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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腾堡计划电子书:《我,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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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火星》
作者:雷·布拉德伯里
插画师:汉内斯·博克、劳伦斯·斯特恩·史蒂文斯
发布日期:2025年9月10日 [电子书编号#76857]
语言:英语
最初出版地:纽约州尼亚加拉瀑布市:Fictioneers, Inc.,1949年
更多信息及格式:www.gutenberg.org/ebooks/76857
致谢:罗杰·弗兰克

*** 古腾堡计划电子书《我,火星》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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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星人
作者:雷·布拉德伯里

独自身处火星上,却又并不孤单……因为老巴顿年轻时的自己依然活着,他们因巴顿手中那些证明他们希望已破灭的证据而怨恨他、折磨他!

电话响了。一只灰色的手拿起了听筒。
“喂?”
“喂,巴顿?”
“是的。”
“我是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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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这是巴顿!”
“不可能。这部电话已经二十年没有响过了。”老人挂断了电话。
嗡嗡!
他那双灰白的手握住了电话。
“喂,巴顿,”那个声音笑道,“你忘了吧?”
老人的心仿佛变成了冰冷的石头一般。他仿佛能感受到来自火星干燥的海面以及蓝色山丘的寒风。在二十年的寂静与荒废之后,就在今晚,他八十岁生日之际,这部电话竟然又响了起来。
“你以为是谁打来的?”那个声音问,“是火箭船的船长吗?你以为有人来救你了?”
“不是。”
“今天是几号?”
老人呆滞地回答:“2097年7月20日。”
“天哪。六十年了!你就一直坐在那里,等待着地球上的火箭来救你?”
老人点了点头。
“现在,老头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好好想想!”
“知道。”他那干裂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我明白了。我记起来了。我们是一体的。我就是埃米尔·巴顿,你也是埃米尔·巴顿。”
“不过有一点不同:你八十岁了,而我只有二十岁。我的人生还很长!”
老人开始大笑,接着又哭了起来。他像一个迷路又愚蠢的孩子一样紧紧握着电话。这段对话根本无法继续下去,但他还是继续说着。当他恢复理智后,他把电话贴近自己干枯的嘴唇,满怀痛苦地说:“听着!你在那儿吗?听我说,哦,上帝啊,要是我能警告你该多好!可我怎么做到呢?你只不过是一个声音而已。要是我能让你知道这些岁月有多么孤独的话……结束吧,自杀吧!不要等待了!如果你知道从现在的自己变成我这样的存在意味着什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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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年轻的巴顿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我根本无法知道你是否接到了这个电话。这一切都是机械操作而已,你只是在和录音对话罢了。现在是2037年,也就是你所在时代的60年后。今天,地球上爆发了原子战争,所有的殖民者都被用火箭送回了地球,只有我被留在了这里!”

“我记得。”老人低声说道。

“独自一人在火星上……”那个年轻的声音笑道,“一个月、一年,谁会在意呢?这里有食物也有书。闲暇时,我制作了包含一万字内容的录音库,里面有我的声音以及各种回应,这些录音都通过电话中继系统连接起来。以后我会再打电话,找个人聊聊。”

“是的。”老人回忆着说道。

“四十六年之后,我自己制作的那些录音带会给我打电话。其实我觉得自己不会在火星上待那么久,这只是我脑海中的一个有趣想法,用来打发时间罢了。那真的是你吗,巴顿?那真的是我吗?”

老人的眼中流下了泪水。“是的!”

“我创造了无数个‘巴顿’,他们在火星上的各个城镇里,能够回应各种问题,他们的声音也和我的一样。整个火星上到处都是‘巴顿’,而我则继续等待着火箭归来。”

“你这个傻瓜。”老人疲惫地摇了摇头,“你等了六十年,一直孤独地等待着。现在你变成了我,却依然独自生活在空荡荡的城市里。”

“别指望我会同情你。你就像一个陌生人,身处异国他乡。我无法感到悲伤。当我制作这些录音时,我还活着;而当你听到它们时,你也还活着。对我们彼此来说,对方都是不可理解的。我们无法互相提醒,尽管我们会做出反应——一个是自动的,另一个则是充满温情的。我现在是人类,而你将来才是人类。这太荒谬了。我无法哭泣,因为既然不知道未来,我就只能保持乐观。这些隐藏的录音带只能对有限的刺激做出反应。你能要求一个死人哭泣吗?”

“住口!”老人喊道,他的心感到无比痛苦。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剧烈的疼痛,恶心感袭来,眼前一片黑暗。“住口!哦,上帝啊,你真是无情至极。快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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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是吗,老人家?我现在就是。只要那些磁带继续转动,只要那些秘密装置和隐藏的电子眼睛能够读取、筛选并转换文字然后发送给你,我就会保持年轻、残忍、直率的状态。即使你死后,我依然会如此。再见了。”
“等等!”老人喊道。
咔嗒。
巴顿握着那部不再发出声音的电话,坐了很久。他的心剧痛不已。
那是多么疯狂的行为啊。在青春的冲动之下,那些最初的岁月真是愚蠢又充满幻想——他试图打造电话系统、磁带、电路,安排定时通话:
嗡嗡嗡!
“早上好,巴顿。是我,巴顿。七点了,该起床了!”
嗡嗡嗡!
“巴顿?我是巴顿。你中午要去火星镇,安装一个电话系统。我来提醒你一下。”
“谢谢。”
嗡嗡嗡!
“巴顿?一起吃午饭吧?在火箭旅馆?”
“好的。”
“再见啦!”
嗡嗡嗡!
“是你吗,B?想让你振作起来。要有坚定的意志啊。救援火箭可能明天就会来救你。”
“是的,明天,明天,明天……”
咔嗒。
但四十年的时间已经化为烟尘。巴顿让那些诡计多端的电话以及它们那些巧妙的对话都消失了。他让它们陷入沉默。只有等到他八十岁之后,如果他还活着的话,那些电话才会再次响起。而今天,电话又响了起来,过去的一切仿佛又在他耳边回响,叹息着、低语着、呢喃着,回忆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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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他任由电话继续响着。
“我没必要接听,”他想。
叮铃铃!
“那儿根本没人,”他想。
叮铃铃!
“这就像在自言自语,”他想,“但又不一样。哦,上帝,真是太不一样了。”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电话。
咔嗒。
“喂,老巴顿,我是小巴顿。虽然我比你大了一岁,今天我已经21岁了。在过去的一年里,我在火星上的200个城镇里安装了语音装置,让那些傲慢的‘巴顿’们住进去!”
“是的。”老人回忆起六十年前的那些日子,那些带着一车机器,欢快地穿越火星的蓝色山丘与铁色山谷的夜晚。另一部电话,另一个中继装置……有事情可做,一些聪明又奇妙却又令人悲伤的事情。隐藏在暗处的声音……在那些死亡并非死亡、时间并非时间的年轻岁月里,衰老还只是遥远未来中微弱的回声罢了。那个年轻的傻瓜,那个残忍的愚人,从未想过要收获自己种下的种子。
“昨晚,”21岁的巴顿说,“我独自坐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小镇里的电影院里。我扮演着劳雷尔和哈迪的角色,笑个不停。上帝啊,我笑得真厉害。”
“是的。”
“今天我有了个主意。我把自己的声音录在一张磁带上,一共一千次。从镇上播放出去,听起来就好像有上千个人住在那里一样。那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声音,是人群的声音。我还设置了自动装置,让门会自动关闭,孩子们会唱歌,音乐盒也会自动演奏,所有的一切都由机械驱动。只要我不往窗外看,只听着声音,那就没问题。但一旦我看了出去,幻想就会破灭。只有一个解决办法——用机器人来居住在这个小镇里。看来我越来越孤独了。”
老人说:“是的。那是你最初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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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你第一次承认自己很孤独。”
“我尝试过利用气味。当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时,从各家房屋里会飘出培根鸡蛋、火腿牛排、鱼片以及汤的味道。这些都是通过隐藏的机器制造出来的。聪明吧?”
“幻想罢了。疯狂至极。”
“那是自我保护,老头子。”
“我累了。”老人突然挂断了电话。这一切实在太过沉重了,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摇摇晃晃地走下塔楼,来到镇上的街道上。镇上一片漆黑,再也没有红色的霓虹灯,也没有音乐声,更没有食物的香气。很久以前,他就放弃了那些机械化的幻想。听!那是脚步声吗?闻!那不是草莓派的味道吗?不,他已经停止了这一切。他把那些机器人怎么了?他的脑海中充满困惑。哦,对了……
他走向那条黑暗的运河,夜空中的星星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在水下,一排排生锈的机器人静静地躺着,那些都是他多年来制造的火星机器人。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无能后,他命令它们“一、二、三、四!”地跳进运河深处,像沉没的瓶子一样冒出气泡。他杀死了它们,却毫无悔意。

叮铃铃。
在一片漆黑的茅屋里,有电话微弱地响着。
他继续前行,电话声便停了。
叮铃铃。前方的另一间茅屋里又传来了电话声,仿佛知道他正在经过。他开始奔跑,电话声仍在他身后回荡。接着,这间房子里又有了电话声——叮铃铃!这边有,那边也有!他转过街角,又有一部电话!他继续快跑。又一个街角,又一部电话!
“好了,好了!”他筋疲力尽地喊道,“我马上就来!”
“喂,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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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好孤独。只有说话时,我才有存在感。所以我必须说话。你不能永远让我沉默。”
“别来烦我!”老人惊恐地喊道,“哦,我的心啊!”
“我是巴顿,24岁。再过几年,我就更孤独了。我读过《战争与和平》,喝过雪利酒,还自己当服务员、厨师、表演者来经营餐馆。今晚,我将在蒂沃利剧院出演一部电影——《失恋三十三天》里的一切角色都由我来扮演,有的还要戴假发,就是我本人!”
“别再叫我了!”老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与疯狂,“否则我会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你得先找到我才行!”
“我会找到你的!”他声音哽咽。
“你已经忘了把我藏在哪里了。我在火星的各个地方——在箱子里、房子里、电缆中、塔楼里、地下!去吧,试试看!你要怎么称呼这种行为?远程杀人?自杀?你是嫉妒吗?嫉妒我这个只有24岁、眼神明亮、强壮又年轻的家伙?好吧,老头子,这就是战争!是我们之间的战争。我们这一群人,从20岁到60岁的所有人,都将与你这个真正的敌人作战。来吧,宣战吧!”
“我要杀了你!”巴顿尖叫道。
咔嗒一声。一片寂静。
“杀了你!”他尖叫着把电话扔出窗外。
在午夜的寒风中,那辆古老的汽车在深谷中行驶。巴顿脚下的地板上放着左轮手枪、步枪和炸药。汽车的轰鸣声在他疲惫不堪的身体里回荡。
“我会找到它们,”他想,“把它们全部找出来并摧毁。哦,上帝啊,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停下了车。在昏暗的月光下,一座陌生的小镇展现在眼前。没有风。
他用冰冷的手握着步枪,注视着那些电线杆、塔楼和箱子。声音藏在哪里?是在那座塔里吗?还是那座?多年前的事了,早已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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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地把头转向这边又转向那边。一定是那座塔!他确定吗?还是这个箱子,或是那座塔上半部分的变压器?他举起了步枪。第一发子弹射出,那座塔便倒下了。他想,这座镇上的所有塔都得被拆掉。我忘了……时间太久了。汽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着。嗡嗡声!他看着那间空无一人的药店。嗡嗡声!他手持手枪,打碎了门锁,走了进去。咔嗒声。“喂,巴顿?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试图拆毁所有的塔,也不要炸毁它们。那样做只会害了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咔嗒声。他缓缓走出电话亭,来到街上,聆听着高悬在空中的电话塔发出的嗡鸣声,那些塔依然完好无损。他看着它们,终于明白了。他无法摧毁那些塔。假如有火箭从地球飞来——虽然这是个不可能的想法——但假设它今晚、明天或下周就来了,降落在地球的另一端,试图用电话联系巴顿,却发现线路已经断开呢?没错,想象一下吧!巴顿放下了枪。“不会有什么火箭来的,”他轻声地、逻辑清晰地自言自语道,“我年纪大了,现在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为时已晚。”但他又想,假如真的有火箭来了而自己却毫不知情呢?不,必须保持线路畅通。嗡嗡声。他呆呆地转过身,眼睛不停地眨动,却什么也看不见。他跌跌撞撞地回到药店里,试图操作电话听筒。“喂?”一个陌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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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了,”老人哀求道,“请别打扰我。”
“这是谁?你在哪儿?快回答!”那声音惊讶地喊道。
“等一下。”老人摇摇晃晃地站着。“这是埃米尔·巴顿,那是谁?”
“我是莱昂纳德·洛克威尔上尉,来自48号地球火箭队,刚从纽约赶来。”
“不,不可能的。”
“巴顿先生,您在吗?”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您在哪儿?”
“你在撒谎,全是假的!”老人不得不靠在电话亭的墙上。他的蓝眼睛显得冰冷而茫然。“又是你,巴顿,又在取笑我,对我撒谎!”
“我是洛克威尔上尉,48号火箭队的。我们刚刚在纽施内克蒂着陆。您在哪儿?”
“我在格林镇,”他喘着气说,“那里离你们有上千英里远。”
“巴顿,您能过来吗?”
“什么?”
“我们的火箭需要维修,飞行后也筋疲力尽。您能过来帮忙吗?”
“可以,当然可以。”
“我们在城外的停机场上。您明天能赶过来吗?”
“可以,但是——”
“那好吧?”
老人可怜地抚摸着电话。“地球怎么样了?纽约呢?战争结束了吗?现在的总统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等您到了再聊这些吧。”
“一切正常吗?”
“正常。”
“感谢上帝。”老人听着远处的声音。“您确定您就是洛克威尔上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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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对不起!”
他挂断电话,立刻跑开了。
多年之后,他们终于来了——真是难以置信,正是他们,会带他回到地球的海洋、天空和群山之间。
他发动了汽车。他打算整夜驾驶。他能做到吗?他的心脏会承受得住吗?不过,能见到人们、与他们握手、听到他们的声音,这一切都值得冒险。
汽车在山间轰鸣着前进。
那个声音……是洛克威尔船长。不可能是他本人,四十年前的事了。他从未录制过这样的声音。或者,他真的录过?在某次情绪低落的时刻,在醉酒后的愤世嫉俗状态下,他是否曾经制作过一段假录音,内容是关于在火星上的虚假着陆,还有虚构的船长和机组人员?他猛地摇头。不,他只是个多疑的傻瓜。现在不是怀疑的时候。他必须一刻不停地驾驶汽车,穿越火星的卫星轨道。他们一定会欢庆一番的!
太阳升起了。他疲惫不堪,浑身充满无力感,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手指也难以握住方向盘。但最让他高兴的,还是能再打一个电话的念头:「喂,年轻的巴顿,我是老巴顿。我今天就要回地球了!」获救了!他虚弱地笑了笑。
日落时分,他驾车进入了新斯克内克塔迪的阴影之中。他走下汽车,站在火箭发射场前,揉着发红的眼睛。
火箭发射场空无一人。没有人出来迎接他,也没有人与他握手、欢呼或大笑。
他感到心脏剧痛。他仿佛陷入黑暗,感觉自己正在从天而降。他跌跌撞撞地走向一间办公室。
里面,六部电话整齐地排列着。
他喘着气等待着。
终于:
“嘟嘟嘟。”
他拿起沉重的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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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说道:“我在想你能不能活着赶到那儿。”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电话站在那里。那个声音继续说:“真是个巧妙的玩笑。洛克威尔上尉报到,长官。请下达命令吧,长官。”老人呻吟道:“你……” “你的心脏怎么样了,老头?” “不!” “本以为这次旅行会要了你的命。我得想办法除掉你,这样我才能活下去——如果你还能称之为‘活’的话。”老人回答说:“我现在就要出去,把一切都炸毁。我不在乎,我会把一切都炸掉,直到你们全都死为止!” “你没有那个力气。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快地赶来?这是你最后一次出行了!”老人感到心脏跳动变得无力。他永远也到不了别的城镇了。战争已经输了。他瘫坐在椅子上,从松开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啜泣声。他怒视着另外五部沉默的电话。仿佛接到信号一般,它们立刻发出了刺耳的响声!就像一群丑陋的鸟在尖叫!自动接收器纷纷出现。办公室里一片嘈杂。“巴顿,巴顿,巴顿!!”他用力掐住手中的电话,掐住那个声音,掐住那个年轻人,掐住那段遥远的过去。他不断挤压、扼杀它,但它依然在嘲笑他。他继续掐它、打它、踢它,用双手、嘴巴以及愤怒的双眼去憎恨它。他将热线像蛇一样缠绕在手指间,将其撕成碎片,那些碎片散落在他蹒跚的脚边。他又毁掉了另外三部电话。顿时一片寂静。仿佛他的身体终于暴露出了长久以来一直隐藏的秘密,它在疲惫的躯体上逐渐衰败。他眼睑上的肉像花瓣一样脱落,嘴巴变成了枯萎的玫瑰,耳朵的耳垂则像融化的蜡一样。他用双手按住胸口,然后面朝下倒下。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呼吸停止了,心脏也停止了跳动。过了很久,剩下的两部电话又响了起来。两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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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地方的中继器出了故障,两个电话声便连接在了一起。
“喂,巴顿?”
“是的,巴顿?”
“我24岁。”
“我26岁。我们都很年轻。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听着。”
房间里一片寂静,地上的老人一动不动。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进来,空气很凉。
“巴顿,恭喜我吧,今天是我26岁的生日!”
“恭喜你!”
笑声从窗户传出去,飘散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中。

记录者注:这个故事刊登在1949年4月的《超级科学故事》杂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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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腾堡电子书项目第一部:火星 末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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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关于古腾堡计划使命的信息

古腾堡计划意味着以各种计算机都能读取的格式免费分发电子作品,这些计算机包括那些已经过时、老旧或较新的计算机。该计划的存在得益于数百名志愿者的努力以及来自各行各业人士的捐助。

志愿者以及为志愿者提供所需支持的财政援助对于实现古腾堡计划的目标至关重要,也只有这样,古腾堡计划的藏书才能一直免费供后人使用。2001年,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成立,旨在为古腾堡计划及未来的世代创造一个安全且可持续的发展环境。如需了解更多关于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信息,以及您的贡献和捐助如何发挥作用,请参阅第3节和第4节,以及www.gutenberg.org上的基金会相关页面。

第3节:关于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信息

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是一家非营利性501(c)(3)教育机构,根据密西西比州的法律设立,并获得了美国国税局的免税资格。该基金会的联邦税号为64-6221541。根据美国联邦法律及您所在州的法律规定,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可在一定范围内享受税收减免。

该基金会的办公地址位于美国新泽西州蒙特克莱尔市Watchung Plaza 41号516室,邮编07042,电话:+1 (862) 621-9288。电子邮箱联系方式请见相关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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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联系方式可在该基金会的网站以及www.gutenberg.org/contact上的官方页面上找到。

第4节:关于为该项目捐款的说明
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

古腾堡计划依赖于公众的广泛支持与捐款,才能继续履行其使命——增加可自由传播的公共领域作品及获得许可的作品的数量,让这些作品能以机器可读的形式被各种设备读取,包括那些较为老旧的设备。许多小额捐款(1美元至5,000美元不等)对于维持该机构在IRS处的免税地位而言尤为重要。

该基金会致力于遵守美国50个州所制定的有关慈善机构及慈善捐款的法律法规。不过,各州的合规要求并不统一,要满足这些要求需要付出大量精力、处理大量文书工作并支付诸多费用。在没有收到相关合规确认函的地区,我们不会寻求捐款。如需捐款或了解特定州的合规状况,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虽然在我们尚未满足某些州要求的地区,我们不会也不得寻求捐款,但我们知道并没有规定禁止接受来自这些州的自愿捐款。

我们欢迎国际上的捐款,但对于来自美国境外的捐款,我们无法就其税务处理问题给出任何说明。仅美国的法律要求就已让我们的少量员工应接不暇。

请查看古腾堡计划的网页,了解最新的捐款方式与地址。除了上述方式外,还可以通过支票、在线支付或信用卡进行捐款。如需捐款,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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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古腾堡计划的基本信息
电子作品

迈克尔·S·哈特教授是古腾堡计划的发起人,他提出了建立一个可供所有人自由共享的电子作品图书馆的理念。四十年来,他在仅有少量志愿者支持的条件下,持续制作并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

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通常由多个印刷版本整理而成,而这些版本在美国均被认定不受版权保护,除非其中包含版权声明。因此,我们并不一定需要让电子书与某个特定的印刷版本保持一致。

大多数人都是通过我们的网站开始了解古腾堡计划的,该网站提供了便捷的搜索功能:www.gutenberg.org。该网站还介绍了有关古腾堡计划的各种信息,包括如何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如何参与新电子书的制作,以及如何订阅电子邮件通讯以获取新书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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