第4节以及马提亚尔在《诗集》第五卷第61节中都提到过她们。]
208(返回)
[凯贝勒——加卢斯要么是弗里吉亚境内某条河流的名字,据说饮用其水的人会陷入狂乱状态;要么就是凯贝勒首位祭司的专有名字。]
209(返回)
[凯贝勒的祭司们在举行淫秽仪式或其他类似狂欢活动时,会使用一种用手指或拇指敲击的小鼓。这些鼓由充气过的皮革制成,呈圆形,因此与皇帝雕像中他所手持的球体有些相似。民众们以粗俗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观点,在观看这些表演时,他们毫不迟疑地将凯贝勒那淫荡祭司的故事套用到奥古斯都身上,用来形容他与私生活相关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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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naedus”一词可译为“放纵不羁”,或许是用英语中最粗俗的俚语来表达的;此外,还有些内容过于低俗,不便详述。
210(返回)
马可·安东尼使用了特尔蒂亚、特伦提亚和鲁法这些名字的亲昵称呼,她们都是奥古斯都的宠妃。
211(返回)
“Dodekatheos”即十二位主神;恩尼乌斯在两行诗中列举了他们:
朱诺、维斯塔、密涅瓦、刻瑞斯、狄安娜、维纳斯、玛尔斯;
墨丘利、朱庇特、海神、伏尔坎、阿波罗。
212(返回)
很可能是在苏布尔拉地区,马蒂亚尔提到过那里有用来实施酷刑的鞭子出售:
“苏布尔拉的鞭子商,早在最早的时候就贩卖那些用于折磨人的残酷鞭子。”(马蒂亚尔,第十一卷,第15行)
213(返回)
与中世纪的金银匠类似,罗马的放债人也同时从事这两种行业。详见后文关于尼禄的记载。无需多言,那些由混合金属制成的器皿——被称为科林斯黄铜或青铜——其价值甚至高于银器。
214(返回)
参见第三十二章及相关注释。
215(返回)
罗马人在宴会上饮酒间隙常常玩骰子游戏,骰子有两种:一种有六面,类似现代的骰子;另一种有四长方形面,因为两端并不计入点数。游戏时,人们会使用三颗六面骰子和四颗四面骰子,这些骰子都被放入一个底部比顶部宽的盒子里,摇动后将其掷到游戏板上。
216(返回)
指掷出的点数最高的那种情况。
217(返回)
该宫殿后来由提比略及后续的皇帝们扩建。至今在帕拉蒂尼山上仍能看到凯撒家族宫殿的遗迹。
218(返回)
很可能是阿尔班山出产的软质石灰岩,因此很容易获取且便于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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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返回)
[在罗马人看来,根据房屋所处位置的日照情况,为夏季和冬季分别准备不同的居所是很常见的做法。]

220(返回)
[这个词可理解为“艺术馆”。在罗马贵族的宅邸中,通常会设有被称为“书房”或“博物馆”的场所。普林尼曾这样写道:“哦,大海!哦,海岸!你这真实而隐蔽的博物馆啊!你为我们发现了多少宝贵的知识,又教会了我们多少东西啊!”——《书信集》第一卷第9章。]

221(返回)
[梅凯纳斯在埃斯奎利诺山上拥有一座住宅及花园,那里以气候宜人而著称。——“如今,居住在埃斯奎利诺山上的人确实能享受宜人的气候。”——贺拉斯,《讽刺诗》第一卷第3章第14行。]

222(返回)
[比如巴伊亚,以及伊斯基亚岛、普罗奇达岛、卡普里岛等地方;这些都是富有的贵族们的度假胜地,他们在那里拥有宏伟的海滨别墅。]

223(返回)
[蒂沃利是个美丽的地方,贺拉斯曾在那里建造了一座别墅,希望能在那里度过晚年。
“在那里,朱庇特赐予温和的冬日……在那里,你应洒下温暖的泪水,作为对这位诗人朋友的慰藉。”——《颂歌集》第二卷第5首。
阿德里安也在蒂布尔附近拥有一座宏伟的别墅。]

224(返回)
[托加是一种宽松的羊毛制长袍,能够覆盖整个身体,下端紧闭,上端则开口至腰间,没有袖子。这样,右手可以自由活动,而左手则用来托住托加的边缘,将其拉起并搭在左肩上,从而在胸前形成一个褶皱或凹陷,可用于放置物品,也可用来遮盖面部或头部。当人们需要工作时,就会把托加掖起来,系在身上。富人和贵族的托加比普通人的更为精致、更大;新制作的托加被称为“佩克萨”。只有罗马公民才有资格穿托加,被流放者则被禁止使用它。托加的颜色是白色。托加上的紫色边饰用于区分元老院议员、其他阶层的人士以及各级官员,边饰的宽度则与他们的地位相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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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返回)
[这件事的趣味之处在于:这些物品的用途,或是它们在拉丁语中的双重含义;这些内容实在难以用恰当的方式加以解释。]
226(返回)
[“Casum bubulum manu pressum”:大概是一种软质奶酪,尚未在压奶器中变成固体状态。]
227(返回)
[一种无花果树,在某些地方被称为“亚当的无花果”。在那些气候条件下,我们甚至在11月还能采到这种无花果的果实。]
228(返回)
[“Sabbatis Jejunium”:奥古斯都由于与希律等人关系密切,或许对犹太人的习俗更为了解;因为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安息日并非禁食日。不过贾斯汀也犯了同样的错误:他说摩西规定犹太人要永远将安息日作为禁食日来遵守,以此纪念他们在阿拉伯沙漠中七天的禁食经历,见《正义论》第36卷第2章第14节。但实际上犹太人有一周一次的禁食习惯,或许这里指的就是这个;“Sabbatis Jejunium”相当于《路加福音》18章12节中所说的法利赛人的“Naesteuo dis tou sabbatou”,即“我每周禁食两次”。]
229(返回)
[雷蒂亚地区的葡萄酒享有盛誉;维吉尔曾这样写道:

———Ex quo te carmine dicam,
Rhaetica.
《农事诗》第二卷第96行。]

这些葡萄园位于雷蒂亚阿尔卑斯山的山脚下;我们有理由相信,那里出产的葡萄酒品质并不出众。]
230(返回)
[这是所有温暖地区的习俗;也就是后来意大利人的午睡习惯。]
231(返回)
[在浴场中,人们会使用刮刀来刮除出汗后的身体污垢。这种刮刀有时由黄金或白银制成,其形状与马夫用来清理马匹身上汗液或泥污的工具颇为相似。]
232(返回)
[他在第59章中提到过的医生。]
233(返回)
[9月21日,罗马是疾病高发的季节。]
234(返回)
[Feminalibus et tibialibus:无论是古罗马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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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人穿着马裤或长裤,但他们认为这类服饰是野蛮人的装束,因而加以鄙视。此处所提到的遮盖物其实是用来覆盖双腿和大腿的布匹,多在生病或体弱时使用;即便在其他情况下使用,也会被视为柔弱的表现。不过,罗马人接触到日耳曼人和凯尔特人之后,这种原本被视为野蛮的遮盖下肢的习惯便被普遍采用了。

235(返回)
阿尔布拉河。位于通往蒂沃利的道路左侧,靠近阿德里安别墅的废墟处。河水含有硫磺成分,这些物质会沉积在浸入泉水中的树枝及其他物品上,形成结壳。关于这条河流的有趣描述可见博恩出版的《盖尔地形志》第40页。

236(返回)
“in spongam incubuisse”字面意思是“倒在海绵上”,就像阿贾克斯因倒在自己的剑上而丧命一样。

237(返回)
“Myrobrecheis”。苏埃托尼乌斯经常引用奥古斯都常用的富有表现力的希腊语短语。这个复合词的字面意思就是“有没药香味的,芳香的”。

238(返回)
这些都是些细微的语言差异,只有理解原文才能明白其含义。

239(返回)
有趣的是,为了防止对公众造成危险,奥古斯都规定在公共道路上新建的建筑高度不得超过70英尺;图拉真则将这一标准降到了60英尺。

240(返回)
据说维吉尔曾在他面前朗诵过《埃涅阿斯纪》的第二、第四和第六卷全部内容。当时奥克塔维娅也在场,当诗人读到提到她儿子的段落——“Tu Marcellus eris”——时,她深受感动,以至于昏厥过去。

241(返回)
第十九章。

242(返回)
或许,回答的要点在于朱庇特·托南神庙位于从广场通往卡比托利欧山的必经之路上?参见第二十九章及第十五章的相关注释。

243(返回)
如果这些树在奥古斯都时代就能在罗马生长,那么那时的冬季肯定比现在温和得多。几年前,有一棵棕榈树孤零零地矗立在某座修道院的花园里,但它的生长状况极为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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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返回)
[共和时期的各种形式在一些较大的城镇中得以保留。]
245(返回)
[“‘Nundinae’是一种每隔九天举行一次的集市,当时罗马人会在此举办市集,人们也会从乡下赶来参加。当时罗马人还没有像我们一样模仿犹太人那样将时间划分为周。在塞维鲁统治时期生活的迪奥称,这种制度是在他之前不久才出现的,其起源可追溯到埃及人。”——汤姆森。如果这一说法属实,那确实是个重要的事实。]
246(返回)
[“罗马人将月份分为‘calends’、‘nones’和‘ides’。一个月的第一天就是该月的‘calends’日;他们从这一天开始倒推,用‘calends’日的前一天、前两天等等来标记时间,直到上个月的‘ides’日。在一年中的八个月里,‘nones’日是第五天,‘ides’日是第十三天;但在三月、五月、七月和十月,‘nones’日是第七天,‘ides’日则是第十五天。他们既从‘nones’日倒推至‘calends’日,也从‘ides’日倒推至‘nones’日。”——同上。]
247(返回)
[早期的基督徒与犹太人一样,都遭到罗马人对他们宗教的排斥,这种排斥可能源于其一神论及排他性的特点。不过,根据约瑟夫斯和菲洛的记载,奥古斯都在其他方面对犹太人是持友好态度的。]
248(返回)
[斯特拉博告诉我们,门德斯是埃及利科波利斯附近的一座城市。阿斯克勒皮亚斯用希腊语写了一本书,试图为一些极为奇怪的宗教仪式进行辩护,文中的例子便是其中的典型。]
249(返回)
[韦莱特里位于高地上,可以俯瞰广阔的蓬蒂内沼泽地和大海。]
250(返回)
[蒙达是贝提卡西班牙地区的一座城市,尤利乌斯·凯撒曾在那里作战。参见第56章。]
251(返回)
[在这个例子中,所谓的吉兆是基于驴子及其驾驭者名字的词源而来的;在希腊语中,驴子的名字意为“幸运”,而驾驭者的名字则意为“胜利”。]
252(返回)
[“Aesar”是一个带有伊特鲁里亚语词尾的希腊语单词,其中“aisa”意为“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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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返回)
[阿斯图拉位于特拉奇纳不远处,处在通往那不勒斯的路上。奥古斯都就是从那里出发前往沿岸的岛屿的。]

254(返回)
[“普特奥利”——“一艘来自亚历山大的船”。这些词让我们想起《使徒行传》第二十八章11-13节中关于圣保罗航行的描述。当时亚历山大是重要的商业中心,它不仅向罗马及意大利其他城市出口大量埃及产的粮食和其他产品,还是香料及其他来自东方的商品的集散地。]

255(返回)
[关于托加袍的描述已在第73章的注释中给出。帕利乌姆则是一种斗篷,希腊男女、自由民和奴隶都会穿,尤其是哲学家们更常佩戴它。]

256(返回)
[从名字来看,马斯加巴斯似乎是非洲人后裔。]

257(返回)
[这是这位科学教授给出的得体答复,他当时以这一身份为提比略服务。在那位皇帝统治期间,我们还会听到更多关于他的故事。]

258(返回)
[奥古斯都出生于公元前691年,去世于公元前766年。]

259(返回)
[“市镇”指的是那些获得了罗马公民权利的城镇。其中一些城镇拥有无需居住在罗马即可享有的所有权利;另一些则有权加入罗马军团,但没有投票权或担任公职的权利。这些市镇保留自己的法律和习俗,除非自愿,否则不必接受罗马的法律。]

260(返回)
[博维拉埃是阿皮亚大道上的一处小地方,距离罗马约19英里,现在名为弗拉托基奥。]

261(返回)
[迪奥告诉我们,虔诚的莉薇娅也加入了骑士们,一起参与这项持续五天的虔诚仪式。]

262(返回)
[关于弗拉米尼安大道,可参见前文第94页的注释。奥古斯都在皇室墓地之上建造了一座宏伟的纪念碑,该纪念碑由白色大理石制成,逐层升高至很高的高度,顶部有一个圆顶,圆顶上矗立着奥古斯都的雕像。马塞卢斯是第一个被安葬在下方墓穴中的人。这座墓地位于现在的波波洛门附近;而皇帝的遗体则安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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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人被烧死了,那处地方应该就是以他名字命名的圣母教堂的所在地。]
263(返回)
塔西佗也注意到了罗马人与各部落之间的差异,他用“plebs”这个词来指代最底层的民众。]
264(返回)
包括他的父亲奥克塔维乌斯,以及他的养父尤利乌斯·凯撒。]
265(返回)
参见前文第65章。不过他确实将遗产留给了女儿莉薇娅。]
266(返回)
维吉尔。]
267(返回)
同上。]
268(返回)
同上。]
269(返回)
《乔治亚史》第二卷。]
270(返回)
由于篇幅有限,再加上我急于完成这项工作,因此无法详述更多内容。]
271(返回)
在完成了这些不朽的功绩之后,当他在卡普拉湖附近的平原上召集民众检阅军队时,突然暴风雨来袭,雷电交加,浓雾笼罩了国王,使得在场的众人根本看不到他。此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罗慕路斯。当这场风暴过去,天气转晴后,罗马的年轻人看到王位空缺,虽然他们相信那些离他最近的贵族们所说的话——即罗慕路斯被风暴带走了——但由于担心自己会成为孤儿,他们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后来,有几个人率先开始尊称罗慕路斯为神,为神之子,为罗马城的国王与父母;他们通过祈祷恳求他的庇佑,希望他能永远保佑自己的后代。我认为,当时也有一些人暗自猜测国王是被那些贵族们杀害的;因为也有这样的传言流传开来,但并未被人相信。人们对他的敬仰以及当时所感受到的恐惧,使得另一种说法更被人们所接受。据说还有一个人故意散布了更多关于此事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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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普罗库卢斯·尤利乌斯而言,当时国家仍为失去国王而悲痛不已,对元老们充满愤恨。然而,据说无论多么重要的事情,总会有有影响力的人站出来在大会上发言。他说:“罗马人啊,这座城市的缔造者罗慕路斯今日黎明时分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我面前。我满心敬畏、充满神圣的恐惧,恳求他能让我与他对面相见。他便说:‘去告诉罗马人,这是神的旨意——我的罗马将成为世界的中心。因此,让他们勤于修炼战争技艺,让他们明白并传给后代:没有任何人类力量能够抵挡罗马人的武器。’说完这些话后,他就升天了。”令人惊讶的是,人们竟如此相信他的话;而由于有了他永生的保证,普通民众和军队对失去罗慕路斯的悲伤也大大减轻了。

272(返回)
[帕多瓦。]

273(返回)
[评论家们似乎对西塞罗的感叹给出了错误且不合逻辑的解释,他们认为其中所提到的“另一个人”指的是西塞罗自己。实际上,“希望”这个词从来不是用来指代自己的,而是用来指那些有望取得成就的年轻人;因此,采用这一表达方式的维吉尔将其恰当地用在了阿斯卡尼乌斯身上:

“而阿斯卡尼乌斯则是罗马不朽种族的第二个希望。”——《埃涅阿斯纪》第十二卷]

阿斯卡尼乌斯站在他身旁,成为罗马不朽种族的第二个希望。]

在西塞罗有可能听到维吉尔《牧歌》的作品时,他应该已经接近生命的巅峰阶段;此外,他的美德与才能早已十分出众,早已超出了人们所能期望的范围。因此,“另一个人”很可能是指之前提到的某个承诺要为祖国带来荣耀的第三人。它也可能指的是奥克塔维乌斯,因为当时西塞罗对他评价很高;又或者,这个说法只是泛指,并没有特指某个人。

274(返回)
[我出生于曼图亚,死于卡拉布里亚,我的坟墓在帕尔特诺佩。我的诗歌主题是田园生活、乡村事务以及英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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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返回)
[这两行诗的末尾部分,从逗号到结尾的内容,据说是由维吉尔的图书管理员埃罗特斯所添加的。]
276(返回)
[《歌集》第一卷第17首。]
277(返回)
[“在我看来,奥维德的《美狄亚》足以证明:如果他能让自己的才华自由发挥,而非加以限制,那他的成就将会多么卓越。”]
278(返回)
[有两个错误毁了我:我的诗作,以及我的过错。]
279(返回)
[这些诗句在扎卡里·卡特林的独特译本中是这样呈现的:

我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偶然发现了自己的错误,
因此,我的罪过就呈现在我眼前。

唉!为何要等待不幸的时机,让意外发现的错误来毁掉我呢?]

280(返回)
[“在我年轻时,我曾利用你们作为爱情中的得力助手。——莱利的《奥维德传》。]
281(返回)
[“很久以前我就犯过一个错误;那个至今仍未弥补的过错,至今仍在给我带来惩罚。那时我已经发表了诗作,凭借贵族身份,我多次未经任何干扰地通过审查,而你则是负责调查罪行的官员。难道那些因为缺乏自信而认为在年轻时不会对我造成伤害的著作,如今却在晚年成了我的毁灭之因吗?”——莱利的《奥维德传》。]
282(返回)
[这个地方现在被称为特米斯瓦尔或托米斯瓦尔,位于多瑙河的入海口之一,距离西利斯特里亚东北方向约65英里。附近的黑海海湾仍被称为巴巴湾。]
283(返回)
[“因此,在我看来,依靠智慧而非体力来追求荣耀更为合理;而且,既然人生短暂,我们就应该尽可能让这段记忆长久留存下去。”]
284(返回)
[根据《十二表法》的规定,罗马禁止在城内进行埋葬,尽管实际上人们仍然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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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死者的尸体烧成灰烬。只有那些对国家有功的人以及一些显赫的家族,凭借特殊恩典才能在城内拥有坟墓。

285(返回)
在罗马人看来,所有同源同族的人都被称作“Gentiles”,即属于同一个种族或家族,无论其血缘关系有多远。他们将这种整体上的亲属关系或家族联系称为“Gens”,而“Gens”又可进一步细分为各个家族,即“Familias vel Stirpes”;同一家族中的成员则被称为“Agnati”。通过父亲一方建立的亲属关系也被称为“Agnati”,以此与仅通过母亲一方建立的亲属关系“Cognati”区分开来。一个“Agnatus”也可以被称为“Cognatus”,但反之则不行。为了区分不同的“gentes”和“familiae”,以及同一家族中的不同个体,罗马人通常使用三个名字:Praenomen、Nomen和Cognomen。Praenomen位于最前面,用于标识个人身份,通常用一个字母表示,如A代表Aulus,C代表Caius,D代表Decimus;有时也用两个字母,如Ap代表Appius,Cn代表Cneius;还有时用三个字母,如Mam代表Mamercus。Nomen位于Praenomen之后,用于表示所属的家族,通常以“ius”结尾,如Julius、Tullius、Cornelius。Cognomen则位于最后,用于表示具体的家族名称,如Cicero、Caesar等。有些家族似乎没有姓氏,比如Marian家族;而“gentes”与“familiae”有时也会被混用,比如Fabia gens或Fabia familia。

有时还会出现第四个名字,严格来说应称为“Agnomen”,但有时也被视为Cognomen,它是因为某人做出了卓越的成就或经历了重大的事件而获得的称号。例如,西庇阿因为征服了迦太基,所以被称为Publius Cornelius Scipio Africanus;他的兄弟则被称为Lucius Cornelius Scipio Asiaticus。同样,昆图斯·法比乌斯·马克西穆斯因为通过避免战斗来阻止汉尼拔的进攻,而被赋予了“Cunctator”这一称号。

286(返回)
[公元前474年。]

287(返回)
[公元前490年。]

288(返回)
[公元前547年。]

289(返回)
[公元前304年。]

290(返回)
那是阿皮亚大道上的一座古老的拉丁城镇,也就是现在通往那不勒斯的道路。圣保罗在《使徒行传》第28章第15节中提到了这座城市,贺拉斯也在其诗作《讽刺诗》第一卷第5、3节中提及过它,用以描述他们的旅行经历。

Page 498

291(返回)
[公元前505年]

292(返回)
[西贝勒;最初在弗里吉亚的伊达山附近被崇拜。后来,作为其神性象征的圣石——很可能是一块陨石——因汉尼拔的入侵而引发了恐慌,于是被运到了罗马,时间为公元前508年。]

293(返回)
[公元前695年]

294(返回)
[公元前611年]

295(返回)
[公元前550年]

296(返回)
[公元前663年]

297(返回)
[公元前707年]

298(返回)
[这些城市以及法国南部的其他城市,长期成为罗马文明在高卢地区的重要中心;至今仍可看到那些宏伟的古代艺术遗迹。其中,阿尔勒尤其值得关注。]

299(返回)
[公元前710年]

300(返回)
[公元前713年]

301(返回)
[公元前712年,约公元39年左右]

302(返回)
[公元前744年]

303(返回)
[公元前735年]

304(返回)
[参见前面关于奥古斯都统治时期的记载,第xxxii章。]

305(返回)
[公元前728年]

306(返回)
[公元前734年]

307(返回)
[公元前737年]

308(返回)
[公元前74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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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返回)
[ 公元前747年。]
310(返回)
[ 公元前748年。]
311(返回)
[ 奥斯蒂亚位于台伯河口,距离罗马城约十三英里,由安库斯·马提乌斯建立。作为罗马这样的城市的港口,它自然十分繁荣;那里有众多建筑,环境优美,“夏季有充足的牧草,冬季则开满玫瑰和其他鲜花。”由于台伯河的淤积,该港口逐渐被废弃,如今一片荒凉,还饱受疟疾之苦。奥斯蒂亚的主教职位是罗马教会中最古老的,其主教一直享有某些特殊特权。]
312(返回)
[ 体育馆是人们进行锻炼的场所,其名称源自希腊语中表示“裸体”的词,因为参加锻炼的人只穿内裤。]
313(返回)
[ 公元前752年。]
314(返回)
[ 指斗篷和拖鞋,与罗马人的托加和鞋子不同。]
315(返回)
[ 公元前755年。]
316(返回)
[ 这座喷泉位于帕多瓦附近的欧加尼亚山丘上,以其矿泉水而闻名,克劳迪安在他的某首挽歌中曾赞颂过它。]
317(返回)
[ 罗马有一条名为卡里纳埃的街道,之前已有提及;见《奥古斯都》第五章;埃斯奎利诺山上的梅凯纳斯住宅也在同一书的第七十二章中被提到。这些花园位于城墙外的区域,过去曾被用作罪犯和下层阶级的墓地。贺拉斯写道——
“现在人们可以住在埃斯奎利诺山上,享受健康的空气,在开阔的空间里散步。”——《讽刺诗集》第一卷第八章第13行。]
318(返回)
[ 公元前757年。]
319(返回)
[ 公元前760年。]
320(返回)
[ 公元前76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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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返回)
[恢复共和时代的简单生活习惯;
正如贺拉斯所言:“不可将偶然出现的草丛视为重要之物。”——第15首颂歌。]

322(返回)
[公元前765年。]

323(返回)
[和谐神庙的柱廊至今仍矗立在靠近卡比托利欧山的广场一侧。它由六根爱奥尼亚式柱子组成,每根柱子均为整块石材制成,材质为浅色花岗岩,柱基与柱头则由白色大理石制成,角落处还有两根柱子。卡斯托尔与波吕克斯神庙之前已有提及:见《尤利乌斯传》第十章。]

324(返回)
[公元前766年。]

325(返回)
[公元前767年。]

326(返回)
[奥古斯都在这封书信以及后来被引用的那封信中穿插了一些希腊语句子和短语,这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句子极为晦涩,评论家们认为这可能是误读,但对其含义并无共识。]

327(返回)
[这句诗中的斜体字是用来替代“cunctando”一词的,该词出自恩尼乌斯,他将其用于形容法比乌斯·马克西穆斯。]

328(返回)
[《伊利亚特》第十卷中,迪奥梅德在谈论尤利西斯时,请求能以间谍身份随他一起进入特洛伊营地。]

329(返回)
[提比略收养了日耳曼尼库斯。详见前文第十五章。另可参见《卡利古拉传》第一章。]

330(返回)
[在这一点上,他模仿了奥古斯都的做法。详见其生平记述的第53章。]

331(返回)
[“Si hanc fenestram aperueritis”,即“如果你们打开那扇窗”,相当于我们说的“如果你们打开门”。]

332(返回)
[“Princeps”、“principatus”是苏埃托尼乌斯用来描述授予凯撒们的最高权力的术语,正如第二十四章开头所述。这些术语有别于那些表示王权的术语;正如我们最近所看到的,共和制的形式依然存在。]

333(返回)
[“Strenas”;法语中称为“etren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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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返回)
[“提比略拆毁了伊西斯神庙,将她的雕像扔进台伯河,并将她的祭司们钉在十字架上。”——约瑟夫斯,《犹太古史》第18卷第4章。]
335(返回)
[“类似的教派。”我们倾向于认为这句话可译为“类似的教派”,它指的是当时那些规模较小、鲜为人知的基督教团体。这些基督徒通常与犹太人混为一谈,人们认为他们只是在一些宗教仪式上与犹太人有差异,而罗马的历史学家和官员们并不愿意去区分这些差异。从苏埃托尼乌斯著作中关于基督徒的为数不多的直接描述中,我们可以看出他其实对真实情况知之甚少(《克劳狄乌斯传》第25章,《尼禄传》第16章);但这些有限的记载反而印证了我们的推测。不过,所有的注释者都沿用了原文中的表述方式。约瑟夫斯向我们讲述了导致提比略将犹太人驱逐出罗马的具体事件。——《犹太古史》第18卷第5章。]
336(返回)
[瓦罗指出,罗马人“更喜欢在剧院和马戏场里活动,而不是在农田或葡萄园里劳作。”——《农业论》第2卷。尤维纳利斯在他的讽刺诗中也经常提到罗马人对公共娱乐活动的热衷,尤其是那句著名的诗句——
“人最看重的只有两样东西:面包和马戏表演。”《讽刺诗集》第10卷第80行。]
337(返回)
[科蒂安阿尔卑斯山的名字便源自这位国王。这片山脉包括了分隔多菲内地区与皮埃蒙特大区的那段山脉,蒙塞尼斯山口就位于此地。]
338(返回)
[前面提到过的安提乌姆(见《奥古斯都传》第58章),曾是沃尔西人的一座繁荣城市,坐落在海岸线上,距离罗马约38英里,是皇帝们及富人的最爱度假之地。在其神庙和其他建筑废墟中发现了阿波罗·贝尔维迪雷雕像。]
339(返回)
[A.U.C. 779。]
340(返回)
[特拉奇纳位于蓬蒂内沼泽地的南端,濒临地中海。它被高耸的石灰岩悬崖环绕,这些悬崖上还有洞穴,正如斯特拉博所说,这些洞穴为罗马人建造的别墅提供了凉爽的避暑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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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返回)
[奥古斯都死于坎帕尼亚地区的诺拉城。详见其传记第58章。]
342(返回)
[菲德奈位于台伯河的拐弯处,靠近该河与阿尼奥河的交汇处。如今已几乎没有任何遗迹留存。]
343(返回)
[有人能一口气喝完一罐酒,这实在难以置信;因为一罐酒的容量几乎相当于九加仑的英制容量。更有可能的是,此人喝空了一个形状类似罐子的巨大容器。]
344(返回)
[卡普里岛是罗马皇帝们享受奢华生活、沉溺于放荡行为的场所,它位于那不勒斯湾的南端,周长约为十二英里。]
345(返回)
[牧神潘也是笛子的发明者,据说是墨丘利与佩内洛佩的儿子。他主要在阿卡迪亚地区被崇拜,形象上有着山羊的角和脚。宁芙们以及美惠三女神通常都被描绘成裸体状态。]
346(返回)
[这座岛屿的名字具有双重含义,同时也意味着“山羊”。]
347(返回)
[“他仿佛在教导那些尚处于幼年阶段的男孩们——他称他们为‘小鱼’——让他们在女人身边游泳嬉戏,逐渐尝试用舌头和牙齿触碰对方;又仿佛在对待那些已经稍大一些但仍未断奶的婴儿,将他们的身体像乳头一样含在口中:无论是从天性还是年龄来看,他都极其渴望这种类型的性行为。”]
348(返回)
[“他习惯于玩弄女人的头发。”]
349(返回)
[“他那张长满毛发且气味难闻的嘴巴。”]
350(返回)
[“给老山羊戴上山羊的角。”]
351(返回)
[维斯塔神庙与蒂沃利的那座供奉同一位女神的神庙一样都是圆形的。很可能在同一个地点,由努马·庞皮利乌斯建造过一座同样呈圆形的建筑;现在的这座建筑对于那个时代来说实在过于精美,而且没有关于其建造的记录,不过已知在尼禄的火灾之后,它曾被韦斯帕芗或图密善修复过。由于位于台伯河附近,它很容易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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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从贺拉斯的诗句中我们可以得知该地曾遭受过洪灾的侵袭。

“我们看见黄色的台伯河,汹涌的波涛猛烈地冲击着伊特鲁里亚的海岸,冲毁了国王的纪念碑以及维斯塔神庙。”——《颂歌》,第一卷,第2章,第15节。

这座美丽的神庙至今仍保存完好。它周围有二十根白色大理石柱子,而神庙内部的墙壁也是用同样的材料砌成的,这些石块拼接得极为紧密,看上去就像是一整块固体。]

352(返回)
[Antlia:一种通过脚力驱动、使水依次流入多个相连水桶的装置。]

353(返回)
[老莉薇娅被奥古斯都流放到这个岛上。参见其传记的第65章。]

354(返回)
[群岛中的一个岛屿。]

355(返回)
[昆体良在《写作原理》第三卷第一章中提到了这位西奥多尔。加达拉位于叙利亚境内。]

356(返回)
[用的是提比略自己的头颅作为替代品,这并不重要。]

357(返回)
[这些诗很可能是匿名创作的。]

358(返回)
“让他们在认可的同时也厌恶吧。”卡利古拉也用过类似的表达:“让他们在恐惧的同时也厌恶吧。”

359(返回)
[A.U.C. 778。塔西佗的《编年史》第四卷。这位历史学家的名字是A.克雷穆提乌斯·科尔多。迪奥也记载了这段内容,见第619页。布鲁图斯在为卡西乌斯的尸体哀悼时,已称他为“最后的罗马人”。]

360(返回)
她是日耳曼尼库斯的妹妹,塔西佗称她为莉薇娅;而苏埃托尼乌斯则习惯给女性名字起一些亲昵或简化的称呼,比如把克劳迪娅称为克劳迪拉,普劳蒂拉等等。

361(返回)
据说普里阿摩斯有不下五十个子女;不过其中有一些女性活到了他之后,比如赫库芭、海伦娜、波吕克塞娜等人。]

Page 504

362(返回)
[安提乌姆和蒂布尔曾有神谕存在。西塞罗在《论神灵》第十一卷第41节中描述了“普拉埃内斯廷神谕”。]

363(返回)
[阿格里皮娜、尼禄以及德鲁苏斯。]

364(返回)
[他曾在《奥古斯都传》第九十章中被提及;贺拉斯、西塞罗和塔西佗也提到过他。]

365(返回)
[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希腊诗人,他们的作品要么充满神话故事,要么属于爱情题材。]

366(返回)
[有人建议修改这段文字,使其变为“一名希腊士兵”;因为如果用希腊语来询问一个人,却不允许他用同一种语言回答,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367(返回)
[这条道路以提比略的祖先之一、监察官阿皮乌斯·克劳迪乌斯的名字命名,是他修建的。这条路从现在的圣塞巴斯蒂亚诺门开始,向南延伸,穿过坎帕尼亚地区,最终到达布伦杜西乌姆,而通往那不勒斯的道路也是从这里出发的。]

368(返回)
[拉齐奥海岸上的一个小镇,距离安提乌姆不远,也就是现在的内图诺。西塞罗就是在这里被安东尼的手下杀害的。]

369(返回)
[位于同一片荒凉海岸上的一个小镇,介于安提乌姆和特拉奇纳之间,坐落在被海洋和沼泽环绕的岬角上,至今仍被称为奇尔切洛。]

370(返回)
[米塞努姆,据说埃涅阿斯以其一名追随者的名字为这个岬角命名。(《埃涅阿斯纪》第二卷第234节)现在它被称为米塞努姆角,那里有属于那不勒斯的莫拉·迪·盖耶塔港。这里是罗马舰队的驻地之一。]

371(返回)
[塔西佗与苏埃托尼乌斯在提比略去世时的年龄问题上看法一致。狄奥则给出了更精确的数字:77岁4个月9天。]

372(返回)
[凯乌斯·卡利古拉,他成为了提比略的继任者。]

373(返回)
[塔西佗和狄奥补充说,他是被一堆沉重的衣物压死的。]

374(返回)
[在帕拉蒂诺山的阿波罗神庙里。参见《奥古斯都传》相关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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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375(返回)
[阿泰拉是卡普阿与那不勒斯之间的一个城镇,现名为圣阿尔皮诺,那里曾有一座圆形剧场。人们似乎是在出言嘲弄,或许是在指第十四章中提到的关于阿泰拉人的传说;他们愤怒地提议,应像对待罪犯那样将他的尸体烤熟,而非将其烧成灰烬。]
376(返回)
[塔西佗,《编年史》第二卷]
377(返回)
[公元前757年]
378(返回)
[公元前765年]
379(返回)
[公元前770年]
380(返回)
[公元前767年]
381(返回)
[公元前771年]
382(返回)
[这种观点,以及苏埃托尼乌斯作品中出现的其他一些观点,都可以被视为普通的错误;如果发现他的心脏完好无损,那一定是由于火势不够猛烈,而非因为心脏本身具有抵抗火焰的能力。]
383(返回)
“万王之王”这一显赫的称号,在不同历史时期被不同的统治者所使用。此处所指的,便是帕提亚国王。在波斯国王的统治下,甚至在叙利亚-马其顿国王的统治下,这片地区并不重要,被视为希尔卡尼亚的一部分。但在阿尔萨凯斯的煽动下,东方地区脱离了叙利亚-马其顿的统治,据说帕提亚人由此征服了十八个王国。]
384(返回)
[公元前765年]
385(返回)
[看来盖图利库斯并未撰写过任何历史著作,但马蒂亚尔、普林尼等人则称他为一位值得尊敬的诗人。]
386(返回)
[即“康弗卢恩特斯”地区。此处提到的日耳曼部落居住在莱茵河与默兹河之间的地带,他们以该地区的主要城市特雷维里命名。科布伦茨因其位于康弗卢恩特斯地区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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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河流的交汇处。卡利古拉的出生地究竟在何处,目前尚不清楚。克卢维里乌斯推测它可能是卡佩勒。
387(返回)
[第七章]
388(返回)
[这个名字源自“Caliga”,这是一种罗马军队中的士兵所穿的、镶有钉子的靴子。]
389(返回)
[根据塔西佗的记载,特雷维斯是年轻的盖乌斯所前往的避难之地。——《编年史》第一卷]
390(返回)
[在《提比略传》的第50章中,我们得知他的兄弟们德鲁苏斯和尼禄都成了这些阴谋的牺牲品。]
391(返回)
[提比略是日耳曼尼库斯的养父。]
392(返回)
[“Natriceus”是一种水蛇,其名称来源于“nato”,意为“游泳”。这很可能是指卡利古拉在卡普里岛长大这一事实。]
393(返回)
[据说费顿曾引发世界之火。]
394(返回)
[参见《提比略传》第73章。]
395(返回)
[他的名字也是提比略。参见前面的《提比略传》第76章。]
396(返回)
[普罗奇达岛、伊斯基亚岛、卡普里岛等等。]
397(返回)
[鹰是军团的标志,每个队列都有属于自己的旗帜,上面有不同的图案;此外还有皇帝的小雕像,人们会给予它们神圣的敬意。]
398(返回)
[参见前面的第53章和第54章。]
399(返回)
[参见《提比略传》第10章及注释。]
400(返回)
[即奥古斯都所建造的陵墓,此前在他的《传记》中有提及。]
401(返回)
[“Carpentum”是一种马车,通常有两个轮子,配有拱形顶盖,但有时也没有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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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战车用于遮盖物品;主要由贵妇人们使用。据奥维德所述,其名称源自埃万德尔的母亲卡门塔。在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奥皮安制定的法律禁止妇女使用这种战车,不过该法律很快就被废除了。这种战车还用于在著名女性去世后,通过庄严的游行仪式将她们的形象运送出去,以表达对她的敬意,就像现在的情况一样。在一些塞斯特斯硬币上也有这种战车的图案。]

402(返回)
[参见本史第xiv章和xxiii章。]

403(返回)
[同上,第vii章和xxiv章。]

404(返回)
[《提比略传》,第xliii章。]

405(返回)
[参见《奥古斯都传》,第xxviii章和ci章。]

406(返回)
[尤利乌斯·凯撒曾与他们共享这一权利(第xli章)。奥古斯都只是维持了这一传统形式(第xl章)。而提比略则剥夺了罗马人民仅存的选举自由。]

407(返回)
[罗马城建于4月21日,这一天被称为“帕利利亚节”,其名称源自牧神帕莱斯,此后这一天便被定为节日。]

408(返回)
[罗马建城纪元790年。]

409(返回)
[罗马建城纪元791年。]

410(返回)
[罗马建城纪元793年。]

411
[罗马建城纪元794年。]

412(返回)
[为纪念萨图尔努斯而举行的萨图尔纳利亚节,在罗马人看来是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一般在12月举行。届时,各个阶层的人都会尽情欢乐、宴饮;朋友们会互相赠送礼物;主人也会以平等的态度对待奴隶们。起初,这个节日只持续一天,后来延长到三天,而卡利古拉则进一步延长了它的持续时间。]

413(返回)
[参见《奥古斯都传》,第xxix章和xliii章。据推测,斯塔蒂利乌斯·陶鲁斯的圆形剧场位于马提乌斯广场上,而现在被称为西托里奥山的那个高地,则是由该剧场的废墟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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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返回)
[那是一座据说位于马戏场旁的房屋,皇帝的一些侍从就住在那里。]

415(返回)
[现在这里是那不勒斯湾沿岸的普祖奥利。在帝国时代,罗马人在此地以及巴伊亚投入了大量财富用于公共工程以及建造豪华的海滨别墅,其奢华程度众所周知。]

416(返回)
[阿皮亚大道的最初终点位于布伦杜西乌姆。那个码头可视为同一条道路上距离罗马较近的站点,其遗迹至今仍可见。圣保罗就是在那里登陆的。]

417(返回)
[埃塞迪斯:这是一种两轮的轻型车辆,只能载一人;据说是由比利时人发明的,之后被他们带到不列颠岛,并在战争中得到使用。罗马人在征服高卢和不列颠之后,便采用了这种实用的交通工具,取代了那些更为笨重的车辆,不仅用于需要快速行进的场合,也用于庄严的游行以及日常用途。这类车辆似乎成了时尚,因为奥维德提到过,这些小马车是由年轻女子亲自驾驶的,见《爱神诗》第十一卷第16节。]

418(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生活在大约七十年后,即哈德良统治时期,他笔下的许多有趣轶事都来自同时代的人的讲述。参见《克劳狄乌斯传》第十五章等。]

419(返回)
[参见《提比略传》第四十七章及《奥古斯都传》第三十一章。]

420(返回)
[这条引水渠由卡利古拉开始修建,由克劳迪安完成,堪称真正的帝国工程。它将两条溪流的水引入罗马,水源来自蒂沃利上方的阿尼奥河谷。其中一条溪流的长度为40英里,从源头流出后便通过拱桥输送,输送距离达3英里;另一条名为阿尼奥·诺武斯的溪流同样以拱桥形式输送水,输送距离超过12英里。之后,这两条溪流的水都在地下输送;在距离城市6英里的地方,它们汇合在一起,之后继续通过拱桥输送至罗马。这是所有古代引水渠中最完善的一座;它经过修复后,至今仍在输送“幸福之水”,而“幸福之水”正是目前为罗马供水的三条水源之一。参见《克劳狄乌斯传》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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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返回)
[所谓“塞普塔”,苏埃托尼乌斯此处指的是近卫军营地的棚屋或营房,那是一处设有防御工事的永久性驻地。它位于维米纳尔山和奎里纳尔山以东,介于现在的皮亚门与圣洛伦佐之间;城墙上有一处四边形的突起,正是该营地的位置标志。卡斯特伦斯圆形剧场的遗迹则位于马焦雷门与圣乔瓦尼之间,这片区域原本不在古城墙范围内,但现在已纳入城墙范围之内。整个剧场都是用砖砌成的,就连科林斯式柱子也是砖制的;看来它只是一座结构简陋的建筑,仅能满足其建造目的——为士兵们提供娱乐以及进行体育训练。为此,他们通常会在遥远行省的驻地附近建造临时性的圆形剧场,这类剧场并非用石头或砖块建造,而是挖在地上的圆形坑洞,观众则坐在坑洞周围的斜坡上,那些座位就是开在草地上的一排排台阶。在英国也发现了许多此类遗迹。]

422(返回)
[科林斯地峡——这一计划此前曾被德米特里乌斯尝试过,尤利乌斯·凯撒也在约公元前44年提出过类似计划,尼禄则在约公元19年试图实现它;但他们全都未能成功。]

423(返回)
[根据迪奥·卡西乌斯和萨尔马提亚手稿的记载,荷马这首诗的这一行被用来替代常见的版本,即:“Eis gaian Danaon perao se.”,意为“我将把你带到希腊的土地上。”]

424(返回)
[在罗慕路斯的例子中,这指的是他对萨宾妇女的强夺;在奥古斯都的例子中,则是指他从利维娅的丈夫手中将她夺走。——见《奥古斯都传》第62章。]

425(返回)
[塞勒涅是马克·安东尼与克利奥帕特拉所生的女儿。]

426(返回)
[参见第12章。]

427(返回)
[罗马圆形剧场的巨大空间没有屋顶,但人们会用临时搭建的遮盖物来遮挡阳光和恶劣天气,从而保护观众。]

428(返回)
[这是一句谚语,意思是“不加区分”。]

429(返回)
[意大利海岸附近的岛屿,包括托斯卡纳海中的岛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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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群岛通常是流放之地。参见前文第十五章;以及提比略传中的相关记载。
430(返回)
安提基拉是群岛中的一座岛屿,以生长乌头花而闻名。由于这种植物被认为可以治疗精神疾病,于是就有了“去安提基拉吧”这句谚语,其含义相当于“你疯了”。
431(返回)
指的是亚洲的一个行省,名为加拉太,该地是由高卢人征服并与希腊殖民者共同占据的。
432(返回)
引自L.阿提乌斯所著的悲剧《阿特柔斯》,西塞罗在《论演说家》第一卷第28节中提到过它。
433(返回)
参见前文奥古斯都传第71章。
434(返回)
这些著名的言辞通常被认为是尼禄所说;但狄奥和塞内卡则与苏埃托尼乌斯一样,认为它们出自卡利古拉之口。
435(返回)
角斗士们根据其装备和战斗方式有所不同。有些角斗士被称为“持盾剑士”,他们配备头盔、盾牌、剑或铅球等武器;另一些则与前者为对手,被称为“网斗士”。这类角斗士穿着短袍,头上不戴任何东西。他们左手握着一种三叉矛,称为“特里登斯”或“福斯奇纳”;右手则拿着一张网,试图将网抛向对手的头部并迅速收拢,然后用三叉矛杀死对手。但如果他们未能击中目标,要么因为网抛得太近,要么抛得太远,他们就会立刻逃跑,同时准备再次投掷网。而他们的对手则会追上去,试图阻止他们的行动并将其杀死。
436(返回)
奥古斯都传第23章。
437(返回)
提比略传第40章。
438(返回)
参见前文第19章。
439(返回)
“波帕埃”是指在公共祭祀时负责将祭品带到祭坛上的人。他们会把衣服往上提,只露出腰部,处于裸露状态。祭品则是用一根松软的绳子牵着的,这样就不会显得像是被强行带去的,因为那会被视为不祥之兆。出于同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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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被允许在祭坛前自由活动,如果它们逃走了,那就被视为非常不祥的征兆。
440(返回)
[柏拉图《理想国》第十一卷;西塞罗与图尔卢斯,第四十八卷。]
441(返回)
[那枚从被提图斯·曼利乌斯在单挑中杀死的巨人高卢人身上取来的金项圈,后来被称为“托尔夸图斯之环”,由曼利乌斯家族的直系男性后裔佩戴。但随着这个显赫家族的灭绝,这一荣誉象征以及“托尔夸图斯”这一称号便由奥古斯都通过盖乌斯·诺尼乌斯·阿斯普雷纳斯重新启用,后者或许是通过女性血统与曼利乌斯家族有联系。]
442(返回)
“辛辛纳图斯”意为头发卷曲或呈波浪状的人,李维告诉我们,卢基乌斯·昆图斯就是因此而获得这个姓氏的。但卡利古拉究竟剥夺了辛辛纳图斯家族的何种荣誉象征?除非这种特征是遗传的,而他让所有人剃光头发——这一做法我们在下文中有提及——历史并未记载,我们也无法猜测。
443(返回)
狄安娜·涅莫伦西斯女神的祭司是通过武力来获得并维持自己的职位的,他们必须杀死竞争对手并献上人类祭品。由于他们在周边森林中拥有至高无上的统治权,因此被称为“国王”。这位狩猎之神的神庙位于阿尔班山山坡上的茂密树林中,距离罗马不远——“涅莫斯”即指小树林。尤利乌斯·凯撒曾在那里居住,详见其传记第七十一章。那些古老的树林至今依然存在,其中还有栗树,从它们巨大的树干和看似极为古老的形态来看,可以推测它们是从凯撒时代就存在的。内米湖坐落在周围树林的凹陷处,湖边还有村庄,它仍然保留着“内米”这个名字。
444(返回)
“埃塞达里安人”是指那些乘坐埃塞达车作战的人,这种轻便马车在之前的第264页已有描述。
445(返回)
[参见前面的“尤利乌斯”一章第十节及相关注释。]
446(返回)
尤其是在巴伊亚,参见前面的第十九章。在这片海岸上,侵占海域的行为其实早就开始了——
“将石块抛向空中。”——贺拉斯,《奥德赛》B卷第三章第1节第3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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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返回)
[大多数角斗士都是奴隶。]
448(返回)
[奥古斯都和提比略所建造或使用的帕拉蒂诺宫的一部分。]
449(返回)
[梅瓦尼亚,翁布里亚地区的一个城镇。其现名为贝瓦尼亚。克利图姆努斯河也位于该地区,以当地牧场中饲养的白牛而闻名。]
450(返回)
[据记载,卡利古拉在普特奥利举行盛大庆典时曾考虑过远征不列颠;但如果尤利乌斯·凯撒都无法在这个岛上建立稳固的据点,那么像卡利古拉这样的君主就更不可能认真尝试了。事实上,整个计划最终只是一场闹剧而已。]
451(返回)
[普遍认为,卡利古拉那些荒谬的举动所涉及的沿海地点,后来通过建造灯塔才有所弥补,那个地方就是伊蒂乌姆,后来被称为格塞里阿库姆;还有博诺尼亚(布洛涅),那是属于高卢莫里尼部落的城镇。尤利乌斯·凯撒就是从这里出发远征不列颠的,后来这里也成了前往不列颠的常规出发点。]
452(返回)
[当时,1第纳里乌斯大约相当于我们现在的7便士到8便士。]
453(返回)
[很可能是在安提基拉。参见前文第29章的注释。]
454(返回)
[辛布里人是易北河沿岸的日耳曼部落,他们在公元前640年入侵意大利,最终被梅特卢斯击败。]
455(返回)
[塞诺内斯人是阿尔卑斯山以北的高卢部落,他们定居在翁布里亚地区,曾在公元前363年洗劫罗马。]
456(返回)
[所谓“海外行省”,指的是亚洲、埃及等地;由此可见,卡利古拉曾幻想建立一个东方帝国并将政府迁往那里,这一设想最终在君士坦丁时代实现了。]
457(返回)
[参见关于奥古斯都的记载,第18章。]
458(返回)
[大约在午夜时分,警戒任务被分为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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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返回)
[斯卡贝拉:学者们对这种乐器的性质尚无定论。有些人认为它可能是某种钹或响板,但皮蒂斯库斯在他的笔记中提到了一尊保存在佛罗伦萨的古代雕像——雕像上的舞者手中拿着钹,左脚脚趾上还装有一种通过按压来发声的管乐器,类似手风琴。]

460(返回)
[罗马的港口。]

461(返回)
[罗马人极度热衷于马戏团和剧院的表演,他们分成不同的派系,各自有自己喜爱的赛马选手和演员;这些派系以所属党派的颜色来区分。参见第十八章以及提比略的相关记载。]

462(返回)
[在赛马界的行话中,卡利古拉那匹著名的马的名字或许可以译为“勇往直前”。]

463(返回)
[约瑟夫斯详细记载了卡利古拉被杀的经过,他说卡利古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要么是因为他对此不屑一顾,要么是因为呼救也是徒劳;他试图从一条通往宫殿后面浴场的走廊逃走。在帕拉廷山的废墟中,这些浴场依然引人注目,因为那里的一些壁画保存得相当完好。详见约瑟夫斯的记载,第十九章第1、2节。]

464(返回)
[拉米安家族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他们是福尔米耶的建立者。他们在埃斯奎利诺山上拥有花园。]

465(返回)
[公元前714年。]

466(返回)
[普林尼称,在这次航行中,德鲁苏斯环绕德国一周,抵达了辛布里亚半岛以及终年笼罩在雾气中的斯基泰海岸。]

467(返回)
[塔西佗在《编年史》第十一卷第八章第一节中提到了这条壕沟,称德鲁苏斯曾沿默兹河和瓦尔河航行。克卢维里乌斯则认为它位于伊塞尔沃特村与多斯博格镇之间。]

468(返回)
[“斯波利亚奥皮玛”是指罗马将军在单挑中击败敌人国王或首领后所获得的战利品。这些战利品总是被挂在朱庇特神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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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雷特里乌斯。自罗马建城以来,只有三次获得过这样的战利品:第一次是罗慕路斯所获,他杀死了凯尼尼人的国王阿克龙;第二次是A·科尔内利乌斯·科苏斯所获,他在公元前318年杀死了维恩特人的国王托尔穆尼乌斯;第三次则是M·克劳迪乌斯·马塞卢斯所获,他在公元前330年杀死了高卢人的国王维里多马鲁斯。]

469(返回)
[公元前744年。]

470(返回)
[按照奥古斯都的习惯,这封书信中穿插着许多希腊语短语。]

471(返回)
[阿尔班山是罗马周边坎帕尼亚地区最引人注目的景观。其山顶名为蒙蒂卡沃,高出茂密的森林群落2965法尺。从那里可以眺望到广阔的景色:下方是阿尔巴诺湖,这是意大利最美丽的火山湖,还有同名的现代城镇。拉齐奥地区的古老首府阿尔巴隆加如今已几乎没有任何遗迹。]

472
[在阿尔班山的山顶上,也就是现在修道院所在的位置,曾经有一座朱庇特·拉蒂亚利斯神庙。拉丁各部落每年都会在这里聚集,在塔克文·苏佩布斯设立的“拉丁节”期间重申他们的联盟关系。那些未能获得正式凯旋仪式的罗马将军们也会在这里举行庆祝活动,并向朱庇特·拉蒂亚利斯献祭。通往山顶的凯旋大道仍保存完好,这条道路由巨大的熔岩块构成,穿过那些高大且古老的栗树林。人们需要用双臂将这些熔岩块架在树枝上——而且这些树枝的长度都相当长——这样的操作需要重复五次才能绕过整片树林。]

473(返回)
[卡利古拉。参见其生平的第五章。]

474(返回)
[公元前793年。《卡利古拉传》第44章、第45章等。]

475(返回)
[公元前794年。]

476(返回)
[墨丘利的神殿;不同的房间会被赋予不同的神名,比如“伊西斯之室”、“缪斯之室”等等。]

477(返回)
[参见第265页的注释。]

478(返回)
[细心的读者应该已经注意到,这里的景象是逐渐发展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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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拥有巨大权力的禁卫军,他们当时以及日后多次决定了帝国的命运。
479(返回)
[参见奥古斯都,第xliii章、第xlv章]
480(返回)
[同上,第ci章]
481(返回)
[日耳曼尼库斯]
482(返回)
[那不勒斯及该海岸线上的其他城市均为希腊殖民地]
483(返回)
[这座拱门是为纪念瓦鲁斯在德国丢失的旗帜(鹰徽),后来在提比略的支持下由日耳曼尼库斯找寻回来而建造的。详见其传记第xlvii章;以及塔西佗的《编年史》第二卷第41章。它似乎位于卡比托利欧山脚下,论坛一侧,靠近和谐神庙;不过现已没有它的遗迹]
484(返回)
[塔西佗告诉我们,提比略也曾提出过同样的要求。《编年史》第三卷。尽管禁卫军长官的职位已变得极为重要,但除非他属于骑士阶层,否则不得进入元老院]
485(返回)
[那些总督负责管理一些较不重要的行省,他们的地位和权力都低于总督和行政长官。约瑟夫斯经常提到这些官员;而将我们的主判处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本丢·彼拉多,就是在提比略统治时期担任犹太地区的总督]
486(返回)
[波利奥和梅萨拉都是杰出的演说家,他们在凯撒尤利乌斯和奥古斯都时代声名显赫]
487(返回)
[公元795年、796年]
488(返回)
[公元800年、804年]
489(返回)
“献给野兽”已成为一种针对罪犯的新式且常见的惩罚方式。应当记得,这对早期基督徒来说是最常见的殉道方式。波利卡普就是从士每拿被带到罗马的竞技场,遭受这种惩罚的]
490(返回)
这让我们想起所罗门在处理那对各声称孩子为自己亲生的母亲时的判决,《列王纪上》第三章22-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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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返回)
[这真是荒谬至极的司法判决——法官或法庭的职责本应是权衡各种证据,判断哪一方的说法更接近真相。]

492(返回)
[关于苏埃托尼乌斯从那些与他所描述的事件同时代的人那里获取信息的来源,可参阅《卡利古拉》第十九章中的注释。]

493(返回)
[那句侮辱性话语是用希腊语说的;根据苏埃托尼乌斯的记载,这种语言在罗马极为常用:“kai su geron ei, kai moros”。]

494(返回)
[公元前798年,或800年。]

495(返回)
[有一句意思相近的谚语:“Si non caste, saltem caute.”]

496(返回)
[托勒密任命他担任某个职位,这一职位使他不得不穿上异国服饰。拉比里乌斯曾在西塞罗的某篇演讲中得到辩护,该演讲至今仍保存着。]

497(返回)
[西吉拉里亚是罗马的一条街道,农神节过后会在那里举办集市,为期七天;人们会在那里出售各种小雕像和玩偶,这些物品也为这条街道及节日命名。从文中可以看出,这条街上还出售其他商品,其中包括精美的银制和青铜制花瓶。此外,那里似乎还有书店,因为有一位古代作家提到,他的朋友曾在那儿购买过《埃涅阿斯纪》第二卷。]

498(返回)
[与这一说法相反的是,塞维乌斯·乔治乌斯在《农事诗》第三卷第37节中写道,他听说奥古斯都除了在东方取得胜利外,还在西方战胜了不列颠人;贺拉斯也说过:“奥古斯都在征服了不列颠人和强大的波斯人之后……”——《颂歌》第三卷第5首第1行。斯特拉博同样告诉我们,在他那个时代,不列颠的小国王们会派遣使者与奥古斯都建立联盟,并在卡比托利欧山献上祭品;几乎整个不列颠岛都与罗马人保持友好关系,而且和高卢人一样,只需缴纳少量的贡金。——斯特拉博,第四卷,第138页。据说奥古斯都曾打算进攻不列颠岛,但由于他被召回高卢而未能实现这一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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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达尔马提亚地区的动乱,这一计划极有可能得以实施。贺拉斯为它的成功献上了祝福:

“我愿为凯撒效力,直至征服世界的最远角落。”——《颂歌》第一卷第35行。

不过,“iturus”这个词表明该计划仅处于规划阶段,而前面引用的那些诗句不过是诗人的奉承之词罢了。斯特拉博关于与不列颠那些小国王保持联系的描述,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因为这样的政策其实是为即将到来的远征做准备。

499(返回)
[奥卢斯·盖利乌斯、塞内卡和普林尼都用这个名字来指代热那亚湾及周边海域常见的强劲南风。]

500(返回)
[Stoechades即现在被称为Hieres的岛屿,位于土伦附近。]

501(返回)
[克劳狄乌斯从马赛前往当时名为Boulogne的Gessoriacum的途中所花费的时间,肯定比他所谓的征服不列颠的行动还要多。]

502(返回)
[实际上,他只在那个岛上待了16天,就使东南部的一些部落归顺。不过,他的得力将领奥卢斯·普劳提乌斯已经为他铺平了道路——普劳提乌斯击败了库诺贝林,并占领了他的首都卡穆洛杜努姆,也就是现在的科尔切斯特。随后,奥斯托里乌斯又继续作战,征服了卡拉克塔库斯并将其送到了罗马。奇怪的是,苏埃托尼乌斯并没有提供关于这些事件的任何细节。关于这些事件的些许记载可见于克劳狄乌斯传记的附录中。普劳提乌斯的远征发生在公元前796年,即公元44年。]

503(返回)
[Carpentum:参见卡利古拉传第十五章的注释。]

504(返回)
[Aemiliana之所以得名,是因为那里有该家族的纪念建筑,它是罗马城外拉塔大道上的一处郊区。]

505(返回)
[Diribitorium是一座位于弗拉米尼安竞技场内的建筑,由阿格里帕开始建造,奥古斯都完成了它。士兵们在此接受点名并领取军饷,因此这座建筑才有了这样的名字。当罗马人去投票选举官员时,会有名叫Diribitores的官员带领他们前往投票地点。很可能同一座建筑被用于这两项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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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米尼乌斯马戏场位于马提乌斯广场上,没有城市城墙环绕。现在的罗马学院就建在它的原址上。
506(返回)
由执政官帕皮乌斯·穆蒂卢斯和昆图斯·波帕埃乌斯制定的法律;相关内容可参见《奥古斯都传》第xxxiv章。
507(返回)
富奇内湖现在被称为切拉诺湖,位于阿布鲁佐大区。该湖面积很大,但水深很浅,因此建造克劳迪乌斯引水渠时所面临的困难,远远不及公元前359年为降低阿尔班湖水位而进行的类似工程所遇到的困难。
508(返回)
关于克劳迪乌斯引水渠的详情,可参见《卡利古拉传》第xxi章。
509(返回)
奥斯蒂亚在《提比略传》第xi章的注释中有所提及。
510(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将这座方尖碑称为“巨大的方尖碑”,以区别于奥古斯都放置在马克西穆斯马戏场和马提乌斯广场上的那些方尖碑。此处提到的方尖碑是由卡利古拉在他的马戏场里竖立的,后来那个马戏场被称为尼禄马戏场。据希罗多德记载,这座方尖碑原本位于赫利奥波利斯,是塞索斯特里斯的儿子费罗为感谢自己重见光明而献给太阳神的。1586年,在著名建筑师丰塔纳的主持下,教皇西斯都五世将这座方尖碑从原来的位置移到了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前的空地上,距离原来的位置并不远。这座方尖碑是由红色花岗岩制成的,上面没有象形文字;包括基座和顶部的装饰物在内,其总高度为182英尺,而方尖碑本身的高度则为113掌,即84英尺。
511(返回)
普林尼讲述了关于这艘船的一些有趣细节:“有一棵体积巨大的冷杉树被用来建造这艘船,它是在卡利古拉的命令下从埃及运来方尖碑的,而那座方尖碑现在就矗立在梵蒂冈马戏场里。此外,还有四块同样的石头用来支撑方尖碑。毫无疑问,海上从未有过比这艘船更令人惊叹的船只了;它使用了12万蒲式耳的小扁豆作为压舱物;它的长度几乎相当于奥斯蒂亚港口左侧的全部区域,因为它是克劳迪乌斯皇帝下令运送到那里的。那棵树的粗细甚至需要四个人才能抱住。”——《自然史》第十六卷第76章。
512(返回)
参见《奥古斯都传》第xxxi章。看来它经常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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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火焰的牺牲品:提比略,约第41章;卡利古拉,约第20章。
513(返回)
[与通常的习俗相反,人们并未高呼口号来向皇帝行礼。]
514(返回)
[罗马建城800年。]
515(返回)
[奥古斯都曾在罗马建城736年时举办过世俗运动会。详见其传记的第31章,以及贺拉斯为该场合所写的诗篇。]
516(返回)
[在他亲自建造的竞技场里。]
517(返回)
[托菲纳;图福,一种源自火山的多孔岩石,在罗马周边地区大量存在,与特拉维尔蒂诺石一起被用于各种普通建筑中。]
518(返回)
[以此表达对那些帮助他获得权力的军队的感激之情:详见前文第11章。]
519(返回)
[帕伦布斯是一名角斗士;克劳狄乌斯故意利用他名字的含义——即斑鸠——来开玩笑。]
520(返回)
[详见前文第17章。相关描述可见第20章及注释。]
521(返回)
[详见前文奥古斯都传记的第34章。]
522(返回)
[为奖励他作为不列颠军队指挥官所展现出的卓越才能。详见前文第17章。]
523(返回)
[居住在易北河与威悉河之间的日耳曼部落,他们的中心地带在不来梅,还有些部落则分布在埃姆斯或卢讷堡附近。]
524(返回)
[这座位于台伯河上的岛屿,正对着马提乌斯广场。据说它是由傲慢的塔克文在那片神圣的土地上播种的谷物形成的,后来执政官们下令将那些谷物砍下并扔进河里。由于水位较低,这些谷物便留在了河床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泥沙的堆积使岛屿高于水面,最终上面建起了各种建筑。其中就有埃斯库拉庇俄斯神庙,它建于罗马建城462年,用来安放那条在瘟疫期间被带到罗马的、作为该神象征的蛇。安东尼努斯·皮乌斯曾铸造过一枚纪念这一事件的硬币,卢米斯杜斯还保存了一些记录着人们在神庙废墟中获得治愈的感谢之词的铭文副本,详见《罗马古迹》第3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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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神庙中暴露数夜却未能得到治愈的病人,往往会选择离开人世,结束自己的生命。苏埃托尼乌斯指出,那些遭受如此待遇的奴隶至少还能获得自由。
525(返回)
这些物品是由奴隶们用肩膀扛着的。制定这一禁令的目的,要么是为了避免在狭窄的街道上造成损坏,要么是为了尊重这座城市的传统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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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克劳狄乌斯传第一章中的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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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琉古·菲洛帕特尔是安条克大帝的儿子,他被罗马人征服后,叙利亚的后继国王们便承认了罗马的霸权。
528(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在《提比略传》第三十六章中已经提到过将犹太人驱逐出罗马的事迹,这段文字进一步证实了注释中的推测——即之前的记载其实暗指了基督徒。基督教与犹太教之间的矛盾似乎引发了骚乱,从而促使当局介入。从这两段文字中我们可以了解到这一点;不过,那个时代最开明的人士对犹太地区近期发生的那些重大事件也知之甚少。尽管苏埃托尼乌斯生活在基督教纪元的第一世纪初期,那时那些事件的记忆仍然新鲜,本应已被广泛传播,但他却将基督的诞生地从耶路撒冷改到了罗马,并将其置于克劳狄乌斯的时代,而实际上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时间是在提比略统治期间。圣路加在《使徒行传》第十八章第二节中也提到了克劳狄乌斯皇帝将犹太人驱逐出罗马的事迹;不过狄奥则称克劳狄乌斯并没有驱逐他们,只是禁止他们举行宗教集会而已。苏埃托尼乌斯用“Chrestus”来代替“Christus”是很自然的,因为前者是希腊人和罗马人常用的名字。西塞罗在他的《家庭书信集》第11卷第8封信中也提到过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
529(返回)
普林尼称德鲁伊教起源于高卢,后来传入了不列颠,见其著作第21卷第1章。而尤利乌斯·凯撒则持相反观点,见其著作《高卢战记》第六卷第13章、第11节。克劳狄乌斯的法令并未得到执行;至少在尼禄和亚历山大·塞维鲁统治时期,高卢境内仍存在德鲁伊教的痕迹。
530(返回)
尽管克劳狄乌斯试图将埃琉西斯秘仪从雅典转移到罗马,但这一企图并未成功;虽然奥勒留·维克托声称是哈德良实现了这一目标,但实际上埃琉西斯秘仪从未从雅典转移到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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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返回)
[公元前801年。]
532(返回)
[公元前773年。]
533(返回)
[从这段文字来看,“伟大者”这一称号似乎已重新赋予了克尼乌斯·庞培的后代,而这一称号最初正是授予他们的。]
534(返回)
[公元前806年。]
535(返回)
[公元前803年。]
536(返回)
[这就是《使徒行传》第23章和第24章中提到的费利克斯,圣保罗曾在他面前辩护。约瑟夫斯也提到过他;塔西佗则称他为费利克斯·安东尼乌斯,并描述了他的性格,《编年史》第五卷第9章第6节。]
537(返回)
[看来费利克斯的妻子中有两位名叫德鲁西拉。其中一位在《使徒行传》第24章第24节中被提及,她是一名犹太女子,是阿格里帕王的妹妹,此前曾嫁给埃梅塞尼人的国王阿齐祖斯。另一位德鲁西拉虽然不是王后,但出身贵族,她是克利奥帕特拉与马克·安东尼的孙女。至于费利克斯的第三位妻子是谁,则不得而知。]
538(返回)
[塔西佗和约瑟夫斯都提到帕拉斯是费利克斯的兄弟,而小普林尼则嘲笑他坟墓上那些华丽的铭文。]
539(返回)
[公元前802年。]
540(返回)
[马尔斯的祭司们共有十二人,名为萨利伊,他们是由努马设立的。他们穿着绣有花纹的长袍,腰间系着装饰有铜饰的腰带。他们头上戴着高高的圆锥形帽子,身旁佩剑,右手持长矛或棍棒,左手则握着马尔斯的盾牌之一。在庄严的场合,他们会穿过广场及城市的其他公共区域,前往卡比托利欧山,边跳舞边唱着据说是努马创作的圣歌;到了贺拉斯的时代,就连这些祭司自己也几乎听不懂这些歌曲了。萨利伊最隆重的游行是在3月1日,以此纪念据说在努马统治时期神圣盾牌从天而降的那天。游行结束后,他们还会举办一场极为奢华的庆典,其奢侈程度堪称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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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返回)
[斯卡利杰和卡萨乌洪认为,最佳手稿中的正确拼写应为“Teleggenius”。无论此人是谁,他的名字似乎都成了形容愚蠢之人的代名词。]

542(返回)
[罗马历史学家中的佼佼者提图斯·李维,死于提比略统治的第四年,即公元前771年;当时克劳狄乌斯大约27岁,他出生于公元前744年。]

543(返回)
[阿西尼乌斯·加卢斯是著名演说家阿西尼乌斯·波利奥的儿子,他曾写过一篇文章,将父亲与西塞罗相提并论,并认为前者更优秀。]

544(返回)
[昆体良告诉我们,克劳狄乌斯皇帝试图引入的三种新字母之一就是埃奥利安双伽马,它的发音与辅音v相同。普里西安则称另一种新字母为“反符号”,并指出这种字母实际上是由两个希腊字母sigma并排组成的,它被用来替代希腊字母ps。第三种字母则不为人所知,而这三种新字母很快就被废弃了。]

545(返回)
[凯撒是天生的皇帝,而非像之前的皇帝们那样通过收养成为皇帝;如果尼禄继位的话,他也会是如此。]

546(返回)
[塔西佗告诉我们,那种毒药是由洛库斯塔准备的,关于她我们将在《尼禄传》第xxxiii章等章节中了解到更多信息。]

547(返回)
[公元前806年;公元54年。]

548(返回)
[公元前593年、632年、658年、660年、700年、722年、785年。]

549(返回)
[公元前632年。]

550(返回)
[公元前639年、663年。]

551(返回)
[关于“名”与“姓”的区别,请参见第192页的注释。]

552(返回)
[公元前632年。]

553(返回)
[阿洛布罗格人是一支高卢部落,居住在多菲内和萨瓦地区;阿尔韦尔尼人则留下了他们的名字,至今仍存在于奥弗涅地区。]

554(返回)
[公元前6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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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返回)
[ 公元前700年。]
556(返回)
[ 公元前711年。]
557(返回)
[ 公元前723年。]
558(返回)
[ 纳伊斯似乎是一名获得自由的奴隶女,她被允许使用其主人的姓氏。]
559(返回)
[ 根据各种法律体系中常见的那种虚构做法,在立遗嘱人仍在世时,其财产便被名义上转让了。]
560(返回)
[ 第123页有这样的观点:阿根廷人如同中世纪的金匠一样,既从事银行或货币兑换业务,也经营金银器皿的交易。这段文字证实了这一观点。不过,他们似乎并非贵金属加工匠人,尽管他们确实经营古币、现代硬币、雕刻过的器物以及宝石。]
561(返回)
[ 皮尔吉是古伊特鲁里亚的一个城镇,位于安提乌姆附近的海岸线上,但早已被毁。]
562(返回)
[ 公元前791年;公元39年。]
563(返回)
[ 在罗马人那里,男孩的净化仪式及命名仪式在第九天举行,女孩则在第十天举行。犹太律法中的习俗类似。参见《马太福音》1:59-63;《路加福音》3:21-22。]
564(返回)
[ 公元前806年。]
565(返回)
[ 著名的哲学作家塞内卡在提比略去世前不久从科西嘉岛的流放地获释。此后,他却成了他曾经的弟子尼禄嫉妒与残忍行为的牺牲品。]
566(返回)
[ 卡利古拉。]
567(返回)
[ 公元前809年——公元57年。]
568(返回)
[ 安提乌姆是尼禄的出生地,也是沃尔斯奇人的一座古城,坐落在海岸上的一个岩石岬角上,现在被称为安佐角,距离罗马约38英里。虽然它一直是个具有重要海军意义的地方,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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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地能拥有如此优良的港口,全靠尼禄的恩赐。那些防波堤的遗迹至今仍存;此外,还有这座城市中的神庙与别墅的痕迹——这里曾是富有的罗马人的度假胜地,也是极为理想的冬季居所。阿波罗·贝尔维迪雷雕像就是在这些废墟中被发现的。

569(返回)
[公元810年。]

570(返回)
[“Podium”是圆形剧场的一部分,位于乐池附近,专为元老们及外国使节们而设;皇帝、举办比赛的人以及维斯塔贞女们也坐于此处。它高出圆形剧场周围的围墙12到15英尺,周围还有防护墙以防止野兽闯入。]

571(返回)
[公元813年。]

572(返回)
[尼禄的浴场位于万神殿的西侧。很可能它后来与亚历山大·塞维鲁所建的浴场合并了,但如今已没有任何遗迹留存。从马蒂亚尔的诗句中我们可以推断出那座浴场极为宏伟:

————还有比尼禄更糟糕的吗?
还有比他的浴场更好的吗?——《讽刺诗集》第七卷第34章。]

573(返回)
在罗马人看来,年轻人首次剃掉胡须这一时刻有着特殊的仪式。通常是在他们21岁时,不过具体时间因人而异。卡利古拉在20岁时首次剃须,奥古斯都在25岁时。

574(返回)
[公元819年。详见后文第xxx章。]

575(返回)
[公元808年、810年、811年、813年。]

576(返回)
“Sportulae”是一种小型的柳条篮子,用来装食物或金钱。因此,这个词也被用来指那些分发食物或以金钱代替食物的公共娱乐活动。

577(返回)
“Superstitionis novae et maleficae”是苏埃托尼乌斯的原话;“maleficae”一词意味着巫术或邪恶的迷信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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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苏伊达斯记载,有位殉道者在地牢中呼喊:“你们把我当作巫师和异教徒一样用枷锁束缚。”塔西佗称基督教为“一种外来且致命的迷信”(《编年史》第13卷第32章);普林尼在写给图拉真的信中也称其为“一种堕落、邪恶且极其荒谬的迷信”(《书信集》第10卷第97章)。塔西佗还描述了尼禄对罗马基督徒施加的残酷折磨:他们遭到民众的嘲笑,被迫穿上野兽的皮毛,然后在公共娱乐活动中被狗撕成碎片;他们要么被钉在十字架上,要么被判处火刑;到了夜晚,他们的身体还被当作灯来照亮黑暗,尼禄的花园则被用作举行这些仪式的场所(《编年史》第15卷第44章)。教会传统认为,圣彼得与圣保罗是在尼禄统治时期于罗马殉道的。这些传说由奥多里库斯·维塔利斯记载,详见《古事记》第一卷第206页及后续内容,以及相关注释和参考文献。

578(返回)
克劳狄乌斯已使一些不列颠部落归顺。详见其《生平》第17章。在尼禄统治时期,他的将军苏埃托尼乌斯·保利努斯进攻了德鲁伊教的主要据点莫纳岛或安格尔西岛,并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消灭了那里的德鲁伊教徒。居住在德比郡的伊塞尼族女王博阿迪西亚的胜利,很可能促使尼禄想要撤回军团——她曾攻占伦敦、科尔切斯特和韦鲁拉姆,杀死了七万名罗马人及其不列颠盟友。不过,她最终还是被苏埃托尼乌斯·保利努斯击败,而后者也因过于残暴而被召回(参见塔西佗的《农业论》第15卷第1章、第16卷第1章,以及《编年史》第14卷第29章)。

579(返回)
科蒂乌斯的领地包括阿尔卑斯山脉中位于皮埃蒙特大区与多菲内大区之间的山谷地带,罗马人将这片地区称为科蒂安阿尔卑斯山。详见提比略的著作第37章。

580(返回)
凯撒们一直希望能在科林斯地峡开凿一条通航运河,以此避免绕行莫雷亚半岛的南端——也就是现在的马塔潘角,即便在今天,那个地方依然充满危险。详见尤利乌斯·凯撒的著作第44章以及卡利古拉的著作第21章。

581(返回)
卡斯皮亚门:这一名称源于高加索山脉中狭窄且多岩石的通道所带来的通行困难,这条通道连接着黑海沿岸的地区(即现在的格鲁吉亚)与里海与亚速海之间的地区。它始于特夫利斯以北几英里的地方,经常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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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人与切尔克斯部落之间的战斗场景。
582(返回)
[“Citharoedus”:指那些通过歌唱为竖琴演奏伴奏的歌手。]
583(返回)
[已有记载表明那不勒斯曾是希腊人的殖民地,因此希腊语很可能一直作为当地的通用语言。]
584(返回)
[参见《奥古斯都传》,第98章。]
585(返回)
[关于剧院中各种鼓掌方式的奇特名称,第一个名称源自蜜蜂的嗡鸣声;第二个名称则来自雨点或冰雹击打屋顶的声音;第三个名称则来自瓷器相互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586(返回)
[卡纳塞是伊特鲁里亚国王的女儿。由于她与兄弟发生了乱伦关系,这一事实被揭露后,由于她所生的婴儿的哭声,她便自杀了。在罗马,有人问尼禄在表演时皇帝在做什么,有个幽默的人回答说:“他正在生孩子呢。”]
587(返回)
[科西拉岛上的一个城镇,即现在的科孚岛。在伊庇鲁斯也有一个同名的海港。]
588(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经常提到的“马克西穆斯竞技场”,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它是罗马及其周边所有竞技场中最大的一个。它最初是由塔克文·德鲁苏斯用木材粗制而成的,随着罗马共和国的繁荣,它得到了扩建和改善;在皇帝们的统治下,它变成了极为宏伟的建筑。尤利乌斯·凯撒对其进行了扩建,并在其周围挖了一条深10英尺、宽同样多的运河,以保护观众免受比赛期间战车的伤害。克劳狄乌斯则用大理石重新建造了竞技场的围栏,并给终点线镀上了金。据普林尼所说,这座吸引罗马民众的巨大场所,其长度为3个体育场(即625英尺),宽度也为1个体育场,可容纳26万名观众;因此尤维纳利斯写道:“如今整个罗马都被这个竞技场占据了。”——《讽刺诗集》第11卷,第195行。阿迪森将这种夸张的描述用在了斗兽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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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观上看,那座城市仿佛无人居住。”——致哈利法克斯勋爵的信。

马克西穆斯竞技场位于帕拉蒂尼山与阿文丁山之间的低地,因此可以从皇宫中俯瞰它。皇帝们从高处可以清晰地看到竞技场,从而能够发出开始比赛的信号。如今,该竞技场的遗迹已所剩无几;不过,保存较为完好的卡拉卡拉竞技场则能让人们大致了解古代竞技场的模样。关于其各个组成部分以及比赛举行方式的详细信息,可参阅伯顿的《古物志》第309页等相关内容。]

589(返回)
维拉布鲁姆是罗马的一条街道。参见尤利乌斯·凯撒的著作,第xxxvii章。

590(返回)
阿克特是一名在亚洲被买来的奴隶,她的美貌令尼禄着迷,于是他赎回了她,并对她极为宠爱。据推测,她就是圣克里索斯托姆所提到的那位在圣保罗驻罗马期间皈依基督教的尼禄的妾室。使徒在《腓立比书》第四章第22节中提到了“凯撒家中的圣徒们”。

591(返回)
参见塔西佗的《编年史》第十五卷第37章。

592(返回)
这是罗马一条非常繁华的街道。参见克劳狄乌斯的著作,第xvi章。

593(返回)
据说,阿格里皮娜为了掌握对他的控制权,以极其淫秽的方式主动接近他。参见塔西佗的《编年史》第十四卷第2、3章。

594(返回)
有人声称,他曾多次与母亲一同乘坐轿子出行时,露出色欲横流的丑态,其行径也被衣服上的污渍所暴露。

595(返回)
塔西佗称他为毕达哥拉斯,这很可能是这名奴隶的本名;多里福鲁斯则是一种职务名称,大致相当于负责施舍的人。参见《编年史》B卷第十五章。

596(返回)
卡利古拉皇帝是尼禄的母亲阿格里皮娜的兄弟。

597(返回)
参见前面的第xiii章。提里达特斯在罗马或周边地区待了九个月,期间一直由皇帝出钱供养他。

598(返回)
卡努西乌姆,即现在的卡诺萨,是阿普利亚地区的一座城镇,位于……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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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杜斯河的入海口,以出产优质羊毛而闻名。普林尼曾提及过此地,而在中世纪时,它依然因羊毛制造业而享有盛誉,这一点可从奥德里库斯·维塔利斯的记载中得知。]

599(返回)
马扎坎人是一个来自非洲内陆沙漠的部落,他们以尖锐的言辞、顽强的毅力以及出色的投掷技巧而著称。

600(返回)
位于帕拉蒂尼山上的凯撒宫殿,最初只是一栋私人住宅,后来由奥古斯都加以扩建(参见《奥古斯都传》第xxix章和第lvii章)。提比略又对其进行了些许扩建,卡利古拉则将其延伸至广场区域(参见《卡利古拉传》第xxxi章)。塔西佗也描述了类似的情况,同时还提到了尼禄所建造的建筑的规模与壮丽程度。《编年史》第十五卷第xlii章。这座宫殿从帕拉蒂尼山一直延伸到埃斯奎利诺山,覆盖了现在斗兽场所在的所有区域。多米提安还进一步对其进行了扩建,相关内容可见其生平记述的第十五章。

601(返回)
佩纳特斯神被供奉在房屋的最内部,那个地方被称为“佩内特拉利亚”。此外还有“公共佩纳特斯神”,它们被供奉在卡皮托利欧山上,据信是城市与神庙的守护者。有些人认为拉雷斯神与佩纳特斯神是同一回事,实际上二者是有区别的。佩纳特斯神被认为具有神性,而拉雷斯神则属于人类范畴。只有某些人有权祭祀拉雷斯神,而无法祭祀佩纳特斯神。如前所述,佩纳特斯神仅在被供奉在房屋的最内部,而拉雷斯神则可以在公共道路、军营以及海上被祭祀。

602(返回)
这是对希腊语单词“moros”的戏仿,该词意为“愚人”;而拉丁语中的“morari”则源自“moror”,意思是“居住”或“持续”。

603(返回)
巴伊亚湾与米塞努姆角之间的一个小港口。

604(返回)
正因如此,诗人才会发出“远离吧,哦,远离那些亵渎者!”这样的呼喊;这一警告后来也被应用到了基督教仪式中。

605(返回)
参见前文第xii章。

606(返回)
斯塔蒂利乌斯·陶鲁斯,他生活在奥古斯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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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建造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圆形剧场。奥古斯都,约公元24年。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五章第四节中提到过他。

607(返回)
奥克塔维娅最初被送往坎帕尼亚,由士兵看守;后来在深受民众爱戴的民众的恳求下,尼禄将她召回,随后又将她流放到潘达塔里亚岛。

608(返回)
公元813年。

609(返回)
塞内卡被指控参与了盖乌斯·皮索的阴谋。塔西佗详细描述了这位哲学家在罗马附近别墅与朋友共进晚餐时得知自己命运后的平静态度。——塔西佗,《历史》第十四卷、第十五卷。

610(返回)
这颗彗星,以及克劳狄乌斯去世那一年出现的另一颗彗星,都曾被塞内卡在《自然问题》第七卷第十七章和第十九章中描述过,普林尼也在其著作第二卷第二十五章中有所记载。

611(返回)
参见塔西佗的《编年史》第十五卷第49-55节。

612(返回)
塔西佗的第六十本书本应记载关于维尼西亚人的阴谋事件,但现已遗失。普鲁塔克简要提及过此事。

613(返回)
参见前文第十九章。

614(返回)
这场毁灭性的火灾发生在公元816年7月底或8月初,即公元64年。人们将这场灾难归咎于基督徒,因此才有了第十六章及注释中所提到的对他们的迫害。

615(返回)
不列颠的起义发生于公元813年。西菲利努斯认为,这场起义是由于皇帝克劳狄乌斯及塞内卡要求不列颠人偿还巨额款项,而征收的苛捐杂税所导致的。塔西佗则提出了另一个原因:百夫长和士兵们令人难以忍受的暴政与贪婪。伊凯尼人的国王普拉苏塔格斯指定皇帝为自己的继承人,但他的遗孀波阿迪西亚和女儿们遭到了侮辱,他的亲属也被迫沦为奴隶,他的领土也遭到洗劫;于是不列颠人奋起反抗。参见第十八章及注释。

616(返回)
“新音”;暗指尼禄与……之间的非正常婚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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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波鲁斯或毕达哥拉斯。参见第xxviii章和xxix章。其正确名称应为“neonymphos”。]
617(返回)
[“Sustulit”一词具有双重含义,既可表示“带走”,也可表示“移开”。]
618(返回)
[作为音乐之神的阿波罗被称作Paean;而作为战争之神时,则被称为Ekataebaletaes。]
619(返回)
[普林尼指出,尼禄的金宫几乎吞没了整个罗马。韦伊是一座古老的伊特鲁里亚城市,距离罗马约十二英里,起初其规模与罗马相差无几——据狄奥尼修斯所述,其面积与雅典相当。关于韦伊遗址的详细描述,可参阅博恩版《罗马及其周边地区地形志》第436页。]
620(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将这类乐器称为“organa hydralica”;它们似乎是一种与现代风琴原理相似的乐器,只不过驱动气流的是水。维特鲁威在著作中提到这种乐器是亚历山大的克特西布斯所发明的。特土良在《论灵魂》第十四章中也对它进行了详细描述。气动风琴则应是后来才出现的改进型乐器。在W. S. 博恩先生收藏的卡拉卡拉的奖章上,就有这类乐器的图案。奖章正面是身着盔甲、头戴月桂冠的皇帝半身像,上面刻有“AURELIUS ANTONINUS PIUS AUG. BRIT.”的字样(这是他最后的头衔)。背面则是那种乐器:一个长方形的箱体,上方有管子,两侧各有一个披着衣服的人像。]
621(返回)
[一种来自尼罗河的优质沙子,类似于用于体育场中的puzzuclano沙子;摔跤手在身体因油或汗水而变得滑腻时,也会用这种沙子来摩擦身体。]
622(返回)
[票子上关于皇帝脖子的那些话,是通过拟人化手法表现成皇帝本人所说的话。而回复则是阿格里皮娜或民众所说。这些话暗指了他因弑父罪应受的惩罚。根据罗马法律,杀害父母或近亲的人在受到严惩后,会被装进袋子里,与狗、公鸡、毒蛇和猴子一起扔进海里或深河中。]
623(返回)
[“Galloс”一词既可指公鸡,也可指高卢人。]
624(返回)
[无需多言,“Vindex”显然就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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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卢煽动叛乱的禁卫军长官。
这个词也指为冤屈复仇、为不公讨回公道的人;因此也有“为……辩护”“好报复的”等含义。

625(返回)
[《埃涅阿斯纪》第十二卷第646行]

626(返回)
[萨拉利亚大道之所以得名,是因为萨宾人曾用这条路从海岸运盐。它从罗马向北延伸,经过萨卢斯特的花园附近,有一座同名的城门,该城门还被称为基里纳利斯门、阿戈纳利斯门和科利纳门。阿拉里克就是从这里进入罗马的。]

627(返回)
[诺门塔纳大道因通往萨宾人的诺门图姆城而得名,它在台伯河畔的赫雷图姆与萨拉利亚大道相连。这条路也被称为菲库尔内恩西斯大道。它通过维米纳利斯门进入罗马,现在这座门被称为皮亚门。汉尼拔也是沿着这条路接近罗马城墙的。尼禄的奴隶的乡间别墅就位于阿尼奥河附近,就在现在的圣阿格尼丝教堂之外,那里曾经有斯帕达家族的别墅,我们认为现在属于托洛尼亚家族所有。]

628(返回)
[这段描述既准确又生动。尼禄很容易从宫殿的埃斯奎利纳区到达最近的诺门塔纳门,而不会引起太多注意;一旦离开那里(似乎是在午夜之后),逃亡者们右侧就是禁卫军营地,他们完全可以听到士兵们的喊叫声。]

629(返回)
[煮沸过的水。普林尼告诉我们,尼禄会将饮用水煮沸以去除杂质,然后再用冰将其冷却。]

630(返回)
[用来加热水以清洗尸体以及用于建造火葬堆的木头。]

631(返回)
[这番充满激情的话语是用希腊语说出的,其余部分则是用拉丁语说的。这两种语言都很常用。这种混合使用或许反映了尼禄当时混乱的心理状态。]

632(返回)
[《埃涅阿斯纪》第二卷第十章第535行]

633(返回)
[霍尔图洛鲁姆山;后来因为一个在帝国后期兴盛的家族而被称为平奇安山。在凯撒时代,这里遍布着富人和贵族的花园与别墅,其中萨卢斯特的别墅最为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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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废墟中发现了许多精美的雕像,其中包括“垂死的角斗士”雕像。那里环境宜人、空气清新,视野极佳,至今仍是罗马最令人愉悦的居住地。

634(返回)
古物学家们认为,尼禄的骨灰曾被安放在多米提安家族的墓穴中,而那些墓穴的遗迹可能保存在奥勒良扩建城墙时所经过的“霍尔图洛鲁姆山”上。那些从垂直状态倾斜下来的古老遗迹被称为“弯曲之墙”。卢南大理石则产自伊特鲁里亚一个同名城镇附近的采石场。这种大理石现已不复存在,但它曾经位于现在被称为斯佩齐亚湾的海岸上。塔索斯岛是基克拉泽斯群岛中的一座岛屿,那里出产的灰色大理石虽然有较多纹路,但名声并不出众。

635(返回)
参见第x11章。

636(返回)
人们认为,这位叙利亚女神其实就是被神化的塞米拉米斯。弗洛鲁斯、阿普列乌斯和卢西恩都曾提到过与她相关的仪式。

637(返回)
公元前821年——公元69年。

638(返回)
这里有一则非常重要的补充信息,它有助于历史学家将其所记载的时代背景联系起来。也可参见前文第lii章。

639(返回)
维伊城;参见关于尼禄的注释,第xxxix章。

640(返回)
通常所说的“月桂树——伟大征服者及贤明诗人的奖赏”这一概念在翻译中得以保留。不过,在古代具有这种象征意义的植物其实是月桂属植物,即植物学上的Laurus nobilis,希腊人则称其为达芙妮。这种树原产于意大利、希腊和东方地区,大约在1562年才被引入英格兰。而我们这里的月桂树则属于另一个科,即Prunes lauro-cerasus,它原产于黎凡特和克里米亚,比月桂树更晚才被引入英格兰。

641(返回)
人们普遍认为,凯撒神庙就是尤利乌斯·凯撒为维纳斯·吉尼特里克斯所建造的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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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家族假装自己的血统源自某一流派。参见《尤利乌斯传》,第116章;《奥古斯都传》,第111章。
642(返回)[公元前821年]
643(返回)[“阿特里乌姆”或“奥拉”是住宅中的庭院或大厅,其入口位于正门处。它通常呈长方形,四周有有顶棚的走廊环绕。阿特里乌姆的三面由柱子支撑,这些柱子在后来被换成了大理石材质。与大门相对的那面被称为“塔布利努姆”,另外两面则称为“阿拉埃”。塔布利努姆里存放着书籍以及家族中每位成员在担任公职时的记录。在阿特里乌姆里还会摆放婚床;家族的女主人及其女仆们会在这里从事纺纱和织布工作,而在古罗马时代,这正是她们的主要职业。]
644(返回)[他与L·奥勒留·科塔一同担任过执政官,时间为公元前610年。]
645(返回)[公元前604年]
646(返回)[公元前710年]
647(返回)[公元前775年]
648(返回)[公元前608年]
649(返回)[皇帝的兄弟盖乌斯·苏尔皮基乌斯·加尔巴曾在公元前774年担任过执政官。]
650[公元前751年]
651(返回)[即现在的丰迪,它与仍保留着原名特拉奇纳一起,位于通往那不勒斯的路上。参见《提比略传》,第5章和第39章。]
652(返回)[即前文提到的莉维娅·奥塞利娜。]
653(返回)[公元前751年]
654(返回)[皇帝奥古斯都的遗孀。]
655(返回)[苏埃托尼乌斯似乎忘记了:根据他自己的说法,这笔遗产以及提比略留下的遗产,其实都是由卡利古拉支付的。“根据提比略的遗嘱而给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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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些制度已被废除,但尤利娅·奥古斯塔所享有的特权——那些被提比略取消的特权——也得到了恢复,而且是以公正的方式、没有诽谤地予以恢复的。”《卡利古拉传》第十六章。

656(返回)
[公元786年。]

657
[盖乌斯·凯撒·卡利古拉。他将德国境内的军团指挥权交给了加尔巴。]

658(返回)
“受到盾牌的适度束缚”;在塔西佗的相应段落中还有另一种表述:“被盾牌的重负过度压迫”,即被沉重的盾牌所拖累。

659(返回)
看来加尔巴本应随同克劳狄乌斯一起出征不列颠;这一事实在之前的《克劳狄乌斯传》第十七章中有记载。

660(返回)
此前已经提到过,古代的坎塔布里亚地区就是现在的比斯开省。

661(返回)
即现在的卡塔赫纳。

662(返回)
[公元821年。]

663(返回)
即现在的科伦纳。

664(返回)
位于埃布罗河畔的托尔托萨。

665(返回)
“Simus”字面意思是“长鼻子的”,是一种俚语,用来指小丑;由于长期隐居,加尔巴因其乡土气而被嘲笑。参见第八章。事实上,人们把西班牙称作他的“农场”。

666(返回)
对近卫军的指挥权。

667(返回)
在广场上。参见《奥古斯都传》第五十七章。

668(返回)
《历史》第二卷,第254行。

669(返回)
[公元822年。]

670(返回)
在那些用于摆放象征宗教崇拜的旗帜的场地上。参见第六章的注释。罪犯通常在城墙外、百夫长的监督下被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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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1(返回)
[很可能就是CLAUDIUS第十三章中提到的那两个之一。]
672(返回)
[公元前784年或785年。]
673(返回)
[“将饱满的谷物抛向高处。”]
674(返回)
[参见NERO第XXXV章。]
675(返回)
[“金里程柱”是一根竖立在广场顶端的石柱,所有通往意大利各地的要道都从这里开始,各主要城镇的距离也标示在上面。Dio(第LIV卷)称,这根柱子是由担任道路管理官的奥古斯都皇帝所立的。]
676(返回)
[“占卜师”、“预兆解读者”或“神谕官”,指那些能够预言未来或解读征兆的人。在罗马,有一群以此为职名的祭司,他们的职责就是通过鸟类的飞行、鸣叫或进食行为以及其他各种现象来预测未来的事件。他们在罗马国家中拥有极高的权威;因为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无论是在和平时期还是战争期间,任何重要的公共事务都必须在征求他们意见之后才能进行。罗马人这种占卜习俗主要源自托斯卡纳人;古代时,罗马的年轻人会像学习希腊文学一样认真地学习这一技艺。为此,元老院颁布法令,派遣一些罗马贵族的子弟到伊特鲁里亚的十二个城邦去接受培训。]
677(返回)
[参见前面的注释,第I章。“普林基皮亚”是一片宽阔的空地,它将罗马军营的下半部分与上半部分隔开,其宽度相当于整个军营的宽度。将军在此处设立法庭,用来审判士兵或向军队发表演说。护民官也在这里审理案件并实施惩罚。如前所述,军队的主要旗帜就存放在“普林基皮亚”里;此外,那里还有供奉神灵的祭坛以及皇帝的雕像,士兵们会在这些雕像前宣誓。]
678(返回)
[参见NERO第XXXI章。完成这项工程所需的资金估计为2,187,500英镑。]
679(返回)
[最后两个词的字面意思是“长号”;这类号角用于祭祀仪式。因此,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的双手沾满鲜血,还要去做宗教仪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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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返回)
[安西勒是一面圆形盾牌,据说是努马统治时期从天上掉落的,被认为是玛尔斯的盾牌。它被小心翼翼地保存在玛尔斯神庙的圣所中,作为罗马帝国永恒的象征;为防止其被盗,人们还制作了11面与之完全相同的盾牌。]

681(返回)
[前面提到过的这位理想人物奥古斯都,实际上就是女神西贝勒——萨图恩的妻子,她也有雷亚、奥普斯、维斯塔、玛格纳、玛特尔等别名。人们将她描绘成一位头戴宝冠、坐在由狮子拉动的战车上的贵妇。在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一尊从弗里吉亚的佩西努斯运到罗马的她的雕像备受尊崇。她的祭司被称为加利人和科里班特人,他们需接受阉割仪式,并通过鼓声、手鼓声、笛声和钹声来崇拜她。这位女神的祭祀仪式充满了种种淫秽行为。]

682(返回)
[他也被称为奥尔库斯、普鲁托、朱庇特·因费尔努斯以及斯提格尼斯。他是朱庇特的兄弟,也是冥界之主。他的妻子是刻瑞斯的女儿普罗塞耳皮娜,他在西西里的恩纳平原上,当她正在采花时将她劫走。献给冥界诸神的祭品都是黑色的:这些动物被杀死时面部朝下,刀从下方刺入,鲜血则被倒入沟渠中。]

683(返回)
[位于曼图亚与克雷莫纳之间的一个城镇。]

684(返回)
[卡斯托尔的神庙。它距离克雷莫纳约12英里。塔西佗记载了有关这一事件的些许细节。《历史》第二卷第243节。]

685(返回)
[希腊和拉丁作家在拼写这个地方的名字时存在差异,第一个音节被写作Beb、Bet或Bret。现在这里是一个名为拉比诺的小村庄,位于克雷莫纳与维罗纳之间。]

686(返回)
[莱尼斯这个名字与本书作者的儿子所用的名字特兰奎卢斯含义相似。根据塔西佗的记载,在奥托的将领中,还有一个人名叫苏埃托尼乌斯,其别名为保林努斯;不能将此人与本书作者的父亲混为一谈。莱尼斯只是第十三军团的护民官,塔西佗在《历史》第十一卷第24节中提到了他在战斗中的位置,他属于低阶军官,只佩戴窄色绶带,因为并非元老院成员;而保林努斯则是一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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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曾统领一个军团,且为执政官级别的人物;该职位是他于公元前818年担任的。毫无疑问,苏埃托尼乌斯·保利努斯就是那位在不列颠战场上以战功与残暴行为而闻名的将军。《尼禄传》第十八章中有相关记载。为避免篇幅过长,此处只需简述:我们的作者此前已提及过自己的祖父(见《卡利古拉传》第十九章),此外他还参考了其他信息来源。他告诉我们,当时自己还只是个少年。现在我们来到了他的父亲参与历史事件的那个时代。历史学家们偶尔留下的这些零星记载,对于我们判断他们所描述的当代或近期事件的真实性具有相当的价值。

687(返回)
[公元前823年]

688(返回)
[朱庇特为防止自己与伊纳库斯河的女儿伊俄的恋情被揭露,将她变成了小母牛。朱诺则让阿耳戈斯时刻监视着她。后来伊俄逃到了埃及,她的看管人被墨丘利杀死,于是她又恢复了人类形态,并嫁给了奥西里斯。她的丈夫后来成为埃及人的神,而她则成为名为伊西斯的女神。在艺术作品中,她头戴花冠,一手持丰饶角,另一手握着一种乐器——西斯特鲁姆。]

689(返回)
[法乌努斯被认为是统治意大利中部原住民的第三位国王,第一位则是萨图恩。维吉尔将他妻子的名字称为玛里卡——
“我们得到了法乌努斯和这位由劳伦特·玛里卡所生的仙女。”——《埃涅阿斯纪》第七卷第47行。
在她被奉为女神之后,她的名字可能发生了变化;不过关于维特利家族的种种传说,除了苏埃托尼乌斯所记载的之外,我们没有其他资料。]

690(返回)
[埃基科拉人很可能是一个居住在罗马周边山区的部落。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七卷第746行中描述了他们。]

691(返回)
[努切里亚,即现在的诺切拉,是曼图亚附近的一座城镇;但李维在描述与萨莫奈人的战争时,始终称其为卢切里亚,而斯特拉博则认为那是阿普利亚地区的一座城镇。]

692(返回)
[卡西乌斯·塞维鲁之前已在《奥古斯都传》第56章、《卡利古拉传》第16章等章节中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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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返回)
[公元前785年。]
694(返回)
[公元前787年。]
695(返回)
[约瑟夫斯多次称赞他对待犹太人的仁慈态度。详见《古史》第六卷第十八章。]
696(返回)
[公元前796年、800年。]
697(返回)
[公元前801年。]
698(返回)
[公元前797年。参见克劳狄乌斯传,第十七章。]
699(返回)
[公元前801年。]
700(返回)
[公元前767年,即奥古斯都皇帝去世后的第二年;由此可知维特利乌斯比奥托年长十七岁,两人登基时都已年纪很大。]
701(返回)
[他被加尔巴派往德国。]
702(返回)
[参见提比略传,第四十三章。]
703(返回)
[据说尤利乌斯·凯撒也在卡比托利欧山上将黄铜兑换成黄金,见《尤尼乌斯传》第五十五章。当时在罗马使用的锡很可能来自卡西特里德群岛,也就是现在的斯基利群岛;很早以前,腓尼基人和迦太基人就已在那里进行锡的贸易。]
704(返回)
[公元前821年。]
705(返回)
[公元前822年。]
706(返回)
[维埃纳是纳博讷省的一座非常古老的城市,在教会史上以作为高卢早期主教驻地而闻名。]
707(返回)
[参见奥托传,第九章。]
708(返回)
[参见奥托传,第九章。]
709(返回)
[尼禄的妻子、日耳曼尼库斯的母亲阿格里皮娜在她出生的地方莱茵河畔建立了一个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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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佗《编年史》第十二卷:这座城市后来变得繁荣昌盛,其起源可从它的现名“科隆”中找到线索。
710(返回)
在罗马历法中,这一天属于不吉之日,因为那是罗马人在阿利亚河畔被高卢人击败的纪念日。阿利亚河在距离罗马约五英里的地方与台伯河汇合。这场灾难发生在八月朔日的第16天(即7月17日)。
711(返回)
“波斯卡”是一种用酸酒或醋兑水制成的饮品,罗马士兵们常用它作为饮料。据说它对治疗腐烂性疾病有疗效。
712(返回)
超过4000英镑。详见第487页的注释。
713(返回)
模仿官方公告的格式,这类公告通常以“BONUM FACTUM”作为开头语。
714(返回)
“卡蒂人”:这是一个居住在现今黑森州或巴登州的日耳曼部落。塔西佗在《日耳曼人志》中提到,日耳曼人非常信赖他们认为女性所拥有的预言能力。
715(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并未提及提比略为帕拉廷山上的凯撒宫殿所做的扩建工作,不过他确实描述过奥古斯都、卡利古拉和尼禄所进行的建筑工程。此处提到的宴会厅应该能够俯瞰对面的卡比托利欧山。弗拉维乌斯·萨比努斯是韦斯帕芗的兄弟,担任过该城的行政长官。
716(返回)
卡利古拉。
717(返回)
维特利乌斯的兄弟和儿子卢修斯与日耳曼尼库斯在泰拉奇纳附近被杀;前者当时正前往支援自己的兄弟。
718(返回)
A.U.C. 822年。
719(返回)
第九卷左右。
720(返回)
“贝科”:法语中的“bec”和英语中的“beak”都源自这个词。此外,还有“Bec”或“Bek”这样的姓氏。这位杰出的地方官员,其拉丁名为安东尼努斯·普里穆斯,曾指挥驻扎在高卢的第七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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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佗以他一贯简洁的笔触,将这位人物刻画得十分生动。
《历史》第十一卷,86章,第2节。

721(返回)
弗拉维家族的祖籍地雷阿特是萨宾人的一座城市,其现在的名称为里埃蒂。

722(返回)
关于“evocati”在罗马军队中的地位,并没有明确的记载。苏埃托尼乌斯在三处提到过他们,但并未提供太多有用信息。与我们的作者一样,凯撒也将他们归类为百夫长一类。可参阅《内战记》第一卷,第十七章,第4节。

723(返回)
那块铭文是用希腊语写的,内容为“kalos telothaesanti”。

724(返回)
在古代的翁布里亚地区,后来成为斯波莱托公国;其现在的名称为诺尔恰。

725(返回)
波河以北的高卢地区,即现在的伦巴第。

726(返回)
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农业劳动力的季节性迁移都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如今,每年夏天都有数千名勤劳的劳动者从苏埃托尼乌斯所描述的那个地区附近的帕尔马和摩德纳公国,前往科西嘉岛工作;等到收获季节来临后则返回大陆。

727(返回)
A.U.C. 762年,即公元10年。

728(返回)
科萨是沃尔西人领地内的一个地方,阿纳尼很可能是该地区的首府。它位于罗马东北方向约四十英里处。

729(返回)
卡利古拉。

730(返回)
这些庆典活动与众不同,因为它们并非通常由裁判官举办的那种庆典。

731(返回)
“Revocavit in contubernium.”由于文化习惯的差异,英语中并没有能够准确表达“contubernium”含义的词汇。在军事语境中,罗马人用这个词来指代战争中战友之间紧密的伙伴关系——他们一起吃饭、住在同一个帐篷里。后来,这个词也被用来指代与某种地位高于妾室却又因某些原因无法获得妻子合法身份的女子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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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男女,奴隶都是如此。即便是有地位的男子,即便再深爱某位奴隶或获释的女奴,也不得与她们结婚。]

732(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在描述德鲁西拉时也用了几乎相同的表述,见《卡利古拉》第xxiv章;赫罗迪安在《历史》第一卷第xvi章第9节中则提到康莫杜斯的情妇玛塞拉,称她享有皇后的一切荣耀,只是没有人为她献香。这些婚姻关系类似于日耳曼王公们的乱婚现象。

733(返回)
关于这次对不列颠的远征,此前已有记载,见《克劳狄乌斯》第xvii章及注释;另可参见该书第xxiv章。瓦莱里乌斯·弗拉库斯在《历史》第一卷第8章以及西利乌斯·伊塔利库斯在《历史》第三卷第598节中都歌颂了韦斯帕芗在不列颠取得的胜利。不过,他们在描述韦斯帕芗在喀里多尼亚部落中作战时,将本应属于其副将阿格里科拉的胜利功绩归到了皇帝头上。韦斯帕芗本人在不列颠征战时,主要征服的是位于亨伯河以北的布里甘特人领地,也就是现在的约克郡和达勒姆郡一带。

734(返回)
公元804年。

735(返回)
塔西佗在《历史》第五卷第xiii章第3节中提到了这一古老的预言,以及它在东方流传的情况,其表述与苏埃托尼乌斯大致相同。在这两种描述中,那个即将崛起的强权都被用复数形式“profecti”来表示,意为“那些人将会出现”;塔西佗将这一预言同时用于提图斯和韦斯帕芗。人们普遍认为,这一预言指的是《弥迦书》第5章第2节中的话:“他必从你那里出来——从伯利恒以法他出来——作以色列的君王。”在犹太人的圣典中,还可以找到更多类似性质的预言,它们都预示着更广阔的统治领域。有理由相信,这些经典在当时在异教世界中并非无人知晓,尤其是在亚历山大城,通过《七十士译本》得以传播。从字面意义上来看,这些预言都指向一个将在犹太地区建立的普世君主制。犹太人期望这一预言通过他们民族中的救世主来实现,而当时有许多人自称是那个救世主。在基督传道期间,他的首批门徒也认为这些预言将在他身上实现。罗马人则认为韦斯帕芗和从犹太被召回帝国中心的提图斯符合这些条件。然而,犹太人的期望最终被证明是毫无根据的,而那些最初皈依基督教的人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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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预言后来被赋予了宗教意义上的解释。
736(返回)
当时,格西乌斯·弗洛鲁斯担任犹太地区的总督,其头衔和地位为“总督”,因为该地区并非行省,当地的贵族们仍在罗马人的保护与支持下掌控着部分区域。格西乌斯接替了费利克斯的继任者弗洛鲁斯·阿尔比努斯。
737(返回)
塞斯提乌斯·加卢斯是叙利亚地区的执政官副手。
738(返回)
参见第七章的注释。
739(返回)
右手是主权权力的象征,众所周知,它会被刻在军旗上的权杖上。
740(返回)
塔西佗说:“卡梅尔既是某位神的名称,也是一座山的名称;但那里既没有这位神的雕像,也没有神庙;这是古老的传说;我们在那里只看到祭坛以及人们的虔诚之心。”——《历史》第十一卷,第78章,第4节。从他的记载中还可以看出,韦斯帕芗曾在卡梅尔山上献祭,而后来在第七章中提到的巴西里德斯通过观察内脏来预言韦斯帕芗的成功。
741(返回)
那位著名的犹太历史学家约瑟夫斯参与了这些战争,后被俘虏,被关押在前一章中提到的约塔帕塔城堡的地牢里,韦斯帕芗就是在那座城堡前受伤的。——《战争史》第一百一十一章,第14节。
742(返回)
约瑟夫斯的预言基于第四章注释中提到的犹太预言,他和其他人一样将这些预言应用到了韦斯帕芗身上。
743(返回)
在我们的作者笔下,尤利乌斯·凯撒在成为神之后总是被称为“神圣的尤利乌斯”。
744(返回)
贝德里亚库姆战役为维特利乌斯赢得了帝国的控制权。参见《奥托》第九章;《维特利乌斯》第十章。
745(返回)
亚历山大城完全可以被称为埃及的钥匙,因为埃及曾是罗马的粮仓。在关键时刻,韦斯帕芗能够控制这座城市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746(返回)
塔西佗将巴西里德斯描述为埃及上层社会的人士,而且他似乎还是一名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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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他在迦密山主持仪式。这与他作为罗马奴隶的身份实在不相称,因此注释者们一致认为,“libertus”这个词虽然出现在所有现存的抄本中,但实际上是早期抄写员因疏忽而误加到文本中的。巴基利德斯与生活在同一时期的菲洛·犹大一样,似乎也是半希腊半犹太人,且属于亚历山大的著名柏拉图学派。

747(返回)
塔西佗告诉我们,韦斯帕芗本人认为当时巴基利德斯不仅健康状况不佳,而且身处距离亚历山大数日路程之外的地方。不过,为了更加确信,他仔细询问了祭司们巴基利德斯是否在那天进入过神庙;他还询问了所有遇到的人,看是否有人见过他出现在城里;此外,他还派骑马的信使去查明情况,结果发现,在那个时间点,巴基利德斯实际上距离亚历山大有八十多英里远。于是韦斯帕芗意识到,巴基利德斯的出现以及通过他传达的回应都是神的干预所致。塔西佗,《历史》第四卷第82章。

748(返回)
塔西佗对韦斯帕芗所行奇迹的描述比苏埃托尼乌斯更为详尽,但细节上并无太大差异。只是在他所描述的版本中,那个阳痿男子是手部有残疾,而非腿部或膝盖;而对于那个盲人,他补充说这个人“以眼疾闻名”。塔西佗还在叙述的最后写道:“在场的人至今仍讲述着这两起治愈的奇事,因为现在撒谎已经没有任何好处了。”两位历史学家都生活在这些事件发生后的几年内,但他们的著作直到晚年才得以出版。塔西佗的这番话似乎表明,至少他并没有完全否定这些记载;至于苏埃托尼乌斯,他的著作中也充满了各种奇迹的描述,而且这些描述显然是出于真诚,就像中世纪的修道院编年史一样。这个故事尤其有趣,因为它正是休谟在《论奇迹》一书中举出的成功欺诈的例子之一;而佩利在《基督教的证明》一书中对此给出的反驳,也为大多数读者所熟知。研究苏埃托尼乌斯著作的注释者们也同意佩利的观点,认为整个事件不过是祭司们、患者们,或许还有皇帝之间的一场骗局。不过,或许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个故事与关于基督所行若干奇迹的记载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因此有人认为,这一场景其实是模仿基督的奇迹而刻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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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并不属于佩利博士论点的范畴,因此无需提及;而我们自己的简短阐述也必须严格限制在历史研究的范围内。遵循这一原则,我们可以指出:如果承认“剽窃”这一概念的话,那么前文中所描述的事件便能为这一概念提供一些佐证——可以说,那也是同一出“戏剧”的另一个场景:在塞拉皮斯神庙里,巴西里德斯出现在韦斯帕芗面前,其情景不禁让人联想到基督在“门被关闭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门徒们中间的场景。这一事件同样具有对福音书所载故事的讽刺意味。不过,即便如此解释了这两段叙述之间的惊人相似性,仍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既然亚历山大的祭司们,或者可能还有身处犹太地区的韦斯帕芗本人,都掌握着关于基督两件奇迹的详尽细节——即便没有关于他生平中第三件惊人事件的记载——那么在塔西佗和苏埃托尼乌斯这样的同时代作家的作品中,却找不到任何关于最近发生在罗马人与之有着密切联系的地区里的那些更为惊人的事件的记载。从这些作家的性格来看,我们很难相信他们是出于轻视或怀疑才选择忽略这些根本不值得注意的事件;他们保持沉默的唯一解释就是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些事情。但由于这一解释很难与所谓韦斯帕芗或埃及祭司们剽窃行为的假设相吻合,因此更合理的结论是:尽管这种巧合十分奇特,但它纯属偶然。另外,撰写过哈德良及后续皇帝传记的斯帕尔蒂亚努斯也记载了哈德良治愈一名盲人的类似奇迹。
749(返回)
[公元823年至833年,但826年和831年除外。]
750(返回)
[和平神庙建于公元71年,即与日耳曼人和犹太人的战争结束后,它是罗马最大的神庙。韦斯帕芗和提图斯将他们在征服耶路撒冷后凯旋时带回来的圣器及其他战利品存放在这里。在康茂德统治末期,即公元191年,这座神庙遭到了火灾,虽然没有被完全摧毁,但也严重受损。它位于广场上,至今仍有一些规模庞大的遗迹,人们传统上认为它们就是和平神庙的遗迹,直到皮拉内西提出这些遗迹其实是尼禄的金宫的一部分。还有人认为它们是一座巴西利卡的残骸。有一根高47英尺的美丽科林斯式柱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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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移离此处,现矗立在圣玛丽亚·马焦雷教堂前,足以让人想象出这座建筑最初的辉煌景象。
751(返回)
这座神庙由公元464年至483年在位的教皇辛普利修斯改造成基督教教堂,仍保留着许多古老的特色。因其圆形结构,它现在被称为“罗通多的圣斯特凡诺”;至今仍存的34根柱子以及连接各柱的拱门,都足以证明它曾经的宏伟。
752(返回)
这座竞技场就是著名的斗兽场,最初由图拉真开始建造,后来由提图斯完成。对于这样一座遗迹极为著名的建筑,无需再赘述细节。
753(返回)
据说赫拉克勒斯在征服西班牙的格里昂之后,曾来到意大利的这一地区。他的同伴中有一位可能是雷阿特的建立者,其名字或许为弗拉乌斯。
754(返回)
韦斯帕芗和他的儿子提图斯因征服犹太而共同举行了凯旋仪式,约瑟夫斯在《犹太战争》第七卷第16章中对此有详细记载。韦斯帕芗那些描绘被征服的犹太的硬币,读者应该已经很熟悉了。参见哈普雷的《硬币收藏手册》,第328页。
755(返回)
德米特里乌斯出生于科林斯,似乎是该学派创始人第欧根尼的忠实模仿者。他前往罗马师从阿波罗尼奥斯,后被韦斯帕芗与其他哲学家一起流放到岛上。
756(返回)
由于并不存在名为莫尔博尼亚的地方,而且这个名称似乎源自“morbus”即疾病之意,一些评论家认为这里指的是那些无法治愈之人的避难所安提基拉(参见卡利古拉,第xxix章)。不过更有可能的是,宫廷侍从所使用的表达方式只是对某种在当今并不常用的短语的宫廷式表述而已。
757(返回)
赫尔维迪乌斯·普里斯库斯是一位颇具名气的哲学家和政界人物,塔西佗、西菲利努斯以及阿里安都曾提到过他。
758(返回)
西塞罗严厉批评了零售业的肮脏状况——《论演说术》第一卷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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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9(返回)
[由于1塞斯特斯约相当于2便士半便士的英国货币,因此罗马元老的年薪大致为5000英镑;而正如下一章所述,教授的年薪则为1000英镑。根据这一标准,我们可以轻松计算出苏埃托尼乌斯记载中的各种金额。在第十六章中提到的那个数字似乎有误,因为无论它指的是帝国的流动债务还是年度收入,其数值都显得荒谬至极。]

760(返回)
[参见《奥古斯都》第xliiii章。古代剧院的舞台是按照固定建筑设计建造的,并不会像现代舞台那样不断变动。]

761(返回)
[在罗马人中,有许多著名的作家原本都是奴隶,比如泰伦斯和费德鲁斯;此外,艺术家、医生和工匠也是如此。他们的才华使他们获得了自由,从而成为昔日主人的自由民。据苏埃托尼乌斯记载,韦斯帕芗也曾为这些阶层中的一些有才能的人购买自由。]

762(返回)
《科斯岛的维纳斯》是阿佩莱斯的作品,他来自爱琴海上的科斯岛,生活在亚历山大大帝时代。如果现在修复的是这幅画的原件,那它肯定保存得相当完好。

763(返回)
那很可能就是尼禄的巨型雕像(参见其传记第xxx一章),后来被放置在韦斯帕芗的圆形剧场中,该剧场也因此而得名。

764(返回)
历朝历代反对引入机械的常见论点。

765(返回)
[参见《奥古斯都》第xxix章。]

766(返回)
在12月举行的男性萨图尔纳利亚节上,人们尽情狂欢,主人会服侍他们的奴隶;而在3月1日举行的女性萨图尔纳利亚节上,则由女性们服侍她们的女仆,同时她们还会给朋友送礼物。

767(返回)
尽管罗马帝国宫廷极为奢华,甚至在很多方面都十分精致,但罗马上层阶级的语言习惯似乎仍然较为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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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类描述往往极为粗俗,每位学者都明白,那些作家在运用隐喻时往往不够巧妙。关于文中那些荒谬的描述,马蒂亚尔曾用过更为直白的语言。

“用莴苣作子宫,用柔软的野莓作子宫吧:因为菲比的面容是如此坚硬,简直就像在唱歌一样。”——第三卷,第89行。

768(返回)[参见第三卷及注释。]
769(返回)[很可能皇帝仍未完全改掉萨宾同胞的乡土口音;因为在农民中,“au”仍发成“o”的音,比如把“plaustrum”(马车)读作“plostrum”,把“aurum”(黄金)读作“orum”。皇帝的回应十分巧妙:“Flaurus”源自一个希腊词,意为“毫无价值”,而那位批评家的名字“Florus”则带有更为积极的含义。]
770(返回)[一些德国评论家认为,这段文字的意思是那位女士赠送了啤酒作为回礼,而像韦斯帕芗这样节俭的君主是不可能为女士的恩惠支付如此高额的代价的。]
771(返回)[弗拉维家族有自己的陵墓。参见《多米提安》第五章。因此,那个奇迹与韦斯帕芗无关。至于尤利安家族的陵墓,则参见《奥古斯都》第一百一十章。]
772(返回)[指的是皇帝被神化的现象。]
773(返回)[库蒂利亚湖是一个小湖,距离雷阿特约四分之三英里,现在被称为孔蒂利亚诺湖。该湖水很深,水源来自附近的山丘,因此水质极为清澈且寒冷,常有一些需要恢复体力的病人前来度假。韦斯帕芗的祖产就在雷阿特附近。参见第一章。]
774(返回)[公元832年。]
775(返回)[每个王朝的统治时间均为28年。克劳狄乌斯和尼禄各执政14年;在弗拉维家族中,韦斯帕芗执政10年,提图斯执政3年,多米提安执政15年。]
776[卡利古拉。提图斯出生于公元794年,即公元49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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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返回)
[塞普蒂宗尼姆是一座七层高的圆形建筑。塞普蒂穆斯·塞维鲁所建的这座建筑残骸一直存在到教皇西斯都五世的时代,他下令拆除这些残骸,并将其中的38根柱子用来装饰圣彼得大教堂。目前尚不清楚在提图斯时代就已存在的这座建筑是否就位于同一地点。]

778(返回)
[布里塔尼库斯,克劳狄乌斯与梅萨利纳的儿子。]

779(返回)
[罗马建城820年。]

780(返回)
[经过两年的围攻,提图斯于罗马建城821年,即公元69年的9月8日,趁安息日之际占领了耶路撒冷,对其进行了洗劫和焚毁。当时是韦斯帕芗在位的第二年,韦斯帕芗已60岁,而提图斯则30岁。关于这次围攻的详细情况,可参阅约瑟夫斯的《犹太战争》第六卷和第七卷、赫格西普斯的《耶路撒冷的毁灭》第五卷、迪奥的《历史》第六十六卷、塔西佗的《历史》第五卷以及奥罗修斯的《历史》第七卷第九章。]

781(返回)
[关于军队为何称提图斯为皇帝的缘由,可参阅尤利乌斯·凯撒的著作第76章。]

782(返回)
[韦斯帕芗与提图斯共同举行的凯旋仪式发生在罗马建城824年,约瑟夫斯在《犹太战争》第七卷第24章中对此有详细描述。为纪念这一事件,罗马元老院和民众在他死后建造了名为“提图斯拱门”的凯旋纪念碑,该纪念碑至今仍矗立在帕拉廷山脚下,位于斗兽场通往广场的道路上。它是罗马艺术中最精美、最有趣的典范之一。这座纪念碑共有四层,采用了三种建筑风格,其中最高的兩层采用了科林斯式风格。一些保存完好的浮雕描绘了提图斯从耶路撒冷圣殿中带出的陈设饼、七枝金烛台、香炉以及银号角,这些物品与律法书、圣殿面纱以及其他战利品一同被用于凯旋游行。这些神圣文物的命运颇为有趣。约瑟夫斯称,面纱和律法书被存放在帕拉廷宫,而其他战利品则被存放在和平神庙中。当和平神庙在康莫杜斯统治时期被焚毁时,这些珍宝得以保存下来,后来又被盖萨里克带到了非洲。贝利萨留斯在公元520年将它们取回并带到了君士坦丁堡。普罗科皮乌斯告诉我们,有个犹太人见过这些文物,他告诉皇帝的某位熟人,将这些文物带到君士坦丁堡的宫殿里并非明智之举,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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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能待在所罗门为他们指定的地方。他说,这就是盖萨里克为何要占领罗马的宫殿,而罗马军队又反过来夺取了汪达尔国王的宫殿的原因。皇帝对此极为惊恐,于是将他们全部送到耶路撒冷的基督教教堂里去。]

783(返回)
[公元825年。]

784(返回)
[公元824年。]

785(返回)
[公元823年、825年、827–830年、832年。]

786(返回)
[贝勒尼基,我们的作者及其他人将其名字记作贝罗妮丝,是大阿格里帕的女儿。大阿格里帕是阿里斯托布卢斯的父亲,而阿里斯托布卢斯则是大希律王的孙子。她原本与亚历山大·利西马科斯的儿子马克订婚,但在两人结合之前马克就去世了,于是大阿格里帕将她嫁给了马克的兄弟希律——他通过从克劳狄乌斯皇帝那里获得了哈尔基斯王国。希律死后,身为寡妇的贝勒尼基便与她的兄弟阿格里帕一起生活,有人怀疑她们之间存在乱伦关系。就在那时,他们在前往罗马宫廷的途中拜访了凯撒利亚的费斯图斯,并亲眼目睹了圣保罗在总督的法庭上雄辩地为自己辩护。贝勒尼基的魅力实在巨大,为避免被指控乱伦,她说服奇里乞亚的国王波勒蒙接受割礼、成为犹太人并娶她为妻。但这段婚姻也不幸失败,她似乎又回到了耶路撒冷。后来,她用精美的礼物吸引了韦斯帕芗,又以出众的美貌吸引了年轻的提图斯,于犹太战争结束后随他们一同来到罗马。据西菲利努斯所述,她在宫殿里有自己的居所,与提图斯一起生活,看起来就像他的妻子一样。毫无疑问,若非罗马人对异族通婚的强烈偏见,提图斯本会娶她为妻。苏埃托尼乌斯讲述了他们分离时的痛苦情景。]

787(返回)
[斗兽场:它的建造耗时四年。参见《韦斯帕芗传》第九章。]

788(返回)
[提图斯浴场位于埃斯奎利纳山上,原是梅卡纳斯花园所在之地。至今在葡萄园中仍能找到该浴场的许多遗迹:那些巨大的拱形房间中,有些还保留着保存完好的阿拉伯式装饰图案。看来提图斯还在旁边为自己建造了一座宫殿;因为有关拉奥孔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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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林尼当时就站在这座宫殿里,其遗骸在附近的废墟中被发现。
789(返回)
如果这些记载缺乏可靠证据,我们或许会难以相信罗马人为那些他们极为热衷的表演而捕获了如此众多的野兽。关于此类表演的最早记载可追溯到公元前502年,当时有142头大象从西西里被带到罗马。提供这一信息的普林尼称,狮子首次大量出现是在公元前652年;不过那些狮子很可能并未被放出来。公元前661年,苏拉在担任执政官时也带来了100头狮子。公元前696年,除了狮子、大象和熊之外,还有150只黑豹首次被展示出来。在庞培剧院落成典礼上,举行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野兽展览:其中包括17头大象、600头狮子(这600头狮子在5天内就被杀光)、410只黑豹等等。犀牛也是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展览中,那是在公元前701年。驯服这些野兽的技术已经发展得极为成熟,以至于马克·安东尼甚至将它们套在自己的马车上。尤利乌斯·凯撒在第三次担任独裁者期间,即公元前708年,也展示了大量野兽,其中包括400头狮子和一只豹猫。老虎则是在马塞卢斯剧院落成典礼上首次被展示出来的,那是在公元前743年,那只老虎被关在笼子里。后来克劳狄乌斯又展出了四只老虎。苏埃托尼乌斯所提到的提图斯在斗兽场落成典礼上举办的展览,似乎是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西菲利努斯甚至进一步增加了这个数字,称包括野猪、鹤以及其他动物在内,共有不下9000只动物被杀死。在后续几位皇帝的统治时期,这类表演又有了新的形式:人们会在竞技场里种植大量树木,将其变成一片临时森林,然后把野兽放进去,民众则可以进入森林里随意捕猎。在这种情况下,主要的猎物就是各种野兽;有一次,戈尔迪安皇帝甚至放出了1000头雄鹿、同样数量的北山羊、野羊(可能是来自撒丁岛的),以及其他食草动物,此外还有1000头野猪和同样数量的鸵鸟。
790(返回)
“我毁了一切。”这句令人难忘的话语被其他几位历史学家记录下来,尤西比乌斯也在他的《编年史》中对它给予了高度评价。
791(返回)
公元前832年,即公元79年。其实没必要再提及小普林尼的那几封著名的书信,尤其是第6卷的第16段和第20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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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述了维苏威火山的第一次喷发,历史学家普林尼就是在那次喷发中丧生的。详情请见第475页。
792(返回)
罗马的大火发生在提图斯统治的第二年。大火烧毁了城市的大片区域,被毁的公共建筑包括塞拉皮斯神庙和伊西斯神庙、海神尼普顿的神庙、阿格里帕的浴场、塞普塔建筑群、巴尔布斯和庞培的剧院、帕拉蒂诺山上的奥古斯都的宫殿及图书馆,还有卡比托利欧山上的朱庇特神庙。
793(返回)
参见韦斯帕芗的相关记载。这位皇帝及其儿子提图斯喜爱在萨宾地区的祖传土地上过隐居生活,这与提比略和卡利古拉这类暴君对巴伊亚的奢华生活或卡普里岛上的淫乱狂欢的极度迷恋形成了鲜明对比。
794(返回)
公元834年,即公元82年。
795
公元804年。
796(返回)
位于罗马的第六区的一条街道,其名称很可能源于该地生长的一株极为美丽的灌木。
797(返回)
维特利乌斯的记载。
798(返回)
塔西佗在《历史》第三卷中的说法与苏埃托尼乌斯不同,他认为多米提安与其父亲的某个亲信一起躲在了韦拉布鲁姆附近。或许他后来觉得渡过台伯河更为安全。
799(返回)
多米提安的一枚硬币背面刻有被俘的女子与士兵,以及“日耳曼尼亚已被征服”的字样。
800(返回)
韦斯帕芗的记载,第十二章;提图斯的记载,第六章。
801(返回)
尤利乌斯和奥古斯都也曾进行过类似的挖掘工作(见奥古斯都的记载,第四十三章),而观众席则是用木材简单搭建的。那位于台伯河的对岸。多米提安建造的海上战斗剧场则位于现在的西班牙广场所在地,规模更大且装饰更为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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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2(返回)
[公元841年。参见《奥古斯都传》第xxxI章。]
803(返回)
[这一节日是在十二月举行的。普鲁塔克指出,设立这一节日的目的是为了纪念有第七座山丘被纳入城市范围。]
804(返回)
[在提图斯所记载的那场大火灾中,卡比托利欧山第三次被烧毁。第一次火灾发生在马略战争期间,之后由庞培重新建造;第二次则发生在维特里乌斯执政时期。]
805(返回)
[这座广场由图密善开始建造,由涅尔瓦完成,它与罗马广场以及《奥古斯都传》第xxIX章中提到的奥古斯都广场相连。由于它与另外两座广场相连,因此被称为“过渡广场”。围绕它的城墙仍有一部分保存至今,高度很高,长度为144步。这些城墙是由巨大的方块状花岗岩构成的,没有使用任何水泥;而且墙的走向并非笔直,而是出现了三四个转角,似乎是因为某些建筑影响了墙的走向。]
806(返回)
[弗拉维安家族的居所后来被改成了神庙。参见本书第一章。]
807(返回)
[竞技场呈圆形,用于举行人类和马匹的比赛。]
808(返回)
[音乐厅是用于举办音乐表演的建筑物。罗马共有四座这样的音乐厅。]
809(返回)
[参见前文第四章。]
810(返回)
[参见《韦斯帕芗传》第xiv章。]
811(返回)
[参见《涅尔瓦传》第xvi章。]
812(返回)
[这项荒谬的法令很快就被废除了。参见后文的第xiv章。]
813(返回)
[这是一项针对通奸及其他不贞行为的古老法律,其名称源自该法律的制定者——平民保民官盖乌斯·斯卡蒂尼乌斯。还有一项旨在达到相同目的的尤利安法律。参见《奥古斯都传》第xxxIV章。]
814(返回)
[《乔治亚史》第十一卷,5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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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5(返回)
[参见李维《历史》第xxi卷第63章,以及西塞罗的《反对韦雷斯》第18章。]
816(返回)
[参见韦斯帕芗的著作,第三章。]
817(返回)
[角斗士的称号。]
818(返回)
[支持“色雷斯党”的派系。]
819(返回)
[多米提安的著作,第一章。]
820(返回)
[参见韦斯帕芗的著作,第xiv章。]
821(返回)
[这种残酷的惩罚在尼禄的著作第xlix章中有描述。]
822(返回)
[皈依犹太教的异教徒;或者,也可能是与他们混为一谈的基督教徒。参见提比略的著作第xxxvi章的注释。对犹太人征收的税为每人两德拉克马,这一规定在整个帝国范围内都适用。]
823(返回)
[我们有苏埃托尼乌斯通过其祖父和父亲所记录的资料,见卡利古拉的著作第xix章、奥托的著作第x章;现在则是他自己从幼年时期开始所写的记录。]
824(返回)
[这就是马蒂亚尔所说的“因赋税而遭毁灭的人”。]
825(返回)
[皇帝的服饰为白色和金色。]
826(返回)
[参见卡利古拉的著作第xxi章,其中引用了这句话;原文为“eis koiranos esto”。]
827(返回)
[将床视为神圣之物,因为那是供奉神像的圣床,因此人们便认为它具有神性。]
828(返回)
[这个双关语源于希腊语中表示“足够”的词与拉丁语中表示“拱门”的词发音相似。]
829(返回)
[多米提娅曾因与演员帕里斯有染而被抛弃,后来又重新被迎回。]
830(返回)
[这些诗句经过稍作修改后,出自诗人埃维努斯的《诗集》第一卷第六册第一首,他将其用于形容山羊——葡萄园的大敌。奥维德在《岁时记》第一卷第357行中对这些诗句作了这样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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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石榴树啊,不过,当星星们聚集在祭坛上时,它便能将它的枝角散布在你的土地上。]

831(返回)
[普林尼称这种石头来自卡帕多西亚,他说它坚硬如大理石,呈白色且半透明,见《自然史》第124卷第22章。]
832(返回)
[参见第17章的注释。]
833(返回)
[他们被指控的罪行是无神论以及犹太式的(或基督教式的?)行为方式,见迪奥尼修斯《历史》第67卷1112节。]
834(返回)
[参见韦斯帕芗的相关记载,见第5章。]
835(返回)
[科卢梅拉在《农业指南》第11卷第2章中列举了在意大利种植的外国水果,包括樱桃、枣子、杏子和杏仁;普林尼则在《自然史》第15卷第14章中提到,塞克斯图斯·帕皮尼乌斯是第一个将枣树从非洲引入意大利的人,那是在奥古斯都晚年。]
836(返回)
[有人认为多米蒂拉是弗拉维乌斯·克莱门斯的妻子(见第15章),两人都因“不敬神”而被图密善处决,所谓“不敬神”很可能指的是他们被怀疑支持基督教。尤西比乌斯则称弗拉维娅·多米蒂拉是弗拉维乌斯·克莱门斯的侄女,还说她因为成为基督徒而被流放到蓬扎岛。据说罗马的第二位主教克莱门斯·罗曼努斯也出自这个家族。]
837(返回)
[A.U.C. 849。]
838(返回)
[参见第5章。]
839(返回)
[托勒密·菲拉德尔菲斯收集的亚历山大图书馆在战争中被意外烧毁。但从苏埃托尼乌斯的记载来看,其中一部分书籍得以保存,或者又有新的藏书被收集起来。塞内卡在《论宁静》第9章第7节中提到有四万册书籍被烧毁;而盖利乌斯则称在他那个时代,该图书馆的藏书量已接近七万册。]
840(返回)
[科卢梅拉和普林尼都提到过这种深受人们喜爱的苹果,它的名字来源于罗马骑士、奥古斯都的朋友C.马提乌斯,正是他首先将这种苹果引入意大利。普林尼还提到,马提乌斯也是第一个推广修剪苹果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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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1(返回)
[提图斯的女儿尤莉亚。]
842(返回)
[需明白,此处的“语法”与“语法学家”一词的含义比现代用法更为宽泛。详见第四章开头。]
843(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所描述的罗马早期社会粗野无文的状态,与我们所能推断的情况以及流传下来的记载相符——那是一个由周边部落中那些最勇敢、最爱冒险的人组成的群体,他们的唯一活动就是掠夺与战争。但西塞罗指出,在苏埃托尼乌斯所说的那个时期之前,罗马人就已经有了思想修养的萌芽,这些萌芽可追溯到毕达哥拉斯的教诲,毕达哥拉斯曾在塔尔奎尼乌斯·苏佩尔布斯统治时期到过意大利沿海的希腊城市。——《图斯库利亚问答》第四卷第一章。]
844(返回)
[李维的姓氏“安多尼库斯”表明了他的希腊血统。他出生于阿庇乌斯·凯库斯与塞姆普罗尼乌斯·图迪塔努斯的执政时期,即公元前514年。他不应与奥古斯都时代的历史学家提图斯·李维相混淆。]
845(返回)
[恩尼乌斯是卡拉布里亚人。他出生于前文所述执政官任期之后的那一年,至少活到了76岁,因为盖利乌斯告诉我们,他在那个年纪写了《编年史》的第十二卷。]
846(返回)
[波尔基乌斯·加图在担任裁判官期间征服撒丁岛时发现了恩尼乌斯。他在那里向恩尼乌斯学习希腊语,回国后便将恩尼乌斯带到了罗马。恩尼乌斯在罗马教授希腊语多年,马库斯·加图也是他的学生之一。]
847(返回)
[马洛斯位于奇里乞亚的塔尔苏斯附近。克拉特斯是斯多葛派哲学家蒂莫克拉底的儿子,由于其批判能力出众,故有“荷马学者”的称号。]
848(返回)
[阿里斯塔克斯在托勒密·菲洛梅特统治时期的亚历山大城活跃,他曾教导过这位国王的儿子。]
849(返回)
[公元前535–602年或605年。]
850(返回)
[西塞罗在《论雄辩家的卓越才能》第二十章及《论老年》第五章第一节中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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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尼乌斯于公元前584年去世,另有其他记载;但这一说法与之前笔记中的描述不同。
851(返回)
西塞罗在《论老年》第14章中提到了纳埃维乌斯所著的《第一次布匿战争史》。
852(返回)
诗人卢基利乌斯大约出生于公元前605年。
853(返回)
昆图斯·梅特卢斯在公元前644年战胜朱古达后获得了“努米迪库斯”这一姓氏。瓦罗的导师埃利乌斯在公元前653年随他一同被流放到罗德岛或士麦那。
854(返回)
塞尔维乌斯·克劳狄乌斯(亦称克洛迪乌斯)在西塞罗的《家书集》第九卷第16章中受到赞扬,普林尼则在《自然史》第二十五章第4节中提到了他离奇的死因。
855(返回)
达夫尼斯是墨丘利的儿子,也是一名牧羊人,据说是由潘抚养长大的。莱奈乌斯对卢塔提乌斯姓氏的幽默解读并不十分清晰。“达夫尼德斯”是“达夫尼斯”的复数形式,意为群体或队伍;而潘则是乡村之神,也是芦笛音乐的创造者。
856(返回)
马科比乌斯称奥皮乌斯·卡雷斯写过一本关于森林树木的书。
857(返回)
昆体良在《写作指南》第十卷第1节中将比巴库卢斯列为与卡图卢斯、贺拉斯同属罗马诗人的代表人物。关于西吉达,我们一无所知,甚至其名字也可能有误。阿普列乌斯提到过一个名叫提基达的人,苏埃托尼乌斯也在后续的第十一章中提到了他,并同时介绍了瓦莱里乌斯·卡托的事迹。
858(返回)
很可能是苏埃维乌斯,马科比乌斯提到他曾撰写过一部名为《桑树林》的田园诗,不过他认为“苏埃维乌斯所认为的坚果其实属于苹果类植物”。
859(返回)
奥勒留斯·奥皮利乌斯在辛马库斯和盖利乌斯的著作中被提及。他的同时代人兼朋友鲁蒂利乌斯·鲁弗斯曾在努曼提亚战争中担任西庇阿的军事长官,并撰写了该战争的史书。他于公元前648年担任执政官,而在公元前659年被不公正地流放,这令民众极为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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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0(返回)
[昆体良在《论演说术》第一卷第六章中提到了格尼普霍。我们得知西塞罗曾是他的学生。下文所记载的格尼普霍担任裁判官的日期,便确定了他活跃的时期。]
861(返回)
[这个奇怪的绰号据说源自一根软木臂,它用来替代狄奥尼修斯失去的那只手臂。他是米蒂利尼的诗人。]
862(返回)
[参见前文《尤利乌斯传》第46章。]
863(返回)
[罗马建城687年。]
864(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在第十章中记述了他的生平。]
865(返回)
[罗马军队中的低级军官阶层,我们对其具体情况并不十分清楚。]
866(返回)
[贺拉斯曾深情地写过关于这个主题的诗句:

Memini quae plagosum mihi parvo
Orbilium tractare. Epist. xi. i. 70.

我清楚地记得年轻时,
奥尔比利乌斯是如何打我的。]

867(返回)
[多米提乌斯·马苏斯擅长写短诗。奥维德和马蒂亚尔都提到过他。]
868(返回)
[这并非苏埃托尼乌斯所提到的唯一一例:在学者们出生地或成名之地为他们竖立雕像的情况。作为教师的奥尔比利乌斯被塑造成坐姿,身着希腊哲学家的服饰。]
869(返回)
[塔西佗在《编年史》第111卷第75段中描述了阿特提乌斯·卡皮托的为人。他于罗马建城758年担任执政官。]
870(返回)
[阿西尼乌斯·波利奥;参见《尤利乌斯传》第30章。]
871(返回)
[赫尔马斯究竟是格尼普霍的儿子还是他的学生,目前尚不清楚。]
872(返回)
[埃拉托斯特尼是雅典哲学家,他在埃及的托勒密三世统治时期十分活跃。斯特拉博也经常提到他。参见第17卷,第5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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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3(返回)
[科尼利乌斯·赫尔维乌斯·辛纳是一位短诗诗人,与卡图卢斯年龄相仿。奥维德在《哀歌》第十一卷第435行中提到过他。]
874(返回)
[普里阿普斯被视作花园的守护神而受到崇拜。]
875(返回)
[语法学家泽诺多图斯曾是亚历山大的第一位托勒密王的图书管理员,同时也担任其儿子的导师。]
876(返回)
[关于克拉特斯的信息,请参见前文第507页。]
877(返回)
[根据普鲁塔克的记载,苏拉在去世前两天还在继续撰写其《评注》的第二十二卷;预见到自己的命运后,他将这些著作交由卢库卢斯保管,后者在埃皮卡迪乌斯的协助下对这些著作进行了校订和整理。埃皮卡迪乌斯还撰写过关于英雄诗体以及人名研究的作品。]
878(返回)
[普鲁塔克在《凯撒传》中提到了庞培的妻子穆奇亚在丈夫不在时行为不端的情况。]
879(返回)
[《家庭书简》第9封。]
880(返回)
[西塞罗《致阿提库斯书》第十二卷第36节。]
881(返回)
[请参见前文“奥古斯都”一章第五节。]
882(返回)
[并非只有莱奈乌斯一人批评萨卢斯特。拉克坦提乌斯在11.12节中将他描述为品行恶劣之人;贺拉斯则这样评价他:

“我指的是那些放荡的女人;萨卢斯特对她们同样疯狂,不亚于那些好色之徒。”——《讽刺诗》第一卷第2首第48行。]
883(返回)
[西塞罗在书信中提及的那位著名的罗马骑士名叫提图斯·蓬波尼乌斯·阿提库斯。虽然“萨特里乌斯”是罗马的一个家族名称,但该家族与阿提库斯之间并无关联,因此这段文字很可能是有误的。昆图斯·凯基利乌斯是阿提库斯的叔叔,他收养了阿提库斯。本章中提到的那个奴隶很可能采用了凯基利乌斯的名字,因为奴隶们通常会采用自己主人的名字。]
884(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提比略传》第八章。她的名字叫蓬波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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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5(返回)
[参见《奥古斯都传》,第lxvi章。]
886(返回)
[他之前在《奥古斯都传》第ix章中已被提及。]
887(返回)
[圣杰罗姆提到过维里乌斯·弗拉库斯,称他与斯多葛派哲学家塔尔苏斯的阿特诺多鲁斯同为公元2024年左右的人物,即公元前759年,相当于公元9年。盖利乌斯、马可罗比乌斯、普林尼和普里西安也对他有过赞誉。]
888(返回)
[据卡图卢斯所述,辛纳创作了一首名为《士麦那》的诗,耗时九年才完成,见《卡图卢斯诗集》第93卷第1行。]
889(返回)
[参见《奥古斯都传》,第lxii章与第lxix章。]
890(返回)
[科尼利乌斯·亚历山大又名“博学者”,出生于米利都。他被俘后被科尼利乌斯买下并带到罗马,成为其老师,随后获得自由,并以赞助人的名字行事。他在苏拉时代活跃,著有大量作品,其中包括五本关于罗马的著作。苏埃托尼乌斯已提到过他负责管理帕拉蒂诺图书馆的事迹(见《奥古斯都传》第xxix章)。]
891(返回)
《编年史》中并无名为盖乌斯·利西尼乌斯的执政官记载,推测这应是C.阿提尼乌斯的误写,后者是公元前713年克努提乌斯·多米提乌斯·卡尔维努斯的同僚,还写过一本关于内战的书。]
892(返回)
尤利乌斯·莫德斯特斯仍保留着尤利安家族的姓氏,盖利乌斯、马蒂亚尔、昆体良等人皆对他予以高度评价。]
893(返回)
奥维德在《论祭司职责》第四卷第16–30行中提到了梅利苏斯。]
894(返回)
[参见《奥古斯都传》第xxix章,第93页及注释。]
895(返回)
“特拉贝亚”是一种带有紫色边饰的白色长袍,其样式与托加不同。]
896(返回)
[参见前文第x章。]
897(返回)
[参见《克劳狄乌斯传》,第xi章及注释。]
898(返回)
雷米乌斯·帕莱蒙似乎与普林尼和昆体良同时代,后者对他评价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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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9(返回)
[现在是在维琴察。]
900(返回)
[“只有那些前来的人才能听到这些话,看啊,那就是帕拉埃蒙。”——《传道书》3:50。]
901(返回)
[所有版本中都写着“vitem”这个词;但从上下文来看,它很可能是“vineam”的误写,即葡萄园。如此一来,“vasa”一词就不应译为“瓶子”,而应是“桶”。一个双耳瓶的容量约为九加仑。普林尼提到,雷米乌斯在离罗马十英里处的诺门塔纳路转弯处附近买了一块地。]
902(返回)
[“直至名声扫地。”——参见提比略相关记载,第220页及注释。]
903(返回)
[现在是在叙利亚海岸的贝鲁特。这是尤利乌斯·凯撒将8万名罗马公民迁往国外时所建立的殖民地之一。——《尤利乌斯传》第42章。]
904(返回)
[这项元老院决议是在公元前592年制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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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提乌斯和潘萨在公元前710年担任过执政官。]
906(返回)
[参见尼禄相关记载,第10章。]
907(返回)
[关于Bullum的事宜,可参见之前的《尤利乌斯传》第84章。]
908(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所记载的这段内容,就是我们目前所知道的西塞罗写给马库斯·蒂蒂尼乌斯的信件的全部内容。]
909(返回)
[参见西塞罗的《为凯利奥辩护的演说》,其中多次提到了阿特拉奇努斯,尤其是在第一章和第三章中。]
910(返回)
[“擅长修辞的谷物商。”]
911(返回)
[从苏埃托尼乌斯对那种将地位最低的奴隶用链子拴在外门处、以代替看门狗的旧习俗的描述来看,这种习俗在他所处的时代已经不再使用了。]
912(返回)
[科尔内利乌斯·尼波斯撰写这篇文字的那部作品已经遗失。]
913(返回)
[普林尼对C.埃皮迪乌斯的表现给予了肯定,他曾经写过相关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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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论著将树木描绘成会说话的存在;而他活跃的时期,也与苏埃托尼乌斯所记载的这位修辞学家的活跃时期相符。普林尼,第十七卷,第25节。]
914(返回)
[伊萨乌里库斯曾在公元前705年与尤利乌斯·凯撒二世一同担任执政官,又在公元前712年与L·安东尼一同担任执政官。]
915(返回)
[古坎帕尼亚地区的一条河流,现名为萨尔诺河,它最终注入那不勒斯湾。]
916(返回)
[埃皮迪乌斯认为自己眼睛受损是由于在M·安东尼的圈子里养成了不良习惯所致。]
917(返回)
[这里指的是外科医生在切除肿瘤时使用的“手术工具”或探针。]
918(返回)
[马克·安东尼曾在公元前709年与尤利乌斯·凯撒一同担任执政官。参见前文“尤利乌斯”一章,第79节。]
919(返回)
[《腓力比书》第十一章,第17节。]
920(返回)
[莱昂蒂乌姆,现名为伦蒂尼,是西西里岛上的一个城镇。其建立过程由修昔底德在《历史》第六卷第412页中记载。波利比乌斯称莱昂蒂乌姆地区的土地是西西里岛上最肥沃的。另可参阅西塞罗的《反对维雷斯》第三卷,第46、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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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瓦拉,米兰地区的一个城镇。]
922(返回)
[圣杰罗姆在《优西比乌斯编年史》中称卢基乌斯·穆纳提乌斯·普兰库斯为西塞罗的弟子,也是一位著名的演说家。他在担任罗马在高卢的行省总督期间建立了里昂城。]
923(返回)
[参见“奥古斯都”一章,第36节。]
924(返回)
[他指的是山南高卢地区。虽然从地理上来看它属于意大利的一部分,但直到很晚才享有与其他并入罗马的领土相同的特权,该地区由一名裁判官以附属行省的形式进行管理。在尤利乌斯·凯撒死后,三头政治者才赋予该地区平等的权利。阿尔布提乌斯指出,这些权利如今正面临威胁。]
925(返回)
[历史作家卢基乌斯·费内斯特拉在……中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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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坦提乌斯、塞内卡,以及普林尼都认为他死于提比略统治末期。
926(返回)
第二次布匿战争于公元前552年结束,第三次则始于公元前605年。泰伦斯大概出生于公元前560年左右。
927(返回)
迦太基在公元前606年或607年被毁,这距离其建立已有六百六十七年。
928(返回)
这些演出是由执政官M·富尔维乌斯·诺比利奥尔和M·阿基利乌斯·格拉布里奥在公元前587年组织的。
929(返回)
圣杰罗姆也提到过,泰伦斯曾为罗马的喜剧诗人凯基利乌斯朗诵过《安德里亚》;但这显然是时代错误,因为凯基利乌斯早在那之前两年就已去世。因此有人建议将原文中的名字改为执政官阿基利乌斯,这一修正得到了所有相关证据的支持,也得到了皮蒂斯库斯和埃内斯蒂的认可。
930(返回)
《岳母》是泰伦斯的戏剧作品之一。
931(返回)
《宦官》直到《安德里亚》上演五年后,即公元前592年才被搬上舞台。
932(返回)
大约80英镑,这是两场演出的票价。后面提到的“著作权”究竟指什么,目前尚不清楚。
933(返回)
《双子》首次上演是在公元前593年。
934(返回)
西塞罗在《致阿提库斯书》第七卷第三章中提到了这一记载,并将其用于描述年轻的拉埃利乌斯。此处所说的西庇阿指的是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当时他大约21岁。
935(返回)
三月的朔日是已婚妇女的节日。参见前文关于韦斯帕芗的记载,第十九章。
936(返回)
圣杰罗姆在其关于教会作家的著作序言中,将撰写名人传记的桑特拉称为“一位学识渊博的人”。
937(返回)
人们似乎普遍认为,泰伦斯原本是非洲奴隶,若没有他人的帮助,就不可能写出其戏剧中所展现的那种纯正的拉丁语风格。不过,费德鲁斯的风格则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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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自色雷斯,生活在提比略统治时期,其作品同样纯良无瑕,尽管人们并未对他的作品产生过任何怀疑。]

938(返回)
西塞罗在《论雄辩术》第207章中高度评价了苏尔皮基乌斯·加卢斯,认为他是一位出色的演说家与优雅的学者。当《安德里亚》这部作品首次上演时,他正担任执政官一职。

939(返回)
西塞罗也在其他作品中对拉贝奥和波皮利乌斯给予了高度评价,见该书第21章和第24章。Q.法比乌斯·拉贝奥曾在公元前570年与M.克劳迪乌斯·马塞卢斯一同担任执政官,而波皮利乌斯则是在公元前580年与L.波斯特米乌斯·阿尔比努斯共同担任执政官。

940(返回)
考虑到特伦斯去世的年龄以及其他种种情况,他能够将梅南德的大量希腊喜剧改编成拉丁语戏剧的说法实在难以置信。事实上,梅南德从未创作过如此众多的作品。

941(返回)
他们是在公元前594年担任执政官的。因此,特伦斯去世时大约34岁。

942(返回)
“Hortulorum”为复数形式。这一术语常见于罗马作家的作品中,它恰当地描述了欧洲南部,尤其是城镇周边那些数量众多的小块土地——这些土地上种有葡萄园、无花果树园、桃树园等,还有用于种植玉米、豆类、瓜类、南瓜及其他蔬菜的耕地。

943(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在《特伦斯传》的前半部分引用了这些诗句。相关译文可见第532页之前。

944(返回)
根据一份古老的手稿以及尤维纳利斯本人的记载,他出生于沃尔斯奇人居住的阿奎努姆城。《讽刺诗集》第三卷第319行也提到了这一点。

945(返回)
鉴于他活到了80岁,此时他应该已经接近40岁了。

946(返回)
《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中的第七首诗。

947(返回)
这位帕里斯似乎并非尼禄的宠臣——尼禄正是处死了那位帕里斯(参见“尼禄”一章),而是另一个同名之人。

Page 564

受到图密善皇帝的庇护。这位诗人与他一同被提及的名字已不可考。萨尔马提乌斯认为那人是斯塔提乌斯·庞皮利乌斯,他曾将《阿加维》这部戏剧卖给了演员帕里斯。

“除非把完整的《阿加维》卖给帕里斯,否则她就会挨饿。”
——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七卷第87行。

948(返回)
苏尔皮基乌斯·卡梅里努斯曾担任非洲的总督;巴雷亚斯·索拉努斯则担任亚洲的总督。据塔西佗的《编年史》第十三卷第52节及第十六卷第23节记载,两人都在执政期间腐败无能。讽刺作家以他们为例,说明那些富有的贵族们其影响力还不如那些受宠的演员,或者因为贪婪而无法成为诗人的赞助人。

949(返回)
《佩洛佩亚》是一部以提厄斯忒斯之女的故事为题材的悲剧;《菲洛梅拉》则是一部关于伊蒂斯的悲剧,菲洛梅拉和她的妹妹普罗格涅在宴会上将伊蒂斯的遗体端给他的父亲。

950(返回)
这是在哈德良统治时期的事。尤维纳利斯最初在图密善和图拉真统治时期开始创作讽刺诗,而他最后一部讽刺诗则是在哈德良即位后的第三年,即公元872年完成的。

951(返回)
这里指的是西奈,那是当时帝国军队在该地区的驻防地。

952
公元786年,即公元34年。

953(返回)
公元814年,即公元62年。

954(返回)
佩尔修斯是罗马人中为数不多的既拥有显赫地位又十分富有的同时还能在文学领域取得成就的人之一。大多数罗马文学家都是奴隶出身,这一点不仅从这些诗人的传记中可以看出,也从作者对语法学家和修辞学家的描述中可以得知。李维在《第二次布匿战争史》第二十六章第39节中提到了一个名叫盖乌斯·佩尔修斯的人;西塞罗在《论演说术》第二卷第6节以及普林尼也提到过另一个同名者。不过我们无法确定这位诗人是否是他们两人的后裔。

955(返回)
佩尔修斯将他的第五部讽刺诗献给了安娜埃乌斯·科尔努图斯。他来自非洲的莱普蒂斯,在尼禄统治时期居住在罗马,后来被尼禄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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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6(返回)
[凯西乌斯·巴苏斯,一位抒情诗人,活跃于尼禄和加尔巴统治时期。佩尔修斯将自己的第六首讽刺诗献给了他。]
957(返回)
[“努马努斯”。实际上应为塞尔维利乌斯·诺尼阿努斯,普林尼在《自然史》第28卷第2节及第37卷第6节中提到过他。]
958(返回)
[关于这些数字,注释家们意见不一,因为手稿与各种版本中的记载都存在差异。]
959(返回)
[参见汤姆森博士在前面第398页对佩尔修斯的评论。]
960(返回)
[现存的佩尔修斯第六首讽刺诗并无完成度不足之处;但有人推测,其后还有一首未写完的诗。]
961(返回)
[有两位名叫阿里亚斯的人,是母女关系,见塔西佗《编年史》第16卷第34章第3节。]
962(返回)
[佩尔修斯在29岁生日前九天左右去世。]
963(返回)
[韦努西努斯位于阿普利亚、卢卡尼亚和萨莫奈地区的交界处。
“我追随这个人,不知他是卢卡尼亚人还是阿普利亚人;
因为韦努西努斯则处于这两地之间的土地上。”——贺拉斯《讽刺诗集》第11卷第1节第34行。(同书第1卷第6节第45行。)
]
965(返回)
[贺拉斯提到自己参加了这场战斗,并且毫不掩饰自己当时撤退得相当仓促,“留下了不少东西。”——《颂歌》第11卷第7-9行。]
966(返回)
[参见《颂歌》第11卷第7行第1节。]
967(返回)
[苏埃托尼乌斯的编者们给出了这则短诗的不同版本。它似乎是在暗示某件偶发事件,其当前的含义大致为:“如果我并非真心爱你,贺拉斯,但愿你能看到提图斯神庙的祭司比他的骡子还要瘦。”]
968(返回)
[很可能就是贺拉斯在《颂歌》开篇所提到的塞普蒂米乌斯——
“塞普蒂米乌斯,请与我一同前往加的斯。”——《颂歌》第40首b节第1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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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9(返回)
[参见《奥古斯都传》第xxi章;以及贺拉斯的《颂歌》第四首第4行。]
970(返回)
[参见《书信集》第一卷第四章第十五节:“你会看到我那光滑细腻、保养得当的皮肤。”]
971
[令人欣慰的是,最优秀的注释家们认为括号中的文字是苏埃托尼乌斯作品中的插文。包括本特利在内的一些人甚至否定了前一句的内容。]
972(返回)
[贺拉斯的作品中大量提到了他的萨宾式农场,许多读者应该都熟悉这个地方。在距离蒂沃利约八英里的葡萄园里,至今仍有一些遗迹,比如一座废墟般的围墙和铺有瓷砖的地面,这些无疑就是该农场的所在地。至少,诗人经常描绘的周边景色——那些极为美丽的景色——是不会被认错的。]
973(返回)
[奥勒留·科塔与L·曼利乌斯·托尔夸图斯在罗马建城后688年担任过执政官。性格随和的贺拉斯在谈到自己的老酒时,与苏埃托尼乌斯一致,确定了自己的出生日期:
“哦,与我一同出生的,还有执政官曼利乌斯·泰斯塔啊。”——《颂歌》第三首第21行。
还有:
“哦,托尔夸图斯,你的美酒啊,让我在执政官的庇护下畅饮吧。”——《短歌》第十三首第8行。]
974(返回)
[罗马建城后745年。因此,贺拉斯去世时为57岁,而非59岁。]
975(返回)
[可以推断,贺拉斯是在罗马去世的,死在他的赞助人梅凯纳斯宽敞的宅邸中。梅凯纳斯的别墅和花园位于埃斯奎利诺山上,那里曾经是下层阶级的墓地;但正如贺拉斯所说:“如今,人们可以在埃斯奎利诺山上居住,享受宜人的环境。”——《讽刺诗》第一首第8行。]
976(返回)
[科尔多瓦。卢坎是塞内卡的兄弟安娜埃乌斯·梅拉的儿子。]
977(返回)
[这句话非常晦涩难懂,埃内斯蒂认为这段文本并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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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8(返回)
[他们有充分的理由知道:尽管那个暴君行为荒谬至极,但哪怕只是被怀疑参与对他的戏弄,都是极其危险的。]
979(返回)
[参见尼禄传,第xxxvi章。]
980(返回)
[圣杰罗姆在《尤西比乌斯编年史》中将卢坎的死期定在尼禄统治的第十年,即公元817年。此处旨在纠正第342页上关于尼禄即位日期的错误——正确的日期应为公元807年,即公元55年。]
981(返回)
[其他一些作家并未提及这些情况。可参阅汤姆森博士关于卢坎的描述,见第347页,其中提到卢坎是以坚定的哲学态度去世的。]
982(返回)
[同书第396页记载,卢坎是在朗诵自己所著的《法尔萨利亚》中的某些诗句时去世的;这一记载得到了塔西佗《编年史》第十五卷第20章第1节的佐证。显然,卢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仍在修改自己的诗作;相反,据记载,维吉尔在临死前还要求将《埃涅阿斯纪》付之一炬。]
983(返回)
[卢坎生平记述的结尾部分文本已损坏,而所有提出的修正方法都无法让原文的含义变得清晰明了。]
984(返回)
[虽然普林尼的这篇简短传记被收录在苏埃托尼乌斯的所有版本中,但它无疑并非出自苏埃托尼乌斯之手。无论作者是谁,他都将两位普林尼——叔侄二人——混为一谈了;苏埃托尼乌斯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因为他与小普林尼关系密切;而且也不可能以如此草率的方式为这位杰出朋友撰写传记。斯卡利杰及其他学者认为,那篇被归于苏埃托尼乌斯名下的普林尼传记,实际上是在这位历史学家去世四个多世纪之后才写成的。]
985(返回)
[参见朱利叶斯传,第xxviii章。盖乌斯·普林尼乌斯·凯基利乌斯·塞昆杜斯(即小普林尼)出生于科莫,时间约为公元814年,即公元62年。他的父亲名叫卢修斯·凯基利乌斯,也来自科莫,他娶了盖乌斯·普林尼乌斯·塞昆杜斯的妹妹普莉尼亚为妻;普莉尼亚据信是维罗纳人,《自然史》的作者,通过这桩婚姻,卢修斯便成了小普林尼的叔父。而真正获得信任的,其实是这位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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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尔瓦和图拉真两位皇帝,他也是那些著名的书信的作者。
986(返回)
维苏威火山首次喷发发生在公元831年,即公元79年。详见提图斯的著作第八章。当时,小普林尼与他的叔叔一起在米塞努姆,他在自己的书信《第六卷第十六封》中记述了那次灾难性的经历。
987(返回)
如需了解更多关于大普林尼的记载,可参阅其侄子的书信集第三卷第5章、第六卷第16章和第20章,以及汤姆森博士在前文中的论述,第475-4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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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引。
阿基利乌斯,C.,其在海战中的英勇表现,42页。
阿克特,尼禄的妾室,357页。
阿克提姆海战,81、82页。
阿格里帕,M.,其海军战役的胜利,80页;获赠旗帜,88页;其建造的建筑物,93页;引水渠,104页;奥古斯都的孙子,118页;其性格,同上,119页;被收养,203页;被流放,204页;被谋杀,208页。
阿格里皮娜,M.阿格里帕与莉维娅之女,254页;嫁给日耳曼尼库斯,118页;被提比略流放,225页;卡利古拉出生,255页;日耳曼尼库斯的女儿,克劳狄乌斯娶她为妻,320、327页;涉嫌毒害克劳狄乌斯,331页;其性格,335页。
阿尔班山,276、298页及注释;该地的节日,482页。
阿尔布拉,那里的温泉,131页。
阿尔布提乌斯·西卢斯,演说家,528页。
亚历山大大帝,尤利乌斯·凯撒的榜样,5页;其石棺为奥古斯都所打开,82页。
亚历山大城,当地的博物馆,330页;图书馆,496页及注释;埃及的钥匙,449页;韦斯帕芗在该城的奇迹,450页及注释。
圆形剧场:斯塔蒂利乌斯·陶鲁斯的圆形剧场,93页;相关描述,262页及注释;卡斯特尔伦西斯圆形剧场,265页及注释;斗兽场,453页及注释。
安德罗尼库斯,M.P.,学者,515页。
安东尼,马可,在凯撒的葬礼上,53页;与屋大维和雷必达结成三头同盟,75页;与屋大维对立,76页;被屋大维击败,77页;他们再次结盟,同上;联盟解体,80页;在阿克提姆海战中被击败,81页;逃往克利奥帕特拉处,同上;自杀,同上。
安提基拉岛,272页及注释。
安提乌姆,那里有阿波罗·贝尔维迪雷雕像,217页及注释;受卡利古拉青睐,256页;在那里建立殖民地,343页及注释。
安东尼乌斯,卢修斯,马可的兄弟,与马可交战,76页;被迫投降,78页。
———穆萨,奥古斯都的医生,116页。
安东尼娅,卡利古拉的祖母,267、272页。
罗德的阿波罗尼奥斯,4页。
马蒂安·阿普尔,496页。
阿波穆斯喷泉,203页。
尤利乌斯·凯撒的神化,1页及注释;另见55页。
阿皮基乌斯,其著作,249页。
阿尼奥河引水渠,265页及注释,314页。
克劳狄乌斯拱门,303页;提图斯拱门,467页及注释。
阿里西亚,那片树林,81页;罗马附近的一座城镇,73页。
阿尔勒,罗马的殖民地,195页。
阿西尼乌斯·波利奥,演说家,304页。
———加利乌斯,其儿子,同上;329页。
阿泰乌斯,语言学家,513页。
———卡皮托,法学家,521页。
阿提库斯,西塞罗的朋友,517页及注释。
“八月”这一月份的名称由此而来,95页。
奥古斯都·凯撒,其家族背景,71页;出生时间,73页;童年与青年时期,74页;内战,76页;菲利皮战役,77页;占领佩鲁贾,79页;与庞培的海上战争,80页;阿克提姆海战,81页;迫使安东尼自杀,同上;与克利奥帕特拉的关系,同上;对外战争,83页;凯旋式,85页;作为将军的才能,86页;处理内政的能力,88-90页;改善城市状况的努力,90-94页;处理宗教事务的方式,95页;司法裁判方面的表现,9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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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净化元老院,98;对骑士们的审查,102;他的慷慨,104;公共娱乐活动,105-108;殖民地,109;各行省的情况,同上;军队的部署,110;他的仁慈,111;节制,112、113;授予他的荣誉,114-116;他的妻子与家人,117-119;他的友谊,120;对他品格的诋毁,121-124;他的家庭生活,125-129;他的个人形象与健康状况,129-131;他的文学爱好,132-135;他对宗教与征兆的重视,136-142;他最后的疾病与去世,143-145;他的葬礼与遗嘱,146-147;关于他生平与所处时代的评论,148-191。
奥卢斯·普劳提乌斯在不列颠担任指挥官,309及注释,444;他受到的欢呼,316。

巴伊埃,尤利安在此建造港口,79;奥古斯都常去此地,126。
巴西利卡,7及注释。
巴西利德斯,一位埃及祭司,447及注释;出现在韦斯帕芗面前,450。
尼禄的浴场,345及注释;提图斯的浴场,470及注释。
贝库斯,高卢的一位将军,439及注释。
贝德里亚库姆战役,423、433、447。
贝勒尼基女王,提图斯对她情有独钟,469及注释。
贝里图斯,即现在的贝鲁特,522。
比巴库卢斯,一位诗人,507及注释。
比布卢斯,监察官,6及注释;与尤利乌斯·凯撒一同担任执政官,12;有关他的讽刺作品,13。
比提尼亚,尤利乌斯·凯撒被派往那里,2。
不列颠,被尤利乌斯·凯撒入侵,17;首先进行侦察,38;卡利古拉计划远征此地,282及注释;克劳狄乌斯也打算远征,308、309;尼禄提议放弃此地,848;不列颠发生叛乱,368及注释。
克劳狄乌斯的儿子布里塔尼库斯,320;克劳狄乌斯对他的重视,330;他与提图斯一起接受教育,405;他被下毒身亡,同上;提图斯给予他的荣誉,同上。
布鲁图斯与卡西乌斯密谋反对尤利乌斯·凯撒,49;他们刺杀了凯撒,51;凯撒临死前对布鲁图斯的遗言,52及注释;他们的结局,55及78。
年轻人佩戴的饰带,54及注释。

韦斯帕芗的妾室凯尼斯,443页;多米提安对她的态度,490页。
卡埃索尼娅,卡利古拉的情人及妻子,269页;遭他威胁,275页;被杀,291页。
凯撒里奥,克利奥帕特拉与凯撒所生的儿子,82页。
奥古斯都的孙子盖乌斯与卢修斯,89页;他们的死亡,118页。
盖乌斯·凯撒,74页。参见卡利古拉。
历法,由尤利乌斯·凯撒加以修正,27页及注释;由奥古斯都进一步修正,95页。
卡利古拉,他的出生,254页;名字的由来,256页;在德国和叙利亚的行踪,同上;与提比略一起在卡普里岛,257页;涉嫌谋杀提比略,258页;继承提比略的皇位,同上;他的受欢迎程度,259页;对日耳曼尼库斯及其家人的优待,260页;他的公正治理,261页;担任执政官的经历,262页;举办的公共娱乐活动,263页;兴办的公共工程,264页;自称拥有王权,266页;以及被奉为神明,同上;他对女性亲属的对待,267、268页;对妻子和情妇的对待,269页;对朋友的对待,同上;对官员的对待,270页;他的残暴行为,271–274页;压制学术发展,275页;羞辱贵族阶层,276页;他那反常的欲望,277页;耗尽国家财库,278页;他的贪婪,279页;他征收的新税,280页;远征德国,281页;对不列颠的挑衅行为,283页及注释;他的胜利庆典,284页;他的外貌与体格,285页;穿着风格,286页;个人才能,287、288页;他最喜爱的马,289页;针对他的阴谋,同上;预示他命运的征兆,290页;他被暗杀,291页。
J. 凯撒的妻子卡尔普尔尼亚,14页。
罗马的卡比托利欧山,被维特利乌斯烧毁,438页;由韦斯帕芗重建,452页;再由多米提安重建,483页。
卡普里岛,被交换为伊斯基亚岛,137页;奥古斯都曾到访此地,143页;提比略在此隐居,217页;他在那里的荒淫行为,219–220页。
罗马的一条街道——卡里纳埃街,203页。
迦密山,韦斯帕芗曾在那里献祭,447页及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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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卡克斯,309页注释;334页。
卡西乌斯。参见布鲁图斯。
——凯雷亚,卡利古拉的刺客,289–291页。
里海山脉,途经此地,349页及注释。
卡蒂林阴谋,9页、11页。
马库斯·加图,为元老院注入活力,9页;为政治利益而妥协,12页及注释;被从元老院拖入监狱,14页;威胁要弹劾尤利乌斯·凯撒,21页。
卡图卢斯,对其作品的评论,67–69页。
塞尔苏斯,医学家,其著作,249页。
监察官一职,100页及注释。
人口普查的进行方式,102页。
克雷斯图斯据称在罗马制造骚乱,318页。
基督徒,与犹太人混为一谈,215页注释;被指控煽动叛乱,318页及注释;尼禄对他们的残酷对待,347页;针对他们的人头税,489页注释。
马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他对尤利乌斯·凯撒的看法,7页、21页;受到凯撒的邀请,11页;称赞凯撒的演讲才能,35页;对其作品的评论,60–65页;梦见他,140页。
科尼利乌斯·赫尔维乌斯·辛纳,诗人,517页及注释。
马戏表演的描述,26页及注释,27页。
安提乌姆附近的西尔凯伊,236页。
弗拉米尼安竞技场,310页注释;马克西穆斯竞技场,355页及注释。
公民冠冕的描述,3页。
克劳迪乌斯家族,192–194页。
克劳狄乌斯,其出生经历,296页;童年与教育经历,297页;奥古斯都对他的评价,298页;担任各种公职,300页;遭人轻视,301页;出人意料地获得晋升,同上;由近卫军推选为皇帝,302页;给予奥古斯都家族荣誉,303页;他的节制态度,同上;针对他的阴谋,304页;作为执政官和法官时的表现,305页、306页;担任监察官时的表现,307页;远征不列颠,309页;他的胜利庆典,310页;对城市与民众的关怀,同上;他的公共工程,311页;公共娱乐活动,312页、313页;民事与宗教事务的管理,314页、315页;军事事务,316页、317页;驱逐犹太人与基督徒,318页及注释;他的婚姻状况,319页;子女情况,320页;他的奴隶与宠臣,321页;受他们及妻子的控制,同上;他的个人形象,322页;他的娱乐活动,323页;他的残忍行为,324页;人们对他的恐惧与不信任,325页、326页;他对文学的影响,328页、329页;死于中毒,330页;事前的征兆,331页。
克莱门斯。参见弗拉维乌斯。
克利奥帕特拉,得到尤利乌斯·凯撒的支持,得以继续统治埃及,24页;与他有暧昧关系,34页;为他生下儿子,同上;与马克·安东尼一起逃走,81页;自杀身亡,82页;她与安东尼所生的子女,同上及81页。
卡利古拉的硬币,37页;韦斯帕芗的硬币,467页。
科隆城,由阿格里皮娜建立,434页及注释。
科莫的殖民地,19页;外国人在此建立的殖民地,29页。
斗兽场,由韦斯帕芗开始建造,453页;由提图斯完成,470页及注释。
凯撒的《评论录》,36页、37页。
尼禄死前出现的彗星,366页。
公民集会场所的装饰,7页及注释。
科莫,此处有殖民地建立,19页及注释。
康皮塔利亚节庆,节日期间使用的鲜花,96页及注释。
科布伦茨,250页。
科尔杜斯·克雷穆提乌斯,历史学家,99页。
尤利乌斯·凯撒的妻子科尔内莉亚,2页;她的去世,5页。
科林斯。参见科林斯地峡。
科尼利乌斯·尼波斯,对其的记载,101页。
盖塔人的国王科蒂索,117页及注释。
科蒂乌斯,其在阿尔卑斯山的领地,216页、349页。
克拉苏,企图成为独裁者,6页;他的阴谋活动,6页、7页;成为尤利乌斯·凯撒的担保人,11页注释;与庞培和解,12页。
克拉特斯,语法学家,504页。
库诺贝林及其儿子,282页;被奥卢斯·普劳提乌斯击败,309页及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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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提乌斯·尼西亚,学者,517页。
库鲁勒式座椅,89页;相关描述见该页注释。
凯贝勒女神的祭祀仪式,121页及注释,194页。

枣椰树,其引入罗马的情况,493页及注释。
多拉贝拉,P.,失去舰队,24页;抨击尤利乌斯·凯撒,32页;被凯撒起诉,35页。
多米蒂亚,图密善的妻子,480页;与帕里斯有染,481页;否认与提图斯有染,473页;密谋杀害图密善,491页。

图密善,其出生,479页;其青年时期的恶行,同上;从维特里乌斯手中逃脱,同上;在罗马掌权,480页;实行专制统治,同上;在韦斯帕芗统治时期以诗歌为乐,同上;密谋反对提图斯,同上;继承其位,481页;其妻子多米蒂亚,480、481页;举办奢华的庆典,482页;其建造的公共建筑,483页;其军事行动,同上;其执政方式,484页;司法制度,485页;其残暴行为,487、488页;敲诈行为,489页;对犹太人征收人头税,同上;其傲慢态度,490页;针对他的阴谋,481页;各种预兆与警报,492、493页;其被暗杀,494页;其个人性格与习惯,496页;其淫乱行为,497页;只有士兵们为他哀悼,497页。
多米提家族,337–339页。
多米蒂拉,弗拉维乌斯·克莱门斯的妻子,494页注释。
德鲁伊教,被克劳狄乌斯镇压,318页。
德鲁西拉,卡利古拉的妹妹,268页。
——,费利克斯的妻子,321页及注释。
德鲁苏斯,提比略的兄弟,196页;其死亡,198页。
——,提比略的儿子,197、203页;其死亡,217、224、230页;日耳曼尼库斯的儿子,因饥饿而死,226页;克劳狄乌斯的父亲,295页;死于德国,同上;其性格特点,296页。
迪拉基乌姆,格奈乌斯·庞培曾在此设防,23、40页。

军团的鹰旗,39页,259页及注释。
东方,有关来自东方的统治者的预言,445页及注释。
埃及归克利奥帕特拉所有,24页;为罗马提供粮食,82页;成为罗马的行省,同上。
“皇帝”这一头衔,46页注释。
恩尼乌斯,相关记载,506、507页。
埃皮卡迪乌斯完成了苏拉的《评论集》,516页。
埃皮迪乌斯,C.,教授修辞学,527页。
骑士阶层,对其的审查,98、102页;其游行队伍,101页及注释;对其的整顿,261页;被韦斯帕芗净化,453页。
埃拉托斯特尼,哲学家,514页。
埃塞达,一种轻便的英国马车,264页及注释。

姓氏与别名,192页注释。
费利克斯,犹太行省的总督,321页;其妻子们,同上。
弗拉库斯,C.瓦莱里乌斯,诗人,463页。
朱庇特的最高祭司,1页注释。
弗拉维安家族,相关记载,441页;其神庙,495页。
弗拉维娅·多米蒂拉,韦斯帕芗的妻子,443页。
弗拉维乌斯·克莱门斯,图密善的表弟,492页;被处死,同上及注释,494页。
——萨比努斯,韦斯帕芗的兄弟,437页;退守首都,438页;葬于那里,同上。
罗马的广场,7页;尤利乌斯·凯撒的广场,18页;奥古斯都的广场,92、113页;涅尔瓦的广场,483页。
外来水果,被引入罗马,493页注释。
富奇内湖,尤利乌斯·凯撒计划对其进行疏浚,30页;相关使者,311、314页。

加尔巴,未与凯撒家族结盟,400;其家族背景,401;出生经历,402;学习法律,403;受到阿格里皮娜的追求,同上;深受利维娅的宠爱,同上;担任过监察官和执政官,404;在高卢指挥军队,同上;在非洲作战,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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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班牙,406年;尼禄去世后,他自封为“凯撒”,408年;进军罗马,409年;他的残暴行为,410年;因此受到民众的憎恶,411年,军队也对他心生怨恨;有各种不祥之兆预示着他将遭遇不幸,412年;禁卫军发动叛乱,413年;他被杀,413年;他的为人与习惯,414年。
科尼利乌斯·卡卢斯,埃及总督,120年;奥古斯都的朋友,同上;他的田园诗,188年;他是文学家凯基利乌斯的赞助人,518年。
L.普洛提乌斯,修辞学家,526年。
高卢,尤利乌斯·凯撒以总督身份前往那里,15年;各行省的划分,同上注;他在那里征召军队,16年;他在高卢的征服行动,17年。
日耳曼尼库斯与阿格里皮娜结婚,118年;被提比略收为养子,203年、251年;他的胜利庆典,同上;他的死亡,217年、224年、251年;他的儿子们,225年;他的性格,252年;人们对他的哀悼,253年。
日耳曼部落被尤利乌斯·凯撒击败,17年;他们又击败了瓦鲁斯,86年;卡利古拉对他们的征讨,281年、282年。
格塞里亚库姆,即布洛涅,283年、309年。
角斗士比赛,由尤利乌斯举办,8年、19年、25年;角斗士比赛最初在罗马出现,25年注;卡利古拉也举办过此类比赛,262年;多米提安同样如此,481年。
M.A.格尼福,语法学家,511-513年。
尼禄的金宫,359年。
语法学,这门学科,506年。
语法学家,指的是什么人,509年。
西班牙卫队,100年;日耳曼卫队,同上;加尔巴解散了这些卫队,409年。参见“禁卫军”。
赫尔维迪乌斯·普里斯库斯,哲学家,455年。
希尔提乌斯和潘萨,执政官,76年;他们被击败并被杀,77年。
贺拉斯,他的生平与作品,173-177页,642-654页。
卡利古拉最喜爱的马,289年;他曾打算让这匹马担任执政官,同上。
帕拉蒂诺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海吉努斯,520年;他的著作,249页。
伊利里亚地区被征服,204年。
在罗马,禁止在城内埋葬死者,192年注。
科林斯地峡,有运河穿过,265年、349年。

提图斯占领耶路撒冷,467,注。
提比略镇压犹太人的宗教仪式,215;克劳狄乌斯将他们驱逐出罗马,318;犹太人发动起义,445;韦斯帕芗战胜他们,449、454;他们圣器的命运,449,注;他们的形象出现在提图斯的凯旋门上,467,注;对犹太人征收人头税,489。
历史学家约瑟夫斯被韦斯帕芗俘虏,447;他预言了自己会获得高位,同上。
J.凯撒出版的元老院会议记录,13;内容包括演讲、审判、出生、死亡等信息,同上;奥古斯都下令停止出版,261;卡利古拉恢复其出版,同上。
尤利娅,尤利乌斯·凯撒之女,2;嫁给庞培,4;她的死,17。
——奥古斯都之女,先嫁给马塞卢斯,117;后嫁给阿格里帕,同上;再嫁给提比略,同上及197页;他们的子女,118页;被流放,119页。
——奥古斯都的孙女,嫁给卢修斯·保卢斯,118页;被流放,同上。
尤利乌斯·凯撒与科妮莉亚结婚,1;在亚洲服役,2;担任各种公职,4;在西班牙指挥军队,5;与苏拉和克拉苏结盟,6;他建造的公共建筑,7;被选为执政官,12;与卡尔普尔尼娅结婚,14;与庞培结盟,同上,15页;获得高卢行省的统治权,15页;入侵不列颠,17页;他很受民众欢迎且挥霍无度,18页;决定发动战争,20页;渡过卢比孔河,22页;向罗马进军,23页;在法萨利亚击败庞培,同上;他的凯旋式,24页;他举办的公共娱乐活动,25页;他改革历法,27页;他的行政管理方式,28、29页;他计划建造的工程,30页;他的个人形象与着装,同上;他的性格及相关的丑闻,32-34页;他的勒索行为,35页;作为演说家,同上;作为作家,36、37页;作为将军,38-43页;作为辩护士和朋友,43-44页;他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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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他的权力滥用行为,46、47;针对他的阴谋,48-50;他的被刺杀,51;他的遗嘱,52;他的葬礼,53;对他的神化,55。
尤维纳利斯对他的描述及其作品,499、500;他的生平,536。

语法学家拉贝里乌斯·希埃拉,516。
“Latus Clavus”究竟是什么,31。
凯撒们的月桂树林,400及注释。
教师莱奈乌斯,507。
尤利乌斯·凯撒的骑兵指挥官莱皮杜斯,52;三头同盟的成员之一,75;同盟关系再次建立,77;被流放,80;他的死亡,95。
公共图书馆:由尤利乌斯·凯撒规划的图书馆,80;奥古斯都建立的帕拉蒂诺图书馆,92;亚历山大的图书馆,496;奥克塔维娅的柱廊中的图书馆,520。
执法官们陪伴着执政官们,13及注释。
帝国服饰的颜色,490及注释。
奥古斯都的妻子莉薇娅·德鲁西拉,117、295;提比略的母亲,202;奥古斯都对她的对待方式,222、223;她的死亡,224;她被授予神格,303。
——— 加尔巴的母亲奥塞利娜,402。
李维乌斯·安德罗尼库斯的相关记载,506。
——— 提图斯对其历史著作的评价,161-165。
阿格里帕的统治者洛利乌斯,201、202。
卢坎的相关评价,396、397;他的生平,544。
语法学家卢基乌斯·埃维乌斯,508。
——— 教师兼哲学家克拉西提乌斯,519。
告密者维提乌斯,11、14。
卢克莱修及其作品的评论,69。
卢佩卡尔节,48及注释;还有96页相关内容。

批评家M.庞波尼乌斯·马塞卢斯,523。
马略,其战利品被归还,8。
马蒂亚尔,关于他的描述及其作品,503-505。
一种角斗士类型——马尔米洛,288、487。
奥古斯都的陵墓,259。
奥古斯都抱怨的梅卡纳斯,120;他在埃斯奎林山上的住宅与花园,125、203;他的性格,153;他资助贺拉斯,173、541。
梅利苏斯,盖乌斯,梅卡纳斯的图书管理员兼朋友,520。
克劳狄乌斯的妻子梅萨利娜,319;被处死,同上;她的性格,335。
海军基地米塞努姆,110;提比略曾前往那里,236。
米特拉达梯发动叛乱,4。
米蒂利尼被攻占,3。
放债人:因奥古斯都的父亲是放债人而对其进行讽刺,123;相关注释;还有340页内容。
埃特纳火山,286。
维苏威火山的喷发,471、548。
穆拉埃纳的阴谋,83、114、120。

纳埃维乌斯所著的《布匿战争》一书,509。
那不勒斯,一个希腊殖民地,303及注释。
纳博讷,一个罗马殖民地,195。
克劳狄乌斯的奴隶纳西索斯,321、326。
尤利乌斯举办的海上竞技活动,27;奥古斯都举办的海上竞技活动,105;尼禄举办的海上竞技活动,344;提图斯举办的海上竞技活动,470;多米提安举办的海上竞技活动,482;这些竞技活动是由多米提安亲自组织的,483。
涅米湖,276及注释。
涅瑞斯,他的出身,337-339;出生时间,340;青年时期,341;继承克劳狄乌斯的王位,342;顺利开始统治,343;举办各种庆典并给予赏赐,344、345;接待国王提里达特斯,346;司法制度,同上;他的公共建筑,347;他对基督徒的残酷行为,同上及注释;他没有发动对外战争,348;他在那不勒斯以歌手身份登台演出,350;在罗马也如此,351;还以战车驾驶员的身份演出,352;在希腊也有演出,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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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而归,354页;他的享乐与恶习,356页;种种淫乱行为,357页;挥霍无度,358页;他的“黄金宫”,359页;其他作品,360页;勒索行为,同上,361页;他所犯下的谋杀案:布里塔尼库斯,362页;他的母亲,363页;他的悔恨,364页;与波佩娅·萨比娜结婚,同上;与梅萨利纳结婚,同上;他的屠杀行为,365、366页;放火烧毁罗马,367页;在罗马被烧毁时仍继续歌唱,同上;不列颠的灾难,368页;东方的灾难,369页;针对他的讽刺作品,同上;高卢地区的文德克斯起义,370页;向元老院求助,371页;加尔巴在西班牙宣布反对他,372页;打算出兵对付文德克斯,373页;他的困惑,375页;逃离罗马,376页;自杀,378页;他的为人与性格,379页;他的成就,380页;他的宗教观念,381页。

贝提尼亚国王尼科米德斯,尤利乌斯·凯撒在其宫廷中,2页;与他们相关的丑闻,同上及32、33页。

诺拉,奥古斯都在此去世,145页;此处有他的神庙,217页。

埃及方尖碑,312页,附注。

奥克塔西利乌斯·皮利图斯,曾指导庞培大帝,627页。

奥克塔维家族,71页。

奥克塔维乌斯·盖乌斯,奥古斯都的父亲,72页。

多米提安建造的剧院,483页。

奥皮乌斯·卡雷斯撰写有关森林树木的著作,509页,附注。

奥皮利乌斯·奥雷利乌斯,一位语法学家,510页。

奥尔比利乌斯·普皮卢斯,一名教师,512页。

水力风琴,37页,附注。

奥斯蒂亚,位于台伯河口,200页,附注;此处有港口,311页。

奥托,他的祖先,416页;他的出生,417页;获得尼禄的青睐,同上;形式上与波佩娅结婚,418页;被派往西班牙,同上;投靠加尔巴,同上;密谋反对尼禄,419页;被禁卫军推举为皇帝,420页;也被日耳曼军队推举为皇帝,421页;他出兵对抗他们,422页;他的军队在贝德里亚库姆战败,423页;不再抵抗,424页;平静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425页;他的为人与习惯,同上;他的士兵对他的忠诚,426页。

欢呼仪式的描述,85页,附注。

奥维德,关于他的生平与著作,177–185页。

罗马的一条街道——牛头街,73页。

帕拉蒂尼山,73页及注释;奥古斯都的宅邸位于此处,125页;卡利古拉对其进行了扩建,266、267页;尼禄又为该地建造了金宫,359、369页;提比略的宅邸则位于此处,438页。
潘萨。参见希尔提乌斯。
万神殿,由阿格里帕所建,93页。
演员帕里斯与多米提亚勾结,481页。
在不列颠发现的珍珠,31页及注释。
佩尔修斯,相关记载见397–399页;其生平事迹见538页。
维特利乌斯的妻子佩特罗尼亚,431页。
佩特罗尼乌斯·阿比特尔,相关记载见392–395页。
费德鲁斯,相关记载见248页。
法尔马库萨岛,4页。
法尔萨利亚战役,23页;尤利乌斯·凯撒在战役后的演讲,21页;他在战役中对军队的讲话,45页;卢坎关于此战役的诗作,396页。
菲利皮战役,77、78页;奥古斯都在该战役中逃脱,136页。
罗马颁布的针对哲学家们的法令,524页。
平西安山,379页及注释。
克尼乌斯·皮索,与克拉苏合谋,7页。
——,叙利亚总督,251页;涉嫌毒杀日耳曼尼库斯,252页;其阴谋行为,366页。
演说家L.穆纳提乌斯·普兰库斯,529页及注释。
老普林尼,相关记载见475页;其著作见同页至478页;其生平事迹见545页。
小普林尼,546页及注释。
历史学家亚历山大·波利希斯特,520页及注释。
石榴街,因该街道而得名,479页及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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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培乌斯·塞克斯图斯,与奥古斯都的战争,76页。
庞培娅,尤利乌斯·凯撒的妻子,5页。
庞培,与克拉苏和解,12页;娶朱莉娅为妻,14页;支持她的父亲尤利乌斯·凯撒,15页;在卢卡与他会面,16页;担任唯一执政官,17页;将奥克塔维娅许配给他,18页;他对尤利乌斯·凯撒的看法,20页;逃往布伦杜西乌姆,23页;在法萨利亚战败,同上;他的雕像被重新立起,45页;他的元老院席位,49、50页及注释。
蓬蒂内沼泽地的排干工程,30页。
波佩娅·萨比娜,尼禄的情妇,360页;尼禄杀害了她,365页;奥托形式上娶了她为妻,417、418页。
卢修斯和盖乌斯所建的柱廊,93页;奥克塔维娅所建的柱廊,同上及注释;阿尔戈英雄们所建的柱廊,94页。
邮局的设立,110页。
提比略的近卫军,221、229页;帮助克劳狄乌斯当选,302页;陪同他前往元老院,303页;向尼禄行礼,342页;反叛加尔巴,411页;将其处死,413页;被维特利乌斯解散,432页;由维图斯指挥,468页。
近卫军营地,265、302页;其位置,376页。
普罗布斯,M.瓦莱里乌斯,他的教学方式,525页。
检察官的职责,304页及注释。
普罗佩提乌斯,关于他的生平与作品,188页。
普西利人,81页及注释。
托勒密·奥勒特斯被驱逐,8页。
公共卫生问题及相关注释,95页。
普布利乌斯·克洛迪乌斯,勾引庞培娅,5页;是西塞罗的敌人,14页;被谋杀,17页;对他的审判,44页。
普特奥利,卡利古拉在那里建造了桥梁,263页;从东方登陆的地点,467页。

昆体良,关于他的评论,498、499页。
昆图斯·凯基利乌斯,一名教师,519页。
——卡图卢斯,修复了卡比托利欧山,10页及注释。

拉比里乌斯·波斯图穆斯被起诉,9、308页。
拉文纳,尤利乌斯·凯撒曾在那里停留,20页;一处海军基地,110页。
雷阿特,萨宾人的城镇,441页;韦斯帕芗出生于此,442、469页;他的庄园位于附近,461页;他在那里去世,同上;提图斯也在那里去世,478页。
雷米乌斯·帕莱蒙,一名语法学家,523页。
共和国,奥古斯都试图恢复它,91页;其制度得以保留,212页;卡利古拉也维护着它,261页;有关恢复共和国的提议,292页。
修辞学在罗马被禁止,526页;其发展状况,527页。
莱茵河突然解冻,484页。
罗德岛,尤利乌斯·凯撒退居于此,3页;提比略也在此驻扎,200页。
罗马人,他们喜爱公共娱乐活动,216页;向他们提供粮食救济,311、312页。
罗马,奥古斯都带来的改善,91页;城市被划分为多个区域,94页;罗马发生过火灾,221页;尼禄引发的火灾,367页;韦斯帕芗重新修复了罗马,452页;提图斯统治时期发生的重大火灾,471页及注释。
道路。参见“Via”。
卢比孔河,尤利乌斯·凯撒曾渡过此河,22页。
鲁蒂菲乌斯·鲁弗斯,军人兼历史学家,510页;注释,511页。

萨卢斯特,关于他的评论,159、160页。
桑特拉,一位传记作家,533页及注释。
农神节的相关记载,262页及注释。
斯卡埃瓦,一名百夫长,他的英勇行为,42页。
斯克里博尼亚,奥古斯都的妻子,117页。
斯克里博尼乌斯,奥尔比利乌斯的弟子,521页。
奥古斯都举办的世俗庆典,96页;克劳狄乌斯举办的庆典,313页。
塞勒涅,安东尼与克利奥帕特拉的女儿,2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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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扬努斯:提比略对其心存疑虑,229、257页;其阴谋活动,232页;相关记载,244、245页。
元老院:由尤利乌斯充实其成员构成,28页;被他冒犯,47页;受到审查,98页;成为元老院议员的资格要求,104、315页;元老院的组成方式,115页,注释;卡利古拉对元老院的审查,260页;韦斯帕芗对元老院的整顿,453页。
塞内卡·阿纳埃乌斯:被任命为尼禄的导师,341页;被迫自杀,365页;关于他的记载,386-392页。
“塞普塔”究竟是什么,105页及注释。
“塞普蒂佐尼乌姆”:其描述,465页,注释。
塞多留:在西班牙担任指挥官,4页。
塞尔维莉亚:M.布鲁图斯的母亲,尤利乌斯·凯撒与她有勾结,33页。
塞斯特斯:其价值,457页,注释。
塞克斯图斯·克洛迪乌斯:安东尼的老师兼朋友,528页。
奥古斯都保存的西比尔书,95页。
西拉努斯:与克劳狄乌斯的女儿订婚,316页;年长的西拉努斯被处死,322、326页。
西利乌斯:梅萨利娜的情人,322、325页。
银匠们:参见“放债人”。
奴隶们:他们被关在收容所里,96页;许多作家和艺术家也曾是奴隶,457页,注释;他们被当作看门狗一样用链子束缚着,527页及注释。
西班牙:作为罗马的一个行省,由尤利乌斯·凯撒统治,5、11页;庞培的军队也在那里,23页;加尔巴在那里担任指挥官,406页。
斯波鲁斯:尼禄的释奴,367、376、378页。
罗马的旗帜,259页。
罗马国王的雕像,46页;庞培的雕像,96页;学者的雕像,513、519页。
斯塔提乌斯:其作品,500-503页。
苏布拉:罗马的一条街道,31页。
苏埃托尼乌斯·保利努斯:在不列颠担任指挥官,423页,注释。他的父亲莱尼斯曾在奥托手下服役,同上。
苏埃维乌斯·尼卡诺尔:一位语法学家,510页。
尤利乌斯·凯撒制定的奢侈禁令,29页。
苏拉宽恕了尤利乌斯·凯撒,2页;他与凯撒和克拉苏合谋,6页;他的雕像被重新立起,45页;他的《军事评论》一书,516页。

金牛座,斯塔提利乌斯,93,364。
卡斯托尔与波吕克斯神庙,8,另见注释266;卡皮托利诺山上的朱庇特神庙的修缮情况,10及相关注释;维纳斯·杰内特里克斯神庙,47;玛尔斯·乌尔托尔神庙,84,92;帕拉蒂诺山的阿波罗神庙,同上及注释;朱庇特·托南斯神庙,93及注释;赫拉克勒斯与缪斯女神神庙,同上;帕特农神庙,同上及注释;和谐之神庙,206及注释;维斯太女神神庙,223及注释;奥古斯都神庙,264;朱庇特·拉蒂亚利斯神庙,298及注释;和平之神庙,453及注释;克劳狄乌斯神庙,同上;朱庇特·库斯托斯神庙,483;弗拉维家族神庙,483,495。
泰伦斯,其生平,531。
泰拉奇纳,位于那不勒斯途中,23;提比略在此处的别墅,217;另见注释。
尤利乌斯·凯撒的情妇特尔蒂亚,33。
剧院——庞培的剧院,96;后来被重建,312;马塞卢斯的剧院,93及注释;后来得到修缮,458;巴尔布斯的剧院,同上;庞培的剧院由提比略修复,221;由卡利古拉修复,265。
阿波罗尼亚的占星家西奥根尼斯,141。
色雷斯人,一种角斗士,487。
图里努斯,奥古斯都的姓氏,74。
提比略的世系,192-195;他的童年,196;青年时期,197;在罗马广场的活动,198;在战争中的表现,同上及199;离开罗马,同上;在罗德岛隐居,200,201;返回罗马,202;在日耳曼和伊利里亚地区指挥军队,204,205;举行胜利游行,206;与奥古斯都共掌政权,同上;继承奥古斯都的职位,207;以温和的方式执政,210-213;颁布关于奢侈行为的法律,214;镇压犹太教,215;也镇压基督教,同上及注释;他严明的司法作风,216;退居卡普里岛,217;他在那里的荒淫行为,218-220;他的吝啬,221;他的苛政,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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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维娅的遭遇,223页;德鲁苏斯与日耳曼尼库斯的遭遇,224页;阿格里皮娜的遭遇,225页;他的孙辈们的遭遇,同上;他暴躁的脾气,227页;种种残忍行为,228-231页;他的悔恨,233页;他的为人与性格,234页;他的文学爱好,235页;他最后的疾病,236页;以及他的死亡,237页;人们对他的死所表现出的喜悦,238页;他的遗嘱,239页。
台伯河的洪水,91页及注释;河床的清理工作,94页及注释;洪水灾害,223页;罪犯被投入河中,230页;埃斯库拉庇乌斯岛位于该河中,317页及注释。
提布卢斯:其生平与作品,185-187页。
提里达特斯:在罗马的国王,346页。
提蒂尼乌斯:西塞罗写给他的信,528页及注释。
提图斯:他的出生与性格,465页;他与布里塔尼库斯一同接受教育,同上;他对布里塔尼库斯的礼遇,同上;他的个人品质与才能,466页;他在日耳曼尼亚和不列颠作战,同上;他在犹太地区作战,同上;他占领了耶路撒冷,467页;他返回罗马,同上;他与韦斯帕芗共事,468页;他性格暴躁且不受欢迎,同上;他对贝勒尼基的深情,469页;他的性格逐渐变得更好,同上;他的节制与慷慨,470页;他建造的公共建筑与举办的庆典活动,同上及注释;他的仁慈,471页;他对重大灾难的救助,472页;他避免流血冲突,同上;他突然生病,473页;他在父亲的庄园中去世,474页。
普雷特克斯托亚长袍,101页、103页及注释。
——维里利斯型长袍,101页及注释。
多米提安的陵墓,379页及注释。
特雷维里(特雷维斯),254页、256页及注释。
尤利乌斯·凯撒的胜利庆典,24页、25页;奥古斯都的胜利庆典,85页;关于这些庆典的描述,同上及注释;提比略的胜利庆典,206页;日耳曼尼库斯的胜利庆典,251页;韦斯帕芗与提图斯的胜利庆典,454页、467页;多米提安的胜利庆典,484页。

语法学家瓦莱里乌斯·卡托,516页。
———— 马克西穆斯对其作品的记载,248页。
瓦罗对其作品的评论,65、67页。
瓦鲁斯被日耳曼人击败,86、205页。
维拉布鲁姆,罗马的一条街道,25、355页。
韦莱乌斯·帕特库卢斯,其生平与著作概要,247页。
维利特拉埃,奥克塔维安家族的聚居地,71、74页。
库斯的维纳斯雕像,由阿佩莱斯所创,457页。
韦斯帕芗,其弗拉维安家族的出身,441页;他在雷阿特的出生,442页;他对雷阿特的喜爱,同上;曾在色雷斯服役,443页;担任克里特岛和昔兰尼加的总督,同上;与弗拉维娅·多米蒂拉结婚,同上;他的子女,同上;曾在日耳曼和不列颠服役,444页;担任非洲的总督,同上;退休后,同上;犹太人发动叛乱,445页;他被派去镇压叛乱,同上;有预言称会有来自东方的统治者,这一预言也适用于他,同上及注释;他在犹太地区的军事行动,446页;他向迦密的神谕寻求指引,447页;莫埃西亚的军队宣布他为皇帝,448页;埃及和犹太地区的军团也宣布他为皇帝,同上;他占领了亚历山大城,449页;他向塞拉皮斯神祈求指引,同上;他创造了奇迹,450页及注释;他返回罗马,451页;他在犹太人的庆典中的表现,同上;他改革了军队,452页;他建造的公共建筑,453页;他公正的治理方式,454页;以及他的仁慈,455页;他对金钱的渴望,456页;他鼓励学术与艺术的发展,457页;他的个人品质,459页;他的生活方式,同上;他的机智,460页;他生病了,461页;在雷阿特去世,同上。
维斯塔贞女,52页;她们的任命方式,95页及注释;她们行为不端时所受的惩罚,485页。
阿皮亚大道,236页及注释。
——弗拉米尼亚大道,94页及注释,146页。
——诺门塔纳大道,376页及注释。
——萨克拉大道,罗马的一条街道,31页。
——萨拉利亚大道,相关描述见376页的注释;该处的坟墓,454页。
纳尔博讷地区的维埃纳,433页及注释。
禁止种植葡萄树,484页;相关禁令被撤销,491页;葡萄树能产出优质的果实,524页。
尤利乌斯·文德克斯在高卢发动叛乱,370、406页;他的死亡,40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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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年版》,注释。
维特利乌斯:其出身,427、428页;出生时间,429页;年轻时的恶行,430页;深受卡利古拉、克劳狄乌斯和尼禄的宠信,430页;他的婚姻状况,431页;被派往德国,同上;军队向他致敬,432页;进军罗马,433页;实行专制统治,434页;他的贪食习性,435页;以及他的奢侈生活,同上;他残忍的处决方式,436页;军团们宣布反叛他,437页;同意退位,同上;藏匿起来,438页;最终被拖出并杀害,439页。
维吉尔:其生平与作品简介,165-173页。
沃洛格塞斯:纪念尼禄,381页;向韦斯帕芗提供援军,449页;请求援助,480页。
帕提亚国王沃罗内斯,222页。
尤利乌斯在公开表演中展示的野兽,8页;奥古斯都在公开表演中展示的野兽,105、106页;罪犯被扔给野兽吃,305页及注释;被展示的野兽数量,470页及注释;多米提安也展示过野兽,48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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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腾堡电子书项目《十二位凯撒的生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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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腾堡计划代表着以各种计算机都能读取的格式免费分发电子作品的宗旨,这些计算机包括那些已经过时、老旧或较新的计算机。该计划的运作离不开数百名志愿者的努力以及来自各行各业人士的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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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是一家非营利性501(c)(3)教育机构,根据密西西比州的法律设立,并获得了美国国税局的免税资格。该基金会的联邦税号为64-6221541。根据美国联邦法律及您所在州的法律规定,向该基金会提供的捐款可在允许的范围内享受税收减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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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基金会的办公地址位于美国新泽西州蒙特克莱尔市Watchung Plaza 41号516室,邮编07042。联系电话为+1 (862) 621-9288。相关联系方式及最新信息可在该基金会的网站以及www.gutenberg.org/contact页面上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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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

古腾堡计划依赖于公众的广泛支持与捐款,才能继续履行其使命——增加可免费以机器可读格式分发的公共领域及授权作品的数量,让包括老旧设备在内的各种设备都能访问这些作品。许多小额捐款(1美元至5,000美元不等)对于维持该组织在IRS处的免税地位尤为重要。

该基金会致力于遵守美国50个州关于慈善机构及慈善捐款的各项法规。不过,不同州的合规要求并不统一,要满足这些要求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处理大量文件并支付诸多费用。在没有得到相关合规确认的情况下,我们不会在那些地区寻求捐款。如需捐款或了解特定州的合规状况,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对于那些我们尚未达到捐款要求的州,我们既无法也不愿寻求捐款;不过,我们并未得知有任何规定禁止接受来自这些州的自愿捐款。

我们欢迎国际上的捐款,但无法就国外捐款的税务处理问题给出任何说明。仅美国的法律规范就已让我们的少量员工应接不暇。

请查看古腾堡计划的网页,以了解最新的捐款方式和地址。此外,还有多种其他方式可以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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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赠方式包括支票、在线支付以及信用卡捐款。如需捐赠,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第5节:关于古腾堡计划的基本信息
电子作品

迈克尔·S·哈特教授是古腾堡计划的发起人,他提出了建立一个可供所有人自由共享的电子作品图书馆的理念。四十年来,他在仅有少量志愿者支持的条件下持续制作并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

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通常是根据多个印刷版本制作而成的,而这些版本在美国均被认定不受版权保护——除非其中包含版权声明。因此,我们并不一定需要让电子书完全符合某个特定印刷版本的格式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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