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atires of Juvenal_ Persius_ Sulpicia_ and Lucilius Persius_ Gaius Lucilius_ Juvenal_ and Sulpicia 27649 downloads.pdf

[696] “Difficile”，即“毫无困难”。参见注释。并非如克雷佩雷乌斯·波利奥所发现的那样，他们在筹集资金方面没有困难。参见第九卷第5节。
[697] “Oppositis”。 “那块土地因十枚银币而被当作抵押品。”特伦提乌斯，《福尔穆斯》，第四卷，第三章，第56节。
[698] “Fractâ”。 “被毁坏，以便无法辨认出面容”——这很可能指的是当时某起著名的事件。
[699] “Quadringentis”。参见苏埃托尼乌斯，《名人传》，第13章：“每件物品的价值都高达四百万枚硬币。”
[700] “Fictile”。第三卷，第168节：“用陶制器皿进餐实在可耻。”
[701] “Miscellanea”。 “一种专为战士们设计的特殊食物，有助于提升他们的呼吸能力和体力。”霍利戴认为，这种食物是由奶酪和面粉混合而成的，可能是一种通心粉。塔西佗在《历史》第二卷第88节中也有提及；普罗佩提乌斯在《诗集》第四卷第八章第25节中也提到了它。
[702] “Ferratû”。第十四卷，第259节：“国库中有大量财富。”第十卷，第25节；贺拉斯在第一卷《讽刺诗》第一首第67节中也提到过。
[703] “E cœlo”。这一准则被认为出自苏格拉底、基洛、泰勒斯、克勒奥布卢斯、比亚斯以及毕达哥拉斯之手。它被用金字刻在德尔斐神庙的门廊上。或许正因如此，后来人们才认为这一准则直接来自上天。
[704] “Conjugium”。参见埃斯库罗斯的《普罗米修斯》第五幕第890行；奥维德的《变形记》第九卷第32行：“如果你想找到合适的伴侣，那就从云层中挑选吧。”
[705] “Sacri”。吉福德说：“那种无畏的精神，在那个充满暴政与猜疑的时代能够用来形容元老院，至少值得被提及。”
[706] “Thersites”。参见第七卷第115节、第十卷第84节以及第八卷第269节。尤维纳利斯非常喜欢提及这场争论。
[707] “Traducebat”。第二卷，第159节：“唉，我们这些可怜人被带到那里去受羞辱。”第八卷，第17节：“他把那些卑鄙的人带到公共场合去受嘲笑。”其字面意思是“将某人置于公众的嘲笑之下”，这一比喻源自将那些犯下罪行的人的名字和罪行挂在脖子上，然后带他们穿过广场的习俗。参见苏埃托尼乌斯关于提图斯的记载，以及马尔特ialis在第一卷第50封信中的描述：“他公开揭露了你的盗窃行为。”第六卷第77节第5行：“你将会遭到更多的嘲笑，因为如果你赤身裸体地站在广场上，还会受到更严重的嘲笑。”格兰奇将其解释为“他将自己暴露在嘲笑之中，因为阿喀琉斯的武器并不适合尤利西斯使用”。布朗则认为“尤利西斯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很尴尬”。还有人将“ancipitem”理解为“盔甲”；或者将停顿符号放在“尤利西斯”之后，再将“ancip.”视为原因状语。吉福德则完全省略了这段文字，认为它是某个注释者添加的、毫无意义的内容。德莱顿则这样翻译：“当时尤利西斯几乎没有任何借口，只能依靠自己的口才来应对。”巴德汉则译为：“为了不损害士兵的名誉，勇敢的尤利西斯几乎不敢这么做。”

霍奇森：“塞西特斯根本无法承受那身盔甲，就连尤利西斯都犹豫是否要穿上它。”
《不列颠尼亚志》认为这可能意味着“他的敌人怀疑他是否真的就是阿喀琉斯”。法乔尔则解释为“他们不确定自己能否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708] 马托。参见第一卷第39节；第七卷第129节。马尔特乌斯，第四卷，书信80、81。关于库尔提乌斯·蒙塔努斯，可参阅塔西佗的《编年史》第十六卷第48节及《历史》第四卷第42节。
[709] 穆卢姆。吉福德始终将其译为“海鲻鱼”（“mugilis”实际上指的是鲻鱼，霍利戴在第十卷第317节中给出了该鱼的图示）；梅特卡夫先生则将其译为“海刺鱼”。参见第四卷第15节的注释。
“不必担心会因为没有钱而遭受惩罚，因为你的口袋里几乎连一条小鱼都没有。”巴德汉姆。
[710] 克鲁梅纳。本来指“挂在手臂上的袋子或容器”；也就是挂在男孩肩上的小包；后来则指挂在腰带上的钱袋，类似于中世纪的“gypciére”。
“如果你的口袋越来越空，而你的腰包却越来越满的话……”吉福德。
[711] 梅尔西斯。“那个能够容纳一切事物的深渊——土地、牲畜、契约、房屋、银子、黄金。”巴德汉姆。
[712] 最后之物。第六卷第356节：“他把最后的东西送给那些体弱的运动员。”
[713] 波利奥。很可能就是《讽刺诗》第九卷第6节中提到的克雷佩雷乌斯·波利奥，尽管他愿意支付三倍的利息，却仍找不到人借钱给他。
[714] 老年。上文阿皮基乌斯的例子便体现了这一点。
“比起死亡，他们更害怕衰老；寂静的坟墓里既没有饥渴，也没有痛苦。”霍奇森。
[715] 那些试图逃避惩罚的人。西塞罗在《为凯库斯辩护》第34节中写道：“那些想要逃避某种惩罚或灾难的人，只是更换了居住地而已。”布朗推测其含义为“那些通过抵押放弃财产、从而改变财产所有者的人”。
[716] “Cedere foro”的意思显然是“让债权人得逞”——“逃避法律制裁”——“从法庭上逃走”——“破产”。
[717] 热心的人。

“为免罗马变得过于炎热，他们便逃离罗马。”——德莱顿。

[718] 马戏表演。参见第三卷第223行：“如果你能取消马戏表演的话。”第六卷第87行：“这样就能让那些表演更加精彩，而帕里斯则会被抛在后面。”第八卷第118行：“马戏场和舞台都空无一人。”第十卷第80行：“人们最渴望的只有两样东西：面包和马戏表演。”所有这些段落都体现了罗马人对这类娱乐活动的狂热追求。参见普林尼《书信集》第九卷第6章，塔西佗《历史》第一卷第4章及《编年史》第一卷第2章。

[719] 只有一次机会。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有权利在一年后返回，只是说，即便只是短暂地无法观看马戏表演，所带来的痛苦也远远超过失去其他所有特权的痛苦。

[720] 粗麦粉食品。出自贺拉斯《书信集》第二卷第1封信第123行：“人们靠粗麦粉和面包为生。”

[721] 浑浊粥。这是一种由粗面粉和水混合而成的食物，会加入盐和奶酪调味，有时还会加入鸡蛋或蜂蜜。根据普林尼的记载，这种食物曾是古罗马人的主要食物，见第十八卷第8章及后续内容。它可能类似于当今意大利穷人吃的通心面或“波伦塔”。参见佩尔修斯作品第三卷第55行：“年轻人靠粗麦粉和大块的波伦塔为生。”

[722] 埃万德鲁斯。此处的典故出自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八卷第100行及后续内容，以及第228行、第359行及后续内容。

“来吧，当幻想将过去的时光呈现在眼前时，我就自认为是国王——而你则是英雄！”——吉福德。

[723] 其他死亡者：埃涅阿斯在努米基乌斯河中溺亡；赫拉克勒斯则在厄塔山上被烧死。
[724] 费尔库拉。参见注释14。
[725] 马凯利斯。维吉尔《农事诗》第四卷第133行：“餐桌上摆满了买来的食物。”参见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二首第150行及后续内容。接下来的16行模仿自马蒂亚尔《书信集》第十卷第48封。吉福德称：“马蒂亚尔在《书信集》第十卷第48封中模仿了这种描述。”但他的第十卷实际上写于公元99年；从第203行可以看出，这首讽刺诗应写于尤维纳利斯晚年，因此很可能是在其之后二十年左右创作的。
[726] 芦笋，卡托在《论农业》第六章中称其为“corruda”。野生芦笋在意大利的山区仍然十分常见。参见马蒂亚尔《书信集》第十三卷第21行：“野生的芦笋。”可参阅威廉·胡克爵士对巴德汉姆版本的注释。
[727] 西尼亚，现在在拉齐奥地区被称为“塞尼”。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十五卷第15节。至于“佛手柑梨”，据说是从叙利亚进口的。参见马蒂亚尔《书信集》第五卷第78封第13行：“那种梨的名字来自叙利亚人。”维吉尔《农事诗》第二卷第88行：“叙利亚产的梨子。”科卢梅拉在《农业论》第五卷第10章中将它们称为“塔伦廷梨”，因为它们是从叙利亚传到塔伦图姆的。还有人认为它们与法莱尔尼安梨是同一种。
[728] 皮切尼斯苹果。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四首第70行：“皮切尼斯苹果的汁液比提布尔蒂亚苹果更佳，因为其品质更为上乘。”第三卷第272行则提到：“从皮切尼斯苹果中提取种子来种植果树。”这些苹果也应该是来自他位于提布尔蒂亚的农场——阿尼奥河沿岸以果园而闻名。贺拉斯《颂歌集》第一卷第七首第14行写道：“阿尼奥河两岸以及提布尔蒂亚的森林里到处都是茂盛的果园。”普罗佩提乌斯《诗集》第四卷第七首第81行则写道：“阿尼奥河畔盛产苹果树。”

“在田间孕育。”苹果在第二餐的菜肴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正因如此才有了那句谚语：“从蛋到果。”参见马提亚尔《讽刺集》第十卷第48节末尾的句子：“我会在宴会上提供美味的苹果。”另可参见《讽刺集》第五卷第150节及后续内容，其中苹果被描述为“如同费阿克斯人永远拥有的秋天一般”，它们构成了维罗宴会上的最后一道菜。另参见马提亚尔《书信集》第三卷第50封。

[729] 桑尼特人的使者们发现库里乌斯正在亲自在火上烹制芜菁。参见西塞罗《论塞内卡》第十六篇。

“那些比罗马最初的元老院还要富有的元老院，在过去并不需要更精美的食物。”——巴德汉姆。

[730] “没有哪种植物能比它更美丽了。”——贺拉斯《书信集》第一卷第十五封第41行。关于这种令人厌恶的食物的描述，可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十一卷第37章和第84章。另可参见马提亚尔《书信集》第十三卷第56封。

[731] 马图里乌斯。

“为了这样的盛宴，他们愿意离开山间，暂时放下日常的工作。”——巴德汉姆。

[732] 法比乌斯家族。公元前449年担任监察官的昆图斯·法比乌斯·马克西穆斯·鲁利亚努斯，迫使他的同事帕布利乌斯·德基乌斯允许他以最严格的方式履行职责。

[733] 法布里奇乌斯家族。参见第九卷第142段。

[734] “龟形结构”。参见第六卷第80段的“龟形顶篷”；第十四卷第308段中的“乌木制成的巨大龟形结构”。

“这些材料注定会被用来为特洛伊的子孙打造珍贵的床榻。”——巴德汉姆。

[735] “卑劣的加冕者”。亨尼尼乌斯认为此处应指葡萄藤。据说，驴子通过啃食葡萄藤，使其更加茂盛，从而让人类首次想到要修剪葡萄藤的枝条。参见保萨尼亚斯《希腊志》第二卷第38段；希吉努斯《神话集》第274条。驴子也常常与西勒诺斯联系在一起。

[736] 无知之人。

“直到她的财宝躺在士兵的脚下，他仍然不知道自己所掠夺的财富中有多少。”——霍奇森。

[737] 法莱里斯奖章：参见第十六卷第60段。弗洛鲁斯称，法莱里斯奖章是与凯旋椅、柱式装饰等一起从伊特鲁里亚传入的。参见李维《历史》第三十九卷第31段。普林尼《自然史》第七卷第28章和第9章提到，西基乌斯·登塔图斯拥有25枚法莱里斯奖章和83个项圈。西利努斯《诗集》第十五卷第254段也有相关记载。另可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九卷第359段；苏埃托尼乌斯《奥古斯都传》第25段；《尼禄传》第33段。

[738] “即将降临者”。据推测，这幅画描绘的是玛尔斯悬浮在空中，正准备降落在沉睡的瑞亚·西尔维娅身边。这位神明身着武器，因为传统上人们总是用武器来表现他。详见吉福德版中艾迪生的注释。

[739] “全副武装”。

“于是，他们所有的财富都花在了盔甲上，战争让那些华丽的装饰变得毫无意义。”霍奇森。

[740] 利维杜卢斯。

“倘若你的胸中能有一丝高贵的品质，那确实值得让人羡慕。”吉福德。

[741] 在场。参见《埃涅阿斯纪》第三卷第18节：“水的神灵是多么地近在咫尺啊。”维吉尔，《农事诗》第一卷第42节：“在其他地方，人们无法如此近距离地认识众神。”《农业诗》第一卷第10节：“森林之神们就在眼前。”贺拉斯，《颂歌集》第三卷第五首第2节：“奥古斯都可被视为在场的神明。”

[742] 声音。 “M·凯迪基乌斯作为平民向护民官们报告称，在现在作为神殿所在地的那条新路上，他在夜深人静时听到了一种比人类声音更响亮的声音，那个声音命令官员们‘法国人即将到来’。” “当敌人从海洋和世界的最边缘发动进攻时，这场战争是出乎意料且前所未闻的。”李维，《历史》第五卷第32章、第3节、第7章、第50节。西塞罗在《论神》第二卷中写道：“不久之后，又有一个声音出现，警告人们要小心，以免罗马被法国人占领；于是人们在那条新路上为那个发声者建了一座祭坛。”参见普鲁塔克的《卡米卢斯传》。

[743] 人造的。参见塞内卡的第31封书信：“想想看，那些所谓的‘仁慈的神灵’其实不过是人造物罢了。”

[744] 树木。参见马尔图亚尔第十四卷第90封书信：“我并非毛里塔尼亚的森林之女，也不是那种枝叶繁茂的树，但我的木材却能用来制作精美的器物。”参见《讽刺诗》第一卷第75节、第137节；第四卷第132节。罗马人在餐桌上的奢侈程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普林尼说，西塞罗本人就曾指责韦勒斯从狄奥多罗斯那里偷走了一块柑橘木制成的桌子（见《论韦勒斯》第四卷第17节），而他自己在当时却愿意出百万塞斯特斯来购买一块同样的桌子。所谓“参议员级价格”，指的就是这样的昂贵价格。这些桌子并没有多个支脚，而是立在象牙柱上（有时这些柱子会被雕刻成动物的形状），因此被称为“单足桌”。它们被称为“圆形桌”，并非因为其形状呈圆形，而是因为它们是由整棵树的树干切割而成的巨大木板。人们最偏爱使用柑橘木来制作这类桌子。这里所说的并非柠檬树——因为柠檬树永远无法长到如此巨大的尺寸——而是生长在毛里塔尼亚的一种树，名为泰亚柏树。普林尼在《自然史》第十三卷第16节中提到过这种树。那些靠近树根处切割下来的木料最为珍贵，因为其颜色多样；因此有“类似老虎皮、黑豹皮以及孔雀尾羽的颜色”的说法。最初的桌子是方形的，后来为了迎合新的时尚，才变成了圆形，以适应西格玛式沙发。罗马人还懂得用柑橘木和龟壳来为桌子及其他家具做贴面处理。

[745] 西恩纳之门。西恩纳，即现在的“阿斯旺”，位于急流附近，正好处于埃塞俄比亚的边界上。这里曾是罗马驻军的驻地，据说尤维纳利斯也被流放到此处。有人认为这里指的是埃莱凡提纳岛。参见第10卷第150节的注释：“还有其他的‘大象’。”

[746] 毛里人。这个词源自ἀμαυρός或μαυρός，意为“黑暗的”。参见卢坎《战歌》第四卷第678节：“与印度人同色的毛里人。”

[747] 纳巴泰人。纳巴泰人生活在阿拉伯半岛，他们的名字来源于《创世记》第二十五章第13节中所提到的以实玛利的长子尼拜奥特。据说大象每两年会更换一次象牙。

[748] Orexis. VI., 428. Vires. Henninius的提议。参见第14行的注释。
[749] Tessellæ. Holyday将其解释为“棋盘”，因为那些方格与铺砌的地面很相似。但实际上它是一种骰子，各个小方块其实就是骰子的形状。Mart., xiv., 17中提到：“这里，每个方块上都有两个点作为计数符号；这种双色骰子会让敌人陷入困境。”参见第14封书信。西塞罗认为这种游戏是老年人适合的娱乐方式之一。“对于我们这些老人来说，从各种游戏中，就让他们留下骰子和方块吧。”de Sen., xvi. 律师老穆基乌斯·斯凯沃拉非常擅长玩这种游戏。它被称为Ludus duodecim scriptorum，因为棋盘上有划分格线的线条。在这些格线上，双方军队——白色方块和黑色方块，每方由15个“棋子”组成——会根据骰子的结果轮流移动。参见吉本的第31章。
[750] Pergula。字面意思是“商店外用于展示待售商品的摊位”。此处指那些在这些摊位上展示雕刻技艺的人。苏埃托尼乌斯在描述奥古斯都时提到了“Mathematici的摊位”。Pergula一词来源于“perga”，意为“延伸到墙外”。Facc.
[751] Sumine。参见Mart., Ep. xiii., 44：“喝牛奶时，乳头会肿胀。”
[752] Pygargus。即“野山羊的一种，其臀部有白色毛发”。Facc. 参见普林尼的著作，第八卷，53、79页：“Damæ、pygargi以及Strepsicerotes。”也就是开普地区的“角马”。
[753] Scythicæ。这种雉鸡（ὄρνις φασιανὸς或φασιανικός，Arist., Av., 68）的名字来源于科尔奇斯地区的法西斯河，该河位于斯基泰边境，这些鸟儿会在河口处成群聚集。参见Athen., ix., 37及后续内容。
[754] Phœnicopterus。Arist., Av., 273。参见Mart., xiii., 71：“它那红色的羽毛给了我一个名字。”另参见第三卷，第58封书信，第14行。苏埃托尼乌斯在他的兄弟送给维特利乌斯的宴会上提到的美食中，就有“Phœnicopterûm的舌头”。Vit., 第13章。
[755] Capreæ。参见Mart., Ep. xiii., 99。
[756] Afra avis。贺拉斯在《Epod.》第二卷第53行中写道：“愿Afra鸟不要飞进我的肚子里，也不要让伊奥尼亚式的鸟进来。”也就是希腊人所说的μελεαγρίς。瓦罗在《R. R.》第三卷第九章第18行中也提到了它。
[757] Offelæ，是Offa的缩写形式。意为“肉片或切块”，通常用来指较粗糙的肉类。参见Mart., xii., 48：“我的朋友邀请我吃肉片，我觉得这样的晚餐真是不错。”有人将frustis误读为furtis，但Gifford坚决否认这种对这位奴隶的负面评价。
[758] Plebeios calices，参见第六卷第155行；第五卷第46行。这类杯子是由玻璃制成的，当时在罗马已经十分常见。参见Mart., Ep. xii., 74；xiv., 94及后续内容，尤其是关于Mamurra的短诗，第九卷第60行。斯特拉博在他的著作中提到，在他那个时代，这类杯子在罗马很常见，每只的价格相当于一个铜币（大约不到一便士）。参见Bekker的《Gallus》，第303页。
[759] Mango，参见Pers., vi., 76及后续内容。这个名字可能来源于manu ago，因为人们用这种方式来整理待售的商品；或者来源于μάγγανον，意为“诡计”。参见阿里斯托芬的《Plut.》，310页。Bekker的《Gallus》中也有关于“奴隶”的相关论述。
[760] Casulam。参见第九卷第59行：“乡村的孩子，和母亲一起，还有装东西的小袋子。”

“他思念着自己的小屋，渴望再次见到那些曾经的伙伴——山羊们。”吉福德。

[761] 葡萄酒。参见第七卷第96行：“台伯河的葡萄酒被倒掉了。”马蒂亚尔在第十卷第48行第19节中提到：“诺门塔纳地区的葡萄酒没有杂质。”

[762] 《伊利亚特》。

“关于伊利昂的故事，或是那场让人们充满悬念的较量。”巴德。

[763] 应当阅读这些作品。参见科尔内利乌斯·尼佩尔的《阿提库斯传》：“在他的宴会上，没人听到过别的朗诵内容，只有《阿纳戈斯塔滕》；我们觉得这真是最有趣的内容了。在他的宴会上，从来不会没有朗诵环节，这样人们就能在精神上获得愉悦，而不仅仅是味觉上的享受。”参见马蒂亚尔在第三卷第50封书信中的描述，他抱怨利古里努斯让他朗读自己的作品。

[764] 胆汁。

“今天，不要让任何可怕的景象出现，以免唤醒婚姻带来的恐惧。”霍奇森。

[765] 毁灭。参见贺拉斯在第二卷第一封书信第121行中的描述：“他嘲笑那些灾难、逃亡的奴隶以及火灾。”

[766] 地图。霍利戴对这一习俗的起源作了如下解释：“尼禄有一次独自用餐时，因为期待着表演的开始，便命令把用来擦手的毛巾扔出窗外，以此作为表演即将开始的信号。后来，这就成了这类表演开始时的惯例。”关于“mappa”的更多信息，可参见贝克尔的《加卢斯》，第476页。至于“Præda”，可能是指“因开支而导致的破坏”；或者是因为他的“不公正判决”；又或者是因为“受损的马匹数量”。

[767] 整个罗马城。关于各阶层人士热衷于参加这些比赛的情景，可参见吉本在第三十一章中的描述。

[768] 绿色布料。参见第六卷第590行的注释。普林尼在第九卷第6封信中写道：“如果靠马的速度或人的技巧来拉动的话，那还有点道理。但现在人们更喜欢用布料来拉动，他们喜爱布料。”马蒂亚尔在第十卷第48封书信第23节中提到：“关于普拉西诺的事，我的朋友，用威尼斯语来说吧。”在第十四卷第131节中则问道：“如果你喜欢普拉西诺式的食物，那你要做什么菜呢？”

[769] 灰尘也有其作用。据说汉尼拔在坎尼附近翻耕土地，这样每天从那个方向吹来的风就会把灰尘吹进罗马人的眼睛里。“那股风（当地人称之为‘沃尔图尔努姆风’）对着罗马人吹来，大量的灰尘遮住了他们的视线。”利维在第二十二卷第46节和第43节中有相关记载。另可参见《讽刺诗集》第二卷第155行以及第十卷第165行。

[770] 角质层。波斯人在第四卷第18行中写道：“要经常照料皮肤上的角质层。”第33行则说：“把无花果放在皮肤上。”第五卷第179行则提到：“老人会记得四月。”马蒂亚尔在第十卷第12封书信第7节中写道：“我贪婪地用皮肤吸收阳光。”在第一卷第78封书信中则提到：“查里努斯使用太阳。”普林尼在第三卷第1封书信中写道：“当沐浴的时间到了之后（参见《讽刺诗集》第十卷第216行），无论是在冬天还是夏天……”

“在无风的情况下，独行的船只会赤裸着航行。”西塞罗将“沐浴阳光”视为老年人可以获得的慰藉之一。《论老年》，第十六章。

“朋友啊，当我们的皮肤变得衰老干枯时，我们仍渴望着四月天里温暖的阳光。”巴德汉姆。

[771] 这种做法较为罕见。

“重复做同样的事情会让人感到厌倦，而难得的快乐则能不断激发新的欲望。”霍奇森。

第十二篇讽刺诗

今天，科尔维努斯，对我来说比我的生日还要欢乐；[772] 在这一天，用草铺成的祭坛上，等待着那些要献给神灵的动物们。我们会向众神之女献上一只雪白的羊羔；而那位与毛里塔尼亚的戈耳工战斗过的女子，也会得到一只类似的羊羔。至于献给塔尔佩亚的朱庇特的牺牲品，它则因为顽皮而不停地摇晃着它那伸得长长的绳子，还挥动着它的前额。因为它是一头强壮的小牛，已经准备好被带到神庙和祭坛前，接受酒水的洒灌；它不再羞于吮吸母亲的乳汁，而是用它那刚长出的角去撞击橡树。[778] 如果我有足够的财富，能够如愿以偿的话，我会牵来一头比希斯普拉更壮硕、行动迟缓的公牛来献祭，而且这头牛不能在附近的牧场里饲养；它的鲜血应当流淌出来，以此证明克利图姆努斯河畔有肥沃的牧场。[779] 而且，必须由一名力气极大的祭司来杀死它，以此来庆祝我朋友的归来——他仍然处于惊恐之中，刚刚经历了巨大的灾难，现在能够平安无事真是令人惊叹。因为除了海上的危险以及他侥幸躲过的雷击之外，还有浓重的黑暗笼罩着天空，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了围栏，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被击中了。于是大家都觉得，没有任何灾难能比得上船只着火的恐怖情景。[781]因为在诗歌中，每当风暴来临时，总是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情。

现在又出现了另一种危险。请听，再为他感到惋惜吧；尽管其他情况也类似，但这确实是非常可怕的情景，许多人对此都很清楚，因为许多神庙里的祭品画像都证明了这一点。（谁不知道画家们都是靠伊西斯来维持生计的？）我们的朋友卡图卢斯也遭遇了类似的命运：当船舱里已注满一半水，海浪不断冲击着船只的两侧，而经验丰富的船长也无法挽回局势时，他开始像海狸那样牺牲自己的东西来安抚风神，希望以此来保住性命——因为他深知那些物品的“药用价值”。“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扔掉吧！”卡图卢斯喊道，他甚至愿意放弃自己最珍贵的物品——那件适合奢华的梅塞纳斯等人穿的紫色长袍，还有那些因优质牧草而呈现出美丽色彩的衣物，以及具有特殊功效的优质水，再加上贝提卡地区的独特气候，更让这些物品显得愈发珍贵。他毫不犹豫地扔掉了帕尔泰尼乌斯精心制作的餐具、一个能装三加仑水的碗，甚至还有福斯库斯的妻子。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装饰品，奥林索斯的精明买家曾经用过这些物品。但在当今时代，又有哪个人，无论身处何地，有勇气选择生命而非金钱，选择安全而非财产呢？有些人并非为了生存而积累财富，而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只为赚钱而活。就连最必需的物品也被扔掉了——但这些牺牲依然无法拯救船只。在极度危急的情况下，他不得不砍掉船桅，虽然船只最终得以恢复平衡，但已残缺不堪。既然这是危难中的最后手段，那就只能让船只变得更轻一些。现在，把你的生命交给风神的摆布吧；你只能依靠一块木板来保护自己，与死亡之间的距离或许只有四指宽，如果木板足够厚的话，最多也有七指宽而已。同时，还要带上食物、面包以及大容量的水壶，另外务必准备好斧头，以备风暴时使用。而当海面恢复平静，形势对航海者更为有利时，他的命运终究还是战胜了东风与大海。

此刻，和蔼的帕尔卡们正用温柔的双手从事着轻松的工作，纺着白色的羊毛。[793]风势也不强，不过是微风而已。那艘破旧的船只能依靠简陋的装置在风中前行，水手们的衣服被铺在船上，而它仅有的那面帆也仍在使用中。当南风减弱、太阳重新出现时，希望也随之回归。这时，尤卢斯所钟爱的那座高山映入眼帘——他宁愿选择这里作为居所，而非他的继母居住的拉维尼乌姆。[794]那座山以一头白猪的名字命名——它的乳房令欢欣的弗里吉亚人惊叹不已，因为那里有三十个乳头，这是前所未见的景象。最终，他进入了那些建在水中的堡垒，还有托斯卡纳的灯塔，以及那些伸向大海中央的防御工事，它们将意大利远远甩在身后。对于大自然造就的港口，人们或许不会如此赞叹；但面对这艘受损的船只，船长还是将船驶向那个安全的港湾，就连巴伊阿的小船都能穿过那里。在那里，水手们卸下了忧虑，他们乐于讲述自己所经历的险难，这些故事成了他们闲聊的话题。孩子们，快去吧，用言语和心意来表达你们的敬意，把花环挂在神庙里，把食物放在祭刀上，还要装饰那些柔软的壁炉和绿色的祭坛。我很快就会跟上，完成最重要的祭祀仪式后，我就回家，让那些用脆弱蜡制成的小雕像也能戴上精美的花环。在这里，我会向我的朱庇特献上祭品，向我的祖先们献上香火，还会展示各种颜色的紫罗兰。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我的家门口挂满了长长的枝条，人们还在清晨点起灯笼来庆祝节日。科尔维努斯，你可不要怀疑这些事情。我为卡图卢斯的平安归来设立了这么多祭坛，而他只有三个孩子。你恐怕要等很久才能遇到一个愿意为这么没用的人甚至牺牲一只病鸡的人吧。不过，那样做也太过分了。就算是为了一个父亲，也不会有人愿意献祭一只鹌鹑。如果那些没有孩子的富有的加利塔和帕基乌斯开始感到发烧的征兆，那么每个神庙的门口都会按照惯例贴满祈福的牌匾。甚至还有人愿意献上一百头牛作为祭品。毕竟，这里可买不到大象。

在拉齐奥，以及我们这种气候条件下，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野兽存在；不过，这些野兽是从那些偏远的地区带来的，被饲养在鲁图利亚的森林里以及图尔努斯的领地上。它们就像凯撒的军队一样，并非为某个私人服务——因为它们的祖先曾经服从过提尔的汉尼拔，也服从过我们的将军们，还有莫洛西亚的国王；它们能够驮着士兵上战场，承担起战争中的重要任务，甚至还能驮着堡垒一起作战。因此，那些象牙未能被带到祭坛上，无法作为祭品献给加利塔的众神，实在不是诺维乌斯或伊斯特·帕库维乌斯的过错。如果允许他们进行祭祀的话，他们肯定会选择自己奴隶群中最高大或最漂亮的人作为祭品，或者让自己的男奴和女奴充当祭品。如果他们家里有适婚年龄的少女，他们也会将她献上祭坛——尽管他们不可能像悲剧诗人那样偷偷用别的东西来替代她。我推荐我的同胞，绝不会把一千艘船与一份遗嘱相提并论；因为如果那个病人能够逃脱利比蒂娜的惩罚，那么在经历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仪式之后，他就会取消之前的遗嘱，把一切财产都留给帕库维乌斯作为唯一的继承人。他会骄傲地践踏那些被击败的对手。由此可见，那只被宰杀的迈锡尼少女获得了多么丰厚的回报啊！愿帕库维乌斯长命百岁，甚至活到涅斯托尔那样的年纪。让他拥有尼禄曾经掠夺的所有财富吧，让他把黄金堆成高山，让他不爱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所爱。

[774] 尼维阿姆。白色的祭品献给上层神灵，黑色的则献给下层神灵。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四卷第60行：“在所有人之前，最美丽的狄多亲自用右手握住长矛，将那头发光的母牛的角间刺穿。”提布卢斯《诗集》第一卷第二章第61行：“祭品被送到众神面前。”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八首第27行：“那只小羊拼命地想要挣脱那只公羊的掌控。”

[775] 戈耳工。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八卷第435行及以后各页；第二卷第616行。

[776] 自愿性。如果祭品不愿意前往献祭地点，就被视为极坏的征兆。因此人们总是用一根长长的绳子牵着它。

[777] 母亲。参见贺拉斯《颂歌集》第四卷，《奥德诗》第二卷第54行：“小牛挣脱母亲，独自离开。”

[778] 刚出生的动物。贺拉斯《颂歌集》第三卷，《奥德诗》第十三卷第4行：“它的额头因长出的角而隆起，这些角预示着爱情与战争。”

“它以戏谑的态度甩开母亲的奶头，用不断生长的角撞击橡树。”——霍奇森

[779] 希斯普拉。参见第六卷第74行：“希斯普拉这个悲剧角色真是有趣。”（这是小普林尼妻子的姑妈的名字，见第四卷第19封书信；第八卷第11封书信。）

“像希斯普拉一样庞大：只有最强壮的仆人才能杀死它。”——巴德汉姆

[780] 克利特努斯河是翁布里亚地区的一条小河，流入蒂尼亚河。现在蒂尼亚河被称为“托皮诺河”，流经梅瓦尼亚附近，而该地现在则名为“蒂米亚”。蒂尼亚河则在佩鲁西亚附近注入台伯河。普林尼在第八卷第8封书信中详细描述了这条河的源头，现在那里被称为“拉韦内”。正如吉福德所说，这封书信堪称优雅与美感的典范。人们认为，饮用过这条河水的牛会呈现出乳白色。维吉尔《农事诗》第二卷第146行：“正因如此，克利特努斯河才让牛群变得洁白，也让最大的公牛成为完美的祭品。”普罗佩提乌斯《诗集》第二卷第19首第25行：“克利特努斯河将美丽的河流引入森林，其清澈的河水让牛群变得洁白。”西尔维乌斯《诗集》第四卷第547行：“克利特努斯河用冰冷的河水浇灌着田野里的公牛。”克劳迪安《颂诗集》第六卷第506行。

[781] 火焰。格兰加乌斯将此解释为地中海上出现的流星火。人们认为，单独出现的这类火焰意味着灾难。普林尼在第二卷第37行写道：“当那些可怕的、单独出现的火焰出现时，它们会吞噬船只；如果它们落在船底，就会引发火灾。”而成对出现的这类火焰则被视为好兆头，就像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星一样。“海伦的兄弟们，那些明亮的星星。”——贺拉斯《颂歌集》第一卷第三首第2行；另见第十二首第27行。法国人称其为“圣艾尔姆之火”，据说是“海伦”一词的变体。意大利水手则称其为“圣彼得与圣尼古拉斯之火”。不过，这类火焰只会在风暴过后出现。参见贺拉斯后续作品以及布兰特所著《遗迹》第37页。

[782] 诗人的风暴。

“雷声如此之大，旋风也如此猛烈，仿佛诗人正在激起汹涌的波涛。”——霍奇森

[783] 画家们。贺拉斯在《颂歌集》第一卷第五首第13行中写道：“墙壁上悬挂着用神圣的画作表达的誓言，那是献给海洋之神的。”看来，那些面临船只失事危险的人，有习惯绘制他们的……

若这些神灵逃脱的话，情况将会十分危险；因此人们会绘制它们的画像，以便在乞讨时随身携带，以引发人们的同情。参见第十四章第302行：“遇难的船只上的人一边乞求，一边带着描绘风暴的画像作为保护。”普林尼在第一卷第89行写道：“当你的身体被折断时，就用画像来保护自己。”第六章第32行则说：“请施舍给穷人吧，免得他们因那幅画而陷入绝望。”贺拉斯在《诗集》第20行中也提到：“当船只毁坏后，人们便用画像来寄托希望。”有些人认为这幅画后来被献给了神明，但这是错误的。

[784] 卡斯托尔。奥维德在《坚果》第165行中写道：“既然你已脱离了危险，那么剩下的安全之地就属于你啦，波斯的卡斯托尔！”关于海狸的这段故事也出现在普林尼的第八卷第30行以及第三十七卷第6行中；西利乌斯也在其作品中重复了这个故事，他的内容是从奥维德和尤维纳利斯的作品中摘录的。“就像被汹涌的波浪冲刷着一样，由于腹部的损伤而面临危险，但它仍努力捕捉猎物。”不过这也是错误的。所谓“卡斯托尔油”，其实是由尾巴根部附近的两个腺体分泌出来的物质。（参见马蒂恩的《农事诗》第一卷第59行，以及布朗的《常见错误》第三卷第4章。）普林尼在第八卷第3行中也讲述了类似的大象的故事：“当大象被猎人包围时，它们会用牙齿咬断树木，从而获得自由。”

[785] 巴埃提卡。巴埃提卡省（即安达卢西亚）的名字来源于瓜达尔基维尔河。据说，饮用这条河的水后，羊的羊毛会呈现出金黄色的色调。马蒂亚尔多次提到过这条河。“我的羊毛不会说谎，也不会因为天气变化而改变颜色。如果泰尔人喜欢的话，那就是我的羊把羊毛染成了那种颜色。”参见第十四章第133封邮件。另见第五章第37行、第八章第28行。“当羊毛接触到那种黄色的金属时，它的颜色就会变浅。”第十二章第99行则说：“用金色的水来给羊毛上色吧。”

[786] 乌尔纳埃。参见第VI卷，426页。福卢斯是半人马之一。维吉尔，《农事诗》，第二卷，455行。另可参阅斯塔提乌斯《底比斯志》，第二卷，564行及以后内容：“宽宏大量的福卢斯为对抗拉皮泰人而制造了那些无用的容器。”等等。

[787] 褐色配偶。参见第IX卷，117页。

[788] 篮状容器。据说凯尔特语中的“Basgawd”是英语单词“basket”的词源。参见莱瑟姆所著的《英语语言》一书，第98页。这类容器很可能是用篮子或芦苇编织材料制成的。马蒂亚尔，《书信集》，第十四卷，第99封：“我从不列颠带来了那些带图案的篮状容器；但现在我更愿意说罗马才是属于我的地方。”

[789] 奥林索斯。马其顿的腓力收买拉斯塞尼斯和欧律克拉特斯，让他们将奥林索斯出卖给他。普林尼（第三十三卷，5节）称，腓力习惯在枕头下放一个金杯睡觉。有一次，当有人告诉他要进攻的那座城堡的道路不可行时，他反问：“难道一头装满黄金的驴子也无法到达那里吗？”普鲁塔克，《格言集》，第二卷，第178页。

“一间陈列着珍贵酒杯的店铺，那些酒杯以金色金属精心打造而成；它们曾装饰着狡猾的菲利普的宫殿，也让他得以进入奥林西斯的大门。”——霍奇森。

[790] 用手指触摸。参见第xiv卷第289行：“波浪将图案清晰地显现出来。”奥维德，《爱的艺术》第二卷第十一章第25行：“水手们忧心忡忡，害怕遭遇恶劣的风暴；他们既接近死亡，又几乎能看见水面。”

“依靠那块连接着你与死亡的薄木板，就能侥幸逃脱永恒的惩罚。”——霍奇森。

[791] “大腹酒壶”。莎士比亚。

[792] 安全的。

“水手会把饼干和面包带上船，这当然很好。但真正重要的还是斧头。”——巴德。

[793] “白色的线”。帕尔卡三姐妹所纺的“白色”或“黑色”线被认为象征着被她们纺线的人的命运好坏。马提亚尔，第四卷第73封信：“三姐妹最后祈求，希望用细线来延缓命运的进程。”第六卷第58封信：“如果我的命运不是由那些姐妹用线来决定的话……”贺拉斯，第二卷第三首颂歌第16行：“三姐妹所纺的线都是黑色的。”

[794] 拉维诺的堡垒。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一卷第267行及以后；李维，第一卷第1、3行；提布卢斯，第二卷第49行。

[795] “野猪”。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三卷第390行：“在橡树下发现了巨大的胎儿，它有三十个头，躺在白色的土地上，周围是白色的乳汁。那地方将成为一座城市，人们可以在那里得到安宁。”——以及第八卷第43行。

[796] 大坝。这项庞大的工程最初是由尤利乌斯·凯撒设计的，后来由克劳狄乌斯负责建造，特拉扬则对其进行了修缮。据说有三万人参与了这项工作，耗时十一年。苏埃托尼乌斯这样描述它（《克劳狄乌斯传》，第20章）：“他建造了奥斯蒂亚港，用巨大的石墙将港口围起来。为了使港口更加稳固，他先沉下一艘船，船上放着一根从埃及运来的巨大方尖碑；然后他在其上堆砌出极高的塔楼，以此作为亚历山大灯塔的榜样，以便船只能在夜间依靠灯光指引方向。”（参见第六卷第83行。亚历山大的灯塔是由索斯特拉图斯建造的，被誉为世界七大奇迹之一。）

“走进那些巨大的大坝吧，它们用巨大的臂膀紧紧抱住汹涌的潮水，使得陆地显得愈发渺小。这些人工建造的奇迹甚至比大自然创造的景象还要令人惊叹。”——霍奇森。

[797] 光滑的顶面。在海上遇到风暴时，人们习惯向某个神明发誓献上自己的头发，通常是海神尼普顿。因此，奴隶获得自由后就会剃光头，因为他们认为这样就能摆脱奴役的命运，就像那些获救的船员一样。

参见《波斯人记》，第三卷，106行：“人们戴着花环上山。”霍奇森对头发的“神秘意义”有精彩的注释。[798] 喜欢语言与心灵的人。西塞罗在《论神灵》第一卷，102行中写道：“处理各种事务时，他们总会先判断什么才是好的、吉祥的、幸福的、幸运的；对于那些需要公开进行的神圣仪式，他们则命令人们用语言来加以维护；在节日期间，他们还命令人们避免争执与诉讼。”参见贺拉斯《奥德诗》第三卷，第一首，第2行：“请用语言来维护一切。”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五卷，71行中也写道：“所有人都要用言语来表达心意。”贺拉斯《奥德诗》第三卷，第十四首，11行；提布卢斯在第二卷，第二首，2行中则写道：“无论男女，只要开口说话，就要用言语来表达心意。”另见“εὐφημεῖν”；参见欧里庇得斯《赫卡柏》528行及后续内容。[799] 即讽刺诗开头所提到的那些祭祀，也就是献给朱诺、帕拉斯以及塔尔佩亚的朱庇特的祭祀，因此这些祭祀比献给家神们的祭祀更为重要。[800] 我会满足他们的愿望。参见贺拉斯《奥德诗》第一卷，第36首，第1行。奥雷尔。[801] 我们自己的家神，也就是他们自己的守护神。参见第九卷，137行：“哦，我们那些小小的家神啊！”关于对这些家神、朱诺以及守护神的崇拜，可参阅丹尼斯所著的《伊特鲁里亚》第一卷，第55页。[802] 他用树枝搭起了门。参见第九卷，85行的注释。[803] 节日里被装饰起来。或许可以按照利普修斯的解释理解为“以节日的方式被装饰起来”。不过维吉尔也使用了类似的表达方式。在《农事诗》第一卷，339行中，他写道：“用鲜花装饰着献给刻瑞斯的圣物。”参见第九卷，117行的注释。

“这里处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息：茂盛的月桂树遮住了我的大门，而蜡烛的光芒则提前宣告着节日的到来，同时也在催促着迟缓的时光。”——吉福德。

[804] 加利塔。塔西佗在《历史》第一卷第73章中提到过一位名叫克拉西皮莉娜的加利塔，也有人将其称为卡尔维娅·克拉西皮尼拉，称她为“尼禄的情欲主导者”，并且是“拥有巨大财富与权势的人，无论时局如何都能发挥重要作用”。帕基乌斯·阿非利加努斯也在《历史》第四卷第41章中被提及。

[805] 大规模献祭。所谓大规模献祭，指的是同时在100个不同的祭坛上献祭100头牛。不过，人们也会用羊或其他动物作为祭品。穷人有时会发誓要献祭100头牛。据说皇帝们曾献祭100头狮子或鹰。苏埃托尼乌斯称，为庆祝卡利古拉进城，共有超过16万头动物被宰杀。《卡利古拉传》，第14章。

[806] 我们的领袖们。库里乌斯·登塔图斯是第一个带领大象参加凯旋仪式的人。梅特卢斯在战胜阿斯德鲁巴尔后，展示了204头大象。普林尼在第八卷第6章中也有相关记载。庞培的岳父卢基乌斯·西庇阿在与凯撒的战斗中使用了30头大象。罗马人最初是在对抗皮洛士的塔伦廷战争中见到大象的；由于它们最初出现在卢卡尼亚地区，因此人们将大象称为“卢卡尼亚之兽”。参见第十卷第158章：“盖图拉的领袖由那只卢卡尼亚之兽驮着。”

[807] 伊斯特·帕库维乌斯。参见第二卷第58章。

[808] 伊菲革涅亚。可参考埃斯库罗斯的《阿伽门农》第39章及以后内容，以及卢克莱修在第一卷第85至102行中的精彩描写；不过尤维纳利斯似乎借鉴了奥维德的诗句，见《讽刺诗集》第十二卷第28行。

[810] 一千艘阿尔戈斯人的船只，即一千艘战舰。埃斯库罗斯，《阿伽门农》，第44行。
[811] 利比蒂娜。实际上这是维纳斯的一个称号（维纳斯是掌管生死的神祇），在她的神庙里出售所有与葬礼相关的东西。参见普鲁塔克，《罗马问题》，第23章。塞尔维乌斯·图利乌斯规定，每有一人去世，就需在利比蒂娜神庙中献上一塞斯特提乌斯，以此来统计死亡人数。狄奥尼修斯·哈利卡纳苏斯，第四卷，第79章。另见李维，第四十卷，第19章；第四十一卷，第21章。苏埃托尼乌斯，《尼禄传》，第39章：“有三万起葬礼的费用被用来献给利比蒂娜。”贺拉斯，第三卷，《奥德诗》第三十首，第6行；第二卷，《讽刺诗》第六首，第19行。
[812] 纳萨实际上是一种用于捕鱼的柳条编成的工具。普林尼，第二十一卷，第18章，第59行。
[813] 独自一人。参见第一卷，第68行：“用小小的木板”；第二卷，第58行：“希斯特·利贝尔托仅用木板填满了空间”；第六卷，第601行：“让他把木板填满吧。”
“一千个容器又有什么用呢？没错！每一个空缺都会被帕库维乌斯的名字填满。”霍奇森。
[814] 内斯托尔。参见荷马，《伊利亚特》第一卷，第250行；《奥德赛》第三卷，第245行。马蒂亚尔，第六卷，第七十封书信，第12行：“普里阿摩斯和内斯托尔的时代。”第十卷，第二十四章，第11行。另见对该章的第246条注释。
[815] 尼禄夺走了它们。参见塔西佗，《历史》第十五卷，第42行，以及布罗蒂埃的注释。苏埃托尼乌斯在描述尼禄的种种贪婪行为后补充道：“他没有把任何任务交给别人处理，因为他总想亲自掌控一切；他还会说：‘我们这么做，这样就不会有人拥有任何东西了。’最后，他在给许多人赠送礼物之后又把它们拿走了。”
[816] 也永远不会拥有朋友。
“永远不要成为朋友，也永远找不到朋友！”德莱顿。

第十三篇讽刺诗

凡是会为犯罪行为树立先例的行为，都是令人厌恶的[817]，就连行为的实施者本人也是如此。这就是首先降临在他身上的惩罚——根据他内心的判断，没有有罪之人能够逃脱惩罚；尽管执政官的腐败行为可能通过篡改投票结果来让他的罪行得逞。卡尔文努斯，[820]你认为所有人对于最近的那些恶行以及你所指控的背信行为有何看法呢？不过你很幸运，因为你的收入并不低，所以小小的损失还不至于让你陷入破产的境地；而且你所遭受的痛苦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这不过是……

那是个众所周知的例子——破旧不堪，取自财富的堆砌之中。[821]
那么，让我们抛开所有无端的抱怨吧。一个人的悲伤不应超出应有的限度，也不应超过其所遭受的损失。而你却连最微小的不幸都难以承受，因为朋友没有归还他承诺要还给你的东西，你就怒火中烧。一个已经活了六十多年、在丰特乌斯担任执政官时出生的人，还会对此感到惊讶吗？[822] 经过这么多年的世事历练，你难道什么都没学到吗？哲学在这本本充满智慧的书中所阐述的准则确实很高尚，因为它能够战胜命运的摆布。不过，我们认为那些以日常生活为老师、学会耐心忍受生活中的种种不便而不愿放弃的人才是幸福的。[825]
有哪一天是如此神圣，不会被盗窃、背叛、欺诈等行为所玷污呢？那些通过各种犯罪手段获得的肮脏钱财，或是通过谋杀或下毒得来的金钱，又怎能玷污这一天呢？因为善良的人实在少之又少！他们的数量甚至不及底比斯的城门那么多，或者尼罗河的入海口那么多。[827] 我们现在正处在世界的第九个时代：这个时代比铁器时代还要糟糕；其恶行就连大自然本身也无法为之命名，也没有任何卑劣的词汇足以形容它们。然而，我们仍呼天抢地，就像斯波特拉尔给人们赋予语言后，让他的追随者们为法西迪乌斯的辩护喝彩一样。[829] 告诉我，你这个年纪虽大，却更适合承受童年的苦难的人啊，你难道不知道占有他人钱财的诱惑力吗？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你以为没有人会违背自己的誓言，而是相信真的有神灵存在于那些血迹斑斑的庙宇和祭坛上，那只会让普通人嘲笑你吗？在远古时代，也许人们就是这样生活的：在萨图恩放弃王冠、改用农具之前；在朱诺还是少女、朱庇特还隐居在伊达山的洞穴中的时候：天上没有盛宴，没有特洛伊的少年或赫拉克勒斯的美丽妻子担任侍酒人，也没有伏尔坎在利帕拉岛用炉火擦洗自己沾满污渍的双臂（当然那是在他喝完甘露之后）。那时，每位神明都是独自进餐的。

那时的众神数量也远没有如今这么多：天空中的神明为数不多，因此他们施加在可怜的阿特拉斯身上的重担也就没那么沉重。那时还无人需要承担那黑暗的深渊之主的重任；也没有可怕的普鲁托和他的西西里新娘，没有伊克西翁的轮子，没有复仇三女神，没有西西弗斯的巨石，更没有黑雕的惩罚——那些灵魂们可以无忧无虑地度过时光，无需服从任何地狱之王。

在那个时代，恶行简直就是奇迹！如果年轻人不起来向长者表示尊敬，或者男孩不向有胡须的长者表示敬意，人们就会认为这是极其可耻的罪行，唯有死亡才能赎罪——即便那人自己家里有更多的草莓或更多的橡子也是如此。

就连四岁的孩子也享有受尊重的权利；青春初现便已与受人敬仰的老年地位相当！而如今，如果一个人能如实归还别人托付给他的东西，完好无损地交还那个布满锈迹的钱袋，那简直就是诚信的奇迹，足以被载入托斯卡纳的传奇记载中，甚至应该用一只羊作为祭品来赎罪。当我看到一个真正诚实的人时，我会把他视为奇迹，就像半人半兽的婴儿，或是被犁头意外翻出来的鱼群，或是生下小骡子的母骡子一样令人震惊；就如同暴风雨中倾泻而下的石块，或是从神庙顶上飞落下来的蜂群，又或是河流以反常的漩涡流入海洋，同时带着乳白色的水流。

你还在抱怨自己被骗子骗走了十塞斯特尔吗？还有谁因为同样的原因损失了两百塞斯特尔，而且还是在没有见证人的情况下！更有甚者，有人损失的金额更大，多到他那巨大的保险箱都难以容纳！轻视那些至高无上的神明竟是如此容易且自然的事——只要没有凡人作证，他们就什么都不会知道！看看他否认事实时那多么大胆的语气，脸上那多么坚定的表情！他以太阳的光芒、塔尔佩亚的朱庇特的雷电、玛尔斯的剑、基尔哈的先知之神的箭矢为誓，还有处女猎人的弓箭，以及你的三叉戟为誓……

海王星，埃吉亚斯人的父亲！他拥有赫拉克勒斯的弓、密涅瓦的矛，以及天上武器库里所有的武器。[853]但即便他也是父亲，他也会说：“我愿意吃下我那可恶儿子的脑袋，让它在法罗斯岛的醋水里煮熟。”[854]有些人将一切归因于命运的偶然，他们认为宇宙自行运转，无需任何力量引导；只有自然力才能推动日月年的更替。因此，他们毫不畏惧地准备在任何祭坛上献上祭品。[856]另一些人则确实害怕犯罪后会受到惩罚，他们相信神灵确实存在。但他们仍然会撒谎，自我辩解道：“就让伊西斯[857]对我的身体施加任何她想要的惩罚吧，用她那愤怒的鼓棒击碎我的双眼，只要在我失明之后还能保留那些我否认拥有的钱财就行。肺病、溃疡，或是腿部萎缩到原来的一半，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如果拉达斯[858]很穷，那就让他毫不犹豫地祈求那种伴随财富而来的痛风吧，只要他还不至于疯狂到要求得到安提基拉[859]或阿尔基吉尼斯[860]。他那敏捷的双脚所带来的荣誉，又有什么用呢？皮萨橄榄树那干枯的枝条又有什么用呢？尽管神怒的力量无比强大，但它终究行动缓慢！所以，如果他们真的要惩罚所有有罪之人，那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来惩罚我呢？再说，也许通过祈祷就能安抚神灵啊！”神灵常常会宽恕这样的谎言。[861]许多人犯下同样的罪行，却得到截然不同的结局：一个人因为恶行而遭到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惩罚，而另一个人则能获得王冠！如此，他们在犯下令人发指的罪行后，便因恐惧而变得心肠愈发坚硬。当你要求他在神圣的祭坛前发誓时，他一定会第一个冲上去！[863]不，他甚至会主动带你去那里，逼你让他接受这个考验。因为当邪恶的行为背后有厚颜无耻作为支撑时，很多人就会误以为那是清白的象征。他的行为简直就像卡图卢斯《幻象》中的逃亡奴隶和小丑一样可笑！你这个可怜的家伙，会像斯滕托尔那样大声呼喊，或者更确切地说，像荷马笔下的格拉迪维乌斯那样大声喊叫：“伟大的朱庇特啊，你听到这一切了吗？你为何不开口说话呢？你本应该说点什么，哪怕只是用大理石或黄铜制成的话语也好啊！不然，我们为何还要把拆开包装后的虔诚香膏，还有……”

切碎的小牛肉，还有猪的白色内脏？[870]在我看来，你的画像与瓦格利乌斯的雕像并无区别！”[871]那么，听听他又能给出什么安慰吧——他既没有研究过犬儒学派，也没有研究过斯多葛学派的教义，后者与犬儒学派的区别仅仅在于穿着方式而已；[872]他也不崇拜伊壁鸠鲁，[873]那个喜欢在自己那小小的花园里种植植物的人。那些病情已无希望的病人，还是交给更熟练的医生来治疗吧；就连菲利普斯的学徒，你也可以把脉让他来检查。如果你无法向我指出这世上有什么如此恶劣的行为，那我就会保持沉默；我也不会禁止你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胸膛或用掌心击打自己的脸。因为既然你确实遭受了损失，那你的家门就必须关闭；而金钱的损失所引发的悲叹，比死亡还要激烈。[874]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假装悲伤，也不会只满足于脱掉衣服的表层、强忍泪水。失去金钱时，人们会流下真正的泪水来表达悲伤。但是，如果你看到所有的法庭上都充斥着类似的投诉，如果那些文件被反复宣读十次，而且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宣读，[877]尽管那些文件上的字迹是他们自己写的，[878]他们的印章也保存在象牙盒中，足以证明文件的真实性，但他们却声称签名是伪造的，文件无效；你以为自己就能置身事外吗？你为何会是那只白鸡的雏鸟，而我们却是从不幸的蛋里孵出来的无用之辈？你所承受的痛苦其实微不足道，只要看看那些更为严重的罪行，也就不难忍受了。想想那些受雇的刺客，或是那些由燃烧剂中的硫磺引发的火灾，你的外门往往是第一个着火的部位。再想想那些偷走古老神庙里那些布满锈迹的巨大器皿的人——那些可是各国的馈赠，或是古代某位国王留下的宝冠。[879]如果这些都得不到，就会有些亵渎神明的恶徒去偷取更卑劣的东西；他们甚至会试图刮掉赫拉克勒斯身上金色的装饰，以及海神尼普顿的面容，还会摘下卡斯托尔身上的金色叶片。那个惯于熔化整个雷神像的人，难道还会犹豫吗？再想想那些制造和贩卖毒药的人，[884]或者那个应该被装在牛皮袋里扔进海里的家伙吧。

那只猿猴[886]本身并无过错，却因命运不济而被迫囚禁。与城市守护者加利库斯[887]从清晨到日落所听到的罪行相比，这简直微不足道！若你想了解人类的道德状况，只需观察一户人家便够了。在那里待上几天，出来之后，要是还敢自称是个人，那可真是可悲至极！

谁会为阿尔卑斯山上那些患有甲状腺肿的人感到惊讶呢？在梅罗埃[889]，又有谁会对那些母亲们的乳房比她们的婴儿还要大的现象感到奇怪？谁会为德国人[890]那凶狠的灰色眼睛，或是他们那卷曲如角的金色头发而震惊呢？因为在这些情况下，所有人本质上都是相同的。

那个身披简陋盔甲的侏儒战士试图对抗特拉西亚的猛禽，以及那些发出鹤鸣声的云朵。很快，他就无法抵抗敌人，被那些锋利的爪子抓走，然后被那些凶猛的鹤带到天空中。如果在我们的国家看到这一幕，人们一定会笑得前仰后合；但在那里，尽管这类战斗屡见不鲜，却没人会露出笑容，因为那些士兵的身高甚至不到一英尺。

“那么，对于这个作伪证的恶徒及其残忍的罪行，就真的没有任何惩罚了吗？”

好吧，就算立刻把他用双重的镣铐锁起来，然后按照我们的愤怒来处死他（还有比这更令人满足的报复吗？），你的损失依然存在，你交出的押金也不会得到退还！

“但只要从他那支离破碎的身体中流出一滴血，就能给我带来足以让人羡慕的安慰。复仇是一种恩赐，比生命本身还要甜蜜！”没错！愚蠢的人就是这么想的，他们的胸中常常因为一些琐事，有时甚至毫无理由地充满愤怒。无论理由有多么微不足道，都足以引发他们的怒火。克律西普斯[892]不会这么想，泰勒斯的温和性格也不会如此，还有那位住在美丽的希梅图斯山[893]旁的老人，即便身处残酷的束缚之中，也绝不会把别人交给他的毒药给那些诬陷他的人！

哲学啊，这神圣的力量！它逐渐帮助我们摆脱各种恶习和错误观念。它首先教会我们什么是正确的。既然复仇永远……

多么可悲的快乐啊，那不过是弱小而卑劣的心灵所感受到的罢了！从这样一个事实就可以立刻得出结论：没有谁比女人更渴望复仇了！然而，那些内心充满罪恶感、始终生活在恐惧之中、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的人，又怎能被认为逃脱了惩罚呢？良心如同他们的折磨者，挥舞着人类看不见的鞭子不断折磨他们！不，他们的惩罚实在可怕，甚至比残忍的凯迪提乌斯或拉达曼提斯所设计的惩罚还要可怕——因为他们必须日日夜夜都将自己的罪行铭记在心。皮提亚的女祭司曾回答过一个斯巴达人，说他将来必定会受到惩罚，因为他犹豫是否要归还某样东西，还试图用誓言来为自己的恶行辩护。他询问神明的意见，以及阿波罗是否赞成他的行为。最终他还是归还了那件物品，但那是出于恐惧，而非原则。事实证明，神庙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而且极其真实——他和他的后代、家人全都遭到了灭杀，即便他出身于一个庞大的家族，他的亲人们也全都难逃一死！这就是仅仅有犯罪念头就会招致的惩罚。因为那些在心中酝酿着罪行却甚至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人，其实已经背负了全部的罪责！那么，如果他真的得逞了呢？他仍将陷入无尽的焦虑之中，这种焦虑甚至在进食时也不会停止；他的嘴巴会像发烧一样干渴，食物则让他感到厌恶。所有酒类他都会吐出来，就连那些珍贵的古老阿尔班葡萄酒也会让他反感。就算把更好的酒摆在他面前，他依然会皱起眉头，仿佛是那些苦涩的法勒尼安葡萄酒所导致的。夜里，即使短暂的睡眠让他稍得安宁，而那些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身躯终于得以休息，他仍然会在梦中看到自己曾经侮辱过的神庙和祭坛；最令他恐惧的是，他还会看到你！你那可怕的形象，远远超过人类的体型，让这个颤抖的可怜人惊恐万分，迫使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这些人一见到闪电就会颤抖、脸色苍白；当雷声响起时，他们甚至会在最初的轰鸣声中就被吓得半死——仿佛那些闪电并非偶然出现，也不是风势过猛所致，而是神明出于愤怒与报复而降下的惩罚！[912]
[913] 上一次的暴风雨并没有带来灾难，因此人们更加惧怕下一次的暴风雨，因为那只是暂时的平静而已。此外，如果他们开始感到身体疼痛、伴有高烧，他们就会认为这是神明为了报复而施加的惩罚。他们把这些视为神明的“石块”与“投掷物”！他们不敢将羊献给神庙，甚至不敢为家神献上一根公鸡的鸡冠。对于那些有罪的病人来说，又有什么希望可言呢？还有哪种祭品不比人更值得献祭呢？坏人的性格大多变幻无常。在他们犯下罪行时，他们还有足够的决心去继续作恶；但一旦罪行得逞，他们才会开始明白何为对错。然而，自然法则始终遵循其不变的规律。因为有谁能够为自己设定犯罪的界限呢？又有谁能够让曾经从脸上消失的羞耻感重新浮现呢？有哪个凡人会满足于只犯下一项罪行呢？这些虚伪的朋友最终都会陷入困境，不得不忍受阴暗地牢中的折磨，或是被丢弃在爱琴海的岩石上，或是被关在满是流亡者的地方。人们会为这些可恨之人的痛苦惩罚而欢欣鼓舞，最终还会高兴地承认：没有哪个神是聋子，也没有哪个神是提瑞西阿斯那样能预知未来的人。[920][921]

脚注：
[817] 自然法则始终遵循其不变的规律。
[818] 报复。

“首先，正义的良知会促使人们拔出剑来；而内心的信念则能战胜那些诡辩的法律。”——霍奇森。

[819] 票箱。根据《精选法官》的记载，担任主审官的乌尔巴努斯执政官会通过抽签选出大约五十人作为他的陪审员。每位陪审员都会得到三块石板：一块上刻有字母A，表示“宣告无罪”；一块上刻有字母C，表示“判处有罪”；第三块上则刻有N和L两个字母，表示“无法判定”，即“证据不足”。在案件审理结束后，各位法官会私下商议，然后回到法庭上，将各自的石板投入专门的箱子中。之后，这些箱子会被送到执政官手中，他便会根据多数人的投票结果来作出判决。在所有这些步骤中，腐败的执政官完全有可能利用自己的权力来影响投票结果。

[820] 卡尔维努斯。马蒂亚尔在《诗集》第七卷第90首诗中提到过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诗人，名叫卡尔维努斯·乌姆伯。

[821] 积累之物。

“那些被命运从偶然的堆砌中挑选出来的人，便注定要承受命运的安排。”——巴德汉姆。

[822] 方特乌斯·卡皮托执政官。克林顿认为这里所说的执政官指的是公元59年的L·方特乌斯·卡皮托，这样一来，这首讽刺诗所描述的年代就是公元119年，即哈德良统治的第三年。此外，还有在公元67年与尤尼乌斯·鲁弗斯一同担任执政官的方特乌斯·卡皮托，以及另一位在公元11年担任执政官的方特乌斯·卡皮托。[荷马在《讽刺诗》第一卷第五首第32行中提到的方特乌斯·卡皮托显然所处的时代要早得多。]

[823] 出发吧。

“你说，难道你没有从漫长而有益的岁月里汲取任何智慧或格言吗？”——霍奇森。

[824] 生活。弥尔顿也是这么说的。

“了解日常生活中即将发生的事情，才是最高的智慧。”

[825] 拒绝承受重负。这是一个源自不安分的牛的比喻。参见第六卷第208行：“低下头，让脖子准备好承受枷锁。”埃斯库罗斯在《波斯人》第190行及后续内容中也使用了类似表达。

“那些能够被生活本身训练出尊严地承受各种痛苦的人，真是幸运的。”——巴德汉姆。

[826] 盒子。实际上，它是一种用盒木制成的箱子或匣子，即πυξίς。参见第二卷第141行：“放入利底亚制的盒子中。”苏埃托尼乌斯在描述尼禄时也提到过类似的东西：“用毒药放入金制容器中。”

“用陶土制成的容器。”
[827] 埃及的底比斯有百座城门，因此被称为“百门之城”。卡德摩斯时代的底比斯则只有七座城门。参见荷马《伊利亚特》第4卷第406行；埃斯库罗斯《索福克勒斯之死》中亦称其为“七门之城”。此处指的便是后者。尼罗河也有七个入海口，分别是：卡诺皮克河口、博尔比特尼斯河口、塞本尼提克河口、法特尼蒂克河口、门德斯河口、塔尼提克河口以及佩卢西亚克河口。因此，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801行写道：“尼罗河有七个令人畏惧的入海口。”奥维德在《变形记》第五卷第187行写道：“尼罗河分为七支。”在第十五卷第753行则写道：“尼罗河有七条河流，流经纸莎草丛生的地区。”
[828] 金属。
“那种令自然界都束手无策的东西，根本无法被塑造成一种足以为那个时代命名的金属。”——德莱顿。
[829] 小容器。参见第118行的注释。另可参考第10卷第46行：“他在自己打造的小容器里为朋友们准备食物。”马提亚尔在第六卷第48封书信中也有类似描述。贺拉斯在第一卷第19封书信中也提到过这一点。普林尼在第二卷第14封书信中写道：“在圣殿中央，人们会摆放一些小容器，就像在餐桌上那样；这些容器的价值极高，足以让人们为之倾倒一切。”
[830] 小饰物。参见第165行及之后的内容；第14卷第5行。珀西在第五卷第31行写道：“那些送给神灵的小饰物被悬挂起来。”普鲁塔克在《罗马问题》中提到：“有个老人因为嘲笑别人而被迫戴上那种被称为‘小饰物’的物品。”
“哦，年长的人啊，你为何还要戴着童年时戴过的那种小饰物呢？”——巴德汉姆。
[831] 灵魂。参见第二卷第149行及之后的内容：“有一些灵魂存在于地下世界……只有那些尚未被时间磨灭的人才会相信这些事情。”也可参考奥维德《爱的艺术》第三卷第三章第1行。
[832] 私人身份。这个词通常被译为“隐藏的、隐居的”，指的是朱庇特为了躲避萨图恩的追杀而被母亲瑞亚藏起来的情景。但实际上，它指的是朱庇特在继承王位之前所处的状态。在尤维纳利斯的作品中，“私人身份”始终具有这一含义。参见第一卷第16行：“作为私人，他只能睡在较高的地方。”第四卷第65行：“接受属于私人的东西吧。”第六卷第114行：“私人家庭能做什么呢？希皮亚又做了什么呢？”第十二卷第107行：“凯撒的财产，不应为任何人服务，尤其是为私人服务。”
[833] 擦拭。这似乎是对这段难以理解的文字最恰当、最简单的解释。卢西安（通常被认为是对尤维纳利斯作品最好的注释者）也是这么理解的。参见《德奥尔》第五卷第4行。
[834] 这样的。更准确地说，应该是“由这样的神灵构成的”。这很可能是指那些最卑劣、最无价值的皇帝被神化的现象。
[835] 凶恶的。相当于荷马史诗中的“不可驯服的”。参见荷马《伊利亚特》第一卷第158行：“阿瑞斯是个不可驯服的家伙，他对人类来说是最为凶恶的神明。”
[836] 黑色的秃鹫。参见埃斯库罗斯的《普罗米修斯》第五幕第1020行。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595行写道：“那只巨大的秃鹫用它那锋利的喙啄食着不朽之人的肝脏，同时还将那些多产的器官也吃掉。它栖息在高高的胸腔里，永远得不到休息。”

“轮子、狂怒之兽、秃鹫，这些都是前所未闻的东西；而那些欢乐的幽灵对国王们来说也是陌生的存在！”——巴德汉姆。

[837] 维图卢斯。参见奥维德的《节期志》第五卷第57行及后续内容，尤维纳利斯似乎参考了这段文字。
[838] 格兰迪斯。参见《讽刺诗》第六篇的开头部分。
[839] “Depositum”。特伦提乌斯在《福尔穆斯》第一卷第二场第5行中写道：“尤其是按照现在的风气来看，事情往往如此发展；如果有人归还了某物，那当然值得感激。”
[840] “Ærugo”指的是黄铜的锈迹；“robigo”则指铁的锈迹；但在第148行中，这个词被用来形容金银的氧化现象。关于“Follis”，可参见第xiv卷第281行。
[841] “Prodigiosa”，第二卷第103行。
[842] “Tuscis libellis”。参见丹尼斯所著的《伊特鲁里亚史》第一卷第57页。伊特鲁里亚的占卜师们会将一年中发生的各种奇异事件记录下来，这样，如果这些事件预示着神灵的不悦，就可以及时进行赎罪仪式。古代作家给这些神圣或仪式性的书籍起了许多名字：Libri Etrusci；Chartæ Etruscæ；Scripta Etrusca；Etruscæ disciplinæ libri；libri fatales, rituales, haruspicini, fulgurales；libri Tagetici；sacra Tagetica；sacra Acherontica；libri Acherontici。据认为，撰写有关伊特鲁里亚习俗的著作的人就是塔格斯；此外，还有一些研究同一主题的作家，他们很可能是塔格斯的注释者，比如塔尔基提乌斯、凯西纳、阿奎拉、拉贝奥、贝戈埃等人。
[843] “Sanctum”。参见第三卷第137行；第八卷第24行。
[844] “Bimembri”，即“有双肢的生物”。在李维的记载中，这类奇异现象相当常见。
[845] “Miranti”这一表达方式是典型的尤维纳利斯风格，比常见的“Mirandis”或“liranti”更为恰当。
[846] “Mulæ”。参见西塞罗的《论神意》第二卷第28行：“如果某种事情很少发生，那它就应该被视为一种预兆；因为我觉得母驴生下双胞胎的情况比出现智慧之人的情况要常见得多。”
[847] “Lapides”。参见李维的《历史》第三十九卷第37行。这一奇异现象促使人们查阅那些神圣的书籍，进而使得对波娜·德亚的崇拜传入了罗马。参见第九卷第37行的注释。李维在《历史》第二十二卷第1行中写道：“普雷内斯特的石头从天上掉下来了。”
[848] “Apium”。参见李维的《历史》第二十四卷第10行。塔西佗在《编年史》第十二卷第64行中写道：“在卡皮托利欧山的顶峰上，出现了一个长着双臂的人形生物。”普林尼在《自然史》第十一卷第17行中也提到了类似的内容。
[849] “Gurgitibus”。李维在《历史》第十九卷第44行中写道：“阿米特尔尼河里流出了血水。”维吉尔在《农事诗》第一卷第485行中则写道：“血液不再从井里流出来了。”
[850] “Arcana”。意为“在没有见证人的情况下，默默地将他人的秘密托付出去”。另一种解释则是：“他失去了那个秘密后，便保持沉默，没有向任何人诉说。”
[851] “Superos”。

“那些我们轻易就能蔑视的力量，
若将罪行托付给它们、隐匿于人前，那就糟糕了。”——德莱顿。

[852] Cirrhæi，源自福基斯地区的Cirrha，位于帕纳索斯山脚下，是德尔斐的港口。参见第七卷第64行：“人们将心事交给Cirrhæ和Nysæ的众神。”
[853] Spicula；可能出自提布卢斯的《诗集》第一卷第四章第21行。

“他也不怕发誓。维纳斯的谎言如同狂风，
在大地与海洋间肆虐。而Dictynna则允许他肆无忌惮地使用箭矢，
还有密涅瓦也会支持他。”

[854] Phario。埃及的醋比葡萄酒更为有名。参见马尔提亚尔的《书信集》第十三卷第122封，以及阿特纳修斯的《著作集》第二卷第26章。
[855] Fortunæ。可参阅克劳迪安在抨击鲁菲努斯的著作第一卷第1-24段中对这一观念的精彩阐述。贺拉斯也持有同样的信仰：“让犹太人阿佩拉去相信吧，不是我：因为我得知众神会让世间一切平安无事；即便大自然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众神也不会从高处降下惩罚。”——《讽刺诗集》第一卷第五首第100行。西塞罗则不然：“我们必须明白，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论自然之神》第二卷第128行。
[856] Tangunt。参见第十四卷第218行：“他们以极低的价格出售谎言，同时触碰着刻瑞斯的神坛与圣足。”
[857] Isis。参见第六卷第526行。卢坎在《诗集》第八卷第831行写道：“我们在你的罗马神庙里接受了伊西斯与半人犬的崇拜，还有那指挥哀悼的沙锤，以及你所哀悼的那位奥西里斯。”失明是埃及最常见的疾病，人们认为这是伊西斯特有的惩罚方式。参见奥维德的《变形记》第一卷第51行：“我亲眼看到一个女巫承认自己亵渎了伊西斯的圣物，坐在祭坛前。另一个因类似罪行而失去光明的人则哭诉自己犯了罪。”——《变形记》第五卷第186行：“那时，高卢人以及手持沙锤的祭司们也在场。”Sistrum一词源自σείω。
[858] Ladas。亚历山大大帝时代奥林匹亚的著名赛跑者。参见马尔提亚尔的《书信集》第十卷第100封：“你或许可以拥有拉达斯的另一只脚，愚蠢的人啊，何必徒劳地用木腿奔跑呢？”另见第二卷第86行，卡图卢斯的《诗集》第四卷第24行：“就算我像珀尔修斯那样拥有飞翼，也远远比不上拉达斯。”
[859] Anticyrcâ，位于福基斯地区，以乌头闻名，据说对治疗精神疾病极为有效。因此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三首第83行写道：“我不知道是否所有疯狂之人都是因Anticyra而陷入这种状态的。”第166行则写道：“让他去Anticyra吧。”《变形记》第四卷第16行写道：“与其喝苦酒，不如喝Anticyra的汁液。”它的希腊语名称为Ἀντίκιῤῥα。斯特拉博在《地理学》第九卷第3节中提到过这一点。拉丁文中的拼写是根据希腊语的发音来确定的。福基斯的Anticyra出产最优质的乌头；不过在马里亚克湾的Anticyra以及Öta附近也能找到这种植物。有人认为还有第三个同名的城镇。因此贺拉斯在《哀歌》第300行中写道：“三个Anticyra，都是导致疯狂的根源。”
[860] Archigene。参见第六卷第236行，第十四卷第252行。
[861] Ignoscere。“人们认为穷人会轻视众神，而那些自以为能宽恕众神的家伙们，其实更值得轻视。”——第三卷第145行。普劳图斯也是这么说的。

“而那些恶徒便将这种念头灌输到自己心中：以为可以用礼物讨好敌人，结果却白白浪费了时间和金钱。因为，那个背信弃义之徒根本不会接受任何礼物。”[862] 十字架。巴德汉姆引用了一首意大利短诗，其中写道：“成功的人会被挂上十字架，失败的人则被钉在十字架上。”“有些人是因恶行而走上绝路，有些则得以逃脱；前者被送上绞刑架，后者却成了国王。”——吉福德。[863] 在前引领。“让他发誓吧，他会面带喜色地赶往神坛，还催促你加快脚步；他走在你前面，为你指明方向，甚至拉着你，责备你行动迟缓。”——德莱顿。[864] 信任。“因为胆大妄为正是恶人的辩护手段，它能像正当的信任一样左右宫廷局势。”——霍奇森。[865] 卡图卢斯。参见《致第八封信》，第186行。有些人认为“乌尔巴努斯”是一个专有名词；另一些人则认为它与《讽刺诗第七首》第11行以及卡图卢斯《诗集》第二十二卷第2行、第9行中的含义相同。[866] 巨大的声音。荷马《伊利亚特》第五卷第785行：“那有着巨大铜质嗓音的怪物，它的声音之大，相当于其他五十个怪物发出的声音之和。”[867] 逐渐增大的。荷马《伊利亚特》第五卷第859行：“其长度相当于九英尺或十英尺高的人的臂长——真是巨大无比。”[868] 你听到了吗？参见第二卷第130行：“你既不挥动盾牌，也不用矛刺击地面，难道就不关心自己的祖国吗？”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四卷第206行：“全能的朱庇特啊！您在看这些吗？当雷电交加时，我们难道不应该害怕您吗？那些在云层中闪烁的火焰也在恐吓着人们，还有那些无意义的低语声……”卢西恩的《提蒙》开头就对这两段文字进行了荒谬的模仿。[869] 火把。马蒂亚尔在《书信集》第三卷第二封第5行中如此写道：“戴着火把和烟斗的人。”奥维德在《恋歌集》第十一卷第4行中也提到了类似的内容。维吉尔则将“pia”这一称谓用于“Vitta”，见《埃涅阿斯纪》第四卷第637行，也用于“Far”，见第五卷第745行。[870] 猪。参见第十卷第355行：“那些白色的、神圣的武器，就像猪的獠牙一样。”[871] 瓦格利乌斯。或许就是第十六卷第23行中提到的“那只绝望的驴”。也有人认为是巴蒂利乌斯。[872] 外衣。斯多葛学派的人在长袍下面穿着外衣，而犬儒学派的人则只穿马甲，或者某种需要在必要时加层的披风。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十七封第25行中写道：“相反，那些用双层布料来体现忍耐力的人……”第欧根尼则同时使用披风和外衣。

他满足于一件用廉价布料制成的衣服，因为那件衣服让他能两次感受到友谊的温暖。犬儒主义者将这种穿着方式称为“διπλοΐδα”。因此，他们虽是“ἀχίτωνες”，但实际上却是“διπλοείματοι”。参见奥雷利乌斯的注释，以及第欧根尼·拉尔修的《名士传》第六卷第二、三章第22节，其中提到“他是第一个将衣服对折的人”。[873] 关于伊壁鸠鲁，参见第十四章第319节：“伊壁鸠鲁认为，即便拥有很少的东西也足以满足人的需求。”普林尼在第九卷第4节中说，他是第一个在自家宅邸中建造花园的人。普罗佩提乌斯在《诗艺》第三卷第二十一章第26节中写道：“伊壁鸠鲁精通园艺之术，他的花园真是美妙绝伦。”斯塔提乌斯在《森林诗》第一卷第三章第94节中称：“伊壁鸠鲁的花园其实是一所教导人们节制欲望的学校；对于那些自以为是伊壁鸠鲁派的人而言，那座花园根本无法给他们带来任何乐趣，更谈不上给予他们任何支持了。”[874] 混乱与喧嚣。“为了那些被抢走的钱财，人们发出的哭声更加响亮，喧嚣也更加激烈，甚至超过了亲人去世时的反应。”——霍奇森。[875] “抽出”。奥维德在《变形记》第六卷第403节中写道：“据说佩洛普斯在脱下衣服后，用手臂抱住自己的胸膛，以此来表达悲伤之情。”[876] 在强迫之下流出的眼泪。泰伦提乌斯在《埃乌努斯》第一卷第一章第21节中写道：“这些话不过是虚假的眼泪罢了，是他在极度痛苦之下勉强挤出来的。”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二卷第196节中则写道：“他们是在欺骗与强忍泪水的情况下这么做的。”[877] 从不同的方向。也有人将其理解为“由对方来阅读”；如第七章第156节所说：“箭从不同的方向射来。”[878] 徒劳无益的东西，这一表述在第十六章第41节中再次出现。[879] 红玉髓。普林尼指出，红玉髓是用于制作印章的主要宝石，“因为只有它才能替代那些雕刻精美的宝石。”——第三十七卷第6节。“如果恶人试图否认自己的罪行（尽管这些罪行早已被仔细的证人证实过），那么他们那显而易见的谎言就会被揭露出来，而他们的印章则能证明他们的伪证行为。”——霍奇森。[880] 火灾。参见第九章第98节：“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铁器，打开门锁，再把灯放在门上。”[881] 巨大的酒杯。这或许指的是尼禄的一些亵渎神明的行为。苏埃托尼乌斯在描述尼禄时提到，与罗马结盟的国王们通常会向卡皮托利欧山上的朱庇特神庙献上皇冠及其他贵重物品。[882] 皇冠。“伟大国家的礼物，虔诚国王的冠冕！那些已经失去光泽的酒杯！”——巴德汉姆。[883] 然而。参见丹尼斯所著的《伊特鲁里亚史》第一卷第li页。另可参考苏埃托尼乌斯关于尼禄的记载，以及米尔曼所著的《贺拉斯诗集》第66页。

“那些能熔化雷神之锤的熔炉，是否也应对卡斯托尔怀有深深的敬意？”巴德。

[884] 《毒药商人》。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

“如果现在有人需要毒药——在曼图亚，出售毒药就意味着死亡——这里有个卑鄙的家伙愿意把毒药卖给他。”

[885] Corio。布朗似乎将“皮制独木舟或小船”理解为这种东西，但？
[886] Simia。参见第八卷第214行：“对于这样的罪犯，不应只用一只猴子、一条蛇或一根棍子来惩罚他。”
[887] Gallicus。斯塔提乌斯有一首诗《为鲁蒂利乌斯·加利库斯而作》（《森林诗集》，第一卷，第四章）：“愿勇敢的守护者保护鲁蒂利乌斯·加利库斯在罗马的安全。”这本书很可能写于公元94年左右，《底比斯记》之后。这位鲁蒂利乌斯·加利库斯·瓦伦斯曾是多米提安时期的城市长官及警察总管，很可能是由韦斯帕芗任命的佩加苏斯的继任者（见《讽刺诗集》，第四卷，第77行）。关于这一职位，可参阅塔西佗的《编年史》，第六卷，第10行及以后内容。这一职位在罗慕路斯时代就已存在，并一直延续到共和国时期。奥古斯都根据梅塞纳斯的建议，大大提升了这一职位的权力与重要性。其管辖范围扩展到了城墙外一百英里的区域。这位长官负责裁决主人与奴隶、庇护人与被庇护人、监护人与其被监护人之间的所有纠纷；同时还要监督铸币厂、管理市场以及监管公共娱乐活动。
[888] Guttur。自维特鲁威时代起，人们就认为这种病症是由于饮用山间水所致。“在阿尔卑斯山区有一种水，饮用后会使人喉咙肿胀。”（第八卷，第3行）
[889] 埃塞俄比亚境内的梅罗埃，见第六卷第528行，是尼罗河形成的最大岛屿，岛上有一座同名城市，曾是某个王国的首都。参见斯特拉博的第一卷第75行，以及希罗多的第二卷第29行。现在它被称为“阿特巴尔”，属于塞纳尔和阿比西尼亚的一部分。
[890] Germani。参见第八卷第252行。——Flavam。盖伦认为，日耳曼人应该被称为πυῤῥοὶ，而非ξανθοί。马尔特亚尔在《书信集》第十四卷第176封以及西利乌斯在《诗集》第三卷第608行中也提到过“巴塔维亚的金发人”。——Torquentem。参见塔西佗的《日耳曼志》第38行：“这个民族有个特点，就是把头发盘成结状；他们把头发向后梳，常常在头顶处束起来。在准备打仗时，他们会把头发盘得更高，以此来吓唬敌人。”马尔特亚尔在《希望之歌》第三卷中写道：“西甘布里人喜欢把头发盘成结状。”他们用一种柔软的肥皂来润湿头发。普林尼在《自然史》第二十八卷第12行以及第十四卷第26行中提到：“日耳曼人的头发会被泡沫烧伤。”在第二十八卷第33行中则写道：“更强的力量能让他们的头发保持卷曲状态，而巴塔维亚人的泡沫则能改变头发的形状。”
[891] Pygmæus。参见斯塔提乌斯的《森林诗集》第一卷第六章第57行，由此可知多米提安曾举办过侏儒角斗士的表演。“这些勇敢的侏儒冲上擂台——他们互相攻击，用右手威胁对方，甚至以死亡相逼。战神玛尔斯和那些残忍的战士们都对此发笑。而那些更凶猛的侏儒则惊讶于这些可怜的家伙的举动。”

“当色雷斯鸟群遮蔽了天空，
那些绝望的皮格米人高呼：‘拿起武器吧！’
但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中他们很快就被击败，
四散逃窜。此时，胜利的鹤鸟们俯冲下来，
大声叫嚷着将那些挣扎的人类抓起，带到空中。”——吉福德。

[892] 斯多葛学派学者克里西普斯，是克勒安西斯和芝诺的弟子，来自塔尔苏斯或索利。他是个在各方面都极为聪慧的人。参见第欧根尼·拉尔修所著的传记，书中称他“是一位如此著名的逻辑学家，以至于如果众神也使用逻辑的话，他们一定会选择克里西普斯的逻辑体系。”第七卷，第七章，第2节。

[893] 赫米托斯山。仿佛这座山也与苏格拉底那美好的思想相呼应一般。参见柏拉图的《斐德罗篇》以及贺拉斯的《诗艺》第二卷、第六首诗第14行：“赫米托斯山上仍有甘甜的果实。”——拜伦。

[894] 菊芋。参见第七卷，第206节；波斯人，第四卷，第2节。

[895] 费利克斯。

“神圣的哲学啊！正是凭借你纯净的光芒，我们才能首先辨明正道，进而追随它。你的力量能将人们的心灵从一切错误中解放出来，逐步消除一切恶习。在您的照耀下，我们找到了报复的途径——那种卑微心灵所追求的快感，正因如此，它才如此受那些贫穷而弱小的女性的喜爱！”——吉福德。

[896] 良知。参见塞内卡的《书信集》第97封：“罪人最首要也是最大的惩罚就是犯了罪；而其他惩罚则包括永远心怀恐惧、不敢安心生活，还要承受良知的折磨，这种折磨极其痛苦。”另可参见埃斯库罗斯的《欧墨尼得斯》第150行：“由理智与头脑共同构成对罪人的严厉惩罚，等等。”

[897] 凯迪提乌斯。据某些人说，他是尼禄手下实施暴行的帮凶；据卢比努斯所说，他是维特里乌斯统治时期的残忍法官。他很可能与第十六章第46节中提到的凯迪提乌斯是不同的人。拉达曼提斯。参见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566行：“拉达曼提斯拥有极其严苛的统治方式，他会惩罚那些犯下罪行的人，逼迫他们认罪，等等。”

[898] 斯巴达人。这个故事记载在希罗多德的《历史》第六卷第86节中。有个米利都人把一笔钱托付给斯巴达人格劳库斯。当那名米利都人的儿子们来讨要这笔钱时，格劳库斯却否认知晓此事，还前往德尔斐神庙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安全地保留这笔钱。但听到神谕的回答后，他十分害怕，于是把钱还给了那些米利都人。莱奥蒂基德斯将这个故事讲给了雅典人听，并让他们自己从中得出结论。他还补充说：“现在格劳库斯既没有后代，也没有任何名声，他被彻底赶出了斯巴达。”

[899] 因恐惧。

被这一警告吓到，那个试图冒险的人
希望上天能对他的伪证行为视而不见，
虽然仍心怀恐惧，但已丧失了道德准则，
于是为了保住性命，他归还了那些财宝。霍奇森。

[900] 沉默不语。参见《约翰王》第四幕。

“那件连我们都不敢提及的恶行！”

参见第一卷第167行：“内心因罪恶而充满愧疚。”

“如此，本想为非作歹的念头在关键时刻被制止，
却仍要承担与已完成罪行相同的道德罪责。”巴德汉姆。

[901] 逐渐增加。奥维德，《恋歌集》第十六卷第226行：“食物在口中慢慢增加，尽管人们并不希望如此。”

[902] 但是葡萄酒。或许应理解为“塞蒂纳”，如第五卷第33行所示。

[903] 阿尔巴尼酒。参见第五卷第33行：“明天，他将从山上取来一些阿尔巴尼酒饮用。”贺拉斯，《颂歌》第四卷第十一首第1行：“我已十九岁，还有许多阿尔巴尼酒有待饮用。”马提亚尔，《讽刺诗》第十三首第109行：“尤利乌斯从凯撒的葡萄园中取来了他喜欢的酒。”

[904] 像苦酒一样。或者，也可以理解为“仿佛浓郁的法勒尼安酒变成了酸酒而非醇酒”。

“浓郁的法勒尼安酒会变成苦汁。”霍奇森。

[905] 不断变化。参见第三卷第279行。荷马，《伊利亚特》第二十四卷第10行及以后。塞内卡，《论心灵的平静》第2章：“他们不断尝试各种方法来寻求安宁，直到最终找到平静。”普罗佩提乌斯，《诗集》第一卷第十四首第21行：“可怜的年轻人只能在这张床上辗转反侧。”

[906] 因为恐惧而出汗。参见第一卷第167行：“内心因罪恶而充满愧疚。”另可参见奥维德，《恋歌集》第七卷第65行。

[907] 更高大。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二卷第773行：“形象更为高大。”苏埃托尼乌斯，《克劳狄乌斯传》第一章：其女性形象比常人更为高大。

[908] 更庞大。塔西佗，《编年史》第十一卷第21行：“她的女性形象远远超过常人的规模。”苏埃托尼乌斯，《奥古斯都传》第94章。

[909] 并且想要承认罪行。这一想法很可能源自卢克莱修，《物性论》第五卷第1157行：“因为那些经常在梦中说话的人，或是因疾病而神志不清的人，往往会隐瞒自己的罪行，长时间不将其揭露出来。”

[910] 当雷声响起时。苏埃托尼乌斯，《卡利古拉传》第51章：“因为那些如此轻视神灵的人，遇到轻微的雷声和闪电时就会惊慌失措，甚至把头埋在被子下；而遇到更严重的情况时，他们则会把身体藏在床底下。”

[911] 咆哮声。卢克莱修，《物性论》第五卷第1218行：“当可怕的雷电击中大地时，人们的身体不会因为恐惧而颤抖吗？大地也会震动，天空中也会传来巨大的咆哮声。难道民众和各个民族就不会害怕吗？”

[912] 陨落的闪电。奥维德，《恋歌集》第七卷第72行：“你以为那些落在你身上的闪电都是偶然的吗？”品达，《尼墨亚颂》第六卷第90行：“愤怒的宙斯将闪电投下。”贺拉斯，《颂歌》第一卷第三首第40行：“愤怒的宙斯将闪电投下。”

“闪电。”
“无论闪电击中何处，那闪光都被视为天罚之火，蕴含着上天严厉的报复。”——巴德汉姆。

[913] 复仇者。
“哦！这不是偶然的，”他们喊道，“这可怕的轰鸣并非风声，这骇人的闪光也不是乌云相撞的结果，而是带着上天愤怒的烈火！”——吉福德。

[914] 高卢人。参见第十二卷第89、96行；普林尼，第十卷第21、56行；柏拉图，《斐德罗篇》，第66行。

[915] 悲伤。
“宽恕有罪之人的人间，真的能微笑吗？还有比它更卑劣的受害者吗？”——巴德汉姆。

[916] 流动的。西塞罗，《书信集》第47封：“善良的人还有另一个优点，那就是他们所喜爱的品质会一直保持下去；而恶行则很容易改变，但不是向好的方向，而是变成另一种恶行。”

[917] 自然。贺拉斯，《书信集》第一卷第10封第24行：“即使用叉子驱赶自然，它也会再次出现。”

[918] 红晕。马提亚尔，《书信集》第十一卷第27封第7行：“当他擦过额头时，羞愧便出现了。”

“一旦放纵了恶习，还有哪个恶棍能够克制自己？又有哪张铁石般的脸庞能重新懂得羞耻？”——霍奇森。

[919] 岩石。参见第一卷第73行：“一些短暂的存在，却足以让人陷入牢狱之中。”第六卷第563行。

“或者匆匆离开，去加入那些被流放到爱琴海中的可怜人行列。”——吉福德。

[920] 忍受。参见《诗篇》第五十八章第9、10节。

[921] 提瑞西阿斯。索福克勒斯，《俄狄浦斯王》；奥维德，《变形记》第三卷第322行及以后。

第十四篇讽刺诗

弗西努斯，[922]其实有很多事情都值得被贬低，它们会给原本美好的命运带来永久性的污点。而这些事情往往是父母们亲自引导孩子去做的。如果父亲喜欢破坏性的赌博行为，那么他的孩子从小就会……

他也会玩[924]游戏，还在自己的小骰子盒里摇晃着同样的武器。那个年轻人绝不会让任何亲戚对他抱有更高的期望——毕竟他只会剥松露、给蘑菇调味，还会把各种食物都泡在同样的酱汁里；而他那贪吃的父亲则以自己极度的贪食行为为他树立榜样。当男孩七岁[929]时，他的乳牙还未长齐，即便在他两侧各放上一千个留着胡子的哲学家，他依然会渴望享受奢华的饮食，不愿脱离父亲那种奢侈的饮食习惯。鲁蒂勒斯[931]是否教导人们要有仁慈的心性，宽容那些轻微的过错呢？他是否认为我们奴隶的灵魂与身体也是由与我们相同的物质构成的呢？还是说他反而宣扬残酷行为，喜欢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认为没有哪首塞壬之歌能比得上鞭子的声音；在他的家里，还有安提法特斯[934]和波吕斐摩斯这样的暴君。那么，每当有刑具被拿出来，某个可怜人因为偷了几条毛巾就被用烧红的铁烙上印记时，他真的幸福吗？他向自己的儿子灌输的是什么观念呢？那些儿子们喜欢听到锁链的叮当声，从给奴隶烙印以及待在乡村监狱中得到一种奇怪的快感。难道你认为拉尔加[937]的女儿不会变成淫妇吗？她根本不可能如此迅速地记住她母亲的情人名单，也不可能如此快速地把他们一一列举出来，而不至少喘息三十次。小时候，她就是母亲的密友；现在，则按照母亲的指示，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下这些信息，再交给母亲的仆人，让他们转交给她自己的情人。这就是自然的法则[939]。我们在家中看到的种种恶行[940]，一旦在我们心中扎根，就会更快地腐蚀我们，尤其是当这些恶行得到我们所尊敬的人的认可时。或许只有一两个年轻人的心性较为善良，他们的灵魂是由更美好的材料构成的，因此能够拒绝这些恶习[941]。但是，他们本应避免追随的父亲的脚步，却反而被其他人所引领；而那些长期存在于他们眼前的堕落行为，也在不断吸引着他们。

因此，应当避免一切应受谴责的行为。至少有一个重要的理由：那就是不要让我们的孩子效仿我们的恶行。我们所有人都很容易模仿那些卑劣、堕落的榜样；在任何一个民族、任何一片土地上，都可能出现像卡蒂林那样的人，但却找不到像布鲁图斯或布鲁图斯的叔叔那样的人！任何可能惊扰孩子的眼睛和耳朵的东西，都绝不能进入他们的世界。让那些妓女以及那些整夜喧闹的歌手们远离孩子的居所吧！孩子值得我们最高的尊敬！如果你正打算做些可耻的事，就不要忽视孩子还年幼的事实，让你的儿子来阻止你犯罪。因为如果将来他做了什么该受惩罚的事，变得和你一样——不仅在外表上如此，而且在品德上也是你的翻版，继续沿袭你的错误道路，为你的罪行增添更多罪责——那么，你肯定会严厉地责备他，然后试图改变自己的决定。可是，你怎敢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以父母的身份发号施令呢？你自己虽然年纪大了，但行为却比这还要恶劣；那个已经破旧的杯子早就等着接住你那愚蠢的脑袋了！如果有朋友要来拜访，全家人都会忙得不可开交：“把地板扫干净，把柱子擦得闪闪发光，让蜘蛛把网摘下来，让一个人清洗银器，另一个人擦拭刻有花纹的盘子——”主人站在一旁，挥舞着鞭子，大声指挥着。可怜的人啊，你担心入口处被狗弄脏，会惹恼来访的朋友，或者走廊上满是泥巴；其实，只要用半斗锯末，一个奴隶就能把这一切清理干净。那你为什么就不努力让自己的儿子看到一个整洁、没有污点、没有罪恶的房子呢？如果你能确保这个孩子对国家有用，能为国家服务，处理战争与和平事务，那他确实值得我们感激，因为你为国家和人民培养出了一个有用的人。因为他未来的发展以及道德修养，将至关重要。

鹳鸟会用它在荒野中找到的蛇和蜥蜴来喂养自己的幼鸟。这些幼鸟长大后也会去捕食同样的动物。秃鹫则离开牛群、狗群以及绞刑架，赶往自己尚未成年的雏鸟身边，为它们带来一些尸体碎片。因此，当秃鹫长大到能够自行觅食并在树上筑巢时，这些食物也就成了它们的食物来源。而朱庇特的仆从们以及那些出身高贵的鸟类，则在森林里捕猎野兔或山羊。这些动物便成了它们筑巢的素材；当它们的后代长成后，一旦感到饥饿，就会飞向那些它们小时候第一次尝过的食物。

森特罗尼乌斯热衷于建造建筑——他有时在凯埃塔的海岸上，有时在蒂布尔的最高峰上，或是普拉内斯特的山丘上，建造起用希腊式大理石打造的高大别墅屋顶。这些建筑甚至比幸运之神的神庙和赫拉克勒斯的神庙还要宏伟，就如同波塞冬的神庙比我们的国会大厦还要壮观一样。然而，尽管他拥有如此华丽的居所，他的财产却逐渐减少。不过，他留下的遗产仍然相当可观；但他那个愚蠢的儿子却把这一切都挥霍掉了，建造出比他父亲更昂贵的新宅邸。

有些人的父亲非常尊重安息日，只崇拜云朵与天上的神灵，他们认为父亲所忌讳的猪肉其实与人类的肉并无区别。很快，这些人也会接受割礼。但他们习惯于轻视罗马的法律，反而会研究、遵守并尊崇摩西在其神秘典籍中所规定的所有犹太律法：他们只愿意为那些遵循相同神圣仪式的人指明道路，只有经过割礼的人才能进入他们所寻找的泉水之地。但这一切都是他们父亲的错——他对每七天中的某一天都视为懒惰的日子，从不参与日常生活中的任何事务。至于其他各种恶习，年轻人则是自愿去模仿的。唯有贪婪，是他们即便违背意愿也不得不去实践的恶习。因为这种恶习会以美德的伪装出现，看起来严肃、装束朴素，从而欺骗人们。

毫无疑问，吝啬鬼会被赞誉为“节俭的人”、“会节省的人”，是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财产的人——甚至比赫斯珀里得斯群岛或蓬托斯地区的守护者还要出色。此外，人们还认为这种人善于“雕刻”自己的财富。正因有这样的能手，财富才能不断增加。不过，无论以何种方式，财富终究是在不断的努力下逐渐积累起来的。因此，父亲们认为吝啬鬼是心智健全的人，因为他们崇拜财富，认为不存在同时贫穷又幸福的例子；于是他们便劝诫儿子们也走同样的道路，认真学习那种观念。所有恶习都有其最初的根源，他会按部就班地将这些观念灌输给儿子们，迫使他们成为追求微小利益的能手。接着，他会培养他们贪得无厌的欲望。他自己忍饥挨饿，却给仆人们最少的食物。[973]他从不舍得吃掉发霉面包上的那点残渣，即使在九月中旬也会把昨天的剩菜留到第二天吃；还会把夏天的豆子、一块鱼干以及半条发臭的鲱鱼留到明天当作晚餐；数过之后，还会把切碎的韭葱也收起来。[978]就连桥边的乞丐都会拒绝这样的食物！但为了这种自我折磨而积攒钱财，究竟是为了什么？过上乞丐般的生活，只为了死后能富有的话，那无疑是一种疯狂的行为。[979]虽然钱袋越来越满，但对金钱的渴望却与金钱本身一样不断增长。拥有得越少的人，欲望就越小。所以你会想要第二处别墅，因为一处财产对你来说还不够，你还想扩大自己的领地；邻居的玉米地看起来比你自己的更广阔、更肥沃，于是你也试图买下它，连同那里的树林和长满橄榄树的丘陵一起。但如果对方不肯以任何价格出售，那么夜里，那些瘦弱、脖子疲惫、几乎饿死的牛羊就会被赶到他还处于绿色状态的玉米地里，再也不会回到自己的地盘上。

在所有的庄稼都还没被送进他们那贪婪的胃里之前——田地被耕种得如此密集，简直就像被割过一样。很难说有多少人要为这样的待遇而抱怨，又有多少庄园因为这种不公而陷入困境。“可是世人会怎么说呢？那些诽谤的言论又会怎样呢？”“这对我有什么害处呢？”他说道，“我宁愿得到一粒羽扇豆的种子，也不愿让整个村庄的人都来赞美我，而自己却只能收获微不足道的庄稼。”如果你能拥有与整个罗马人在塔提乌斯国王统治时期所耕种的土地面积相当的耕地，那么你就能免于一切疾病与痛苦，远离忧愁与烦恼，享受更长的寿命以及更幸福的命运。而对于那些经历了布匿战争的重重苦难、面对过凶猛的皮洛士以及莫洛西亚人的刀剑的老人来说，最终每人只能得到两英亩的土地作为对他们所受苦难的补偿。然而，他们付出的鲜血与努力所换来的回报远远不足以弥补他们的牺牲——难道他们的祖国就如此忘恩负义吗？这样的小块土地曾经足以让父亲和他的家人过上安稳的生活：他的妻子正在怀孕，还有四个孩子在那里玩耍——其中一个是个奴隶，另外三个则是自由出生的。而当他们的兄弟们从田地里回来时，还会有一顿更为丰盛的晚餐等着他们，大锅里则煮着各种蔬菜。在如今，这么一点土地甚至还不足以用来开辟花园。正是由于这种状况，才容易滋生犯罪行为。在人类的各种恶习中，没有哪种比对无尽财富的渴望更能带来危害、更能促使人们犯下谋杀罪了。因为那些渴望致富的人，自然会试图尽快实现这一目标。但是，那些急于致富的守财奴，又怎会尊重法律，又怎会有恐惧或羞耻之心呢？“孩子们，就满足于这些小屋和这些山丘吧！”古时候，马西亚人、赫尔尼基人和维斯蒂尼人的祖先就是这么说的——“让我们用犁地来赚取足够的食物吧。农神们也赞成这样做；在丰收的恩赐之下，人类终于可以不再依赖那些曾经滋养他们的树木了。那些不觉得羞耻的人，是绝不会去做任何被禁止的事情的。”

在严寒的天气里，人们会穿上高筒靴[996]，利用翻折的皮革来阻挡东风。那种我们以前从未见过的紫色布料，只会引诱人犯下各种罪行与不义之举。”这些就是那些优秀的古人留给后代的教诲！然而如今，秋去之后，即便在午夜时分[997]，父亲也会大声唤醒昏昏欲睡的儿子：“快，孩子，拿上笔来写字吧！醒醒吧！把先辈们制定的法规抄下来——或者至少写一份申请，争取成为一个百夫长的职位。不过，一定要确保你的头发不被梳子触碰，鼻孔也要用头发遮住[999]，还要保持强壮的肩膀。去洗劫努米底亚人的小屋[1000]，以及布里甘特人的堡垒[1001]，这样等你六十岁时，就能得到能让你致富的财富。如果你害怕忍受军营中的艰苦生活，害怕号角声让心神不安，那就买些东西，然后以高于其成本两倍的价格卖掉它。永远不要对那些必须被摒弃在台伯河对岸的行业感到厌恶，也别认为香水和皮革之间有什么区别。任何东西带来的利益都是好的[1002]！让诗人的这句话永远铭刻在你的心中——这句话值得众神乃至伟大的朱庇特本人称颂！‘没人会问你是怎么得到它的，只要你拥有它就行。’这些道理，老妇人会在孩子们还不会独自奔跑之前就灌输给他们。而女孩们则是在学会ABC之前就懂了这些道理。”对于那些向孩子灌输这类观念的父母，我想要说：告诉我，你们这些愚蠢至极的人啊！是谁逼着你们这么着急呢？我可以让您的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不必担心！您会被超越的，就像阿贾克斯超越了特拉蒙，阿喀琉斯也超越了佩琉斯一样[1004]。请怜悯他们稚嫩的年纪吧[1005]！恶习的毒害尚未渗透到他们的骨髓之中！一旦他们开始留胡子，开始使用锋利的剃刀，他们就会变成伪证者——会以微不足道的价钱出售自己的谎言，甚至会触碰刻有塞瑞斯形象的祭坛和圣足[1006]。如果女儿带着会让她丧命的嫁妆进入您的家庭，那她简直就像已经死了似的。她会因为种种烦恼而在睡梦中窒息而死！所有你认为需要通过海陆才能获得的的东西，其实都有更简单的途径[1008]……真是残忍的罪行啊。

根本不用付出任何努力！“我从未推荐过这种做法，”你日后会这样说，“也从未建议过这么做。”然而，这种心性堕落的根源就在你手中；因为那些鼓吹对财富的渴望、用邪恶的教诲让儿子们变得贪婪的人，其实是在为这种恶行开绿灯、放任其肆意发展。如果你试图阻止它，它是无法被控制的，只会嘲笑你，继续向前冲，甚至把目标远远抛在身后。没有人会像你允许的那样肆无忌惮地犯罪，但人们总会给自己更多的放纵空间。当你对儿子说：“把东西送给朋友，或是帮助邻居摆脱贫困的人都是傻瓜”时，实际上你是在教他通过各种犯罪手段来获取财富。你对财富的渴望，就如同德西家族的人对祖国的热爱一样强烈；如果希腊人的说法属实的话，那也相当于梅纳凯乌斯对底比斯的深情！在底比斯的战场上，士兵们手持盾牌从蛇口中冲出，立刻投入残酷的战斗，仿佛有号手与他们一同出现一般。因此，你会看到你自己所引发的这场灾难四处蔓延，带来毁灭性的后果。而你本人也逃不掉——可怜的人啊！那只狮子幼崽会在它的巢穴里撕碎你那颤抖的主人。占星家们早已知道你的命运了。没错！不过等待那些转动缓慢的纺车实在是一件烦人的事。在你的线被纺完之前，你就已经完蛋了。你早已成了他人前进道路上的障碍，阻碍着他们的愿望实现。你那迟缓如鹿般的行动方式早就让年轻人感到厌烦了。立刻去请阿基吉尼斯来吧！如果你还想再摘些无花果或照料今年的玫瑰花，那就去买米特拉达梯配制的那种药吧。每个父亲、每个国王都应在每餐前服用那种药。现在，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这是你在任何舞台上或豪华的庆典上都无法找到的。只要你亲眼看看人们为了获取财富而冒着的生命危险，看看那些存放在铜制箱子里的大量财物，以及那些要存放在卡斯特神庙里的黄金——因为复仇之神玛尔斯已经失去了头盔和一切，甚至无法保护自己的财产。那你还是放弃吧。

因此，弗洛拉的庆典、刻瑞斯的庆典以及库贝勒的庆典——这些如此精彩的娱乐活动，才是人生真正的意义所在！那些从滑索上飞驰而下的人，或者那些在绷紧的绳索上行走的人，难道不比那些始终待在科里基安树皮制成的小屋里、被科鲁斯与奥斯特不断抛来抛去的人更有趣吗？那些人不过是贩卖劣质、恶臭商品的商人罢了！你们喜欢从古克里特岛进口珍贵的葡萄干和酒瓶——那些可是朱庇特的同胞啊！然而，那些冒险从事这种危险交易的人却能挣得生计，用绳子来抵御寒冷与饥饿。而你们则为了千塔兰特和百座别墅而冒着重重风险。看吧，港口里到处都是高大的船只！现在世界上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在海上航行。只要有利可图，就会有船队出现；他们不仅会穿越喀尔巴阡海和盖图利安海，还会越过卡尔佩岛，聆听菲比斯在赫拉克勒斯海上的呼啸声。这一切辛苦劳动所得的回报真是丰厚啊！你们可以带着满袋的钱回家，得意洋洋地吹嘘自己见过海洋中的怪物以及年轻的海人！不同的头脑会有不同的疯狂念头。有人躺在妹妹的怀抱中时，会被欧墨尼得斯的面容与火炬吓倒；还有人在鞭打公牛时，会以为那是阿伽门农或尤利西斯在咆哮。即便他省下了自己的外衣或斗篷，他仍然需要一个看守人，让那人把货物装满整个船只，而他本人则只能依靠一块木板来隔开海浪。而所有这些艰辛与危险的根源，其实不过是些被分割成小块的小银币罢了。云层与闪电阻碍着他的航行。“所有人，立刻解开缆绳！”那个购买了玉米和胡椒的人喊道。“这低垂的天空，那些乌云并不预示着什么灾难，不过是夏天的闪电罢了！”可怜的人啊！也许就在那个夜晚，他就会被沉没的木头和汹涌的海浪淹没，只能用左手和牙齿紧紧抓住自己的钱包。而那些贪心不足的人，即便塔古斯河或帕克托卢斯河里的黄金再多，也远远不够满足他们的欲望，现在他们只能用几块破布来遮体而已。

赤身裸体，仅有微不足道的食物；作为“可怜的遇难水手”，他只能乞讨度日，靠绘制风暴的画作来维持生计。[1043]然而，即便通过如此艰难的方式获得财富，也要付出更大的努力与警惕才能守住它。守护巨额财产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1044]利西努斯[1045]拥有巨额财富，他命令所有的奴隶手持皮桶排成一列站岗，生怕他的琥珀、雕像、弗里吉亚大理石制品、象牙以及巨大的龟壳遭到破坏。而那名裸体犬儒主义者的简陋居所却不会着火！即使将其打破，明天也能重新建造一个居所；或者只要用一点铅将其焊好，它依然可以继续使用。亚历山大看到那个居所里的主人时，便意识到：那些不贪图任何东西的人，其实比那些企图占有整个世界、因而不得不承受与所取得的成就相称的危险的人要幸福得多。命运啊，倘若我们有远见的话，你就不会被视作女神了。[1049]其实是我们把你奉为女神的！不过，如果有人问我多少收入才算足够，我会告诉你们：只要能满足口渴、饥饿和寒冷的需求即可；就像伊壁鸠鲁[1051]在他的小花园里所拥有的那样；也就像苏格拉底的居所曾经拥有的那样。自然会给予人们一种教训，哲学则另有一种教训。难道我给你的标准太过严格了吗？那就根据我们现在的习俗来调整吧。按照奥托的法律，为“十四行诗”设定一个合适的数额吧。如果这仍不能让你满意，那就把两个骑士的财产加起来，变成三个四百的数额吧！[1053]如果这还是不够，那么克洛索斯的财富或波斯的疆域也永远无法让你满足。不！就连纳西索斯的财富也不行！克劳狄乌斯·凯撒把他的一切都给了他，甚至在他被要求杀死自己的妻子时也遵从了他的命令。

脚注：

[922] 富西努斯。关于他的事迹，人们一无所知。

“富西努斯，那些玷污名声的恶行，给正直的名誉带来了污点；那些被鲜血染污的罪行，就像从邪恶的父亲传到更邪恶的儿子手中的污秽。”——德莱顿。

[923] 《Alea》，第1卷，第89页。参见普罗佩提乌斯，《IV》，第8章，第45行：“那些寻求维纳斯的帮助的人，总是会被可恶的命运所折磨。”罗马人掷骰子时使用四颗骰子，这些骰子被放入由角、黄杨木或象牙制成的骰子盒中，然后扔在带有边缘的桌子上。这种骰子盒其实是一种顶部比底部更窄的杯子。如果骰子盒呈塔状，并且有刻度，那么它就被称为pyrgus、turricula或phimus。

[924] 《Ludit》。

“以微缩的形式再现了那种令人厌恶的恶习；摇晃着那个小盒子，让那些小骰子滚动起来。”——吉福德。

[925] Tubera。参见第5章，第116行及以后；马尔特乌斯，《Ep. xiii》，第50行。

[926] Boletum。参见第5章，第147行；马尔特乌斯，《Ep. xiii》，第48行。

[927] Ficedulas。梅特卡夫先生将其译为“鹬鸟”。参见马尔特乌斯，《Ep. xiii》，第49行：“当我有翅膀可以飞翔，当我可以吃美味的葡萄时，为什么它不给我取个‘葡萄’这个名字呢？”

[928] Gula，第1卷，第140行。

[929] 塞普蒂穆斯。普林尼，《VII》，第16行：“婴儿长出第一颗牙齿是在第七个月；同年第七个月时，这些牙齿会脱落，然后会长出新的牙齿。”

[930] Barbatos。佩尔修斯，《IV》，第1行：“相信这位大师所说的话吧：饮酒能消除苦艾带来的痛苦。”西塞罗，《Fin.》，第4章：“虽然胡须只是外在的、偶然的东西，但它仍被视为有学识之人的标志。”

[931] Rutilus。这个词很可能被无限重复使用，比如在《Sat. xi》，第2行中：“如果Rutilus是个疯子的话……”Rutilus是马尔基安、维吉尼亚和南提安家族的姓氏。

[932] Servorum。吉福德引用了马科罗比乌斯《I》，第2章中的相关段落：“你为何如此厌恶奴隶呢？他们不也是由同样的元素构成的，同样从同一个源头获得生命吗？”

[933] Sirena。参见第9章，第150行。

[934] 安提法特斯，食人族拉斯特里戈涅人的国王。荷马，《奥德赛》，第10卷，第114行及以后；奥维德，《Met.》，第14卷，第233行及以后。

[935] Tortore。第6章，第480行：“有些东西每年都会送给斑鸠们。”

“除了遭受刑徒的烙印惩罚之外，它不知何为快乐。”吉福德。

[936] 监狱。参见第八章第180节。此处与第六章第151节一样，指的是奴隶们自己。因为15个自由人可构成一个国家，15个奴隶则可构成一个家庭，所以“十五个被束缚的人”便组成了一所监狱。它实际上指的就是那种用来关押奴隶并让他们从事强制劳动的场所。利维，第二卷第23节；第七卷第4节。乡村的监狱通常都是地下地牢。在额头上烙印是一种常见的惩罚方式。小偷的额头上会被烧上“Fur”这个词，因此他们被称为“有文字的人”“三个字母的人”。普劳图斯，《阿乌卢斯》，第二卷第四幕第46节。西塞罗将这种人称为“带有标记的人”。普林尼，第十八卷第3节。马蒂亚尔，第八封书信第79节。参见普林尼，《颂词》，第35节；《讽刺诗》，第十卷第183节。普劳图斯，《卡苏斯》，第二卷第六幕第49节。

[937] 宽容。参见第六章第239节：“难道你还在期待母亲能为你带来高尚的品德吗？”第十章第220节：“我会尽快处理掉希皮亚所爱的那些人。”

[938] 按照指示行事。第六章第223节：“她教导那些被腐败者派来的人，不要写任何粗俗或简单的内容。”

[939] 惩罚的例子。出自西塞罗的书信，第四卷第3节：“既然某事可以通过惩罚来实现，那么人们就认为它也可以通过法律来实现。”

[940] 家庭中的榜样。

“大自然希望我们家里的榜样能够引导那些容易受影响的头脑去模仿罪恶行为，而罪恶则无需质疑地就能轻易蔓延，因为我们最初的观念就会服从于它。”巴德汉姆。

[941] 泥土。卡利马科斯，残篇133：“如果普罗米修斯创造了你，那你就不应该成为别人的产物。”奥维德，《变形记》，第一卷第80节：“无论是新形成的大地，还是刚刚从高空降下的种子，雅佩托都将它们与河流的波浪混合在一起，从而创造出能够控制一切的神灵的形象。”参见《讽刺诗》，第六卷第13节：“他们没有父母，只是由泥土构成的。”

[942] 轨道，源自“orbis”；即“轮子的轨迹”。用同样的比喻，也可以表示生活的常规或路径。

[943] 应该避免犯罪。

“哦，停止犯罪吧！如果其他理由都无效的话，至少不要让我们的弱点影响到我们的孩子。”巴德汉姆。

[944] 布鲁图斯是乌提卡的卡托的妹妹塞尔维莉亚的儿子（参见第十章第319节）。因此，塞内卡在第九十七封书信中写道：“并非所有时代都有卡托这样的人，但总有克洛迪乌斯那样的人。”

[945] 离开这里。这是宗教仪式上的用语。参见第二章第89节。奥维德，《变形记》，第七卷第255节：“让他离开这里，让仆人们把他赶走，同时还要让那些外人远离这里的秘密。”

[946] 寄生虫。参见第1卷，139页。
[947] 敬重之心。

“孩子的纯洁无瑕，需要父母以最深切的敬意来对待。”——巴德汉姆。

[948] 审查者。此处采用赫尼尼乌斯的读法与标点方式。

“可是请仔细想想！如果他在长大后触犯了法律，招致法律的惩罚——因为他不仅在外表上与你们相似，其品德也会与你们相同，甚至可能比你们更恶劣——那时你们就会抱怨，然后另选继承人！”——吉福德。

[949] 大脑。普林尼在《自然史》第九卷第37节中写道：“大脑犹如感官的堡垒，是心智的掌控中心。”

[950] 葫芦。严格来说是一种葫芦，因其形状而被称为κολοκύνθη；或许也因为其用途而被用来指代拔罐器。这类器具最初由角或黄铜制成，后来则用玻璃制造。希腊人出于同样的原因将其称为σικύα或κύαθος（参见阿里斯托芬《吕西斯》第444节的注释）。由于使用过程中空气会被抽走，这种器具被称为ventosa，用于缓解头痛。因此，“cucurbitæ caput”一词便被用来指代愚人。参见阿普列乌斯《变形记》第一卷中的句子：“我们可没有葫芦脑袋，不会为你而死！”

[951] 洗涤。布朗问道：“谁来清洗银器呢？”他更倾向于“leve”这一读法。“但他的盘子难道不可能是银制的吗？”第三卷，261页：“此时，家中一切安好，盘子正在被清洗。”

[952] 粗糙的表面。参见第1卷，76页：“陈旧的银器，表面粗糙，不适合用来装酒。”第五卷，38页：“形状不规则的绿宝石制容器。”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九卷第266节中写道：“表面光滑且粗糙的完美银制酒杯。”奥维德在《变形记》第五卷第81节中写道：“带有精美纹饰的高脚杯。”第十二卷，235节：“带有精美纹饰的古老高脚杯。”第十三卷，700节：“至今仍闪耀着古老纹饰的银制高脚杯，而最顶端的则是用黄金制成的、表面粗糙的高脚杯。”

“把那些干掉的蜘蛛网扫干净！”主人喊道，手里拿着鞭子，眼中充满怒火：“绝不能让任何污渍玷污这些柱子，把那些有花纹的银器擦干净，而那些没有花纹的则由你来处理！”——吉福德。

[953] “为了祖国和人民”——这是一句古老的表达方式。参见李维第五卷第41节。贺拉斯也使用了类似的表达：“这场灾难是从这里开始，波及到祖国和人民身上。”第三卷，《奥德诗》第六首，20行（参见奥雷尔的注释）。奥维德在《变形记》第十五卷第572节中写道：“无论何时，只要祖国和奎里尼的人民幸福，那便是幸福的时刻。”

“如果你将儿子培养成能承担各种任务的人——无论是英勇的领袖还是明智的公民，那么你那感恩的土地将会称赞你的行为是高尚的。”霍奇森。

[954] 蛇。普林尼在《自然史》第十卷第23节中也提到了类似的情况，只是针对的是鹳鸟。“在色萨利，人们如此尊敬那些消灭蛇类的人，以至于杀死鹳鸟也会被视作重罪，其惩罚与谋杀犯相同。”

“鹳鸟以蛇为食，它们在复杂的草地上找到蛇类；当小鹳的翅膀长成后，它们也会自己防范蛇和蜥蜴。”巴德汉姆。

[955] 朱庇特的仆从们。埃斯库罗斯在《普罗米修斯》第五幕第1057行中提到：“朱庇特的鸟儿，鹰与燕子。”贺拉斯在《奥德》第四卷第一首中也提到：“多么出色的雷电之仆啊！”

[956] 兔子。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九卷第563行及后续内容中写道：“那些高贵的战士用有力的双足捕捉兔子或小鹿，然后将猎物带回巢穴喂给幼鸟。”吉福德。

[957] 凯埃塔，现在称为“莫拉迪加埃塔”，这一名称源自埃涅阿斯的乳母。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七卷第一行中写道：“你也为我们的海岸带来了永恒的荣耀，埃涅阿斯的乳母啊。愿你的荣誉永远得到维护。”

[958] 提布尔，现在称为“蒂沃利”，位于阿尼奥河畔，建在陡峭的斜坡上。因此才有“仰卧状”的说法，见贺拉斯《奥德》第四卷第23行。另见第三卷第192行：“或者俯卧在提布尔的堡垒上。”

[959] 普雷内斯特，现在称为“帕莱斯特里纳”，据说是由伏尔坎的儿子凯库卢斯所建立。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七卷第678行。

[960] 希腊式的。参见斯塔提乌斯在《森林》第三卷第一章第5行中的描述：“但是，希腊人用精美的金属装饰着柱子。”塔纳鲁斯的绿色大理石极为珍贵。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三十六卷第7节。普罗佩提乌斯在《诗集》第三卷第二章第9行中写道：“我的房子并非用塔纳鲁斯的柱子建造的。”提布卢斯在《诗集》第三卷第三章第13行中写道：“对于弗里吉亚人来说，无论用塔纳鲁斯的柱子还是卡里斯特的柱子来建造房屋，又有什么意义呢？”除了这些外国大理石之外，普林尼还提到了埃及、纳克索斯、亚美尼亚、帕罗斯、基奥斯、西基昂、辛纳迪克以及努米底亚的大理石。奥古斯都开始在公共建筑中使用大理石，他那个时代的许多建筑都是用实心大理石建造的。复仇之神玛尔斯的神庙的所有柱子也都是用大理石制成的。（参见尼布尔《讲座》第三卷第299页，以及《讽刺诗》第十一首第182行：“用努米底亚人那种长长的柱子。”贺拉斯在《奥德》第十八卷第4行中写道：“在非洲的最边缘，还有柱子。”卢西恩在《希波》一书中第507页也有相关记载。）不过，大理石的更广泛使用直到尼禄统治时期才开始，因为那时希腊式建筑开始流行起来。

[961] 命运女神。普雷内斯特的命运女神神庙是由奥古斯都建造的。因此，她被称为普雷内斯特娜女神，而那里所给出的预言也被称作“命运之兆”。

普雷内斯特的命运女神们。”苏埃托尼乌斯，《提比略传》，63页；普罗佩提乌斯，《诗集》第二卷第32首，第3行。参见奥维德，《农事诗》第六卷，第62行。（引自斯塔提乌斯·西尔维乌斯，《诗集》第一卷第三章，第80行：“倘若其他地方没有供奉蒂林西娅与普雷内斯特的命运女神们，那么她们或许会迁居他处。”由此可知，在普雷内斯特和安提乌姆一样，也有两位被视作姐妹女神的命运之神被崇拜。参见苏埃托尼乌斯，《卡利古拉传》，57页；马提亚尔，《讽刺诗集》第五卷，第一封信，第3行；奥雷利乌斯对贺拉斯《颂歌》第一卷第35首的注释。）蒂布尔城的赫拉克勒斯神庙是由奥古斯都的继父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所建造的。参见苏埃托尼乌斯，《奥古斯都传》，29页；普罗佩提乌斯，《诗集》第二卷第32首，第5行。

[962] 波塞冬。参见苏埃托尼乌斯，《克劳狄乌斯传》，28页：“波塞冬尤其怀疑那些自由民，他在不列颠战役获胜后，还用纯金长矛奖赏了那些士兵。”与克劳狄乌斯的其他自由民一样，他也积累了巨额财富。

[963] 维尔波斯。一些评论家花费大量精力与知识试图证明这些诗句表明尤维纳利斯完全不了解摩西律法。我认为尤维纳利斯想要讲述的是犹太人的行为，而非犹太律法的教义；如果他们遵循律法的话，就不会出现在罗马，也就不会成为尤维纳利斯笔下的对象了。事实上，这些诗句非但不会与约瑟夫斯的记载相矛盾，反而印证了他对自己同胞状况的描述，进一步证明了他们“因自己的传统而使上帝的诫命失去效力”。如果约翰逊、马隆和斯蒂文斯等人声称莎士比亚在创作《夏洛克》时并不了解犹太教的教义，那我们又该作何评价呢？

[964] 第七天。参见塔西佗，《历史》第五卷，第4节：“据说人们在第七天会休息，因为这一天意味着劳动的结束；之后，由于懒惰的缘故，又迎来了第七年的懒散生活。”

[965] 外表。贺拉斯，《颂歌集》第25首：“我们会被表面的正当性所欺骗。”《波斯人》第五卷，第105行：“你自称能够辨别真相的外表。”

“因为这种严重的恶行披着美德的伪装，在肤浅的人眼中便成了美德本身。”——吉福德

[966] 节俭。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三首，第49行：“他生活得极为节俭，可谓是个节俭之人。”

[967] 自制。贺拉斯，《颂歌集》第169行：“或者，他即使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也会因为贫穷而放弃使用它，甚至害怕使用它。”另见第325-333行。

[968] 欧西里斯的果实。参见奥维德，《变形记》第四卷，第627行及以后；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四卷，第480行及以后；丁多夫版《雅典娜伊奥斯》第三卷，第82页。

[969] 工匠。

“从他所取得的成就来看，他无疑是个技艺高超的工匠。”——吉福德

[970] 心灵。贺拉斯，《书信集》第一卷第15封，第45行：“我认为，只有那些拥有丰厚财富的人，才真正懂得如何好好生活。”

[971] 基本要素。

“戏剧与其他艺术一样，也有其独特的要素：他首先传授这些要素，接着再讲解各种节省钱财的技巧，最后则激发人们对于无尽财富的贪欲。”——吉福德

[972] 奴仆们。尤维纳利斯显然认为泰奥弗拉斯托斯所说的“卑鄙无耻之人”指的就是这类人：
“桌上剩下的食物，应记下其中一半的量，这样那些服侍的孩子们就不会拿走了。”

[973] 不公平的计量方式。参见泰奥弗拉斯托斯的《论性格》，第80段：“用卑鄙的手段来计量，让那些负责管理的人大幅削减应得的份额。”

[974] 擦洗器。见第68行：“已经把面粉擦干净了。”

[975] 九月。罗马最炎热且最不健康的月份。参见第517行；贺拉斯《书信集》第一卷第16封，第16行。

[976] 分量计量器。阿里斯托芬作品中的“μυττωτὸς”与“περίκομμα”。马蒂亚尔在《书信集》第十一卷第31封中描述了这种工具。另可参见阿皮库斯《论烹饪艺术》第四卷第3章。

[977] 昨日之鱼。同“Θοίνην ἕωλον”。阿忒纳奥斯《历史录》第七卷第2章；马蒂亚尔《书信集》第一卷第7封：“此外，他们还总是准备十多颗橄榄，而且一顿饭只需一张桌子即可。”

[978] 贝壳。见第三卷第293行：“其贝壳已膨胀起来。”

[979] 蜥蜴鱼。马蒂亚尔《书信集》第十卷第48封：“人们会用蜥蜴鱼来装饰那些破旧的碗碟。”第十二卷第19封。塞卢苏斯在《论鱼类》第二卷第18段中将蜥蜴鱼列为“可用于制作调味品的鱼类，而且它们的肉质极为粗糙”。西卢鲁斯是一种常见的埃及鱼类，通常以腌制后的形式运往罗马。参见第四卷第33行。

[980] 葱。见第三卷第294行：“谁会和你一起切葱呢？”另可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十九卷第6章。

[981] 桥梁。参见第四卷第116行：“那个愚蠢又邪恶的谄媚者，永远活在桥梁之下。”第五卷第8行：“难道没有空隙吗？难道桥梁和覆盖物中没有一半是较短的吗？”马蒂亚尔《书信集》第十卷第5封第3行：“流亡者在城市中的桥梁与斜坡间徘徊，而那些卑鄙的乞丐则用劣质的面包来填饱肚子。”奥维德《伊比斯》第420行：“所有人都占据着桥梁。”

[982] 节制。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3首，第82行：“应该给那些贪婪的人最多的份额——我不知道安提基拉是否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们。”西塞罗在《论塞内卡》第65段中也这么说：“我不明白那些年老的贪婪者到底想要什么：因为没有什么比试图在道路越来越少的时候寻求更多的路费更荒谬的了。”

[983] 不断增长。奥维德在《农事诗》第一卷第211行中也这么说：“财富不断增长，人们对财富的渴望也愈发强烈；一旦拥有很多，他们就还想得到更多。他们试图夺取别人已拥有的东西，而那些恶习本身反而成了他们继续贪婪的养料。”

[984] 拿出。李维《历史》第一卷第33行；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796行；贺拉斯《颂歌》第十八首，第17行；《讽刺诗集》第六首，第8行：“唉，但愿那个现在还在折磨那只小羊的人能快点离开。”

[985] 新作物。此处指的是在肥沃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普林尼《自然史》第十八卷第19行：“新作物是指每隔一年才种植一次的作物。”另可参见维吉尔《农事诗》第一卷第71行：“每隔一年，同样的土地就会停止种植旧作物，让新作物生长出来。”瓦罗在《论农业》第四卷第4章中提到：“可重新耕种的土地，就是那些每年都会被重新耕种的土地；而那些间歇性耕种的土地，则被称为新作物地。”实际上，它指的是刚刚被开垦出来的土地。“新土地，即那些刚刚开始被耕种的土地。”

“处女地”——指那些以前要么是森林，要么从未被开垦过、无法用于种植的土壤。”《农事诗》第一卷第71行。斯特拉博，《底比斯史》第三卷第644行第5节。

[986] 萨埃沃斯人。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二卷第七首第5行中写道：“那种能首先安抚愤怒之心的食物。”

“在夜晚把那些饥饿而消瘦的牲畜赶进他那长满绿叶的庄稼地里吧；等到整个田地都被收割干净之后，再把它们带出来——那时田地里就仿佛有成千上万的镰刀在收割一样。”巴德汉姆。

[987] 这有什么害处呢？参见第一卷第48行：“毕竟，为了保全名声而放弃金钱又有什么意义呢！”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一卷第一首第63行中写道：“据说在雅典，有些富人总是轻视民众的声音，他们说：‘民众在抱怨我，但我却很满意，因为我可以在家里欣赏那些钱财。’”

[988] 邻居们。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二卷第五首第106行中写道：“出色的行为应当得到邻居们的赞扬。”

[989] 疾病。参见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一卷第一首第80行中的描述：“如果身体因为寒冷而生病，或者因为其他原因而卧床不起，那么总会有有人陪伴在你身边，为你准备热敷物，还会请医生来帮助你恢复健康，让你重新与家人团聚。”

“什么！你真的能让致命的疾病停止吗？能从生活中最微小的烦恼中解脱出来吗？即便有二十把犁在耕作你的土地，你还能继续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吗？”巴德汉姆。

[990] 两尤格拉的土地。李维在《历史》第六卷第16行中写道：“他命令在萨特里库姆建立殖民地，每人分配两尤格拉半的土地。”在同一本书的第36行中还提到：“当两尤格拉的土地被分配给普通民众时，他们是否还敢要求自己能拥有五百尤格拉以上的土地呢？”那些被派去占领被征服地区的殖民者，每人只能得到两英亩的土地作为分配给他们的土地。一尤格拉大约相当于五分之八英亩，即2罗德19佩奇再加上一点点。半尤格拉则相当于一个平方阿克图斯。参见瓦罗的《农业论》第一卷第10节，以及普林尼的《自然史》第十八卷第2节。

[991] “幼年出生的奴隶”。参见第十卷第117行：“那些被关在狭窄空间里的幼年奴隶，总会有看守人看管着他们。”所谓“幼年出生的奴隶”，指的是那些在春天出生的奴隶，因为那个时期正是大自然孕育生命的时刻。费斯特认为，这个词后来因为最初用来指代那些在圣地出生的奴隶而变成了一个带有贬义的词。参见费斯特的相关条目。马梅尔蒂尼人。斯特拉博在第五卷第404页中有所记载，李维在《历史》第三十四卷第44行也有相关记载，尤斯丁在《正义论》第二十四卷第4节中也提到了这一点。这些在本地出生的奴隶，虽然因为出生时就是奴隶而更受轻视，但却受到极大的宠爱和宽容。塞内卡在《箴言》第一卷中写道：“想想看，我们的儿子们因为谦逊而受到喜爱，而那些幼年出生的奴隶则因为放纵而受到宠爱；前者需要更严格的管教，而后者则需要更多的宽容。”

[992] 主人。参见普劳图斯的《俘虏》第一幕第18行：“虽然他们不是继承人，但他们仍然是主人。”

[993] 破坏行为。第三卷第305行：“有时候，破坏者甚至会用铁器来实施破坏行为。”

[994] 想要尽快完成。参见米南德的作品《没有人能通过正当手段迅速致富》。《箴言》第二十八卷第20行：“那些急于发财的人，是不可能保持清白之身的。”

“有什么法律能约束他？又有何顾虑能阻止那个一心想要迅速获得财富的绝望之人呢？”——巴德汉姆。

[995] 乡村的神灵们。参见维吉尔《农事诗》第一卷第7节：“大地与慈爱的刻瑞斯用她们的恩赐，将荒凉的查奥尼亚变成了富饶之地。”另见法斯特《农事诗》第一卷第671节：“谷物的母亲们以及刻瑞斯都喜欢那些孕育着果实的土地，她们与大地共同创造着美好的事物，从而让古老的秩序得到改善，让那些坚硬的果实变成更有用的食物。”第四卷第399节：“后来，那些果实终于成熟了，它们被采摘下来，而橡树则拥有了丰厚的财富。刻瑞斯首先将那些果实转化为更美味的食物，供人类食用。”另见萨特《农事诗》第六卷第10节：“而那些可怕的果实，常常让丈夫感到恐惧。”苏尔普里乌斯第16节：“当我们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时，情况也并无不同，我们仍然生活在由皮革制成的靴子中。”

[996] 靴子。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七卷第690节：“另一只靴子则用来保护脚部。”这种靴子是一种乡村用的靴子，长度及至腿部中部，由未经鞣制的皮革制成。参见佩尔修斯第五卷第102节：“如果那个粗鲁的农夫想要一艘船的话，那他只能用这种靴子来建造它。”

“那个朴实的农夫没有任何罪恶的念头，他穿着靴子，在雪地里劳作；他披着厚厚的斗篷以抵御风寒，他的衣着简陋，心灵也纯朴无瑕。而那些华丽的紫色服饰，因为人们并不了解它们，所以就变成了全世界的罪恶。”——霍奇森。

[997] 夜间使用的文字。参见亚里士多德《云篇》第8章及后续内容。
[998] 红色字体。参见佩尔修斯《第五诗》第90行：“除非有马苏里人的规定禁止使用红色字体。”奥维德在《哀歌》第一卷第一章第7行中写道：“标题既不用朱砂书写，也不用柏木墨水标记。”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三卷第二封信中则说：“用精致的紫色布料覆盖标题，而指针则用红色椰子壳制成。”在普通书籍中，章节标题是用红色字母书写的；而在法律书籍中，正文用红色字体书写，注释和评述则用黑色字体。
[999] 毛茸茸的。见《第二卷》第11章：“手臂上长满粗糙而坚硬的毛发，显然表明此人性格凶狠。”梳子通常由黄杨木制成。奥维德在《斋戒诗》第六卷第229行中写道：“我可不想让那些蓬乱的头发被黄杨木梳子梳理。”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十四卷第二十五封信的第2行中写道：“既然没有头发可找，那就用那把多齿的黄杨木梳子吧。”
[1000] “Attegias”是一个源自阿拉伯语的词。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第一卷第425行、第四卷第259行中提到了“Magalia”；西利乌斯·伊塔利库斯的《Mapalia》则见于第二卷第437行及后续内容、第十七卷第88行。维吉尔在《农事诗》第三卷第340行中也提到了这个词。这种低矮的圆形小屋有时会装上轮子，就像斯基泰游牧民族的帐篷一样，因其形状被称为“Cohortes rotundæ”，即“鸡笼”。费斯特所引用的卡托的描述中，这类建筑被称作“努米底亚人的乡村住宅，呈长方形，两侧不弯曲，就像船的船首一样”；希罗尼穆斯则称其为“类似炉子的建筑”。当这些小屋固定不动时，就被称为“Magalia”；迦太基古城的名称也来源于布匿语中的“Mager”。当它们可以移动时，则被称为“Mapalia”。李维记载，当马西尼萨在锡法克斯面前逃往巴尔布斯山时，“有一些人带着他们的Mapalia小屋以及牲畜一起追赶国王。”

[1001] 布里甘特人是不列颠各民族中最古老、最强大的一个，他们的领地从约克郡、达勒姆郡、兰开斯特郡、韦斯特莫兰郡到坎伯兰郡，横跨整个地区。塔西佗，《农业论》，17章。著名的卡蒂斯曼杜阿就是他们的王后，卡拉克塔库斯曾在她那里避难。塔西佗，《编年史》，第十二卷，32、6章；《历史》，第三卷，45章。公元121年，哈德良在不列颠时建造了福斯城。

[1002] “利润是有好气味的。”这是在暗示韦斯帕芗对提图的回答。参见苏埃托尼乌斯所著的《韦斯帕芗传》，23章：“当儿子提图因从事令人反感的职业而受到责备时，韦斯帕芗便把钱放进他的鼻孔里，想看看是否有臭味；既然没有，他就说那只是洗澡后的气味而已。”马蒂亚尔也提到了将那些令人反感的行业驱逐到台伯河对岸的做法。其作品第六卷第93首第4行写道：“不要让狗的皮毛被带到台伯河对岸去。”第一卷第42封书信第3行以及第99封书信第2行也有类似表述。

[1003] 诗人们。据说恩尼乌斯是从欧里庇得斯的《贝勒罗丰》中获得了这一思想。贺拉斯也曾模仿过这一表达方式；其作品第一卷第1封书信第65行写道：“去做这件事吧；如果可以的话，就以正确的方式去做；如果不行，那就随便怎么做吧。”参见塞内卡的《书信集》第115封：“他们并不关心原因或来源，只问你能得到什么。”（在两人的作品残篇中都找不到类似的思想。）

“不！即便被迫搬到台伯河对岸去经营你的制革厂，也要坚称那种气味是好的——那是没药、肉桂和乳香的味道；要明白，凡是能带来利润的东西，就不可能发臭。”——霍奇森。

[1004] 波吕俄斯。忒提斯被嫁给了波吕俄斯，因为有人预言她会生下一个比她父亲更伟大的儿子；因此朱庇特不得不放弃对她的欲望。参见埃斯库罗斯的《被缚的普罗米修斯》，886行及以后；品达的《伊斯特米亚颂歌》，第八卷，67行；诺努斯的《狄奥尼索斯传奇》，第三十三卷，356行。

[1005] 应该怜悯弱小者。这是对维吉尔《农事诗》第二卷第363行的仿写：“当青春初现，新叶萌发之时，应当怜悯弱小者。”

[1006] 触摸。在宣誓时，罗马人会把手放在献给其所祈求的神灵的祭坛上。参见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相关段落；贺拉斯的第二卷第1封书信第16行。另可参见其作品第十三章第89行：“正因如此，他们才敢毫无畏惧地触摸各种祭坛。”西利乌斯的作品第三卷第82行写道：“让埃利萨乌斯的孩子们触摸那些童年的祭坛吧。”李维在第二十一卷第1行中写道：“大约九岁的汉尼拔被带到祭坛前，按照神圣的仪式宣誓，表示一旦有机会就会成为罗马人民的敌人。”

[1007] 致命的。参见佩尔西乌斯的作品第二卷第13行：“剧烈的怒火在心中燃烧。尼禄已经有了第三个妻子。”

“如果命运让他得到一位有嫁妆的妻子，那么她的命运早已注定，生命也将短暂不堪：在睡梦中，当致命的手指扼住她纤细的喉咙时，听听那受害者的喘息声吧！”——巴德汉姆。

[1008] 更简短的路径。塔西佗在《编年史》第三卷第66段中谈到布鲁提迪乌斯时（参见《讽刺文集》第十篇第83段）说道：“急功近利的心态会驱使人们：起初是与他人竞争，随后是超越他人，最后则连自己都急于领先于他人。这种心态让许多优秀之人陷入困境，因为他们忽视了缓慢但安全的道路，而选择仓促行事，结果反而招致灾难。”

[1009] “Et qui per fraudes patrimonia conduplicare”这句话现在通常被认为属于后人添加的内容。
[1010] “Effundit habenas.” 如维吉尔在《农事诗》第一卷第512行中所写：“当四轮马车急于冲出牢笼时，御者试图用缰绳控制它们，却毫无用处；马儿根本听不见御者的命令。”在《埃涅阿斯纪》第五卷第818行以及第十二卷第499行也有类似描述。奥维德在《爱的艺术》第三卷第四章第15行也有类似表述。可参见莎士比亚的《亨利五世》第三幕第三场：“当那恶人势不可挡地向前冲时，还有什么缰绳能够约束他呢？”
“用卑劣的建议毒害年轻人的心灵，教他们那些肮脏的、只为赚钱的手段，就如同给马儿松开缰绳，让它们在原野上狂奔；它们会不断远离目标，对任何试图控制它们的声音都充耳不闻。”——霍奇森。
[1011] “Donet amico.” 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一卷第二首第4行写道：“有些人因为害怕被指责为挥霍无度，而不愿把东西送给朋友。”
[1012] “Levet.” 可参见以赛亚书第五十八章第6节：“要解开邪恶的束缚，消除沉重的负担，让受压迫的人获得自由，打破一切枷锁。”加拉太书第六章第2节也有类似表述。
[1013] “Deciorum.” 可参见第八章第254节的注释。关于“真正的希腊”，可参见第十章第174节：“无论希腊人敢做出什么谎言。”
[1014] “Menæceus”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他宁愿选择留在家中，通过自我牺牲来拯救自己的国家免受阿尔戈斯人的进攻，也不愿像父亲所劝的那样逃往多多纳。可参见欧里庇得斯的《菲尼西亚人》的结尾部分，以及帕萨尼亚斯在《希腊志》第九卷第二十五章第1节中关于他坟墓上长出的石榴树的故事。还可参见西塞罗的《论命运》第一卷第48节，以及斯塔提乌斯所著《底比斯史》第十卷的结尾部分。
[1015] “Sulcis.” 奥维德在《变形记》第三卷第1-130行中有相关描述。维吉尔在《农事诗》第二卷第141行中也提到：“水牛的牙齿极其可怕，连手持长矛的人也会被其吓倒。”
[1016] “Ignem.” 平丁在《皮提亚颂》第三卷第66行中写道：“从一颗种子中，竟然产生了如此多的火焰，烧毁了周围的树木。”
[1017] “Leo alumnus”：据说这一名称暗指多米提安统治时期发生的一件真实事件。可参见马尔特在《戏剧书信集》第十卷中的记载：“那只忘恩负义的狮子竟敢用嘴伤害自己的主人，如此轻视他的命令；但它最终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那些没有受到体罚的人则遭到了箭矢的攻击。”埃斯库罗斯在《阿伽门农》第717行第34节也有类似描述。
[1018] “Mathematicis.” 苏埃托尼乌斯在《卡利古拉传》第57节以及《奥托传》第4节中提到了这些占星家。在这些著名的占星家中，有特拉西卢斯、苏拉、西奥根尼斯、斯克里博尼乌斯和塞琉古等人的名字。用于推算命盘的计算方法被称为“特拉西卢斯的数字”、“迦勒底算法”和“巴比伦数字”。贺拉斯在《颂歌》第一卷第十一首第2行中有相关描述。西塞罗在《论命运》第二卷第47节也有提及。奥维德在《伊比斯》第209行及后续章节中也有所涉及。
[1019] “Grave.” 可参见斯特拉波在《书信集》第七十二封第4节中的描述：“真是糟糕的命运，还有那不死的父亲啊。”
[1020] “Stamine.” 可参见第三卷第27节：“只要拉凯斯还活着，他就能继续施加压力。”第十卷第251节则写道：“让他自己去抱怨那些法则吧，还有那些过度的压力。”

[1021] 鹿。参见第10卷第247页：“那是第二只鹿的生平范例。”据说乌鸦的寿命相当于九代人的时间。有位古代注释者称雄鹿的寿命为九百年。参见《希腊诗选》第2卷第9页：“那只鹿的年龄已经可以计算到第二代了。”在美狄亚为让埃松复活而准备的锅里，有这样的描述：“还有活着的鹿肝，此外还加进了那只已有九百年历史的鹿的头部和角。”奥索尼乌斯在《田园诗》第18卷第3节中写道：“那只乌鸦的寿命是鹿的九倍，而鹿的寿命则相当于四代人的时间。”

[1022] 阿尔基吉涅姆。参见第6卷第236页；第13卷第98页。

[1023] 米特拉达梯。参见第6卷第660页：“不过，即使阿特雷伊德斯尝过了那种药剂，他仍然小心翼翼地避免使用国王的药剂。”参见第10卷第273页：“我已渡过了庞蒂斯河。”另可参见普林尼的第23卷第24页及第25卷第11页。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5卷第76封信中写道：“米特拉达梯经常服用毒药，以防止那些有毒物质对他造成伤害。”这种药剂是由医生塞雷努斯·萨莫尼库斯所描述的，其成分极其简单。参见第30卷第578页。另可参见普林尼的第23卷第8页。

[1024] 埃拉塔。参见第11卷第26页：“萨克库卢斯距离堡垒有多远呢？”

[1025] 维吉莱姆·卡斯特拉。格兰加乌斯称其如此命名，是因为“在卡斯特尔的神庙之前有士兵负责守夜”。马尔斯·乌尔托尔的神庙拥有大理石柱子，是由奥古斯都建造的。苏埃托尼乌斯在《奥古斯都传》第29章中提到了这一点。奥维德在《农事诗》第5卷第549行中也提到了它：“难道是武器在发声吗？没错，确实有武器在发声：马尔斯来了，他带来了战争的信号。复仇之神亲自从天上降临，为人们带来荣耀，还在广场上建起了供人瞻仰的神庙。”

[1026] 弗洛拉节。参见第6卷第250页。奥维德在《农事诗》第5卷第183-330行中有相关描述。弗洛拉节最初是在公元前514年，由森托和图迪塔努斯担任执政官时被官方批准的，这也是李维开始记载历史的那一年。该节日是在4月的最后一天以及5月的第一天和第二天庆祝的。那些地位最低的妓女会登上舞台表演淫秽的舞蹈。参见拉克坦提乌斯在《基督教教义史》第1卷第20章中的描述，以及佩尔修斯在《诗集》第5卷第178行中的描述。

[1027] 谢瑞斯节。为纪念谢瑞斯而举办的竞技活动包括赛马，这些活动在4月倒数第二天举行。奥维德在《农事诗》第4卷第389行及后续章节中有相关描述。这些活动是由库鲁勒·埃迪勒时期的C.梅米乌斯所创立的，属于贵族们的节日。参见盖利乌斯在《历史集》第2卷第24章中的描述。

[1028] 基贝莱斯节。参见第6卷第69页；第11卷第191页。

[1029] 彼塔乌罗斯。关于这种敏捷动作的具体性质，注释者们并未给出明确解释。这个词源自αὖρα和πέτομαι，因此似乎指的是某种能将人抛向空中的装置。卢西利乌斯的一句话似乎也证实了这一点：“就像机械师们利用某种装置将人抛向高空一样。”马尼利乌斯在《诗集》第5卷第434行中也提到类似的内容：“那些被强力弹射出去的物体，会以交替的方式移动：有的上升，有的下降，而那些被抛出的身体则会在火焰和旋转的圆圈中燃烧。”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2卷第86封信中写道：“如果你强迫某人通过那些狭窄的通道被抛向空中，那会怎样呢？”在《诗集》第11卷第21章第3节中也有类似描述：“那个轮子被反复转动，却始终完好无损。”霍利迪画了一幅图，看起来它类似于一种摇摆装置。法乔拉蒂则将其描述为“一种让人们随着轮子的转动而被抛向空中的游戏”。

[1030] 科里库斯是克里特的西北端，附近还有一个同名的岛屿。[在吕底亚和奇里乞亚还有另外两座同名的城镇，那里都有海盗出没；后一座城镇的名字后来被用来命名著名的科里库斯洞穴。参见品达的《皮提亚颂歌》第1卷，以及埃斯库罗斯的《普罗メテ乌斯被缚》第5卷第350行。]

[1031] “Municipes”。卡利马科斯称，克里特人总是夸耀说，克里特不仅是朱庇特的诞生地，也是他的安葬地。参见第四卷第33节：“那位惯于高声兜售骑兵服务的首领，如今却靠微薄的报酬来贩卖陶器。”马蒂亚尔将库迈的陶器称为“西比拉的陶罐”，在《书信集》第十四卷第114封信中如此称呼；而提尔的斗篷则被他称作“卡德摩斯的斗篷”。参见阿里斯托芬的《阿喀琉斯》，第333行——迪凯奥波利斯在展示自己的煤篮时说：“这个篮子就是我制造的。”克里特以一种名为“passum”的优质葡萄干酒而闻名，据阿忒纳乌斯所述，罗马妇女也被允许饮用这种酒。格朗格乌斯将其称为“马尔沃瓦兹酒”。

[1032] “Lagenas”。参见第七卷第121节。

[1033] 卡尔佩，即现在的直布罗陀。据说伊壁鸠鲁认为，太阳沉入海洋时，会像烧红的铁块投入水中那样发出嘶嘶声。参见斯塔提乌斯的《森林诗》，第二卷第七章第27行：“多么幸福、多么美好的大地啊！在这里，人们可以看到赫利俄斯的光芒没入大海的波涛之中，还能听到旋转的轮子发出的响声。”

[1034] “Aluta”。参见第七卷第192节：“黑色的月亮被皮革所遮盖。”此处该词指的是制鞋用的皮革，如马蒂亚尔在《书信集》第十二卷第25封及第二卷第29封中所提到的。奥维德的《变形记》第三卷第271行也使用了这个词。在马蒂亚尔的《书信集》第七卷第25封中，它指的是皮制围裙；在凯撒的《高卢战记》第三卷第13章中，则指的是皮制船帆。此处它指的是皮制钱袋。其名称来源于制革过程中使用的明矾。

[1035] “海洋中的怪物”。塔西佗在《编年史》第二卷第24节中如此写道：“那些从远方归来的人，总会讲述各种奇迹：旋风的威力、前所未见的飞鸟、海中的怪物，以及人类与野兽难以分辨的模样；这些景象或是出于恐惧而被相信的。”

[1036] “Eumenidum”。欧里庇得斯的《俄瑞斯忒斯》，第254行及以后；埃斯库罗斯的《欧墨尼得斯》；贺拉斯的《讽刺诗》第二卷第132行及以后。

[1037] “被击打的公牛”。索福克勒斯的《阿贾克斯》。参见第七卷第115节；第十卷第84节。

[1038] “Curatoris”。《十二表法》规定：“如果某人精神失常，那么他拥有的牲畜和财产都应归国家所有。”参见第五卷第7条。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1封第102行中写道：“既不要相信医生，也不要依赖法官指定的监护人。”在《讽刺诗》第二卷第3章第217行中则写道：“一旦被禁止，法官就会剥夺他的所有权利。”

[1039] “Tabulâ”。参见第十二卷第57节：“用木头固定住，用手指将四到七根手指从死亡线上移开，如果伤口足够宽的话。”

“那些把船装得几乎无法航行的人，还在船板和海浪之间留下缝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图案，刻在一片金子上，却成了这一切的根源！”——巴德汉姆。

[1040] “Cujus votis”。

“看啊！那个半裸着站立的可怜人，对他说来，富饶的帕克托洛斯河的沙子也不过是昨日之物罢了！他的生活依靠的是那些能引发同情的虚假景象。”——巴德汉姆。

[1041] 塔古斯河。参见第三卷第55节：“塔古斯河的沙子以及流入大海的一切，都是黄金。”马特尔利乌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15封及第十卷第96封中写道：“塔古斯河真是黄金之河。”奥维德在《变形记》第二卷第251节中也说：“塔古斯河所携带的，全是如火焰般的黄金。”

[1042] 帕克托洛斯河在马格尼西亚·阿德·塞皮卢姆稍上方处注入赫尔穆斯河。据说米达斯在河水中沐浴后，河中的沙子便变成了黄金，因此索福克勒斯称其为“εὔχρυσος”。这条河流经萨迪斯的城墙下，诗人们常将其与克罗伊斯的名字及其财富联系在一起。实际上，黄金矿石是从特莫卢斯山冲刷下来的；斯特拉博称在他所处的时代这种情况已经不再存在了（见第十三卷第4章）。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十卷第141节：“那里土地肥沃，帕克托洛斯河用黄金灌溉着大地。”塞内卡在《腓尼基人》第604节中也说：“富饶的帕克托洛斯河用黄金淹没了田野。”至今它仍被称为巴古利河。

[1043] 暴风雨中的景象。参见第十二卷第27节的注释。

“可怜的遇难水手啊！请讲述你的遭遇，让别人看到你那悲惨境遇的痕迹吧。”——霍奇森

[1044] 监护。

“起初靠诡计获得，后来则靠恐惧来维持。”——斯宾塞

[1045] 利基努斯。参见第一卷第109节的注释：“我拥有的比帕兰特斯和利基努斯还要多。”

[1046] 哈马斯。哈马意为“皮制水桶”，这一词源自普鲁塔克的记载。奥古斯都设立了七个夜间巡逻队，他们在长官的指挥下在夜间巡城，配备有“哈马斯”和“多拉布拉”等工具以预防火灾。普林尼在第十卷第42封邮件中向图拉真描述了他所在行省尼科米底亚发生的一场大火时说：“当时没有公共消防设备，也没有任何用于灭火的工具。”塔西佗在《编年史》第十五卷第43节中写道：“既然私人无法获取水源，那么就需要在公共场所设置水源，同时每个人都要准备好工具来扑灭火灾。这些地方不是用共用墙壁相连的，而是各有独立的围墙。”（参见鲁珀特的注释。）这些监护人被称为“卡斯特拉里伊”。参见《讽刺诗》第三卷第197节及后续内容。

[1047] 弗里吉亚的柱子。参见第89行的注释。

[1048] 裸体的犬儒主义者用的陶罐。参见第十三卷第122节的注释。这个故事出自普鲁塔克的《亚历山大传》。也可参考第欧根尼·拉尔修的《名士传》第六卷第二章第6节。据说第欧根尼在科林斯去世，而亚历山大则在巴比伦去世，两者是同一天。参见第十卷第171节。

“裸体的犬儒主义者嘲笑那些忧心忡忡的人，他的陶罐根本不怕火灾：如果陶罐破裂了，他就会找一个新的；或者简单地修补一下，让旧陶罐继续使用。”——吉福德

[1049] 没有任何神灵。参见第十卷第365节。

“审慎之处，财富无从谈起；
由人造就的女神，亦只为人所有。”——巴德汉姆。

[1050] 渴望与饥饿。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1首，73行：“你岂不知金钱的用处何在？可以买面包、蔬菜、六塞斯特斯的葡萄酒；而当自然剥夺了这些之后，人类还会遭受更多痛苦。”

[1051] 伊壁鸠鲁。参见《伊壁鸠鲁文集》第十三章第122行：“伊壁鸠鲁并非那种满足于小花园里简单生活的人。”

“伊壁鸠鲁虽被视作智者，却十分幸福，因为他拥有广阔的‘花园’——自然所给予的已足够他所需；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才不是智者。”——德莱顿。

[1052] 最高限额。参见《普林尼文集》第三卷第154行：“那些地位不足以被列入骑士阶层的，应从马背上起来。”普林尼在《普林尼文集》第三十二卷第2行中写道：“在提比略统治时期，规定只有那些家族财产达到四百六十塞斯特斯的人才能被列入骑士阶层。”另见第一卷第105行、第三卷第159行：“奥托就是以这种荒谬的标准来区分人们的。”

[1053] 四百六十塞斯特斯。苏埃托尼乌斯在《奥古斯都传》第41行中写道：“他提高了参议员的财产税标准，将原本八百万塞斯特斯的最高限额提高到十二个塞斯特斯，并为那些没有足够财产的人提供补贴。”

[1054] 水仙花。狄奥在书中提到他的财富时说（第60卷，第688页）：“他是当时最富有的人，拥有的财富远远超过一百万塞斯特斯。”水仙花以及其他奴隶，如波西德斯、费利克斯、波利比乌斯等人，对愚蠢的克劳狄乌斯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不过帕拉斯和水仙花是他最宠爱的人。“元老院也通过决议，不仅给予他们丰厚的奖赏，还授予他们各种荣誉。”他们滥用克劳狄乌斯的恩惠，以至于有一次当他抱怨国库状况不佳时，有人说道：“如果让那两个奴隶共同管理国库的话，国库就会充裕起来。”若非水仙花的阻挠，克劳狄乌斯肯定会宽恕梅萨利娜。苏埃托尼乌斯在《克劳狄乌斯传》第26行及以后也有相关记载。尼禄即位后，阿格里皮娜迫使水仙花自杀。参见第10卷第330行。

“不！就连那些被克劳狄乌斯宠爱的奴隶们，他也赋予他们至高权力，自己则沦为他们的奴隶；他的一切命令都来自他们，甚至在他们怂恿下杀害了自己的妻子。”——霍奇森。

第十五篇讽刺诗

哦，比提尼亚的沃卢西乌斯啊，有谁不知道埃及在迷恋之中所崇拜的是怎样的怪物呢？有人崇拜鳄鱼，也有人对那些身上缠满蛇的朱鹭心生畏惧。那只神圣的猴子的形象以黄金制成，而梅姆农那断裂的雕像则散发着魔法般的音调。古老的底比斯已沦为废墟，它的百座城门也消失无踪。有的地方人们崇拜海鱼，有的地方则崇拜河鱼；还有些地方整个城镇都把狗当作神明来崇拜；却没有人崇拜狄安娜。用牙齿咬断韭葱或洋葱被视为不敬的行为。哦，那些神圣的民族啊！他们的神明就在自己的花园里生长！那里的人都不吃有毛的动物，杀死小羊更是罪行。不过，人肉则是可以食用的。如果尤利西斯在晚餐时向惊愕的阿尔西努斯讲述这样的故事，他很可能会被当作骗子而遭到嘲笑或愤怒的对待。“难道就没有人把这家伙扔进海里吗？他简直活该遭遇可怕的卡律布迪斯，甚至更可怕的灾难，因为他编造出了那些巨大的拉斯特里戈涅人和独眼巨人。我宁愿相信斯库拉，或者那些相互碰撞的蓝色岩石，还有那些充满狂风的皮囊；或者相信埃尔佩诺尔在喀耳刻魔杖的轻触下，与变成猪的同伴们一起发出呻吟声。他以为费阿西亚人的脑袋里根本没有脑子吗？”任何尚未喝醉、只喝了一点科基拉碗中烈酒的人，都可能会这样议论。因为伊萨卡人只是独自讲述自己的冒险经历，没有其他人能证明他的话的真实性。我们即将讲述一些确实令人惊叹的事件，但这些事件都是最近才发生的，当时尤尼乌斯还担任执政官，地点就在炎热的多布斯城外。我们将讲述一个整个民族的罪行，这些罪行比任何悲剧中的情节都要残忍。从皮拉的时代起，尽管你可以翻遍所有的悲剧题材，但没有任何一部作品是以整个民族作为罪魁祸首的。这就是在我们这个时代，残酷的野蛮行为所造成的例子。在翁博斯和滕蒂拉这两个相邻的民族之间，存在着根深蒂固的仇恨，这种仇恨永无止境，也无法治愈，始终在两者之间燃烧着。双方的怨恨主要源于彼此都厌恶对方的神明，他们认为只有自己所崇拜的神明才配被称为神明。但在节日之际……

那些民族的领袖们决定必须抓住这个机会，阻止他们享受欢乐与愉悦的时光，以及在那靠近神庙的地方摆满美食的盛大宴会。而那永不入眠的宝座，即便在第七天的阳光下也依然矗立在那里，日夜不停。[1082] 事实上，埃及就是如此野蛮！不过就奢华程度而言，据我所见，就连那些野蛮人也不逊于臭名昭著的卡诺普斯。[1084] 再者，对付那些醉醺醺、说话结巴、步履蹒跚的人其实很容易取胜。一方是跟着黑色笛声跳舞的众人，还有各种香水、鲜花以及戴在眉间的花环；另一方则是一群处于禁食状态、充满仇恨的人。但他们怒火中烧，首先便开始用言语进行辱骂。[1087] 这便是战斗的信号。随后双方同时发出呐喊，战斗就此开始；他们没有使用武器，而是用赤手相搏。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伤痕，几乎没有人的鼻子是完好的。在所有的战斗者中，到处都是残缺的面孔、无法辨认的五官，破碎的皮肤下露出可怕的骨头，拳头上沾满了从敌人眼睛里流出的鲜血。然而，这些战斗者仍然认为自己只是在玩耍，只是进行一场幼稚的较量，因为他们不会践踏尸体。如果不需要牺牲生命，那成千上万的人为何要参与战斗呢？于是他们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他们弯下腰，开始投掷捡来的石头——这些正是叛乱的独特“武器”。不过，这些石头并非像阿贾克斯或图尔努斯那样沉重的石头，也不是像提迪德斯击中埃涅阿斯大腿时所用的那种重石，而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用双手才能投掷出来的石头。因为在荷马的时代，人们就已经开始堕落了。如今，大地孕育出的都是弱小不堪的凡人。[1098] 因此，每一个俯视他们的神明都会嘲笑他们、厌恶他们！

在这段冗长的叙述之后[1099]，让我们继续讲述故事吧。在得到补给后，其中一方便胆大起来，拔出武器，用致命的箭矢再次发动攻击。那些居住在绿树成荫的坦蒂拉地区的居民[1101]则向敌人发起进攻，敌人们仓皇逃窜，露出了后背。其中一人因极度恐惧而慌不择路，结果跌倒并被俘。获胜的一方立刻将他切成无数碎片，为了让一个人能供许多人食用，他们甚至啃食他的骨头。他们既不用锅煮他，也不用烤架烤他——因为他们觉得等待火候实在太麻烦了，所以宁愿吃生肉。不过我们应当为此感到高兴，因为他们没有亵渎普罗米修斯从天上偷来并赐予人间的火之神灵。我为这元素欢呼！我想你们也一定很高兴吧[1106]。但那些能够忍受咀嚼人类尸体的人，从未尝过比这更美味的美食。因为在这种极其残忍的行径中，根本无需去探究或怀疑是否只有第一个吃的人感受到了那种恐怖的快感！不！当整个身体都被吃光之后，最后上来的人也会通过用手指触碰地面来品尝鲜血的味道！据记载，巴斯克人就是靠这种食物来维持生命的。但实际上情况截然不同：那是命运的残酷折磨，是战争的极端状况，是绝望的顶点，也是长期围攻所带来的极度贫困[1110]。对于我们现在所谈的这种食物，我们应当心生怜悯[1111]。因为在他们用尽各种草药、吃光所有能吃的动物之后，当敌人看到他们面色苍白、身体消瘦、四肢无力时，他们却仍出于极度的饥饿而撕咬他人的肢体，甚至准备吞食自己的肉体！有哪个人或哪个神明会拒绝宽恕那些遭受如此苦难的勇士们呢？那些被他们吃掉的人的灵魂或许都会原谅他们吧！芝诺的教诲则给了我们更好的启示：他认为为了保全生命，只有一些事情是必须做的，而非所有事情[1114]。但在古代梅特卢斯的时代，坎塔布里亚人怎么可能了解斯多葛派的学说呢？如今，整个世界都有希腊人和我们的雅典人。

雄辩的高卢人[1115]教会了不列颠人[1116]如何进行辩论；就连图勒[1117]也谈到过需要雇佣演说家。然而，我们提到的那些高贵的民族，以及那些在勇气与忠诚方面与他们不相上下的民族，还有在灾难面前更胜一筹的萨古恩图姆[1118]，其实都有理由为这种行为辩解！而埃及则比迈奥蒂斯的神坛还要野蛮。因为那个发明了邪恶仪式的泰乌里卡人（如果把诗人所唱的一切都当作可信的话），只懂得用人作为祭品；受害者除了面对献祭的刀刃之外，再无其他更可怕的威胁。可是，究竟是什么灾难迫使他们犯下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是极度的饥饿，还是环绕在他们城墙周围的敌军，才让他们敢于做出如此恶劣的行径？当孟菲斯地区因干旱而无法让尼罗河上涨、从而激起河神的怒火时，他们还能犯下比这更严重的罪行吗？

无论是强大的辛布里人，还是不列颠人，或是凶猛的萨尔马提亚人、野蛮的阿加西尔西人，都从未像这些软弱无能的家伙那样疯狂残暴——他们总是使用用陶土制成的小船，依靠简陋的桨来航行。对于这样一个心中充满“愤怒”与“饥饿”的民族，根本找不到足以与其罪行相称的惩罚，也没有足够残酷的折磨方式。

大自然承认，她赋予了人类最柔软的心灵，因为她给了我们眼泪[1123]。在我们所有的情感中，眼泪是最高尚的。因此，大自然要求我们为处于困境中的朋友感到悲伤，为被指控者或孤儿的悲惨处境而哀伤，也要为那些受到欺瞒的人寻求正义。那些泪湿脸颊的少女，她们的秀发让人难以判断她们的性别！

按照大自然的旨意，当我们看到适婚年龄的处女的葬礼，或是看到年幼得还不足以被火化的小孩被埋葬时，我们就应该感到悲伤。因为，那些值得拥有神秘火炬的人，也就是像刻瑞斯的神职人员那样的人，怎会认为别人的苦难与自己无关呢？

这正是我们将自己与那些低等动物区分开来的特点。唯有我们，才拥有那令人崇敬的理性能力，以及理解神圣事物的天赋，还有掌握各种艺术与科学的能力。我们从天国那高耸的堡垒中获得了道德感，而那些只追求世俗利益的低等动物则缺乏这种能力。在世界诞生之初，万物的创造者只赋予了它们生存的本能；而对我们，则赐予了灵魂，让彼此之间能够产生相互关怀的情感，从而促使我们去寻求帮助、给予帮助，将原本分散的人聚集成一个整体，离开先祖们居住的森林，建造房屋，将他人的居所与自己的家园相连，让邻里间的信任为我们的睡眠带来安全感。当有同胞因重伤而倒下时，我们会用双臂去保护他；我们会用号角发出战斗信号，共同抵御外敌，共同生活在同一道城墙之下。然而现在，那些野兽之间的团结甚至比我们还要紧密。同类的野兽会怜悯自己的同类——有哪头狮子会杀死自己的同伴呢？有哪头野猪会死于比自己更强大的野猪的獠牙之下呢？印度的母虎也会与其它母虎保持和谐关系。即使是凶猛的熊，彼此之间也能和平共处。可是人类呢！他们不满足于仅仅制造杀人的武器，他们的祖先那些原始的铁匠，只会打造锄头和镰刀，根本不懂如何制造剑。而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一群人，他们的残忍欲望并非止步于简单的谋杀，他们还将同伴的胸膛、手臂和脸庞视为一种“天然的食物”。如果毕达哥拉斯看到如今这样的暴行，他会作何反应？他会逃到哪里去呢？他本来就避免接触一切有生命的东西，甚至连各种肉类都不吃。

[1055] 沃卢西乌斯的身份不详。有人认为他便是普鲁塔克撰写《论友谊》一文时所提到的比提尼库斯。

[1056] 埃及人。西塞罗如此说道：“有谁会不知道埃及人的习俗呢？他们的思想充满邪恶的谬误，即便在遭受屠杀之前，他们也会先杀死蛇、蝎子、狗或鳄鱼；而且，即使他们行事轻率，也绝不会逃避惩罚。”《图斯库兰对话录》，第五卷，第27节。参见《雅典娜伊科斯》，第二卷，第650页，丁德译本。

[1057] 鳄鱼。参见希罗多德，《历史》第二卷，第69节；西塞罗，《论自然神》，第一卷，第36节。

[1058] 梅姆诺涅斯。他的雕像曾矗立在底比斯的塞拉皮斯神庙中。普林尼，《自然史》第二十六卷，第7节；斯特拉博，《地理学》第十七卷，第一章，称地震导致雕像的上半部分从基座上坠落。他说雕像的残骸来自“仍留在基座上的下半部分”。参见《讽刺诗集》第八卷，第4节中的“半张脸”；第八卷，第219节中的“半尊密涅瓦像”。另可参见克林顿所著的《公元130年的罗马节日志》。

[1059] 狗。参见卢坎，《战争诗》第八卷，第832节中的“半只狗”。此处的典故与对阿努比斯的崇拜有关，参见第六卷，第533节。

[1060] 青葱。

“在这里，触碰洋葱或是用污秽的牙齿玷污韭葱的神圣性都是极其危险的。”——吉福德

[1061] 花园。

“那些虔诚的民族啊，他们的花园里不断涌现出由大地孕育而成的神灵！”——巴德汉姆

[1062] 尤利西斯。参见荷马《奥德赛》第九卷，第106节及以后；第十卷，第80节及以后。

[1063] 讲故事的人。“一种寄生性的、四处游荡的哲学家。”这类人常出现在宴会上，擅长讲述有趣的故事，也就是说他们是说书人。这类哲学家最终沦为了小丑。西塞罗在几乎相同的意义上使用了“Ethologus”一词，参见《论演说术》第二卷，第59节，附哈勒斯注释；苏埃托尼乌斯，《奥古斯都传》第74节：“他还会安排朗诵者和演员，以及马戏团里的艺人，更常邀请讲故事的人来表演。”萨尔马修斯，《致弗拉维乌斯·沃皮斯库斯的信》第42节；卢西恩，《真实的历史》第一卷，第709节；莎士比亚《奥赛罗》第一幕，第三场。

[1064] 真正地。参见第八卷，第188节：“请以真正的十字架来审判我。”

[1065] 想象中的，即“他们以人类为食”。

[1066] 拉斯特瑞戈涅人。他们的传说中的居所是福尔米亚，即现在的“莫拉”。他们是由首领拉穆斯从西西里岛带到那里的。荷马，《奥德赛》第三卷，第17首，第1行；第16首，第34行；霍恩，《奥德赛》第十卷，第81行。

[1067] 并排的岩石。这些岩石位于色雷斯博斯普鲁斯海的北入口处，也就是现在的君士坦丁堡海峡。据传说，这些岩石会漂浮起来，碾碎所有经过该海峡的船只，直到密涅瓦引导阿尔戈号安全通过之后，这些岩石才被固定下来。因此，它们被称为συμπληγάδες、συνδρομάδες、πλαγκταὶ和κυάνεαι，因为周围的水域呈深蓝色。荷马将它们置于西西里岛附近。《奥德赛》第十二卷，第61节；第二十三卷，第327节。品达，《皮提亚颂歌》第四卷，第370节。参见希罗多德，《历史》第四卷，第85节；欧里庇得斯，《美狄亚》第2场；《安德洛玛刻》第794行。西奥克里托斯。

《田园诗》，第十三卷，第22行；奥维德，《赫尔墨斯纪》，第十二卷，第121行。“但愿那些被束缚在辛普勒加德斯群岛上的人能够获得解放。”《悲歌》，第一卷，第十章，第34行。现在它们被称为“帕沃拉内”。

[1068] 空虚。参见第十四卷，第57行：“长久以来，空虚已占据着头脑。”另可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一卷，第567行：“我们庞提人的胸膛并非如此愚钝。”

“但人类竟会吃人，这种行为实在超出了常理；这个旅行者把我们岛民当作驴子看待。”——德莱顿。

[1069] 还没喝醉。

“某个清醒的听众或许也会这么说，就在科基拉人转身之前。”——霍奇森。

[1070] “Temetum”是一个来源不明的古老词汇；由此衍生出了“temulentus”和“abstemius”（参见贺拉斯《书信集》第二卷，第163封）；还有“Temeti timor”这一短语，用来指代寄生虫。

[1071] 科基拉。正如贺拉斯所说，费阿克斯人是个奢侈的人：“我得变得肥壮些，这样才能回家见到费阿克斯。”——《书信集》第一卷，第15封，第24行。

[1072] 伊萨库斯。参见第十卷，第257行；第十四卷，第287行。

[1073] 尤尼乌斯。萨尔马修斯认为这位尤尼乌斯就是公元872年、即公元119年与哈德良一同担任执政官的Q.尤尼乌斯·鲁斯蒂库斯或鲁斯蒂基乌斯。（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320页。）也有人认为他是与图密善一同担任执政官的阿皮乌斯·尤尼乌斯·萨比努斯，时间为公元835年、即公元82年。但实际上图密善的搭档名叫提图斯·弗拉维乌斯；在鲁斯蒂库斯之前，名单上并没有姓尤尼乌斯的人。为避免名称合并，有人将此名读作“Junco”或“Vinco”，但这些名字也并不存在。详见相关传记。

[1074] 科普蒂，现称Kypt或Koft，距离坦提拉约十二英里，距离底比斯三十英里，距离尤维纳利斯所驻之地锡尼则有一百二十英里。托勒密·菲拉德尔菲乌斯修建了一条道路将其与贝雷尼基相连。

[1075] 皮拉。参见第一卷，第84行。

[1076] “Syrmata”。实际上指的是“冗长而华丽的悲剧情节”。参见贺拉斯《颂歌集》第278行：“那些体面的人物与华丽的服饰。”《讽刺诗集》第八卷，第229行：“请让你的悲剧情节像泰伊斯特斯、安提戈涅或梅纳利佩斯的情节那样冗长吧。”弥尔顿在《失乐园》中也提到过类似的内容：“有时，让华丽的悲剧以庄严的姿态出现吧。”另可参见马尔特兰《书信集》第十二卷，第95封，第3、4行；第四卷，第99封，第8行。

[1077] “Populus”。也就是说，“悲剧只描述个人的残暴罪行；从大洪水时代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整个民族都陷入邪恶行为的例子。”

[1078] “Feritas”。亚里士多德将“喜欢吃人肉”列为“兽性”的特征之一。

[1079] “Simultas”实际上指的是“两个竞争同一职位的人之间的嫉妒或竞争关系”，这个词源自“simulo”，与“æmulari”同义；也可源自“simul”。参见多德林著作第三卷，第72页。

[1080] 欧姆博斯，现名为“库姆-欧姆布”，位于尼罗河右岸，距离锡内不远，因此与坦提拉之间至少有100英里之遥。为避免“finitimos”一词带来的困扰，萨尔马修斯将其改为“科普托斯”，因为该地距离此处仅12英里；但所有较好的版本仍采用“欧姆博斯”这一名称。坦提拉，现名为“丹德拉”，位于河流左岸，由于拿破仑的学者们在其神庙中有了重大发现，这一地方因而广为人知。据斯特拉博记载（第17卷，第460页；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八卷第25章），坦提拉人与其他埃及人不同，他们极度厌恶并迫害鳄鱼，会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并消灭它们，他们是唯一敢于攻击或面对鳄鱼的埃及人；因此，当有一些鳄鱼被带到罗马展出时，一些坦提拉人也会随同前往，并展现出惊人的勇气与技巧。阿芙罗狄忒是他们的守护神。而科普托斯、欧姆博斯和阿尔西诺埃的居民则对鳄鱼极为尊敬，甚至认为让自己的孩子被鳄鱼吞食是一种荣耀；他们还会出于对崇拜鳄鱼的坦提拉人的怨恨而将风筝钉在十字架上。狄奥多罗斯称，这些宗教差异其实是古代国王们刻意制造的，目的是防止各个地区联合起来形成阴谋。

[1081] 另一个民族，即坦提拉人。参见第73行及以后内容。

[1082] 熬夜不眠的人。参见第八卷第158行：“不过，人们喜欢让那些熬夜不眠的人继续工作。”

“那是他们彻夜狂欢的地方，直到七天七夜过去。”——霍奇森

[1083] 可怕的。参见第八卷第116行：“西班牙是个可怕的地方。”第九卷第12行：“干枯的森林真是可怕。”第六卷第10行：“而当丈夫打嗝时，情况就更可怕了。”

“尽管这个地方十分荒凉，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的奢华程度完全可以与放荡的卡诺普斯相媲美。”——吉福德

[1084] 卡诺普斯。参见第一卷第26章。据说该城是由墨涅拉俄斯建造的，其名称源自他的领航员。它位于阿布基尔湾，距离亚历山大港不远，以极度奢华与放荡的风气而闻名，这些恶习主要发生在塞拉皮斯神庙中。参见第六卷第84章“卡诺普斯城的种种怪象与恶习”。塞内卡，《书信集》第51封；普罗佩提乌斯，《哀歌集》第三卷，第十一首，第39行。这些记载表明尤维纳利斯在生命中的某个时期曾到过埃及；但他究竟是出于好奇而在年轻时前往那里，还是如传说所说因惹怒帕里斯而被流放到那里，这一点尚存疑问。后一种说法与时间顺序、历史事实以及常理均不相符。

[1085] 马迪迪斯。参见第六卷第207章“塔伦图姆被酒浸透，变得疯狂而放荡。”赫西基乌斯，《诗集》第十二卷第18行：“沉溺于奢靡之乐，身体被美酒与欲望所侵蚀。”参见普劳图斯，《诡计篇》第四卷，第四场，第2行“如果其他部位也被酒浸透了的话”；莫斯特斯，《诗集》第一卷，第四首，第7行“我看起来像是被酒浸湿了吗？”提布尔斯，《诗集》第二卷，第一首，第29行“并非因为节日的光芒才让脸颊泛红，而是脚步蹒跚、难以忍受痛苦”；以及第二卷，第二首，第8行。

[1086] 布莱西斯。参见马尔特乌斯，《书信集》第十卷，第65封。维吉尔在《农事诗》第二卷第94行中也将葡萄藤描述为“曾经束缚双脚、限制言语的枷锁”。普罗佩提乌斯在《诗集》第二卷第34首第22行亦有类似表述。塞内卡在《书信集》第83封中也有相关论述。

[1087] 尤尔吉亚。如第五卷第26行所说：“尤尔吉亚正在酝酿冲突。”第三卷第288行则写道：“认清这场争斗的可怕开端吧。”塔西佗在《历史》第一卷第64行中提到：“先是尤尔吉亚，随后便是巴塔维人与军团士兵之间的战斗。”

[1088] 号角。参见第一卷第169行，以及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第十一卷第424行。以下整段文字可与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第七卷第505至527行相比较。

[1089] 武器的替代品。奥维德在《变形记》第十二卷第381行写道：“武器的卓越性能反而成了残酷行为的替代品。”

[1090] 毁坏的面容。第八卷第4行写道：“那些怪物已经半毁了容貌，肩膀也变小了，没有科尔文努斯那样的耳朵和鼻子。”

“那样一来，你就能在激烈的战斗中看到：那些被毁坏的面容，被撕裂的鼻子；双手上还残留着鲜血，下颌骨则从裂开的脸颊中露出来。”——吉福德

[1091] 孩子气的行为。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第五卷第584至602行有相关描述。

“但到目前为止，双方都认为这场战斗不过是战争的闹剧，不过是孩子们的游戏罢了！他们认为，在为宗教而战的两个阵营之间，没有人会真正死去，这简直是一种耻辱。”——德莱顿

[1092] 石头。霍奇森称其为“卑鄙之徒的武器”。

[1093] 骚乱。这是亨尼尼乌斯对“seditione”的修正。关于此意义上的“domestica”，可参见《讽刺诗》第九卷第17行。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一卷第150行写道：“石头和飞箭四处飞舞，愤怒为武器提供了动力。”第七卷第507行则写道：“愤怒让每个人手中的武器都变得更为致命。”

[1094] 阿贾克斯。荷马在《伊利亚特》第七卷第268行中写道：“第二个阿贾克斯举起一块巨大的石头，用力投掷出去，将其击碎。”

[1095] 特努斯。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第十二卷第896行写道：“那块巨大的石头就躺在田野里，似乎是为了判定胜负而存在的。两个人几乎无法一起抬起它，就像现在人类所创造的巨大物体一样。”可参见荷马在《伊利亚特》第二十一卷第405行的描述。

[1096] 提迪德斯。在《伊利亚特》第五卷第802行中，提迪德斯用双手举起了那块巨大的石头，那是一项连两个普通人也无法完成的任务。

[1097] 荷马。在《伊利亚特》第一卷第271行中，他写道：“如果现在的人类与那些古代的战士们战斗的话……”

[1098] 邪恶的人。参见希罗多德的《历史》第一卷第68章，普林尼的《自然史》第七卷第16章。卢克莱修在《物性论》第二卷第1149行中写道：“如今的时代已经如此糟糕，大地也几乎无法再创造出任何生物了，而过去各个时代却能创造出各种生物。”塞内卡在《论幸福》第一卷第十章中写道：“我们的祖先曾经面临过更严峻的挑战。”

我们为此而痛苦，我们的后代也将为此痛苦——道德沦丧，邪恶横行，人类处境愈发糟糕。”贺拉斯，《颂歌》第三卷，第46行：“父母的时代本已糟糕，却还生出了更恶劣的我们，将来还会孕育出更有缺点的后代。”

[1099] Diverticulo。严格来说意为“十字路口”，也可理解为“偏离大路的地点；休息或休整的地方”。参见李维，《历史》第九卷，第17章。

[1100] Infestis。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五卷第582行中写道：“改变道路，承受致命的攻击。”第691行则说：“如果你还剩下一点生命，就请用致命的闪电结束我的生命吧。”第十卷第877行写道：“突然遭遇致命的长矛攻击。”李维在《历史》第二卷第19章中提到：“尽管塔尔奎尼乌斯·苏佩布斯已年迈体衰，但仍骑着马继续战斗。”

[1101] Tentyra。参见第35行的注释。萨尔马修斯认为，由于上述原因，此处应将“Palmæ”改为“Pampæ”（一个小镇的名字），并认为这是尤维纳利斯用来区分Tentyra的方式；但Pampa的规模远小于Tentyra；正如布朗所指出的，没人会把伦敦称为“切尔西附近的伦敦”。他还认为尤维纳利斯描述的是普鲁塔克在《伊西斯与奥西里斯》中提到的、发生在Cynopolis与Oxyrynchis之间的冲突，而他为了韵律需要而改变了地名。海因里希则未解决这一难题。布朗则认为存在两个名为Tentyra的地方。

[1102] Labitur。吉福德将此与赫西俄德的《赫拉克勒斯之盾》第251行相比较：“那些处于坠落物周围的人，到处都是流淌的鲜血；而第一个抓住坠落物的人，就会用巨大的爪子紧紧抓住它。”

[1103] Longum。

“为他穿衣已是浪费时间；强烈的渴望可以弥补缺乏锅具、烤架和火源的不足。”德莱顿。

[1104] 普罗米修斯。参见赫西俄德的《工作与日子》第49行及以后内容，《神谱》第564行。埃斯库罗斯的《被缚的普罗米修斯》第109行。贺拉斯的《颂歌》第一卷，第三首，第27行。西塞罗的《图斯库兰问答集》第二卷，第十章，第23行。《马尔特传》第十四卷，第80封书信。

[1105] Gratulor。奥维德在《变形记》第十卷第305行中也这样写道：“我为伊斯马里亚的民族以及我们自己的民族感到高兴，也为这片土地感到高兴，因为它远离了那些滋生诸多罪恶的地区。”

[1106] Te exsultare。据推测，尤维纳利斯的友人沃卢西乌斯倾向于火崇拜者的教义。至少大多数评论家都是以这种幼稚的方式试图回避这一难题。

[1107] Libentius。

“但第一个尝到人类食物的人发誓，从未有过如此美味的肉食。”霍奇森。

[1108] Ultimus。

“而最后到来的人，虽被剥夺了应得的一切，却还能从沾满血迹的土壤中尝到一丝滋味。”巴德汉姆。

[1109] Vascones。西利乌斯在《意大利诗篇》第十卷第15行中提到过瓦斯科人。他们居住在西班牙东北部，靠近比利牛斯山，分布在纳瓦拉、阿拉贡以及旧卡斯蒂利亚的部分地区。他们与……

坎塔布里人是塔罗肯西斯西班牙地区最好战的民族。他们的南部边界是伊比鲁斯河（埃布罗河）。他们的主要城市有位于伊比鲁斯河右岸的卡拉古里斯·纳西卡（即现在的新卡斯蒂利亚地区的卡拉奥拉），以及位于比利牛斯山脚下的庞佩隆（即现在的潘佩卢纳），据说该城是由格奈乌斯·庞培乌斯·马格努斯所建立的，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三卷第三章第4节。至于这两座城市中哪一座真正经历了文中所述的那种困境，目前尚无定论。塞多留于公元前72年被暗杀，而那些效忠于他的巴斯克人宁愿忍受极其可怕的苦难，甚至吞食自己的妻儿，也不愿向庞培和梅特卢斯屈服。参见李维《历史概要》第九十三章、弗洛鲁斯《历史》第三卷第三十二章、瓦勒里乌斯·马克西穆斯《名人传》第七卷第六章，以及普鲁塔克所写的关于塞多留的文章。此后，巴斯克人越过比利牛斯山进入阿基坦尼亚，他们的名字至今仍保留在加斯科涅地区。

[1110] 贫困。

“当战争的重压与长期封锁带来的饥荒同时降临在他们身上时。”——霍奇森

[1111] 可怜的。第二卷第18节：“这些人的处境实在可怜。”

[1112] 在所有草木消失之后。

“当所有的根茎和草本植物都不见了，所有的食物也因饥饿而耗尽之时；当他们那消瘦的身体和苍白的面容让敌人看了都心生怜悯；当所有人都准备自食其肉时，他们才开始尝试这种可怕的生存方式。”——吉福德

[1113] 用力量。此处是用抽象概念来表示具体事物。另一种解读是“用城市”，指的是卡拉古里斯和萨贡图斯。瓦莱修斯建议将其理解为“用肚子”，奥雷利乌斯也接受了这一解读。

[1114] 为求生而做某些事。参见亚里士多德《伦理学》第三卷第一章：“也许有些情况下，与其被迫做某事，不如选择死亡，因为那样可以避免遭受极端的痛苦。”普林尼《自然史》第二十八章第一节：“我们认为没有必要拼命维持生命。”塞内卡《书信集》第72封：“并非任何代价都能换来生命。”

[1115] 高卢。参见第一卷第44节。苏埃托尼乌斯《卡利古拉传》第二十章：“卡利古拉在高卢的卢格杜努姆举办了希腊语与拉丁语演讲比赛。”昆体良《论演说术》第十卷第一节、《讽刺诗》第七卷第148节：“愿高卢接纳你，或者更确切地说，愿那些擅长辩论的非洲人接纳你，如果你愿意为语言付出代价的话。”

[1116] 不列颠人。塔西佗《农业论》第二十一章：“不列颠人的才智在学术方面优于高卢人：那些曾经拒绝学习罗马语言的人，现在却渴望掌握雄辩的技巧。”

[1117] 图勒。这个词通常用来指地球的最北端地区。随着地理知识的进步，其位置也在发生变化，因此它有时也被用来指瑞典、挪威、设得兰群岛或冰岛。维吉尔《农事诗》第一卷第30节：“愿最遥远的图勒为你服务。”

[1118] 萨贡图斯，即现在的瓦伦西亚地区的穆尔维埃德罗，因在长达八个月的围攻期间对汉尼拔的顽强抵抗而闻名（相关记载见李维《历史》第二十一章第5节及以后内容）。

15). 他们对罗马的忠诚与巴斯克人对塞多留的忠诚一样出名；但他们的命运更为悲惨——当汉尼拔攻占萨贡图斯并将其夷为平地时，他们已经历了极其可怕的苦难，而卡拉古里斯的围城则最终被解除。参见第5卷第29节。
[1119] 托里卡。居住在被称为托里卡·赫尔索涅苏斯（即现在的克里米亚）半岛上的托里人，生活在梅奥特湖畔，他们有将遇难的陌生人献祭给狄安娜女神的习俗；据说他们的国王托阿斯就是这一野蛮习俗的创造者。奥维德《哀歌》第四卷第四章第93节；同书第386节：“托安特人的托里卡献祭仪式。”庞培乌斯《地理志》第一卷第二章第80节；第三卷第二章第59节。普林尼《自然史》第四卷第十二章第26节。欧里庇得斯的戏剧《伊菲革涅亚在托里斯》便是基于这个故事创作的，而斯巴达在阿尔忒弥斯·奥尔提亚斯神坛上鞭打男孩的习俗也源于此。
[1120] 用锋利的刀子。
“在那里，可怜的受害者只害怕刀子，
而你那残忍的狂热却要求更多——甚至超越生命本身。”霍奇森。
[1121] 会招致怨恨。参见奥维德《爱的艺术》第一卷第647节：“据说埃及人因缺乏雨水而无法耕种，有九年时间都是干旱的。当色雷斯人布西里斯来到那里时，他展示说，用鲜血献祭就能让朱庇特显现。布西里斯说：‘我愿成为第一个向朱庇特献祭的人，你也会为埃及带来帮助。’”尤维纳利斯很可能就是在指这个故事。不过“招致怨恨”也意味着“使人遭人厌恶、失去支持”（参见奥维德《变形记》第四卷第547节），吉福德也是这么理解的。“这些食人族还能想出什么更有效的办法来激怒神灵，让他停止赐予雨水，从而让他遭人厌恶呢？”参见卢坎第二卷第36节，以及科蒂乌斯的注释。
[1122] 用陶制的小船。显然这一说法源自维吉尔《农事诗》第四卷第287节：“因为佩莱人运气不错，他们能让尼罗河的水不再泛滥，还能用彩绘的陶制小船在河上航行。”由于埃及缺乏木材，当地人不得不使用各种替代品。斯特拉博在第十七卷中提到了这种经过涂漆处理以保持防水性的陶制船只。所谓“法塞卢斯”，其实指的是埃及的一种长形豆类，这些小船因其狭长的形状而得名。由于速度很快，它们常被海盗使用，其结构似乎与西塞罗在《维雷斯》第二卷第三章中提到的“米奥帕罗内斯”船类似。参见卡图卢斯第四卷第一首：“你们看到的那种船，据说是最快的船只。”马提亚尔第十卷第三十封信第12节：“在平静的湖面上，有彩绘的法塞卢斯船在风中航行。”参见卢坎第五卷第518节，贺拉斯第三卷第二首第29节，维吉尔《农事诗》第一卷第277节，亚里士多德《和平论》1144节。
“或者，在平静的湖面上，他们用那些彩绘的陶制小船的短桨划行。”霍奇森。

[1123] 泪水。正如希腊谚语所说：“善良的人是会流泪的。”
[1124] 孤儿。参见第1卷第45节：“当这个掠夺者将民众像羊群一样驱赶时，那些孤儿的处境十分悲惨。”另见第10卷第222节：“巴西勒斯有多少同伴，希鲁斯又有多少孤儿。”

[1125] 不确定。贺拉斯，《诗集》第二卷，《颂歌》第五首：“倘若将少女们置于合唱队中，那些狡黠的人定会欺骗宾客——他们用散乱的秀发与模糊的面容来掩饰真相。”

“他的秀发如此柔软，仿佛缀满珍珠一般，让人难以分辨他的性别，会误以为他是女孩。”——德莱顿。

[1126] 不用火焚烧。四十天以下的婴儿不会被火化，而是被埋葬；那个地方被称为“Suggrundarium”。参见Facc.在相关词条中的解释。亦可参考普林尼的《自然史》第七卷第16章。

[1127] 秘密之事。贺拉斯，《诗集》第三卷，《颂歌》第二首第26行：“我会阻止那些将塞雷斯的神圣秘密公之于众的人，也绝不会让那些脆弱的人与我一同揭开这些秘密。”另可参考《讽刺诗》第六首第50行：“真正配得上了解塞雷斯秘密的人实为少数。”在没有经过严格品性审查之前，没有人能被允许了解那些最隐秘的秘密；因为只有最贞洁的女性才能担任塞雷斯的祭司。关于在塞雷斯的神圣游行中使用火炬的起源，可参阅奥维德的《农事诗》第四卷第493行及后续内容。

[1128] 属于人类的。出自泰伦提乌斯《自画像》第一卷第一幕第25行：“我是人；我认为没有什么是与人类无关的。”亦可参考西塞罗的《论义务》第一卷第9行。

[1129] 具有非凡的天赋。参见西塞罗的《论自然神》第二卷第56行：“人并非只是居住在某个地方的人，而更像是那些观察着天上万物的人，因为那些景象是其他任何动物都无法理解的。”

[1130] 天上的。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730行：“一切力量都源自火焰，其起源亦属天上。”贺拉斯《诗集》第二卷《讽刺诗》第二首第79行：“那是来自神的金色微粒。”

[1131] 面向大地。奥维德《变形记》第一卷第84行：“当其他动物都面朝大地时，上帝却给了人类高耸的头部，让他们能够仰望天空，让他们的面容朝向星辰。”萨卢斯特在《喀提林战争》的开头写道：“所有那些试图超越其他动物的人，都是被大自然造就出来、必须面朝大地生活的。”

[1132] 灵魂。参见第6卷第531行的注释。

“当世界刚刚形成时，造物主只赋予了野兽生命；而人类则还获得了灵魂。这样，我们心中就能有相互关爱的情感，能够回报他人对我们的善意；如此，那些分散在各地的人们就能聚在一起，离开原来的居所，寻找一个共同的家园。”——霍奇森。

[1133] 被聚集起来。西塞罗《图斯库兰问答》第五卷第2行：“是你把那些分散的人聚集在一起，让他们共同生活；你首先让他们有了住所，然后让他们结为夫妻，再通过语言和交流将他们联系在一起。”贺拉斯《诗集》第一卷《讽刺诗》第三首第104行：“从此，战争停止了：人们开始建造堡垒并制定法律。”阿里斯托芬在《诗人》第391行中写道：“奥菲斯用杀戮和食物作为诱饵，让那些生活在森林中的野人不再为神灵服务。”

[1134] 森林。奥维德《变形记》第一卷第121行：“那时，人们才开始建造房屋。那些房屋其实就是洞穴，周围还有茂密的灌木丛以及缠绕在一起的树枝。”卢克莱修在第五卷第953行中写道：“他们住在森林和山洞里，把肮脏的躯体藏在灌木丛中。”

[1135] 建立信任。

“如此便能更安心地度过夜晚，
也为我们的同伴注入新的勇气。”——霍奇森

[1136] 公民。正因如此，公民冠上才有着这样的铭文：OB. CIVES. SERVATOS.

[1137] 和谐。普林尼在《自然史》第七卷中写道：“其他动物在同类之间都能和睦相处；而狮子之间不会互相争斗，蛇的咬伤也不会波及其他蛇类；就连海洋中的野兽也只会对不同种类的生物发动攻击。但人类却会互相伤害。”贺拉斯在《颂歌》第七卷第11行中也说：“人类既不像狼，也不像狮子，只会攻击不同的野兽。”《罗马箴言》中也说：“人是人的狼。”

[1138] 亲缘关系。

“即使是豹子，也会放过有亲缘关系的人。”——巴德汉姆

[1139] 猪牙。

“森林里的野猪也不会因为自己拥有更大的獠牙，就去伤害自己的兄弟猪群。”——德莱德

[1140] 印度虎。普林尼在《自然史》第五卷第18章中写道：“印度虎的速度极快，一旦找到空旷的地方，就会立刻追击猎物。”

“在友谊的纽带下，老虎们在平原上自由活动，熊与熊之间也保持着永久的和平。”——吉福德

[1141] 但是人类……

“可是人类，邪恶的人类，却不满足于仅仅制造出用于杀戮的武器。尽管古代的铁匠们只会为农民打造铲子、耙子之类的工具；在那个时代，无辜的铁砧也从未被用来帮助士兵犯下罪行。”——霍奇森

[1142] 军刀。维吉尔在《农事诗》第二卷第538行中写道：

“萨图恩在人间过着黄金般的生活。那时，人们还未曾听说过铸造剑的技术，也还没有人用沉重的铁锤来锻造剑。”

[1143]

“唉，这简直微不足道。我们见过如此狂暴的怒火，其激烈程度已超出谋杀的范畴，却仍无法平息；见过整个国家将受害者逐个撕碎，还将他们每一处颤抖的肢体视为美味佳肴！”——吉福德。

[1144] 毕达哥拉斯，《第三卷》，第228节：“为让毕达哥拉斯的追随者们能享用百种美食，人们会在花园里种植各种植物。”由于信奉灵魂转世之说，毕达哥拉斯不愿让任何动物流血。关于他为何不吃豆子，有种种说法：因为豆子的形状，或者因为豆子在月光下会变成血液等等。第欧根尼·拉尔修在《第八卷》第一章中写道：“他禁止人们食用豆子，因为豆子具有灵性，更易与灵魂相联系——而且还会引发各种幻想与不安。”西塞罗似乎也同意这一观点：《论神》，第二卷，第119节：“毕达哥拉斯和柏拉图认为，为了在梦中获得更清晰的启示，人们应该通过特定的仪式和饮食来准备入睡；毕达哥拉斯的追随者确实避免吃豆子，因为他们认为那种食物只会扰乱心智而非填饱肚子。”参见奥维德的《变形记》，第十五卷，第60节及以后内容。另可参阅布朗所著《通俗错误集》第一卷第四章（博恩古籍丛书）：“当毕达哥拉斯要求他的弟子们避免吃豆子时，他的目的无非是劝阻人们担任官职或从事国家公共事务；因为在希腊的一些地区，官员是通过选举产生的，而据修昔底德的记载，在他之后雅典还出现了‘豆子议会’。也有人认为这只是关于节制行为的命令而已。”

第十六篇讽刺诗

加卢斯，[1145] 谁又能一一列举出在幸运的情况下从军所能带来的种种好处呢？只要我能带着吉祥的预兆进入军营，那么在某颗吉星的影响下，军营的大门就会接纳我这个胆小又初出茅庐的新兵。因为，哪怕只有短短一小时的好运，也比维纳斯[1146]亲自为我写推荐信给玛尔斯，或是写给喜欢萨摩斯岛沙滩的朱诺女神还要有用得多。

首先，让我们来谈谈所有人都能享有的好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没有任何平民[1148]敢打你。即便他自己才是那个被殴打的人，他也必须掩饰自己的愤怒，不敢向长官[1150]展示自己被打断的牙齿、脸上青紫的伤痕，以及那颗医生已经判定无法挽救的眼睛。如果他想寻求补偿，那就只能找军法官——那些穿着士兵靴子、体格强壮的人来处理此事。

在军营中，旧的戒严令以及卡米卢斯的先例都被严格遵守着——“任何士兵都不得在战壕之外或远离旗帜的地方被起诉”。当然，对于士兵而言，百夫长的判决必定是最公正的；只要我的投诉理由合理正当，我定能得到应有的报复。然而，整个军团都是你的死敌，所有的部队也都一致地阻碍正义的实现。他们肯定会设法让你能得到的补偿比所受的伤害还要糟糕。既然你还有双腿，可以去激怒那些人，那这真是个值得称赞的行为——哪怕是那个多嘴的瓦格利乌斯也会为之动容的。因为谁敢离开罗马那么远呢？再说，谁会像皮拉德斯那样冒险越过军营的城墙呢？所以，我们还是立刻停止哭泣吧，不要去打扰那些肯定会找借口推脱的朋友们。当法官要求你“带上你的证人”时，无论那个人是谁，只要他亲眼目睹了那件事，就让他有勇气站出来说：“我亲眼看到了。”我会认为他配拥有胡须，也配拥有我们祖先的长发。要收买一个平民作伪证其实很容易，但要让一个军人违背自己的命运与尊严而说出真相，那就难多了。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军旅生活中的其他好处吧。如果有个卑鄙的邻居抢走了我父辈土地上的部分田地，或者侵占了我的土地，还把界碑上的圣石拿走了——那块石头每年我都用古老的仪式来祭拜它——又或者我的债主一直拒绝偿还我借给他的钱，声称那份契约无效，签名也是伪造的：那我得等待一整年，处理全国范围内的各种案件，才能轮到我的案子。即便如此，我还是得面对无数繁琐的拖延和困难。很多时候，法庭虽然已经准备就绪，但当雄辩的凯迪提乌斯放下斗篷、福斯库斯不得不暂时离开时，尽管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还是不得不散去，继续在漫长而繁琐的法庭斗争中挣扎。但在那种情况下……

那些身披铠甲、系着腰带的人，无论何时，他们的案件审理时间都是固定的，他们的财富也不会因法律程序的缓慢而白白流失。此外，只有士兵才有在父亲在世时立下遗嘱的特权。因为法律规定，通过艰苦的军旅生活所获得的财富不应与父亲完全掌控的财产混为一谈。因此，当科拉努斯努力工作以获得每日薪水时，他的父亲即便已濒临死亡，也会竭力让儿子成为自己的继承人。士兵们只要认真履行职责，就能获得晋升；任何正当的努力都会得到应得的回报。因为显然，对将领来说，让那些表现出勇气的人也能获得最好的待遇，这样所有人都能为自己的荣耀而自豪，都戴着金色的饰链。

脚注：

[1145] 加卢斯。关于尤维纳尔的这位朋友，以及上一首讽刺诗中出现的沃卢西乌斯，我们一无所知。他或许就是马蒂亚尔作品中频繁出现的那个人。

[1146] 维纳斯。关于她对玛尔斯的影响，可参见卢克莱修《物性论》第一卷第32节。

[1147] 萨摩斯的沙滩。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一卷第15节：“据说朱诺在所有地方中最偏爱萨摩斯岛。”希罗多德《历史》第二卷第148节、第三卷第60节；保萨尼亚斯《希腊志》第七卷第四章第4节；阿忒纳伊奥斯《希腊风俗志》第十四卷第655节、第十五卷第672节。据说那座著名的朱诺神庙是由该岛最初的居民莱勒格斯人建造的；而朱诺的木制雕像则是与代达罗斯同时代的斯米利斯所制作。据说朱诺是在这里独自生下玛尔斯的。奥维德《农事诗》第五卷第229节。萨摩斯是孔雀的故乡，因此被视为朱诺的圣地。参见同书第七卷第32节。

[1148] 托加袍。托加袍象征和平，正如萨古姆袍象征战争。（见第33节，“异教徒”）。参见尤维纳尔《讽刺诗》第八卷第240节、第十卷第8节：“士兵们追求的是托加袍带来的好处。”因此有“让武器让位于托加袍”之说。

[1149] 心跳加速。参见第三卷第300节。

[1150] 法官。

“在法官的座位前颤抖吧，去看看他因无数打击而肿胀的可怕面容：他的双眼紧闭，已看不见任何东西，那是正直的医生所留下的绝望景象。”——霍奇森。

[1151] 巴尔迪亚库斯。关于这段文字的含义，所有注释者都达成一致，只是他们得出的结论途径不同——“你的审判者会是个粗野、野蛮、没有教养的士兵，他根本不在乎那些穿着托加袍的公民的感受，也不在乎正义的原则。”据说马略有一群奴隶组成的护卫队，他们大多来自伊利里亚地区，马略称他们为“巴尔迪亚伊人”。普林尼称他们为“瓦尔代人”，斯特拉博则称他们为“阿尔迪亚伊人”。（参见普鲁塔克《马略传》、普林尼《自然史》第三卷第32节、斯特拉博《地理学》第七卷第5节。）因此，“巴尔迪亚库斯”可以单独理解，也可以与“法官”或“鞋子”一起理解。如果单独理解，那么它应该指的是兜帽，正如马蒂亚尔《讽刺诗》第十四卷第128节所说：“巴尔多兜帽将为你覆盖高卢大地。”此外，还有第一卷第54封书信、第十四卷第139节以及第四卷第四章第5节中的相关记载。这种兜帽是用山羊毛制成的。如果与“鞋子”一起理解，那么它可能指的是类似《第十四封书信》第140节中提到的那种鞋子。

[1152] 卡米洛。这项法律是由担任独裁官的卡米洛在围攻维伊城期间制定的，目的是防止士兵以处理私事为由离开营地。当然，这一规定最终导致了极其严重的滥用行为。

[1153] 最公正的法庭。

“哦！公正的法庭啊，有将军们主持审判，那些军队中的恶棍也能得到公正的惩处！”——霍奇森。

[1154] Mulino。或许Stapylton的译法才是对那些身处绝境之人这一称谓的最佳诠释——他将此人称为“一个绝望的混蛋”。也有人将其译为“Mutinensi”。
[1155] Caligas。第三卷第247行：“士兵们用沉重的靴子从四面八方踩来，我的脚趾上还插着钉子。”（第322行则写道：“穿着沉重靴子的士兵们走进了冰冷的田野。”）这是Umbritius离开罗马时所怀有的那些温馨回忆之一。这种靴子底部很厚，没有鞋面，用带子固定在脚上，底部还镶有铁钉，穿在人的小腿或脚趾上肯定会非常痛苦。（贾斯汀说：“安条克的士兵们穿着金制的鞋子；他们踩在那些人们为之拼命争夺的铁制物品之上。”）
[1156] Pylades。
“那忠实的伙伴Pylades呢？他不会陪伴你前往营地吧？趁早明智点吧！看看那些可怕的鞋子吧！千万别请求那些连傻瓜都会拒绝的帮助。”——Badham。
[1157] Da testem。参见第三卷第137行。
[1158] Vidi。参见第七卷第13行：“如果你说‘我亲眼所见’，而实际上你并没有看见，那可就错了。”
[1159] Barba。参见第四卷第103行的注释。理发师是由P. Ticinius Mæna在公元前454年从西西里引入罗马的。据说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是第一个每天刮脸的罗马人。参见普林尼的著作，第七卷第95行；贺拉斯的作品，第一卷第十二首诗第41行：“Curius那无数的头发啊！”第二卷第十五首诗第11行：“Cato的头发还未修剪。”提布卢斯的作品，第二卷第一章第84行：“那只鸟的羽毛还未梳理。”
[1160] Paganum。参见第一卷第8行的注释。在皇帝统治时期，农民可以免除兵役，这样土地就不会停止耕种。因此，这里的“paganus”与“armatus”相对。普林尼在《书信集》第十卷第18行中写道：“既有士兵，也有平民。”在第七卷第25行中则写道：“在军营里如此，在我们的文献中也是如此——你会发现许多从事农业的人，他们虽然身着盔甲，但经过仔细检查后仍会被视为平民。”“Pagus”这个词源自多利安语的παγά，因为最初的村庄都是围绕泉水而形成的。参见胡克所著的《教会政治学》，第五卷第80章。
“要找到愿意作伪证来毁掉某个可怜人的性命的假证人，要比让那些知道真相的人站出来揭露一个士兵的命运和名声容易得多。”——霍奇森。

[1161] 年度祭祀。参见狄奥尼修斯·哈利卡纳苏斯的记载，第二卷第9章：他们将界石视为神明，不会向它们献上任何有生命的祭品，因为用血玷污石头是种不敬的行为；他们会献上小麦饼以及农作物中的其他初熟果实。“因为他们把界石当作神明来崇拜；不会用有生命的生物作为祭品，因为用血污染石头是极不虔诚的行为；他们只会献上小麦饼以及农作物中的其他初熟果实。”通过赋予这些作为地标 的石头以宗教意义，人们得以维持土地的划分制度；因此，若移除这些石头，除了构成欺诈行为外，还会构成亵渎罪，而异教徒也会遭受在更纯粹的神学体系中所规定的诅咒：“凡移走他人界石者，必受诅咒。”

《申命记》第二十七章第17节：每年，乡民们都会列队前往那些原本只是粗糙的石头——后来被雕刻成上文所述的泰尔米努斯神像——向它们献上土地的产物：鲜花、水果、美酒，还有“咸面团”。普鲁塔克称，是努马将这一习俗引入意大利的；他留下的一句诅咒语至今仍被保存着：“谁要是毁坏了这些神像，他自己和他的牛都会被献祭。”参见布伦特的《遗迹》第204页。荷马《伊利亚特》第二十一章第405节；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十二卷第896节。

[1162] 《Cæditio》第十三卷第197节：“这种惩罚比凯迪提乌斯和拉达曼索斯所规定的惩罚还要严厉。”不过，这里所指的人是否就是同一个人，以及福斯库斯是否就是那个在第十二卷第45节中被提及、有酗酒习惯的人，这一点都值得怀疑。（普林尼有一封写给科尔努斯·福斯库斯的信，第七卷第9节。）他很可能就是马蒂亚尔在第七卷第28封书信中所写的奥勒留·福斯库斯。

[1163] “Sufflamine”。

“他们的财富与耐心也不会因法律程序的缓慢拖延而逐渐消逝。”——吉福德

[1164] 生父在世时的遗嘱能力。在通常情况下，父亲对儿子的权力是绝对的，甚至涉及生死问题，只有当双方中的一方去世后，这种权力才会终止。因此，“peculium”指的是父亲允许儿子或主人允许奴隶自行支配的金钱数额。不过，这种许可也是可以撤销的。那些拥有独立法律地位的士兵，可以在三到四名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指定继承人；如果他们战死，那么这种“立遗嘱的自由意愿”仍然有效。尤利乌斯·凯撒将这一特权扩展到了那些仍处于父母控制之下的人身上。“尤利乌斯·凯撒赋予了他们自由立遗嘱的权利；但这只是暂时的特权。后来提图斯和多米提安也延续了这一特权。尼erva则进一步给予了他们完全的立遗嘱权利，而特拉扬也沿袭了这一做法。”参见乌尔比安，23，§10。不过，一些古代注释家认为这一特权仅限于“军用财产”；但他们很可能是错的。

[1165] 劳动。鲁珀特建议用“恩惠”来替代“劳动用自己的劳动成果回报劳动”这一较为生硬的表达方式。布朗则认为应使用“归还”一词。

[1166] 赠礼。参见西尔维乌斯，xv，254：“此时，功绩与赠礼相抵消，而由血统带来的美德则获得奖赏：此人的胸前闪耀着勋章，他的脖子上戴着金色的项圈。”

[1167] 勋章。参见xi，103的注释：“让马也能享受勋章带来的荣耀。”据说西基乌斯·登塔图斯拥有25枚勋章、83条项圈、18支长矛、160只手镯、14顶平民冠冕、8顶金制冠冕、3顶城墙装饰用冠冕以及1顶用于投降的冠冕。参见普林尼，VII，xxviii，9；xxxiii，2。这首讽刺诗在此处突然结束。其结尾太过平淡，不像是尤维纳利斯在充分展开主题后会留下的结局，很可能只是一份未完成的草稿。对于它是否为尤维纳利斯所写，评论家们意见几乎一致；不过其中有一些细节的表现手法实在高超，不可能是其他人所写。

珀尔修斯
序言

我从未将双唇浸入那匹马的喷泉之中；也不记得曾在双峰的帕纳索斯山上做梦，从而突然成为诗人。赫利孔山上的仙女们以及苍白的比利牛斯山，就留给那些雕像上爬满常春藤的人吧。而我自己，不过是个半吊子小丑，只能将自己的诗作作为对诗人们灵感之作的贡献而已。

是谁让鹦鹉如此擅长模仿人语，又教会了喜鹊模仿我们的言语呢？——那就是所有艺术的主人，天赋的赐予者——肚子。正是它训练着这些鸟儿去模仿大自然未曾赋予它们的声音。但如果金钱的诱惑出现的话，那就可以相信，乌鸦会变成诗人，喜鹊会变成女诗人，进而吟唱出如同飞马之蜜般的诗句了。

脚注：
[1168] “Prolui.”“Proluere”意为“将嘴唇浸入水中”，这一表达原本用于描述牛。苏尔皮基乌斯在17章中也有类似用法。参见斯塔提乌斯·西尔维乌斯的《森林诗》第五卷第三章第121行：“阿奥尼德姐妹们站起身来，把竖琴交给男孩，然后让他的双唇沾上那当时还十分甘美的圣水，阿波罗啊。”
[1169] “Fonte Caballino.”“Caballus”是对马的蔑称，意指“阉马、苦力或驮畜”，与“Cantherius”含义相近。参见卢基利乌斯的第II卷第XI篇：“那匹缓慢而沉闷的驮马。”贺拉斯在《讽刺诗》第六卷第59行中写道：“我被一匹萨图里亚式的马驮着穿过乡村。”塞内卡在《书信集》第87封中提到：“卡托只满足于拥有一匹马。”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十卷第60行中也用这个词来形容飞马：“那些不配得到奖赏的人，他们的腿会被马踩断。”尤维纳利斯还将这个词用于飞马：“飞马的翅膀是从美杜莎被珀尔修斯斩首后流出的鲜血中诞生的。”希波克瑞涅喷泉，即ἱππουκρήνη，是在飞马踏上赫利孔山时其蹄子所激起的泉水。奥维德在《变形记》第四卷第785行中写道：“他砍下了美杜莎的头颅，于是从她的鲜血中诞生了飞马以及与其同母的兄弟们。”赫西奥德在《神谱》2-6节中提到了这个喷泉。帕乌萨尼阿斯在《伯奥提亚志》第31章中也有所记载。在附近还有阿加尼普佩喷泉，这两处泉水分别汇成了奥尔米乌斯河和佩尔米苏斯河，这些都是当地人喜爱的栖息地。

缪斯们。赫西奥德等人如此记载。因此，据说那些饮下这种水的人会立刻成为诗人。莫斯库斯在《同上》第三卷第77行中写道：“两者都曾被帕加索斯所吻；一个饮用了帕加索斯的泉水，另一个则饮用了阿瑞托伊斯的泉水。”[1170] 皮尔纳索斯山在东南方向与赫利孔山及玻奥提亚山脉相连。它是希腊中部的最高峰，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被冰雪覆盖。卡斯塔利亚泉水的源头正是这些终年不化的积雪，泉水从两座山峰之间的裂谷中流下。还有两块从德尔斐垂直耸立的巨大岩石，正因为有了它们，这座山才被称为“双峰山”。欧里庇得斯在《菲尼克斯》第234行中提到过它们。古时人们称它们为希安佩亚和瑙普莱亚（希罗多德《历史》第八卷第39行），不过有时也用费德里亚德斯来称呼它们。其中一座山还被称为提托雷亚，其附近的尼奥恩城也同样被如此命名（希罗多德《历史》第八卷第32行）。这些地方是巴克斯和缪斯们的圣地，据说在附近休息的人能够从中获得灵感。参见普罗佩提乌斯《诗集》第三卷第二章第1行：“我仿佛躺在赫利孔山的阴凉处，那里有贝勒罗丰特的马儿流淌着鲜血；国王们啊，你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完成如此伟大的事业。”另可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七卷第86行，以及奥维德《恋歌集》第十五卷第156行及后续内容。[1171] 皮雷内斯泉位于科林斯广场的中央。奥维德在《变形记》第二卷第240行中写道：“皮雷内斯之泉的水波荡漾。”它的名字来源于一位仙女，她的女儿肯克雷亚被狄安娜意外杀死后，这位仙女便悲痛欲绝。据说，将烧红的铜块放入此泉中，其温度就能得到调节。保萨尼亚斯在《希腊志》第二卷第3章中提到，据说贝勒罗丰特曾在泉源附近抓住飞马，因此欧里庇得斯将那匹马称为“皮雷内斯之马”（《厄勒克特拉》第475行）。另可参见品达《奥林匹克颂》第十三卷第85行、第120行，以及斯塔提乌斯《底比斯颂》第四卷第60行：“肯克雷亚的手，还有那条被戈耳工之泉冲击着的河流。”只有拉丁诗人认为这口泉是缪斯们的圣地。“苍白”一词可能指的是关于该泉起源的传说，也可能是指那些崇拜缪斯的人面容的苍白。[1172] 形象。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七卷第29行：“你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创作出崇高的诗歌，只为配得上那些藤蔓与瘦弱的形象。”诗人们不仅会戴上月桂叶作为奖赏，还会被授予常春藤作为荣誉象征（贺拉斯《颂歌》第一卷第一首第29行）。缪斯们既是巴克斯的伴侣，也是阿波罗的伴侣（奥维德《爱的艺术》第三卷第411行，《战歌》第八卷第82封书信）。诗人们及其他杰出文人的半身像常被用来装饰公共图书馆，尤其是帕拉蒂诺山阿波罗神庙里的图书馆。[1173] “Lambunt”原本是指狗的舌头，后来也用来形容火焰。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二卷第684行：“无害的火焰轻轻舔舐着柔软的头发，同时也在周围游走。”就像常春藤一样，它攀爬着、附着在物体上，似乎用其分叉的“舌头”舔舐着那些它紧贴着的物体。[1174] 半异教徒。 “Paganus”与“miles”相对（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十六卷第33行，普林尼《书信集》第十卷第十八封书信）。此处的意思是“在文学领域并非完全缺乏教养”。普林尼在《书信集》第七卷第25封书信中也提到：“在我们的文学领域里，也有许多人具有异教式的修养，他们充满热情且勤奋努力，值得我们仔细观察。”[1175] “Affero”意为“带入中间”，卡索邦如此解释。[1176] “Quis expedivit”：为了保持匿名，佩尔修斯在序言的第二部分中将自己描述成因贫困而被迫这么做的人，尽管他其实并未做好准备。

为生计而写作。正如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二卷第十一封第50行中所说：“贫困迫使我这个出身卑微、无依无靠的人，不得不冒险创作诗歌。”[1177] 鹦鹉。参见斯塔提乌斯·西尔维乌斯的《诗集》第二卷第四章第1、2行：“鹦鹉，众鸟之领袖，主人的谈资，善于模仿人类的语言！”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十四卷第七十三封第76行中也提到，χαῖρε是常教给鹦鹉的词汇；此外还有εὗ πράττε、Ζεὺς ἵλεως、Cæsar ave等短语。参见马提亚尔的相关作品。[1178] 技艺的导师。希腊有句谚语说：“饥饿会使人成为老师的。”西奥克里托斯在《论贫穷》中写道：“只有贫穷才能激发人们学习技艺的欲望。”普劳图斯在《短诗集》中也有类似表述：“贫穷让我变得可笑，因为它能教会人各种技艺。”另可参考亚里士多德与普鲁塔克的著作，以及本·琼森在《诗人伪装者》中的描写：“他们偶尔能写出比那些所谓的‘技艺大师’或‘才智之士’所创作的还要好的诗篇。”[1179] 被剥夺的才能。马尼利乌斯在第五卷中写道：“那些飞鸟甚至会学会人类的语言和思维方式，创造出新的表达方式，还将那些被自然剥夺的言语能力展现出来。”[1180] 有两份手稿中写的是“甘露”，其余版本则写的是“蜜”，但“蜜”显然不符合韵律要求，因此被舍弃。不过荷马在《墨丘利颂》中将第一个音节拉长；安提帕特在关于阿纳克瑞翁的短诗中也使用了类似表达。另可参考西奥克里托斯的著作，其中提到“因此，甜美的缪斯才会从口中赐予甘露。”

第一篇讽刺诗

内容概述：
佩尔修斯以宣称自己写作讽刺诗的意图及计划为由，同时为自己辩护，反击某个虚构的、无名对手的无端批评。实际上，他是在抨击当时那些糟糕的诗人，尤其是其中的领袖——尼禄。这篇讽刺诗的主题与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的第一首颇为相似，某些方面也与尤维纳利的第一篇讽刺诗相近。不过两者的表现手法各不相同，充分体现了三位伟大讽刺作家的风格特色。贺拉斯的作品更具个性，可以说也更有自我主义色彩，他对同时代诗人的厌恶与轻蔑之情表现得更为鲜明、生动且富有智慧，其中的笑话也更多，整体风格则高于佩尔修斯的讽刺诗。而尤维纳利的作品则更为……

这种风格极为庄严，正符合他作为当时道德败坏现象的严厉批判者这一身份；充满威严与严肃的谴责、激烈的愤怒与尖锐的抨击，因此其文风更具演说性，情感更为高尚，用词也更为精炼。而在佩尔修斯的作品中，则能看到一个年轻而热情的心灵在发挥作用——他热衷于文学与知识上的享受，具有哲学思维，品味虽有些挑剔但还算端正。我们看到的既是一个文学的爱好者与追求者，也是一个道德的批判者；他对于公众审美标准的堕落所感到的痛心，几乎不亚于对公共道德普遍败坏的忧虑。尽管如此，整部作品仍洋溢着高尚而正直的情感、公正而严厉的批评以及尖锐而有力的讽刺，这些特质使得这部讽刺作品在文学作品中享有极高的地位。

这部讽刺作品以诗人本人与某个打断他沉思的人之间的对话开篇。这个人通常被描述为诗人的“劝诫者”——某个善意的熟人，试图劝阻诗人放弃写讽刺作品的念头。不过，达尚特认为此人其实更像是个心肠恶劣的批评家，而非友善的顾问，这一观点似乎更为合理，而且前几行的结构也巧妙地支持了这一看法。在表达了对诗人开头那句诗的极度蔑视之后，此人建议诗人如果非要用诗歌来表达思想，那就应该创作出更符合他所处时代品味与精神的作品。佩尔修斯承认这样做更有可能获得掌声，但他坚持认为，真正的诗人不应以这样的认可为目标。于是他开始揭露当时那些伪诗人的卑劣与腐朽的品味，同时表达了对当时盛行的朗诵狂热的极度蔑视，因为这种狂热早已引发了种种问题。

贺拉斯的讥讽之后，又出现了尤维纳尔的更为严厉的谴责。他生动地描绘了那些堕落的诗人：他们用淫秽的诗篇来迎合听众的低级欲望。他们装腔作势的言谈举止、华贵而柔弱的服饰、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姿态，以及低劣的诗作内容；另一方面，听众们则用夸张的言辞和与诗作内容相称的淫秽手势来表达过度的、虚假的赞赏。这一切都被他以精湛的笔触刻画出来。接着，他嘲笑了这些自以为是、追求艺术的人的虚荣心——他们的虚荣心因追随者及阿谀之人的奉承而愈发膨胀，而这些人才是第一个在背后嘲笑他们的人。随后，他转而谈到演说领域，指出西塞罗、霍滕修斯和卡托那充满力量与雄辩的演讲风格，以及维吉尔所展现的男子气概与尊严，都因为过多的、不合时宜的比喻、繁琐的对立句式、无聊的自负、堆砌的形容词、华而不实的陈词滥调，以及用复杂的修辞技巧取代了那种发自内心、直击人心的简洁表达而遭到破坏。回到诗人身上，他引用了尼禄自己的作品作为这些缺陷的最典型例子。这引起了他朋友的担忧，朋友也给出了关于他所面临风险的谨慎建议；但这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并详细描述了他希望让读者成为的那种人。

佩尔修斯：“唉，人类的烦恼啊！[1181] 人类事务中究竟有多少虚荣啊！”
《对手》[1182]：谁会读这个呢？[1183]
佩尔修斯：你是在对我说这些吗？

A. 没有人，以赫拉克勒斯之名发誓！
P. 没有人！也许有两个人吧——
A. 没有人。这真是卑鄙又可悲的行为！
P. 为什么？毫无疑问，“波利达马斯[1184]和特洛伊的贵妇人们”会更喜欢拉贝奥而不是我……
A. 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东西罢了！
P. 无论腐败的罗马[1185]如何贬低，都不要加入他们的行列；也不要用他们的标准来衡量自己，更不要试图摆脱自我。因为在罗马，还有谁不是如此呢？啊！要是我能说出来该多好啊！[1188]不过，当我看到我们满头的白发、严谨的生活方式，以及自从放弃童年时光以来所做的一切时，我就明白了——到那时，请原谅我吧！
A. 我不会原谅的！
P. 我该怎么办呢？[1193]我是个爱笑的人，性格也颇为风趣。我们会关起门来写作：一个人写诗，另一个人则不受韵律束缚，写出一些华丽的文字，让呼出的气息将它们表达出来。当然，总有一天，当你梳整好头发，穿上新托加，佩戴着生日礼物——那颗红玉髓[1196]，你将从高处向人们诵读这些作品，此时你的喉咙已经因漱口而变得柔软，还会用充满欲望的眼神注视着众人！到那时，你就会看到高大的蒂蒂[1199]因为那些诗句而激动不已，举止淫荡，声音也变得急促不安。
P. 那你到了晚年，还在为别人搜集那些无聊的诗句吗？那些耳朵，就连你自己，因为虚荣心作祟，也会对它们说：“够了！”
A. 如果不能让这些诗句成为一种力量，让它们像野无花果树一样在体内生根发芽，那你的学问又有什么用呢？

然后迸发出来吗？
P. 看那苍白的面容与过早的衰老吧！[1204] 哦，道德啊！[1205] 难道你们的知识就真的毫无价值，除非有人承认你们拥有那种知识吗？[1206]
A. 但被别人用手指着、被人说“就是他了”，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作品能成为那些满头卷发的年轻人的研究对象，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吗？[1208][1209]
P. 看啊！[1210] 在那些喝醉的罗马人面前，他们询问着那些神圣的诗歌究竟在讲述什么。有个穿着风信子色长袍的人，用鼻子哼着一些陈腐的歌曲，然后用他那精致的嗓音吟诵着菲莉丝、希普西皮勒斯以及诗人们创作的所有那些糟糕的作品。那些英雄们则附和着哼唱！[1216] 难道诗人的骨灰就不值得尊敬了吗？难道墓碑给他的骨头带来的压力就不算什么了吗？宾客们则鼓掌喝彩。从他的亡灵、从他的坟墓以及那些受宠的骨灰中，难道不会长出紫罗兰来吗？[1219]
A. 你在嘲笑我，还露出如此轻蔑的笑容。[1220] 难道真有那样的人，会拒绝获得人们赞扬的愿望，拒绝留下那些即使面对鲱鱼或乳香也依然屹立不倒的诗句吗？[1222][1223]
P. 无论你是谁，既然你有资格站在对立面发言，那我呢？当我写作时，如果真的能写出表达恰当的文字（虽然这确实很罕见），那我当然愿意接受赞扬——因为我的心并非由角构成的。但我否认你所说的“真好！”“真美！”就是一切正确的标准。仔细想想，那些“真美！”的背后到底包含了什么？其中不是有阿基乌斯所写的《伊利亚特》吗？还有我们那些粗俗的贵族们所要求的那些无聊的十四行诗吧？总而言之，所有那些在舒适环境中创作出来的作品都在其中吧？你知道如何把油腻的食物端给客人，也知道如何把自己的破旧斗篷送给别人……

同伴因寒冷而颤抖，[1232] 然后你说：“我确实热爱真理！
[1233] 告诉我关于我自己的真相吧！”这怎么可能呢？你想让我来告诉你吗？你这个秃头家伙，肥大的肚子向前突出，足有一英尺半长！哦，雅努斯啊！没有鹳鸟从背后啄你，没有手快速模仿白驴的耳朵，也没有舌头像阿普利亚那只口渴的狗那样伸出来嘲笑你！你们这些贵族血统的人啊！[1236] 你们本应享有无需担心背后有人嘲笑的特权，[1238] 却任由那些嘲笑声在背后响起！
人们是怎么看的呢？其实，现在诗歌的韵律已经变得和谐，巧妙的安排使得那些尖锐的批评也无法触及其光滑的表面；他能够像闭着一只眼睛画线一样继续创作诗歌。无论他是要写反对公共道德、反对奢侈之风，还是反对贵族的宴饮，缪斯们总会赐予我们的诗人[1242]精彩的语言。而现在，我们看到了一些人试图表达英雄主义的情感，可他们在希腊语中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他们甚至没有足够的技巧来描述一片树林，更不用说描绘那片富饶的土地了——那里有篮子、炉灶、猪，还有堆满干草的烟囱；雷穆斯就是从那里诞生的，而你，昆提乌斯啊，当你的妻子匆忙地为你戴上独裁者的头衔时，你就开始在田地里耕作，而执法者则把你的犁带回家—— Bravo，诗人！
现在还有人喜欢布里萨的阿基乌斯那冗长的作品，以及帕库维乌斯和长满疣的安蒂奥帕的作品，她的“痛苦的心被悲伤所支撑”。当你看到那些愚蠢的父亲把这样的东西灌输给他们的儿子时，你可曾想过，这种混乱的语言是从哪里来的？那种耻辱又是从哪里来的？那个懦弱的特罗苏卢斯会在座位上兴奋地对你大喊大叫。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因为你无法保护自己免受危险，却还渴望听到那些冷淡的“说得好！”“你是小偷！”控告者对佩迪乌斯说道。佩迪乌斯又怎么说呢？他用精妙的对句来回应这些指控，因此获得了赞誉。

“那样就很好了！”真的吗？[1254] 哦，罗慕路斯，你是在摇尾巴吗？
[1255]
如果那个遇难的人开始唱歌，他真能让我心生怜悯吗？还是说我就该掏出钱来？当你肩上挂着一块木头上的自己画像时，你还会唱歌吗？那些试图用悲惨的诉说来打动我的人，必须说出真实的话，而不是编造出来的、经过精心设计的谎言。
A. 但这些文字其实很有韵味，尽管你认为它们很粗糙，但实际上却有着巧妙的组合。
P. 他学会了这样结尾：“贝雷辛塞斯的阿提斯”；还有“那头冲破蔚蓝大海的海豚”。再比如，“我们从漫长的亚平宁山脉上偷来了一块石头。”
A. “武器与人”——这难道不像是毫无实质内容的空话吗？
P. 就像一根经过充分风干的巨大树枝，有着厚厚的树皮！
A. 那么，什么才是真正值得用轻松的语气来吟诵的诗句呢？[1260]
P. “他们用米马洛涅式的旋律填满那些野蛮的号角；巴斯阿里斯则描绘了那只即将撕裂被掠夺者头颅的骄傲公牛，而玛纳斯则试图用常春藤引导猞猁——这些声音都在回响着埃维翁的声音！如果我们身上还保留着祖先的活力，还能写出这样的诗篇吗？这些毫无力量的文字不过是些无意义的废话罢了。玛纳斯和阿提斯不过是些空洞无物的存在而已。它们既不能打动人心，也没有任何真正的意义。
A. 但何必用尖锐的真相去刺痛别人的耳朵呢？请小心点，免得让那些有权势的人对你产生反感。这里简直就是狗的领地罢了。[1264] 对我来说，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应该保持纯洁。我不会反对的。太好了！因为你们都会成为非常出色的作品！你们满意吗？“你说，我要禁止任何人制造麻烦。”那就画两条蛇吧。孩子们，退远一点：这里可是神圣之地！我要走了。
P. 然而卢西利乌斯曾经惩罚过这座城市，也惩罚了你，哦，卢普斯，还有你，穆基乌斯，他还打断了他们的下巴骨。[1269] 那个狡猾的弗拉库斯总是指出他那位笑容可掬的朋友的种种缺点，一旦被接纳，他就会到处炫耀这些缺点。

心灵；擅长用伪装过的讽刺语调[1271]来嘲笑他人[1270]。那么，我暗自低语或藏在某个地方表达自己的想法，这算犯罪吗？
A：绝不能这么做。
P：可我就是要把它埋在这里！我亲眼看到了，我的那本小书！谁没有蠢耳朵呢？[1273]这是我藏起来的秘密，我的那些毫无价值的讽刺之言，就算用整部《伊利亚特》来换，我也不愿卖给你。[1274]
无论你是谁，若是受了大胆的克拉提努斯的启发，又因愤怒的欧波利斯以及那位高尚的老人而感到畏惧，那就也来看看这些诗句吧，说不定你能听到更精美的作品呢。[1276]愿我的读者能被这些优美的诗句所打动。而不是像那些卑鄙之徒一样，以嘲笑希腊人的东西为乐，还能对盲人说“喂！你这个瞎子！”的人；他们自以为了不起，只因为拥有些微不足道的荣誉，就像阿雷蒂乌姆的执政官那样，却破坏了诗歌的韵律。[1278][1279]也不是那种只有点智慧就能嘲笑算术题或沙地上划出的线条的人，他们只会因为有个放荡的女人拔掉某位犬儒主义者的胡子而欣喜若狂。[1282][1283]对于这类人，我建议他们早上读一读执政官的法令，晚饭后则读一读《卡利罗埃》。

注释：
[1270] 哦，烦恼啊！这是他那首讽刺诗的开头几行，佩尔修斯正在大声朗读，却被他的“对手”打断了。他自称已经思考过世间的一切，如同所罗门一般，明白了它们的空虚本质——“一切都是虚空！”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一卷第85行：“人们所做的一切，无论是愿望、恐惧、愤怒、欲望还是快乐，都不过是无意义的废话罢了。”这句话改编自古希腊的谚语“空虚即一切”。
[1271] 伪装过的讽刺语调。
[1272] “对手”。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个人是佩尔修斯的友人或劝诫者；而我则认为他既是个古板可笑的对手，也是个值得嘲笑的老人。”——达尚特尔。
[1273] 谁会读这些内容呢？古老的注释称这句诗出自卢基利乌斯的第一部作品。
[1274] “不要把我交给波利达马斯。”这句话出自赫克托尔的台词，他担心如果自己回到特洛伊城内，就会遭到姐夫波利达马斯以及特洛伊男女的责备。《伊利亚特》第十卷第105、108行：“波利达马斯会第一个指责我——我真害怕特洛伊人和特洛伊女人们会因此而厌恶我。”西塞罗也在给阿提库斯的信中引用了同样的句子：“我还能有别的看法吗？”

我感到羞愧的，不仅仅是庞培，还有特洛伊人以及那些自诩为特洛伊后裔的罗马人。波利达马斯应该第一个来评判我吧？谁呢？当然是你本人——那个既赞美我的作品又诋毁我的行为的人。”（第七卷，第1节）他所说的波利达马斯指的就是尼禄；而“特洛伊人”则指的是那些以特洛伊后裔为荣的懦弱罗马人。参见尤维纳利斯的第一卷第100行：“他们竟自称为特洛伊的后代。”第八卷第181行：“而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特洛伊后裔的人，却忽视了那些只适合猪和布鲁图斯之类的卑鄙行为。”阿提乌斯·拉贝奥是个卑劣的宫廷诗人，也是尼禄的宠臣，他试图逐字翻译荷马的作品。卡索邦提供了他诗歌的一个例子：“咀嚼着普里阿摩斯的肉体，还有普里阿摩斯的脏东西。”[1185] 罗马真是混乱不堪。“判断力昏庸不清。”这一比喻源自浑浊不安的水面。佩尔修斯现在直接对读者说话，使用第二人称。“即便罗马以其扭曲的判断力贬低我的作品，我也不会认同他们的裁决，也不会向外寻求指导自己行为的准则。”Elevet、examen、trutina都是来自天平的比喻。Trutina指的是支撑天平的铁制结构上的开口，而examen则指的是用来调整天平的杆子。Elevare指的是让天平的杆子发生移动的力量。Castigare则是指用手指让天平恢复平衡状态。既然公众的审美标准已经扭曲，试图纠正它就如同试图通过让天平的杆子振动来修正一个有缺陷的天平一样徒劳无功。[1186] Quæsiveris。这指的是斯多葛学派所倡导的αὐταρκεῖα观念：“每个人的品味和判断力才是判断对错的最佳标准。”[1187] Quis non? 这是一种反问句：在罗马，还有谁没有受到这种审美标准扭曲以及缺乏独立性的影响呢？[1188] 啊，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参见尤维纳利斯的《讽刺诗》第一卷第153行：“那些怀着炽热情感写作的人，他们的作品充满了纯真，而我甚至不敢说出他们的名字。”卢西利乌斯的佚文165。[1189] 但这是可以的。当我看到那些幼稚的愚蠢行为、毫无意义的追求，以及那些尽管表面上装作严肃认真，但实际上却让年长者蒙羞的野心时；当那些本应放弃所有儿时无聊娱乐的人却还自以为有资格批评年轻人时，实在很难不写讽刺作品。[1190] 白发。正如那句古老的谚语所说：“白发是时间的象征，而非智慧的象征。”[1191] 核果。这里通常指儿童的玩具。参见苏埃托尼乌斯关于奥古斯都的记载第83条，以及《费德鲁斯》第十四篇第2节，《马尔图斯》第五篇第84节：“男孩因为厌倦了玩核果而被老师叫回去。”[1192] 我们知道叔叔们的本性。参见贺拉斯的《颂歌》第三卷第十二首第3行：“他们害怕叔叔的责骂，所以不敢说话。”第二卷《讽刺诗》第三首第87行：“无论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都请不要做我的叔叔。”由于父母过于溺爱孩子，他们常常把孩子交给叔叔们照顾。而叔叔们的责备更为严厉，惩罚也更为苛刻，因为他们拥有所有的权力，却没有父母的温柔与关爱。

[1193] 我该怎么做呢？“如何才能抑制内心情感的爆发呢？因为我与生俱来的性格就是喜欢开怀大笑。”Cachinno是佩尔修斯才使用的词。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三卷第100行：“骑马时，他会因更大的笑声而震动。”古人认为脾脏是产生笑声的器官，而愤怒则与胆汁相关，爱情则与肝脏相关，羞怯则与额头相关。

[1194] 我们在安静中写作。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二卷第一封第117行中也这样写道：“我们在安静中为无知者和有学问的人创作诗歌。”所谓“在安静中”，意思就是“避开一切噪音和干扰，专心致志地学习”。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二卷第二封第77行中也提到：“所有的作家都喜欢幽静的森林，厌恶城市。”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集》第七卷第58行也有类似表述。

[1195] 托加。佩尔修斯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那个朗诵者竟然使用了罗马人极为重视的各种象征物和装饰品——也就是他们用来庆祝生日的物品——仅仅只是为了朗诵自己的诗作。关于这种朗诵习俗，可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七卷第38行的注释。

[1196] 珍珠。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七卷第144行：“因此，保罗的行为就像是在展示珍珠一样。”按照习俗，朋友和仆人们会在主人生日时送上珍贵的礼物。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三卷第187行的注释。普劳图斯在《Curculio》第五卷第二场第56行中也提到：“这是我在你生日时送给你的戒指。”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集》第十一卷第84行也有类似描述。

[1197] 坐下。罗马人在辩护时总是站着，而在朗诵时则坐着。普林尼在《书信集》第六卷第六封信中写道：“听人讲话时，他们会急切地站立；而当有人朗诵时，他们则坐下来。”这些座位被称为cathedræ和pulpita。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七卷第47行和第93行。在朗诵者旁边，总会有一个人拿着某种液体，以便让他漱口。这种准备喉咙的动作被称为πλάσις，而声音粗糙、干涩且缺乏弹性则被称为ἀπλαστός。

[1198] 润喉。这里更倾向于采用达钦特尔的解读，即“坐下，用高浓度的液体润喉”；因为“legens”和“colluerit”的含义并不相同。“Patranti ocello”似乎与贺拉斯在《颂歌集》第一卷第36首第17行中的“oculi putres”，以及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集》第七卷第241行中的“oculos in fine trementes”（参见第二卷第94行）所表达的意思相同。阿普列乌斯在《变形记》第三卷中也提到了“oculos udos et marcidos”。另可参见佩尔修斯在第五卷第51行中的描述，以及用于形容阿芙罗狄忒眼睛的“ὑγρὸς”这一形容词。

[1199] 这里用“Titi”来指代罗马人，就像第31行中用“Romulidæ”来指代罗马人一样。在罗马人中，尤其是上层阶级，Titus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名称。或者，“Titi”也可以指代Titienses，就如同“Rhamnes”指代Rhamnenses一样。无论哪种情况，其含义都是相同的。不过，其他部分的含义则可能有不同的解释。“Hic”可能相当于“cum operibus tuis”；“trepidare”指的是“听众的热烈掌声”；“more probo”则是指“通过同时呼喊来表达赞许的常规方式”；“voce serena”则是指“平静的声音”。参见贺拉斯的《颂歌集》第430行。

[1200] 腰部。参见第四卷第35行。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集》第六卷第314行中写道：“当笛声响起时，人们的腰部就会随之震动。”

[1201] 年老的。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十三卷第33行：“那天，那位长者真是尊贵无比。”

[1202] 肿胀的。意思是“像水肿一样肿胀”。卢基利乌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十八卷第37段中也这么写：“就好像他的心里装满了水一样。” “你迎合那些渴望听到赞美之词的人的欲望，因此获得了如此热烈的掌声，以至于你自己也因为这种过分的赞美而感到厌烦。”——奥赫。参见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五首第96行中的描述：“那个爱被赞美的人，直到举起双手向天空祈求，希望别人能继续用越来越夸张的话语来赞美他为止。”同样，他在第一卷第五首第12行中也写道：“够了！”

马丹如此说，这是在暗指那只因骄傲而膨胀直至爆裂的青蛙的寓言。参见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三首第314行。[1203] 山羊般的家伙。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十卷第143行：“那些渴望荣誉与名望的人，不过是些被锁在坟墓里的废物；就连无用的无花果树也难以对抗他们。因为他们同样也注定要葬身坟墓。”马提亚尔《书信集》第十卷第二章第9行则写道：“山羊般的家伙正在摧毁梅萨拉的雕像。”[1204] 哎，这就是衰老的迹象啊！“难道这就是你所有学习的成果吗？它导致了你的面色苍白与过早虚弱，难道就只有这点用处吗？你竟然想不出比虚荣炫耀更高尚的学习目的！”卢西利乌斯用“衰老”来形容长期努力所带来的厌倦与疲惫。[1205] 哦，时代啊！西塞罗在《反对卡蒂林的演说》中也是这样说的（《反对卡蒂林》，第一卷第一章）：“哦，时代啊，哦，风俗啊！”参见马提亚尔《书信集》第六卷第二章第6行。[1206] 知道自己的身份。第9行中就是这么写的：“我们这种生活真是悲惨。”卢西利乌斯也说过：“我不想知道只有我自己才清楚的真相：为了避免造成伤害，除非有人也知道这一点，否则‘知道’就等于‘不知道’。”[1207] 用手指指示。参见贺拉斯《颂歌集》第四卷第三首第22行：“我用手指所指的东西，那些经过的罗马乐师们却视而不见。”普林尼在《书信集》第九卷第二十三封信中也提到过类似的话：“他说‘我就是普林尼’。不过我得承认，我确实从自己的努力中获得了很大的回报。如果德摩斯梯尼因为雅典的老人能认出他而高兴，那我为什么就不能因为自己名声的显赫而高兴呢？”西塞罗在《图斯库伦问答集》第五卷第36行也有类似论述。[1208] 口述作品。这里指的是尼禄，他命令将他的诗作教给罗马的学校里的孩子们。当时，那些著名诗人的作品也会作为学校里的学习内容，与维吉尔和贺拉斯的经典作品一起被教授。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七卷第226行：“当弗拉库斯脸色苍白、浑身沾满黑灰时，有多少孩子还在学习那些诗作啊。”[1209] 拥有卷曲头发的贵族子弟。参见马提亚尔《书信集》第一卷第三十五封信：“一群拥有卷曲头发的贵族子弟。”[1210] 看吧！珀尔修斯回答道：“你看，你所能期望达到的最崇高的结果，也不过是让你的诗作被那些沉溺于酒食的人含糊地念出来而已！”[1211] 在酒杯之间。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六卷第434行；第十一卷第178行。[1212] 罗慕路斯的后裔，那些自诩为罗慕路斯后代的堕落者。尤维纳利斯同样以尖刻的语气称他们为“基里特人”（第三卷第60行）；“特洛伊的后代”（第八卷第181行；第十一卷第95行）；“雷米人”（第十卷第73行）。[1213] 喋喋不休。实际上，“结巴”是一种舌头的问题，而非鼻子的问题。[1214] “熔化”一词通常用于描述金属的熔炼过程，此处则用来形容那种柔弱做作的说话方式。[1215] 菲利达斯。这里很可能不是指奥维德关于这两个主题的英雄诗，而是指他那个时代的一些低劣作品。[1216] 同意。出自奥维德《变形记》第九卷第259行：“同意神的意愿。”第十四卷第592行也有类似表述。[1217] 灰烬。参见奥维德《哀歌集》第三卷第三首第76行。《爱情诗》第三卷第九首第67行：“愿那些安息在骨灰罐中的骨头能够得到安宁，愿泥土不会给它们带来负担。”普罗佩提乌斯《诗集》第一卷第十七首也有类似诗句。

24.“愿大地不会对我施加任何重量。”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七卷，207行：“先祖的灵魂让大地变得轻盈无重，还有那些盛在罐中的番红花，象征着永恒的春天。”
[1218] 更轻的石碑。维吉尔，《牧歌》第十卷，33行：“啊，但愿我的骨头能如此轻松地安息。”这指的是墓碑上常见的铭文“愿大地对你而言是轻盈的”。达尚特认为奇怪的是：罗马人希望大地轻轻压在他们所尊崇之人的骨头上，而这些人却用沉重的石碑和柱子来纪念他们；与此同时，他们却祈求大地沉重地压在他们的敌人身上，因为他们并不给予敌人这样的尊重。
[1219] 紫罗兰将会绽放。参见《哈姆雷特》第五幕第一场：“从她那美丽而纯净的肌肤中，将会长出紫罗兰来。”
[1220] 高耸的鼻子。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六首，5行：“就像大多数人习惯用高耸的鼻子来识别陌生人一样。”第二卷第八首，64行：“用鼻子来悬挂一切。”马提亚尔，《书信集》第一卷第四封，6行：“他们有着犀牛般的鼻子。”希腊语为μυκτηρίζειν。
[1221] 正如希腊人所说的，人民的嘴就是他们的“声音”；恩尼乌斯则说：“通过人们的嘴巴，生命得以体现。”
[1222] 雪松。由于这种木材具有抗菌特性，因此被用来制作书籍的装订材料，同时还会用从树上提取的油来处理这些材料。普林尼，《自然史》第十三卷，5行；第十六卷，88行。参见贺拉斯，《颂歌》331行：“我们希望诗歌能够用雪松来装饰，再用柏树来保持其纯净。”马提亚尔，《书信集》第五卷第六封，14行：“那些用雪松和紫色颜料装饰的页面，其实不过是些糟糕至极的诗句罢了。”迪奥斯科里德斯称雪松为“死者的生命”，第一卷，89行。
[1223] 鲷鱼。贺拉斯，《书信集》第二卷第一封，266行：“我和我的仆人一起，拿着篮子去村子里，那里有卖香料、胡椒以及各种与文字相关的物品的人。”马提亚尔，《书信集》第六卷第六十封，7行：“有那么多人靠吃虫子为生，而只有那些糟糕的诗句才配用来包装廉价的鱼和香料。”
[1224] “这是允许的。”这里采用达尚特的解读，而非旧版本中毫无意义的“粪便”一词。
[1225] “离开”。这一表达源自陶轮的运作方式。贺拉斯，《颂歌》21行：“当陶轮开始转动时，陶罐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呢？”
[1226] 稀有之物。“就像凤凰的出现一样罕见。”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六卷，165行：“世间极为罕见的鸟儿，看起来就像黑色的天鹅。”第七卷，202行：“甚至比乌鸦还要稀有。”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二首，26行。
[1227] “好极了！真美！”这些都是人们对出色表演的赞美之词。“虽然我是个斯多葛主义者，因此认为美德本身就是奖赏，但我并非如此冷酷无情，以至于拒绝一切赞美。不过，我否认这种毫无价值的赞美能够成为智者追求的目标。”
[1228] 《阿基里斯之歌》。参见第五章第4节。这并非真正天才的创作，而是药物带来的迷幻效果所致。正如卡索邦所说：“这位诗人并未达到希波克瑞尼山的崇高境界，反而被沿途生长的毒草所迷惑。”古人其实也知道这种人工刺激剂的作用。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二十五章，5行：“曾经很出色，后来却变得混杂不堪，以至于许多人为了追求名利而使用这种物质。”

[1229] 生的；即“在宴会上食用生的食物”。字面意思是“未消化的”，如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一卷第143行中所写：“把生的孔雀带到浴场里去。”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6封第6行中也写道：“让我们用生的、肿胀的食物来洗澡吧。”在《书信集》第一卷第109行中则写道：“少年们和严厉的父辈们用树叶束起头发，一起吃饭并吟诵诗歌。”参见佩尔修斯在《诗集》第三卷第98行的内容。

[1230] 柠檬色的。参见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十一卷第95行的注释。

[1231] 面粉。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十一卷第81行及第十二卷第73行中有相关记载。卢基利乌斯在第五卷的第5段中也提到过这一点。“你通过为他们提供美味的饭菜来换取他们的掌声。”参见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19封第37行所说：“我并非为了获得那些虚伪的民众的投票而付出代价，用丰盛的饭菜和廉价的礼物来讨好他们。”

[1232] 可怕的。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一卷第93行中写道：“不要把破旧的衣服还给仆人。”奥维德在《爱的艺术》第二卷第213行也有类似表述。

[1233] 我确实热爱真理。普劳图斯在《Mostill.》第一卷第三幕第24行中写道：“我确实热爱真理；我希望别人也对我说实话；我厌恶谎言。”贺拉斯在《颂歌》第424行中写道：“如果有人能分辨出谁在说谎、谁在说真话，那真是幸运的。无论你是想要送礼物，还是想给某人送什么礼物，都不要让这些礼物变成充满欢乐的诗句；因为那样做的话，对方只会高声称赞：‘很好！正确！’”

[1234] 脖子。

“老糊涂！别再从事这种毫无意义的职业了。你的诗句空洞无物，就像你本人一样糟糕！”——吉福德。

[1235] 鹳式动作：用手模仿鹳鸟啄食的动作；双手在太阳穴两侧上下移动，仿佛驴子的耳朵在摆动；或将舌头伸出嘴外或抵在脸颊上。这三种方式至今仍在意大利被用来背地里嘲笑他人。[1236] 贵族之血。贺拉斯，《诗集》，291行：“你们这些贵族之血的后代啊！”[1237] 这是应该的。那些因地位高贵而无需为谋利而写诗的人，应当停止创作那些毫无价值的作品，以免招致他人的嘲笑。[1238] 去迎接它吧。见《诗集》第三卷第64行：“去迎接即将到来的灾难吧。”[1239] 桑纳风。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六卷第306行：“空气是如何被桑纳风吹动的？”[1240] 接合处。这一概念源自雕塑师或家具匠的工作方式——他们用钉子敲击大理石或抛光过的木头，以检测其中的瑕疵或不平整之处。卢基利乌斯将文字的刻意组合比作铺设马赛克地面。佚文4：“这些用文字构成的作品真是美妙啊！就像用艺术手法铺成的马赛克地面一样。”参见贺拉斯，《诗集》，292行：“批评那些经过多次修改仍不完美的作品吧。”《讽刺诗集》第一卷第五首第32行：“完美无缺的作品。”《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七首第87行。阿普列乌斯，《弗拉库斯传》，23章：“石头被打磨得极为光滑。”西多尼乌斯·阿波罗尼奥斯，《书信集》第九卷第7封：“就像用手指轻轻触碰水晶或甲壳类动物的外壳时，如果没有任何障碍物阻挡，那么坚固的裂缝也会被揭示出来。”希腊人用“ἐξονυχίζειν”来表示这一操作。波利克里托斯常说：“最困难的部分就是将钉子固定在黏土上。”

[1241] 用一只眼睛。指木匠或石匠在画直线时闭上其中一只眼睛。为使木头保持笔直，他们需闭上一只眼睛。卢坎，《伊卡洛斯》，第二卷。
[1242] 诗人们。这很可能是对尼禄的又一次讽刺。
[1243] 那些原本只擅长写一些浅薄的希腊语作品的人，现在却渴望获得悲剧诗人的地位。
[1244] 关于乡村生活的歌颂之词，都是诗人惯用的陈词滥调。《帕利利亚节》是为纪念帕莱斯女神而设立的节日，在罗马建城纪念日即4月21日举行。节日期间，乡民们会点燃干草和秸秆堆起的火堆，然后跳过火焰以示净化。参见瓦罗，《论文学》，第五卷，第三章：“在乡民中，‘帕利利亚节’既有私人举行的，也有公共举行的：他们把干草堆起来，然后跳过大火堆，认为这样就能得到净化。”《论诗艺》，第四卷，第一章，第19节：“每年都会通过点燃干草来庆祝‘帕利利亚节’。”
[1245] 昆提乌斯·辛辛纳图斯。参见李维，第三卷，第26章。
[1246] 阿基乌斯在这里被称为布里萨厄斯，这是巴克斯的别名，因为他所写的悲剧主题与欧里庇得斯的《酒神的伴侣》相同。
[1247] “Venosus”一词大概指的是老人脸上和眉心处那些突出的、粗糙的静脉。因此，这里是在暗示佩尔修斯那个时代罗马人对那些风格粗犷、古朴的早期诗人的喜好。类似的意思也可以用“verrucosa”这个词来表达，意为“长满疣的、粗糙的、多结节的”。西塞罗提到过这部作品：“谁会轻视或拒绝恩尼乌斯的《美狄亚》以及帕库维乌斯的《安提俄珀》呢？”《论目的》，第一卷，第2章。这句话的其余部分引自帕库维乌斯。昆体良写作时，“ærumna”这个词已经不再使用。
[1248] “Sartago”。尤维纳利斯，第十卷，第64行。这个词原本的意思是“煎锅”，后来用来指放入煎锅中的各种食材；也有人认为它指的是煎煮时发出的响声，佩尔修斯将那些冗长的句子比作这种响声。卡索邦引用了喜剧诗人欧布卢斯的一段话，也是描述同样的情景：“锅里发出嘈杂的声音，鱼儿在煎锅中央跳跃。”据说这个词源自叙利亚语。
[1249] “Dedecus”指的是用那些过时的词汇和短语来破坏拉丁语的纯净与简洁，从而带来的耻辱。
[1250] “Trossulus”原本是用来称呼罗马骑士的，因为他们能够在没有步兵协助的情况下攻占伊特鲁里亚的特罗苏卢姆城。后来，这个词被用作对那些懦弱且放荡之人的蔑称。而“Subsellia”则是指这些人用来聆听朗诵的长凳。“Exultat”则表达了听众们热烈的掌声。贺拉斯，《农事诗》，第430行：“他们用脚敲打地面。”
[1251] “他难道不觉得羞耻吗？”他现在是在批评那些即便在为处于危险中的朋友辩护时，也只想着用华丽的辞藻和工整的句子来赢得掌声的人。尼布尔，《讲义》，第三卷，第191页及以后。
[1252] “Decenter”相比“euge”或“belle”、“pulchre”或“benè”来说，是一种较为温和的赞许表达方式。

[1253] 佩迪乌斯·布莱苏斯被基雷尼人指控犯有亵渎神明与贪污罪；他亲自为自己辩护，结果仍被判有罪并被逐出元老院。塔西佗，《编年史》，第十四卷，第18章。
[1254] “Bellum hoc”是佩尔修斯对那些赞美之词愤慨的重复表达。
[1255] 塞维雷斯说：“那个英勇好战的罗慕路斯的后裔，竟会通过这种谄媚来博取欢心吗？”“塞维雷斯”原是指狗。莎士比亚，《亨利八世》，第五幕，第二场：“你装作一只猎犬，以为用摇动的舌头就能赢得我的好感。”
[1256] “Pictum”。参见《致尤维纳利斯书》，第十四卷，第301行：“在风暴中，遇难者只能祈求庇护，如同被描绘出来的那样。”
[1257] “Verum”。他的故事绝不能显得是事先准备好的，而必须真实、自然且出自本能。贺拉斯，《诗艺》，102行：“如果你想让我哭泣，首先你自己就该感到悲伤；那样你的不幸才会真正伤害到我。”
[1258] 阿提纳乌斯。这些很可能是引自尼禄的话，正如狄奥所说（第51卷，第21行）：“阿提纳乌斯模仿了尼禄的风格。”评论家们对这些诗句的缺陷意见不一：佩尔修斯究竟是想嘲讽他们那种浮夸做作的风格，还是他们那种不自然且不必要的用词方式，以及类似僧侣诗歌那样的押韵习惯？
[1259] “Arma virum”。这句诗代表了整部《埃涅阿斯纪》的风格。有评论家指出：“维吉尔的诗句难道不也和你所嘲笑的那些诗句一样浮夸做作吗？”佩尔修斯则用同样的比喻回应道：“维吉尔的诗句就像一棵树皮坚硬的古老大树，而我所引用的那些诗句则像没有营养的粗糙树芯罢了。”
[1260] “Laxa cervice”。指的是那些吟诵这些柔弱风格诗句的人将头偏向一边的做作姿态。
[1261] “Mimalloneis”。接下来的四行据说是尼禄的作品，摘自一首名为《巴克斯的女祭司们》的诗。这首诗的主题与欧里庇得斯同名的戏剧相同，许多内容显然也是借鉴自那部戏剧。从这段片段可以看出，这首诗的风格极为做作且夸张。其中的形容词都十分牵强，意象也荒谬可笑。“巴克斯的女祭司们”这一名称源自伊奥尼亚地区的米马斯山；“巴萨雷乌斯”则是巴克斯的别称，因为人们常用狐狸皮来描绘他；而这里将女性形式用于阿加夫斯；“小牛”则指彭透斯；“狂怒的女子们”则负责驾驶由斑点猞猁拉着的巴克斯的战车，她们不是用缰绳来控制车辆，而是用常春藤束来操控它。佩尔修斯愤慨地问道：“这样的诗句怎能被容忍？如果我们体内还有一丝我们祖先那种质朴、刚强、充满活力的精神，又怎会允许这样的诗句存在呢？这些诗句毫无经过深思熟虑的痕迹，只是像唾沫一样轻易地从嘴里流出来而已。”
[1262] “Pluteum”。参见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三首，第7行：“笔墨被无端指责，而那些不配得到奖赏的人却仍在为神灵和诗人辛勤工作。”同书第一卷，第十首，第70行：“在创作诗句时，他们常常抓挠自己的头，咬自己的指甲。”
[1263] “Majorum”。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一首，第60行：“哦，孩子，我担心你会变得像维塔利斯那样，希望你不要让那些冷漠的长辈伤害到你。”
[1264] “Canina litera”。所有评论家都认为这就是字母R，因为在发音时，舌头发出的声音类似于狗的吠声。

（参见卢西利乌斯，第一卷，第22段：“狗会因为人类说话过于直白而恼怒”），但那声咆哮究竟是针对谁的，实在是个大问题。它可能是那位被命令不得让你进入的贵族门卫的愤怒回应，也可能是拴在主人门口、与主人一样对你怀有敌意的狗的咆哮；又或者，正如吉福德所说：“你这种恶劣的幽默感也太过分了，每一句话都带着那种可恶的咆哮声。”

卢比努斯这样解释：“伟大的人总是易怒的；因此，在他们的家中常常能听到这种声音。”
[1265] “那我就采纳你的建议吧。不过请告诉我，我应该避开谁的诗作——就像圣地上会有警示牌，提醒我们不要玷污它们一样。”
[1266] “卢西利乌斯常常愤怒地挥动剑。”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集》第一卷第165行中也提到过类似的内容。
[1267] 卢普斯。卢西利乌斯在他的第一部作品中描述了众神开会商讨该如何惩罚那些说谎且不敬神的卢普斯。这个人通常被认为是公元前664年担任执政官的P.鲁蒂利乌斯·卢普斯。但奥雷利乌斯认为，更有可能是公元前597年担任执政官的L.科尔内利乌斯·伦图卢斯·卢普斯。相关片段可见于西塞罗的《论神的本质》第一卷第23、65行；另可参考卢西利乌斯的残篇第一卷第4行，以及贺拉斯的《讽刺诗集》第二卷第1首第68行。
[1268] 穆基乌斯。T.穆基乌斯·阿尔布提乌斯，卢西利乌斯嘲笑他过分热衷于希腊习俗。参见卢西利乌斯的不确定残篇第3篇；尤维纳利斯的《讽刺诗集》第一首第154行：“穆基乌斯是否应该原谅那些无礼之言呢？”西塞罗的《论目的》第一卷第3章第8节；瓦罗的《论农业》第三卷第2章第17节。
[1269] 真正的牙齿。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卷第1首第77行写道：“试图用脆弱的牙齿去咬坚硬的东西，难道不会受伤吗？真正的牙齿是长在颌骨上的，所以狮子也无法咬伤它们。”卡修斯在《尤维纳利斯》第五卷第69行中也提到：“那些不会被真正牙齿咬伤的东西，自然也不会被其他东西伤害。”
[1270] 悬挂。参见第1章第40节的注释。
[1271] “Excusso”也可以理解为“没有皱纹”，或者按照达尚特的解释，是指人在阅读时摇头以表示嘲笑。
[1272] 和斯科罗布斯一起。这指的是那个著名的故事：米达斯国王因为无法正确评价阿波罗的音乐才华，便把自己变成驴子。那个理发师发现了这个秘密，却不敢告诉任何人，于是他在地上挖了个洞，把秘密低声说进去，然后把洞口封上。然而风吹动芦苇，让芦苇泄露了他的秘密。参见奥维德的《变形记》第十一卷第180-193行。
[1273] 小耳朵。据说佩尔修斯最初写的句子是“米达斯国王有……”，但在科努图斯的劝说下改掉了这句话，因为它显然是在暗指尼禄。
[1274] 也就是上文提到的阿基乌斯所翻译的《伊利亚特》。
[1275] 培养。佩尔修斯现在描述了他希望自己的读者具备的特质：那些充满古老喜剧演员——克拉提努斯、欧波利斯和阿里斯托芬——那种大胆精神的男人，而不是那些……

真正具有讽刺意味的作品绝不会去嘲笑国家的特殊习俗或人的身体缺陷；这些本应引发我们的怜悯，而非嘲弄。[1276] “Decoctius”是一个比喻，意指将水果、葡萄酒或其他液体煮沸，通过减少量来提升浓度。据说维吉尔早上会写出五十行以上的文字，但到了晚上则会把内容缩减到十到十二行。[1277] “Supinus”可表示“懒惰”、“柔弱”或“傲慢”。此处很可能是指后者，正如卡索邦所说：“傲慢的人走路时姿势挺拔，仿佛躺在地上一样能看见天空。”昆体良在《论演说术》第十卷第二章中将“otiosi et supini”放在一起讨论。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集》第一卷第190行中也提到过“Mæcenate supino”的相关描述；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二卷第6封及第五卷第8封中同样用该词来表达傲慢的意思，例如“Hæc et talia cum refert supinus”。此外，它与其同根名词一起还可表示“愚蠢”的意思。[1278] “Ædilis”：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集》第十卷第101行中写道：“Et de mensurâ jus dicere, vasa minora Frangere pannosus vacuis Ædilis Ulubris.”[1279] 阿雷蒂是伊特鲁里亚的一个城镇，现在名为“阿雷佐”。参见马提亚尔《书信集》第十四卷第98封。[1280] “Heminas”源自“ἥμισο”，意为六分之一的塞克斯塔里乌斯，也被称为科蒂拉。[1281] “Abaco”是一种带有可移动计数珠或小球的计算工具。而“Pulvere”则是几何学家们用来绘制图表的沙盘。[1282] “Nonaria”：品行不端的女性被禁止在九点之后出现在街上。至少这是古代注释家的解释，也被卡索邦所采纳。这个词在其他地方并未出现。[1283] “Vellet”：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一卷第三首第133行中写道：“Vellunt tibi barbam Lascivi pueri.”狄奥·克里索斯托姆在《演讲集》第七十二篇第382页中则写道：“他们嘲笑那些不愿留胡子的哲学家，或者诋毁他们，有时还会试图引诱他们。”[1284] “Cynico”：这很可能是在暗指莱伊斯与第欧根尼的故事，见《雅典史》第十三卷。[1285] “Do”：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十九封第8行中写道：“Forum putealque Libonis mandabo siccis.”[1286] “Edictum”指的是关于娱乐活动或角斗比赛的公告，这类公告会被张贴在广场的墙上，告知人们即将举办的表演。阅读这些公告是闲人消磨时间的一种乐趣。卡利罗埃很可能是当时某位著名的“nonaria”。佩尔修斯建议这类人把早晨的时间用于阅读执政官的公告，而把夜晚的时间用于享受感官上的快乐，因为他认为这才是他们适合从事的活动。马尔基利乌斯则认为这里指的是尼禄颁布的一项法令，他命令人们在某一天去听他朗诵关于卡利罗埃的诗。不过，正如达尚特所说，如果这项法令的整个故事并非纯属虚构的话，那倒确实是一段精彩的诠释。

讽刺诗二

论点。
这篇讽刺诗与尤维纳尔的第十篇讽刺诗一样，都是以柏拉图的《阿尔西比亚德斯下篇》为蓝本而创作的，在结构与主题思想上都与该作品极为相似。三者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展现所有善良而有价值的人在异教徒蒙昧的时代所持有的真实观点，即关于应如何通过祈祷与献祭来接近神明的方式与态度；同时，批判那些被无知与私利蒙蔽的普通民众所持有的卑劣而愚蠢的观念。我们钦佩柏拉图运用逻辑上的巧妙手法，让我们不得不承认其观点的合理性；也赞赏尤维纳尔以实用主义的哲学思想，劝诫人们不要出于纯粹的私利而进行祈祷。不过，我们必须高度赞扬佩尔修斯，他将整个主题以精湛的技巧浓缩在几句生动而全面的句子之中。

这篇讽刺诗由三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仅仅是对该主题的引子。佩尔修斯利用罗马人习惯在生日时向朋友献上祈祷与祭品，同时接受朋友的礼物与祝贺这一习俗，给他的朋友普洛提乌斯·马克里努斯送上一份诗意的礼物，并在其中暗示了祈祷的真正本质。他同时称赞普洛提乌斯在看待这一问题时的见解远胜于普通人，尤其是与他同阶层的人。

在第二部分中，他揭露了人们关于祈祷与献祭的种种错误观念与偏见，指出人们通常进行的祈祷无论在内容还是方式上都是错误的。

出于对自身利益和贪婪的卑劣观念，或是出于无知的迷信、过度的虚荣心，他蔑视那些献上昂贵祭品的人的愚蠢行为——因为他们自身的恶习与所祈求之事完全相悖，根本不可能实现他们的愿望。最后，他解释了这类毫无用处的祈祷的起源：它们源于人们那些不虔诚且错误的观念，这些人妄想神明也和自己一样，于是试图以同样的卑躬屈膝的态度、用同样不值得的祭品来讨好神明，就如同他们试图用同样的手段来收买与自己一样软弱堕落之人的好感一样；用柏拉图的话来说，就好像在他们与天堂之间存在着某种交易关系似的。全文以一段崇高的文字作结，用近乎神圣智慧的语言描述了为确保在天堂得到回应而应具备的心境与道德品质。

“马克里努斯，[1287]请用一块白色的石头记住今天吧，[1288]它将带来吉祥的预兆，让你的短暂人生更加美好。[1290]为你心中的守护神献上酒吧！[1291]至少你不会用功利的祈祷去寻求那些除非私下里才能交给神明的东西。然而，我们许多贵族却会用沉默的香炉来献祭。并非每个人都能摆脱庙宇中的杂音与低语，以真诚的祈祷来生活。[1292]清醒的头脑、良好的名声、正直的品格”——这些才是他会大声祈求的，让邻居也能听到。但在内心深处，他则暗自嘀咕：“但愿我的叔叔能消失掉！那该有多棒的葬礼啊！但愿赫拉克勒斯能赐福，让一罐银器在我使用耙子时发出响声！或者，但愿我能除掉那个作为我继承人的家伙——他患有瘰疬，体内满是恶毒的胆汁。这就是尼里乌斯现在要带回家的第三任妻子！”——为了能以恰当的虔诚态度为这些事情祈祷，人们会反复低头两次或三次。

在台伯河的漩涡中迎接清晨，[1299]让夜间的污秽在奔流的水流中被冲走吧。
快回答我！我只想知道一件小事而已！你如何看待朱庇特？[1301]你会选择他而非其他人吗？选谁呢？那就选斯泰乌斯吧。[1302]你真的不知道吗？谁才是更合适的法官，谁才更适合照顾孤儿们呢？那么，告诉斯泰乌斯，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来影响朱庇特的耳目吧。“哦，朱庇特！”[1303]他会这样呼喊，“哦，善良的朱庇特！”但朱庇特本人难道不会也喊“哦，朱庇特”吗？
你以为他已经原谅你了，[1304]就因为当他发怒时，遭殃的是那棵圣橡树，而不是你和你的全家吗？或者是因为你没有按照羊的内脏以及埃尔根娜的命令，去那片神圣的树林里躺下，成为众人避之不及的可怕存在，所以他才允许你去拔他的胡须吗？[1308]
那你打算用什么贿赂来赢得众神的青睐呢？用肺脏或油腻的小动物吗？看看那些迷信的祖母或阿姨们，她们会从婴儿的摇篮里把他抱出来，用中指和净化过的唾液来驱除邪眼，然后把他抱在怀里，通过恳切的祈祷将他送到利奇努斯的广阔土地或克拉苏的宫殿里。“愿有国王和王后将他视为女婿！愿少女们渴望得到他！无论他踩过什么，都让它变成玫瑰吧！”但我可不信靠奶妈的祈祷。[1316]伟大的朱庇特，请拒绝她的请求，哪怕她是用白色的衣服来表达这些请求的！[1317]
你希望自己的筋骨更强壮，[1318]也希望拥有能让自己长寿的身体。好吧，那就那样吧。但是丰盛的菜肴和肥美的香肠会让众神不愿回应这些祈祷，甚至让朱庇特也无计可施。你试图通过献祭公牛来积累财富，又想用牛的内脏来赢得墨丘利的青睐。“愿家中的守护神让我好运连连！愿我的牲畜越来越多！”可是，可怜的人啊，当你的许多母牛都被烧死时，这怎么可能实现呢？即便如此，他仍然试图用内脏和丰盛的祭品来达到目的。[1319]“现在，是我的土地了……”

如今，我的羊圈里挤满了羊。现在，想必愿望一定会实现吧！然而，他绝望至极，手中的塞斯特提乌斯硬币也毫无用处，只能徒劳地叹息。
即便我献上银制酒杯以及用精美黄金装饰的礼物，你也会欣喜若狂，心中充满喜悦，甚至会流下泪水。正因如此，你才会想到用黄金来装饰神像的圣面。在那些“青铜兄弟”之中，那些能带来纯净梦境的人应当成为领袖，他们的胡须也应由黄金制成。黄金已经取代了努马时代的陶器、萨图尔努斯时代的黄铜制品，以及托斯卡纳地区的陶器。
哦！那些屈服于尘世的灵魂啊，他们已失去一切神圣的东西！将我们这种世俗的观念带入神的庙宇，试图以我们自己的标准来判断什么才是神所接受的，又有什么意义呢？正是这种观念让卡西亚在污秽的油中溶解，也让卡拉布里亚的羊毛染上肮脏的紫色。从贝壳中取出珍珠，从原始矿石中提炼出珍贵的金属——这都是肉体本性的要求。它确实犯了罪，但它仍能从中获得一些好处。
祭司们啊，你们说，献祭时黄金有什么用呢？其实，它就跟少女送给维纳斯的玩偶没什么两样罢了！为何我们不把那些连伟大的梅萨拉的儿子们都无法从堆积如山的财富中拿出的东西献给神明呢？心中应怀着对神与人应有的敬畏，灵魂的内室应保持纯洁，胸膛则应充满高尚的荣誉感。只要给我这些，我就能用简单的祭品来向神明献上成功的祭礼了。

他学识渊博，对佩尔修斯怀有父亲般的关怀，而且曾在塞尔维利乌斯家中学习。布里塔尼库斯称他为米努提乌斯·马克里努斯，说他属于骑士阶层，来自布里克西亚，即现在的“布雷西亚”。
[1288] 更好的标记物。据说色雷斯人会将白色石头放入盒中，用来标记每一个幸福的日子；而用黑色石头标记不幸福的日子，到了生命结束时再统计自己度过了多少幸福的日子。普林尼，《自然史》第七卷第40章。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九卷第53封中也提到：“奥维德的生日，就像我们的三月一日一样值得纪念；愿这两天都是幸福的日子，我们可以用更好的标记物来记录它们。”贺拉斯在《颂歌》第一卷第36首第10行写道：“美好的日子应当有美丽的标记。”普林尼在《书信集》第六卷第11行中说：“哦，我需要用最洁白的标记物来记下那些快乐的时光。”卡托在《论农业》第68篇第148行写道：“用更洁白的石头来标记那些日子吧。”
[1289] 添加。这是一个与计算相关的术语；在希腊语中对应的是“τιθέναι”和“προστιθέναι”。例如“添加利润”。贺拉斯在《颂歌》第一卷第9首第14行中也有类似用法。
[1290] 生日。关于罗马人对生日的重视，可参阅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十一卷第83行、第十二卷第1行、佩尔修斯《诗集》第六卷第19行，以及森索里努斯的《论生日》一文。
[1291] 守护神。所谓“守护神”，即从一个人出生起就陪伴着他的神灵，有些人认为这种神灵与这个人同龄。人的生日对他而言是神圣的，人们会献上葡萄酒、鲜花和香火作为祭品。“他们避免在那天流血，因为那是他们获得生命的日子，不能让别人遭受同样的痛苦。”参见森索里努斯对瓦罗的评论。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二卷第2封第187行中写道：“守护神知道每个人的生日，他是掌管星辰的神，也是人类自然界的神，存在于每个人的头上。”他在同一部作品的第2封第143行中写道：“他们用牛奶、鲜花和葡萄酒来祭祀守护神，以纪念短暂的生命。”在其他日子里，他们也会向守护神献上血祭品。贺拉斯在《颂歌》第三卷第17首第14行中写道：“明天，你就要用美酒和猪肉来祭祀守护神了。”
[1292] 不公开祈祷。根据毕达哥拉斯的准则“要默默地祈祷”，以及塞内卡的准则“与人相处时要像神一样，与神交谈时则要像人一样”，也就是说，不要公开表达自己的祈祷愿望。
[1293] 健康的心智。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十卷第356行中写道：“应当祈求拥有健康的心智和健康的身体。”
[1294] 煮沸。意为“让某物沸腾消失”。
[1295] 赫拉克勒斯。赫拉克勒斯被视为隐藏宝藏的守护者；正如墨丘利掌管通过贸易获得的财富一样，赫拉克勒斯则被认为是所有意外好运的赐予者，因此被称为“财富之神”。参见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二卷第6首第10行中的诗句：“啊，但愿命运能给我一个银罐，让我也能像那个发现宝藏的农夫一样，成为富有的朋友，得到赫拉克勒斯的庇佑。”
[1296] 高颈容器。这是一种高而窄、颈部较长的容器，常用于存放金钱。
[1297] 删除。这一概念源自军队中的名单登记制度，那些死亡或退役的士兵的名字会被从名单上删除。
[1298] 被安置。卡索邦认为此处应理解为“被安置”。参见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十卷第43封中的诗句：“菲勒罗斯，你的妻子已经在这片土地上为你被安置下来了；没有谁比你更能从这片土地上获得好处了，菲勒罗斯。”
[1299] 清晨。参见提布卢斯在《诗集》第三卷第4首第9行中的诗句：“当新生命诞生时，夜晚的种种预兆会让虔诚的人感到安心，而清晨的到来则带来希望。”普罗佩提乌斯在《诗集》第三卷第10首第13行中也提到了类似的内容。

“用清水洗去你的睡意吧。”古人认为，夜晚本身就会带来一定的污秽，这种污秽必须在天亮时用清水冲掉。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八卷第69行：“黑夜与睡眠留下了痕迹。太阳从东方升起，用纯净的泉水洗净了那些污秽。”另可参见泰奥弗拉斯托斯《论妖怪》的结尾部分。

[1300] 提比雷河中的漩涡。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六卷第522行：“冬眠的动物从冰层中下来，进入河流中，每天早晨三次浸入提比雷河中，以此来清洗自己胆怯的心灵。”贺拉斯第二卷第三首讽刺诗第290行：“在那个日子里，你将赤身裸体地站在提比雷河中。”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二卷第719行：“在我用活水洗净自己之前，绝不能让我继续处于这种肮脏的状态。”奥维德《岁时记》第四卷第655行：“两次用泉水冲洗头部。”第315行：“三次冲洗头部，然后举起双手朝向天空。”

[1301] 关于朱庇特。可以参考卡索邦的观点：“难道不应该把这件事交给某个人来处理吗？交给谁呢？”

[1302] 斯塔伊努斯。这里所指的应该是斯塔伊努斯，西塞罗经常提到他是个极其腐败的法官。参见《为克卢恩特斯辩护》第七卷第24行；《为维勒斯辩护》第二卷第32行。据说他曾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兄弟以及兄弟的妻子。佩尔修斯说，即便对于这样卑鄙的人，人们也不敢说出自己希望朱庇特满足的愿望。参见塞内卡《书信集》第十封：“现在人们真是愚蠢至极！他们向神明许下最卑鄙的愿望，一旦有人听到，这些愿望就会消失；而那些他们不愿让人类知道的事情，却会告诉神明。”

[1303] 朱庇特。参见贺拉斯第一卷第二首讽刺诗第17行：“谁会不呼喊‘朱庇特啊’呢？一旦听到他的名字，所有人都会如此呼喊。”

[1304] 宽恕了。参见《圣经·启示录》第八章第11节：“因为对邪恶行为的惩罚没有迅速实施，所以人类的内心就更加倾向于作恶。”提布利乌斯《历史》第一卷第二章第8节；第九卷第4节。克劳迪安在给哈德良的信中也有相关论述。尤维纳利斯第十三卷第10行：“不过，神的愤怒确实非常缓慢。”

[1305] 冬青树。这一概念很可能源自卢克莱修的著名诗句，第六卷第387行：“如果朱庇特和其他众神用他们那可怕的声音震撼着天上的神庙，然后随心所欲地释放火焰，那么那些心存侥幸的人又怎能逃脱呢？他们会被火焰灼烧，痛苦不堪。而那些毫无罪过的人则不会被火焰所伤，他们会被天上的风暴突然卷走，然后被火焰吞噬。”卢奇安也对此进行了讽刺，他说：“你们为什么还要放过了那些强盗、恶棍和诅咒者呢？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些惩罚呢？”《朱庇特对话录》第二卷第638行。

[1306] 你和你的家。这一表达很可能源自荷马的诗句：“因为奥林匹斯山的神灵还没有完成他们的使命，所以他们还继续着他们的行为；他们与女人和孩子一起生活。”

[1307] 纤维。当有人被闪电击死时，祭司会立即被叫来处理尸体：所有被闪电烧毁的东西都会被仔细收集起来，与尸体一起埋葬。随后会献上一只两岁的羊作为祭品，还在那个地方筑起祭坛，周围的土地也会被围起来。卢坎《战争史》第八卷第864行：“在托斯卡纳地区，人们会把被闪电击中的地方视为神圣之地。”贺拉斯《哀歌》第471行：“难道是乱伦的行为导致了这一切吗？”尤维纳利斯第六卷第587行：“还有那些负责处理公共事务的人。”埃尔根纳斯是托斯卡纳地区的某个地方的名字。

占卜师，通过观察动物的内脏来给出预言；这类人的名字多以托斯卡纳风格结尾，如波尔塞纳、西塞纳、佩尔佩纳等。“Bidental”一词可用来指代祭祀场所、祭品或人本身。而“Bidens”则指的是适合用于祭祀的羊，通常在两岁时就被视为合适的祭品。因此，“bidens”可能是“biennis”的变体；或者由“bis”和“dens”组成，因为两岁的羊有八颗牙齿，其中两颗特别突出，可作为判断羊年龄的依据。

[1308] “Vellere barbam”。此语暗指锡拉库萨的狄奥尼修斯的著名故事。参见《讽刺诗》第一卷第133行。

[1309] “Ecce”。接下来他谈到了那些源于迷信无知或过度虔诚的祈祷行为，从本质上来看，这些祈祷与之前的那些错误行为一样不可取，只不过没有那么恶劣的意图罢了。婴儿出生后的第五天，人们会为孩子向皮卢姆努斯和皮库姆努斯神明献上祭品并祈祷。女孩在第八天需要举行净化仪式，男孩则在第九天。因此这一天被称为“dies lustricus”或“nominalis”，因为要给孩子命名。希腊人则称其为“ὀνομάτων ἑορτή”。

[1310] “Metuens Divûm”，即“δεισιδαίμων”。“Matetera，仿佛是另一个母亲。”

[1311] “Urentes”。字面意思是“灼烧、枯萎”。在南欧，人们仍然相信“恶眼”的危害，认为这种危害甚至会波及牲畜。维吉尔在《哀歌》第三卷第103行中写道：“不知是谁用邪恶的目光盯着我的小羊。”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人们会用唾液涂抹孩子，还在其脖子上挂各种护身符。

[1312] “Infami digito”。中指之所以如此称呼，是因为人们常用它来表示轻蔑和嘲笑。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十卷第53行：“他会伸出中指，示意使用陷阱。”

[1313] “Manibus quatit”。荷马在《伊利亚特》第六卷中也描述了赫克托尔将孩子抱在怀里，然后为他祈祷的场景。

[1314] “Licinus”。很可能就是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一卷第109行以及第十四卷第306行中提到的那个人——奥古斯都的理发师兼奴隶，瓦罗曾引用过关于他的短诗。“马莫雷奥·利奇努斯安葬在坟墓中，而加图则没有坟墓，庞培更是没有。谁会认为他们就是神明呢？”卡索邦认为，李维在《历史》第七卷第16行中提到的利奇尼乌斯·斯托洛指的也是这个人。

[1315] “Crassi”。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十卷第108行。

[1316] “Nutrici”。塞内卡也有类似的观点，他在《书信集》第九封中写道：“你还在希望得到那个保姆、教师或母亲曾经希望给你的东西吗？你还不明白他们其实希望给你的是多么糟糕的东西。”

[1317] “Albata”。那些主持或参与祭祀的人总是穿着白色的衣服。

[1318] “Poscis opem nervis”。佩尔修斯接着嘲讽那些因为自己的愚蠢行为而使得祈祷无法实现的人：他们祈求健康，却因放纵欲望而毁掉健康；他们祈求财富，却又把钱浪费在昂贵的祭祀仪式以及随之而来的奢华宴会上。

[1319] “Ferto”，是一种用面粉、葡萄酒、蜂蜜等制成的蛋糕或甜点。

[1320]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接着探讨了这些错误祈祷产生的原因，指出其根源在于人们认为神明也会受到与凡人相同的动机影响，也能用同样的方法来赢得他们的青睐。正因如此，人们在祭祀时才会献上昂贵的祭品，并使用精美的器皿。
[1321] 镶金。参见塞内卡的《书信集》第五卷：“我们没有银子来制作那些用来镶嵌黄金的器物。”人们会在银制器物上镶上黄金，希腊人将这种工艺称为“ἐμπαιστικὴ τέχνη”。
[1322] “Lævo”的通常含义是“在心中，被贪婪与贪欲蒙蔽”。正如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十一卷中所说：“如果心灵不是被贪婪所蒙蔽的话……”
[1323] “Subiit”。塞内卡在《书信集》115中写道：“金银令我们惊叹不已；而那种强烈的欲望则在我们心中不断滋生、蔓延。后来，整个民族都陷入这种状态：他们怀疑这个，渴望那个，试图让神明觉得人类所做的一切都是最值得感激的，于是便将这些事物献给神明。”
[1324] 卵形金器。按照惯例，凯旋的将军们会将自己战利品的一部分献给卡皮托利欧山的朱庇特以及其他神明。
[1325] “Ahenos兄弟”。据说在帕拉蒂诺山的神庙门廊里，有五十位达那伊得斯的雕像，而在它们对面则是五十位埃及儿子的骑马雕像；其中一些雕像还能通过梦境传达神谕。也有人认为这些雕像指的是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但“præcipui sunto”这一表述似乎暗示着数量更多。这段文字相当晦涩，卡索邦采用了前一种解释。
[1326] 努马。努马规定，所有用于神圣仪式的器物都必须是陶制品。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十一卷116行。
[1327] 土星神殿。此处指的是土星神庙中的财宝库。
[1328] “Pulpa”原本指水果中位于果皮与果核之间的柔软部分，后来也被用来形容幼兽柔软松弛的肉体，进而引申为人的肉体。在这里，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肉体”。
[1329] “Casiam”。参见普林尼的《自然史》第十三卷第3节。佩尔修斯似乎参考了《农事诗》第二卷中的诗句：“那些华丽的装饰、金色的服饰以及精美的器物，并不能提升羊毛的品质；白色的羊毛也不会因为外国香料的添加而变得更好，橄榄油的使用同样不会使其变质。”正如吉福德所说，这位史诗诗人及讽刺作家都使用了古罗马时期的表达方式。他们认为，外来香料的加入反而会破坏本地橄榄油的品质，而非提升其质量。
[1330] 卡拉布里亚。最优质的羊毛来自卡拉布里亚地区的塔伦图姆。参见普林尼的《自然史》第八卷第48节、第九卷第61节，以及科卢穆卢斯的著作第七卷第2节。此外，加莱苏斯河沿岸也出产优质羊毛。贺拉斯在《奥德诗》第二卷第六章第10行中写道：“加莱苏斯河的河水真是适合用来给羊群洗澡啊。”维吉尔在《农事诗》第四卷第126行中也提到了这一点。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十二卷第64封信中则写道：“加莱苏斯河畔的白色羊群真是美极了。”
[1331] “Compositum”。正如吉福德所说，这些诗句不仅是神圣之美的体现，也是语言艺术的典范。过于拘泥于字面意思会削弱其含义，而试图进行意译则会导致其意义丧失。卡索邦将“compositum”解释为“对一切神圣与人间事物都有深刻理解的心境”。

“正义。”即心灵在面对神明与人类事务时所表现出的秩序。它也可能意味着“两者的和谐融合”。
[1332] “Recessus”。希腊人常用“μυχοὺς διανοίας”、“ἄδυτα ταμιεὶα διανοίας”这样的表达。参见《罗马书》第十一章第16节，关于“人们内心的隐秘事物”。
[1333] “Incoctum”是一个比喻，源自双染的羊毛。塞内卡说：“正如羊毛只能承受一次染色，若不经过反复处理则无法吸收更多颜色；同样，那些天资出众的人在接触了某些学问之后立刻就能展现出才华；但若这些学问未能深入人心、长期影响心灵，便无法为心灵增添色彩，反而会带来危害，无法实现其应有的作用。”参见《书信集》第71封。另可参见维吉尔《农事诗》第三卷第307行：“尽管米利都的羊毛可以染出鲜艳的颜色，但提尔人的羊毛却无法做到这一点。”
[1334] “Litabo”。参见第5章第120节：“只有正直的人才能真正进行祭祀；而那些品行不端的人也会献祭。”因此，“Litare”的意思就是获得献祭所带来的好处。参见李维《历史》第三十八卷第20节：“次日，他进行了祭祀，并献上了最初的祭品。”普劳图斯《惩罚》第二卷第41节：“愿朱庇特让人们永远只进行祭祀，而不再有争端。”另可参见拉克坦提乌斯《斯塔提乌斯颂》第十卷第610节以及苏埃托尼乌斯《凯撒传》第81章。就连异教徒也能明白，神明看重的是心灵的纯洁，而非献祭者所献之物的价值。拉贝里乌斯说：“神明所看重的并非双手是否充满财富，而是心灵的纯洁。”神明更关注献祭者的品德，而非献祭物品的数量。参见柏拉图《阿尔喀比亚德篇》第二卷第十二节结尾：“真正的祭品是善良的心灵、纯洁的思想以及真诚的意愿。”
[1335] “Farre”。这一概念很可能来自塞内卡。《书信集》第95封中说：“即便祭品极为珍贵、闪耀着金光，但神明所尊重的仍是献祭者虔诚而正直的心意；因此，那些用简单物品进行祭祀的人同样也是虔诚的。”贺拉斯《颂歌》第三卷第二十三首第17行说：“只要双手是纯洁的，哪怕祭品并不昂贵，也能让那些冷漠的神灵心生欢喜。”另可参见欧里庇得斯的残篇《猎户座》：“当有人以虔诚的心向神明献祭时，即使祭品微不足道，也能带来救赎。”

**第三篇讽刺诗**

**内容简介：**
在这篇讽刺诗中，或许比其他任何作品都更能体现出佩尔修斯对斯多葛学派学说的喜爱。对于斯多葛学派而言，最高的善就是“健全的身体与健全的心灵”。要达到这一境界，人就必须努力培养美德，也就是学习哲学。那些做不到这一点的人，就既无法拥有健全的心灵，也无法实现真正的善。虽然他们自己并未意识到，但实际上他们正受着一种致命的疾病的折磨；虽然他们自以为拥有健康的理智，但实际上他们与真正的疯子一样，处于一种根深蒂固且危险的错觉之中。这篇讽刺诗的目的，就是劝诫那些懒惰且挥霍无度的人。

他通过这些原则，试图让当时那些年轻的贵族们摆脱他们那些有害且令人厌倦的习气。这部讽刺作品的开头场景描绘的是这样一个房间：其中一名年轻贵族与一些出身和地位可能较低的年轻人一起，在太阳升起数小时后仍在沉睡。一位信奉斯多葛哲学的导师走进来，打断了他们的睡眠；他对他们的斥责引发了混乱，而他们那虚伪的热情伪装也被生动地描述了出来。在对他们那些站不住脚的借口表示强烈蔑视之后，这位导师指出了他们若任由青春的宝贵时光白白流逝将会带来的不可挽回的恶果；他驳斥了所有关于他们身份地位以及经济条件足以使他们无需如此努力学习的论点；并在一段充满威严与力量的严肃警告中，描述了那些早已偏离通往美德之境的道路的人将来必将感到的无济于事的懊悔，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接着，他谈到了自己教育上的缺陷，以及因这些缺陷而养成的恶习——不过这些恶习对他来说还算轻微，因为他从未被灌输过那些能够让他认识到这些恶习愚蠢之处的原则。而那些被他批评的人，由于在早期教育中受到了更多关注，自然没有理由忽视这些显而易见的责任。随后，他以强烈的言辞简要阐述了拥有健全心智的人应当追求的目标，并以轻蔑的态度看待那些因愚昧无知而嘲笑这些真理的人，因为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如此高深的道理。这部讽刺作品以一个贪食者的生动寓言作为结尾，这个贪食者尽管收到了种种警告和善意的劝告，却依然我行我素……

健康状况日益恶化，由于过度放纵、毫无节制，他最终成了自己恶习的牺牲品。其中的寓意很简单：缺乏哲学修养的心灵注定会生病，唯有哲学的教义才能治愈它。那些轻视这些教义的人，不过是自欺欺人地宣称自己心智健全罢了。一旦有任何可能引发激情的事物出现，他们的欲望就会立刻燃烧起来；尽管他们自称心智正常，但这些欲望仍会驱使他们做出连疯子都会谴责的行为。正如吉福德所说，整篇讽刺文及其蕴含的寓意，都可以用一位比所有学者都更智慧的人所留下的告诫来概括：“智慧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应当追求智慧。”
什么！总是这样！[1336] 明亮的晨光已经照进窗户，[1337] 为狭窄的缝隙带来光明。我们还在呼呼大睡，[1339] 就像喝下了大量的法勒尼安葡萄酒一样。[1340] 此时，日晷的指针已到达第五道阴影的位置。
看！你在干什么？那颗狂暴的犬星早已让干枯的庄稼成熟了，所有的牲畜都聚集在枝叶繁茂的榆树下。有个同学说：“真的吗？快过来，没人来吗？”他的怒火正在不断上升，仿佛有一群阿卡迪亚的羊在叫喊一般。接着，他拿起书本，把上面的有毛纸、碎纸片以及有结的芦苇清理干净。然后他抱怨墨水太浓，导致笔堵塞；又抱怨如果往墨水中加水，黑色的墨色就会完全消失；还抱怨芦苇因为水分稀释而留下污渍。唉，可怜的人啊！而且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我们难道真的要沦落到这种地步吗？你为什么不像温顺的斑鸠或王子的儿子们那样，要求吃软食，拒绝听奶妈的摇篮曲呢？——我怎么能用这样的笔来写字呢？
你在欺骗谁？何必再编造这些无聊的借口？后果将由你自己承担！你这个白痴，正在逐渐衰弱下去，最终只会成为别人嘲笑的对象。

轻蔑。那些制作粗糙的半成品陶罐，其边缘便暴露了它的缺陷，敲击时还会发出破裂的声音。你现在就像黏土一样，湿润且柔软：[1350]此刻就应该立刻被快速旋转的陶轮不断塑形。[1351]但你可能会说，自己拥有与生俱来的才能——那是个纯净无瑕的盐罐。[1352]何必害怕呢？你还有那个用来供奉家神、无需操心的圣盘。[1353]可这够了吗？就因为自己是托斯卡纳血统的千代后裔，[1354]或者因为身着华服向自己的族人行礼，就非要气得肺都快炸了吗？那些装腔作势的把戏给别人看吧！我可是把你里里外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难道你不觉得以那个放荡的纳塔的方式生活很可耻吗？[1355]但他被邪恶的欲望所迷惑；厚厚的脂肪[1356]已经在他心脏周围堆积起来；他无需承担道德上的罪责，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什么；沉溺于罪恶的深渊之中，再也无法浮出水面。哦，伟大的众神之父啊！当充满致命毒液的欲望点燃了他们的灵魂之后，请用这种方式来惩罚那些凶残的暴君吧。让他们见识一下美德，[1357]在抛弃她之后痛苦地煎熬吧！西西里的公牛铜像发出的呻吟声，是否比那把悬挂在紫色长袍之人头顶上、镀金天花板下的剑更令人恐惧？又或者，当一个人心里想着“我们正在往下沉，急速坠落”，而那个可怜的家伙内心因连妻子都不该知晓的事情而变得苍白时，这种恐惧是否更甚？我记得年轻时，如果我不想学习临终的加图所说的那些高尚的话语，就会用油涂抹眼睛；[1361]这样就能得到我那愚蠢的主人的赞赏，而我父亲则会忧心忡忡地带着朋友们来听我讲话。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知道幸运的牌能带来什么好处，而糟糕的牌又会带走多少东西；同时也不想错过那个狭窄陶罐的瓶颈，[1364]而且还要确保没有人能比我更熟练地用鞭子绑紧陶罐的盖子。[1365]至于你，对于识别道德上的偏差以及各种哲学上的谬误，显然并非毫无经验。

那些在浏览器中浏览信息的梅德斯人，他们只会空想；而那些不眠不休、头发剪得短短的年轻人，则以谷壳和容易让人发胖的玉米粥为食。此外，那封划分萨米人分支的信件也为你指明了那条向右上方陡峭上升的道路。
你还在打呼噜吗？你那松弛的肌肉、张得大大的嘴巴，是否仍在沉睡中延续着昨天的放纵生活？你真的有目标可追求吗？还是在盲目地跟随乌鸦的脚步，满不在乎自己的去向，只活在当下？
一旦皮肤开始肿胀，你就会看到人们徒劳地寻找嚏根草。要提前应对疾病的侵袭。向克拉特鲁斯承诺堆积如山的黄金又有什么用呢？可怜的人们啊，你们应该去了解事物的本质，明白我们究竟是谁，生来就该过怎样的生活，我们的地位如何，达到目标的过程有多么微妙，起点又在何处，金钱的限度是什么，什么才是值得追求的，那些粗糙的硬币又能用来做什么，我们应该为祖国和亲人付出多少，神明注定我们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在人类社会中的位置又在哪里。
要学习啊！不要因为别人的储藏室里有许多罐子里的食物已经变质而心生嫉妒——那些食物都是为了保护乌姆布里亚人的肥肉、胡椒以及马尔斯的臣民们留下的纪念品；也不要因为第一罐鱼还没有吃完就心烦意乱。
这时，那些贵族出身的百夫长们可能会说：“我已拥有足够的哲学知识来满足自己。我可不想成为阿尔凯西拉斯那样的人，还有那个总是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嘴里嘟囔着无意义的话或保持沉默的梭伦，他们只是在思考某个瘫痪老头的幻想——‘无中不能生有，万物也无法回归虚无’。”你们就是为此而脸色苍白吗？就是为了这个而放弃晚餐吗？听到这话，人们都笑了起来，那些强壮的年轻人也跟着大声笑起来。“请检查我吧！我的胸口剧烈地跳动着，呼吸也因发烧而变得困难不堪，请检查我吧！”如此说着的人

他遵从医生的命令保持安静，但到了第三个夜晚，当他的脉搏依然稳定时，他在准备洗澡时向某座富人宅邸请求借来一些上等的苏伦廷酒，装在容量适中的容器里。“喂！好兄弟，你看起来很苍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无论如何都要小心点！你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唉，你看起来也一样苍白！甚至比我还糟！别来扮演我的守护者了！我早就把他埋葬了——只有你还活着。”“行了！我会保持沉默的！”于是，他因暴饮暴食而腹部胀痛，便去洗澡，与此同时，他的喉咙里慢慢吐出带有硫味的疟疾症状。接着，他开始发抖，手中的热杯也被震落；他的牙齿不停地打颤，而那些美味的食物则从他松弛的嘴唇中流出来。随后是号角声与送葬的火炬；最后，这位沉溺于享乐的人被放在高高的棺材上，身上涂满了厚厚的药膏，他伸直僵硬的双脚朝向门口。然后，那些曾经的公民们蒙着头，抬着他的棺材。“摸摸我的脉搏吧，可怜虫！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这里没有热度！再摸摸我的手脚——它们并不冷！”如果你偶然看到过金钱，或者邻居家的美丽少女对你微笑过，那你的心跳还会稳定吗？如果给你端上来的是凉透了的苦菜，或是用筛子筛过的面粉，那就让我检查一下你的牙齿吧。你柔软的口腔里藏着腐烂的溃疡，用普通的甜菜来擦拭它是不合适的。当恐惧让你的四肢毛发竖起时，你会感到寒冷；而当有火炬照在身上时，你的血液就会沸腾，双眼也会因愤怒而闪闪发光；那时你会说出和做出连奥瑞斯忒斯在疯狂时刻也会声称是疯狂行为的事情。

脚注：

[1336] 正是如此。盖利乌斯笔下的描述恰好契合了这部讽刺诗的开场场景：“如今，哲学家们争相外出授课，那些富家子弟则聚集在户外，直到接近中午时分，而学生们则因喝下了夜间的酒而昏睡过去。”x., 6.
[1337] 窗户。正如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三卷第151行中所写：“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光芒十分明亮。”普罗佩提乌斯在《比喻集》第一卷第三章第31行中也提到：“月光穿过窗户照射进来。”
[1338] “Extendit”还是“hypallage”？光线透过格子上的狭窄缝隙后，会扩散成更宽的光束。
[1339] 应用“Stertimus”而非“stertis”。使用第一人称是为了避免冒犯他人。
[1340] 法勒尔葡萄酒。法勒尔葡萄酒是一种来自坎帕尼亚地区的烈性、口感浓郁的葡萄酒；因此它有诸多别称：贺拉斯在《奥德》第一卷第二十七首第9行中称其为“Severum”；在第二卷第十一首第19行中称其为“Ardens”；马蒂亚尔在《书信集》第九卷第七十四封第5行中称其为“Forte”；在第二卷第四首第24行中称其为“Forte”（参见卢坎在《变形记》第十卷第163行的描述：“法勒尔葡萄酒迫使难以驯服的梅罗埃葡萄酒也泛起泡沫”）；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十三卷第216行中称其为“Acre”。为了减轻其强烈的口感，人们会将其与基奥斯葡萄酒混合饮用。提布卢斯在《诗集》第二卷第一首第28行中写道：“现在，请为我带来那些香气扑鼻的古老法勒尔葡萄酒吧，同时也要解开基奥斯葡萄酒的束缚。”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一卷第十首第24行中则说：“如果将法勒尔葡萄酒与基奥斯葡萄酒混合，味道就会更加柔和。”所谓“Despumare”，本意是指“去除泡沫或浮渣”；例如“Et foliis undam trepidi despumat aheni”；后来则引申为“消化”。
[1341] “Linea”。根据日晷的指示，现在距离正午还有一小时。罗马人将一天分为十二个小时，第一个小时从黎明开始计算；因此，在春分和秋分时，他们的时间划分与我们现在的差不多。据普林尼在《自然史》第二卷第76章所述，日晷是由阿那克西米尼斯发明的；而迪奥吉安·拉尔修斯和维特鲁威则认为这一发明出自阿那克西曼德之手。不过，日晷其实早在更早的时候就在东方出现了。参见《列王纪下》第二十章。罗马在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开始使用日晷，而西庇阿·纳西卡则使用了水钟。
[1342] “Canicula”。贺拉斯在《奥德》第三卷第十三首第9行中写道：“在那个可怕的‘Canicula’时刻，没人能伤害到你。”在第三卷第二十九首第19行中则称其为“疯狂的狮子之星”。
[1343] “Comitum”。指那些家境贫寒的年轻人，他们被富有的父亲接到家中，作为其儿子的伴侣。
[1344] “Vitrea bilis”。参见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二卷第三首第141行的描述：“他命令把那种闪闪发光的胆汁拿过来。”医学著作中则将其称为“ὑαλώδης χολή”。
[1345] “Arcadiæ”。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七卷第160行中写道：“对于阿卡迪亚的年轻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阿卡迪亚以其众多的驴群而闻名。
[1346] “Bicolor”。用于书写文字的羊皮纸的外侧颜色总是比内侧的颜色要黄得多；因此有“croceæ membrana tabellae”这样的说法，见于尤维纳利斯的《讽刺诗》第七卷第23行；不过也有人认为这种黄色是由柠檬油或雪松油造成的。（参见普林尼的《自然史》第十三卷第5章，以及《讽刺诗》第一卷第43行的注释。）最初人们是用树叶和树皮来书写的，因此才有“folia”和“liber”这样的词；偶尔也会使用其他材料。

亚麻布，或是金属或石制的盘子；后来人们用莎草纸来制造纸张。普林尼，第十二卷，第23章；第十三卷，第11章。当托勒密王朝为防止佩加蒙国王欧迈尼斯的图书馆与亚历山大的图书馆相竞争而停止了纸张的出口后，人们便发明了羊皮纸作为替代品。普林尼，第十卷，第11章、第21章；希罗尼穆斯，第七封信，第2段；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三首，第2行。制作羊皮纸的人被称为“Membranarius”。人们用浮石将羊皮纸磨平，再用铅将其压平，甚至可以将其做得非常薄，据说整部《伊利亚特》写在羊皮纸上后就能装进一个核桃壳里。普林尼，第七卷，第21章。昆体良认为，“蜡板最适合书写，因为可以很容易地擦除文字；但对于视力不佳的人来说，羊皮纸要好得多；不过，由于必须不断将笔浸入墨水中，思维的流畅性会受到影响。”昆体良，第十卷，第3章。参见卡图卢斯，第二十二首，第6行；提布卢斯，第三卷，第一首，第9行。人们用芦苇（calamus、fistula、arundo）在上面书写，这一做法至今仍在东方沿用。最好的芦苇来自埃及。“孟菲斯的大地能提供优质的书写芦苇。”马提亚尔，第十四封书信，第38段；贺拉斯，《颂歌集》，第447首。

[1347] 这里用墨鱼来表示墨水。人们误以为这种鱼在受到追捕时会分泌出一种黑色液体（atramentum），这种液体会使水变浑浊，从而帮助鱼逃脱。（因此，德语中仍称其为“Tinten-fisch”，即“墨鱼”）。参见西塞罗，《自然史》，第二卷，第50章；普林尼，第九卷，第29章、第45章。古代的注释者称，非洲人确实使用过这种液体，但通常使用的是灯黑制成的墨水。

[1348] 人们认为斑鸠靠母亲嗉囊中未消化的食物为生。Pappare一词指的是孩子们要求食物或吃糊状食物（papparium）的行为。因此，男保姆被称为Pappas。尤维纳利斯，第四卷，第632行：“胆小的Pappas会先尝一下酒。”普劳图斯，《疫病之歌》，第五卷，第2场，第62行。这里用它来指代糊状食物本身；就像下一行中的lallare指的是保姆唱的“摇篮曲”，奥索尼乌斯则称其为lallum。第十六封信，第90行：“保姆在喂奶时还会唱些催人入睡的歌谣。”参见希罗尼穆斯，第十四封信，第8段：“他提到了古人让乳房发出摇篮曲的习惯。”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第二幕，第三场。

[1349] Effluis用来形容有漏点的容器，也用于描述下文中所说的烧制不良的陶器——即存在缺陷。参见第25行：“什么固体东西会发出响声呢？”

[1350] Udum et molle lutum。贺拉斯，第二卷，第二封书信，第7行：“这种材料适合任何艺术创作；用黏土就能模仿出各种形状。”《颂歌集》，第163首：“蜡制品也会出现缺陷。”柏拉图，《法律篇》，第一卷，第633页：那些制作某些陶器的工匠们使用黏土来制作物品。

[1351] Rotâ。贺拉斯，《颂歌集》，第21首：“为什么壶会在水流的作用下漏水呢？”普劳图斯，《疫病之歌》，第三卷，第二场，第35行：“你比陶轮还要聪明。”

[1352] 盐自古以来就备受尊崇。由于盐被广泛用于调味，同时还具有抗菌作用，因此它一直与道德纯洁的概念联系在一起。此外，盐还是所有祭祀仪式的必需品，因此具有某种神圣性；人们认为，只要在桌上放上盐，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使桌上的物品变得神圣。（阿诺比乌斯，第二卷，第91页：“通过放置盐，你可以让餐桌变得神圣。”）因此，盐罐就成了传家之宝，由父亲传给儿子。（贺拉斯，第二卷，《奥德诗》第十六首，第13行：“对于那些家里有父亲留下的盐罐的人来说，生活还算不错。”）即使在最节俭的时期，盐也是家庭餐具的一部分，有时甚至是唯一的餐具。普林尼说，“盐罐和盘子是唯一的……”

法布里基乌斯允许使用银制器皿，见《罗马史》第三十三卷第12章第54节；在极端紧急的情况下，例如公元前542年，当所有人都被要求为公共利益献出自己的贵重物品时，盐罐和祭盘仍被允许保留。李维在《罗马史》第二十六卷第36节中写道：“以便元老们能够为神灵保留盐罐与祭盘。”另可参见瓦勒里乌斯·马克西穆斯在《名人传》第四卷第四章第3节中的记载：“我承认C.法布里基乌斯和Q.埃米利乌斯·帕皮的家中也有银器；因为他们两人都拥有供奉神灵的祭盘与盐罐。”另参见《讽刺诗集》第五卷第138行。

[1353] 祭坛上的供品。人们在进食之前会切下一部分肉，将其放入祭盘中献给家神，然后再将其烧毁在炉灶上；人们认为这样的供品能够保护房屋及居住在其中的人免受伤害。

[1354] 特拉贝亚长袍。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八卷第1行。罗马人极为以自己有托斯卡纳血统为荣。可参见贺拉斯《奥德诗》第一卷第1行、第三卷第29行以及第一卷《讽刺诗集》第六行。称呼语“millesime”、“trabeate”其实是主格形式的倒装形式。关于特拉贝亚长袍，可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八卷第259行的注释，其中提到“trabeam et diadema Quirini”。这种长袍原本是国王、执政官和占卜师的服饰，但在庄严的游行中也会由骑士们穿着。这类游行有两种形式：transvectio和censio，此处所说的是前者。它每年在7月15日举行（即Quinctilis节的最后一天），届时所有骑士都会身着特拉贝亚长袍，头戴橄榄枝花环，从马尔斯神庙或荣誉女神庙出发，前往卡比托利欧山。他们在经过位于广场上卡斯托尔神庙前的监察官们时需向他们行礼。这一习俗是由担任监察官的Q.法布里基乌斯在公元前303年引入的（见李维《罗马史》第九卷第46节末尾，以及奥鲁斯·维克托的《杰出人物传》第32章）。后来这一习俗逐渐被废弃，但后来又由奥古斯都重新恢复（见苏埃托尼乌斯《皇帝传》第38章）。而每五年才举行一次的censio仪式中，骑士们则牵着马走在监察官们前面；那些得到监察官认可的骑士会被允许继续骑马，而那些因道德败坏、财产减少或疏于照料马匹而丧失尊严的人，则会被迫卖掉马匹，从而失去骑士身份。

[1355] 纳塔。塔西佗在《编年史》第四卷第34节中提到过一个名叫皮纳里乌斯·纳塔的人，他是塞扬努斯的党羽之一。西塞罗也将皮纳里乌斯·纳塔视为贵族阶层的人，见《论神意》第二卷第21章。（另可参见为穆尔辩护的演说第三十五篇，以及阿提库斯书信集第四卷第8封。）贺拉斯用这个名字来指代卑鄙的人：“Ungor olivo non quo fraudatis immundus Natta lucernis”，见《讽刺诗集》第一卷第6行第124行；尤维纳利斯则用它来指代强盗：“Quum Pansa eripiat quidquid tibi Natta reliquit”，见《讽刺诗集》第八卷第95行。这里所说的纳塔是指那种沉溺于放荡生活、心肠极其顽固、道德感被惯常的恶习所蒙蔽的人，以至于根本无法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深渊之中。可参见亚里士多德《伦理学》第二卷第5章第8节。“理性与启示都告诉我们一个可怕的真相：罪恶会削弱人们对是非的道德判断能力。无知或许可以作为一种借口，但那种由人自身造成的无知却不可作为借口。这种无知其实是故意犯罪的结果。它会腐蚀人的道德感，使人心变硬，摧毁良知的力量，让我们陷入‘审判上的盲目状态’，最终甚至失去辨别那些关乎我们安宁之事的能力。”参见布朗所译《伦理学》第67页，该书收录于博恩的《古典文库》中。（关于discinctus一词，可参见奥雷利乌斯对贺拉斯《颂歌》第一卷第34行的注释。）

[1356] 肥胖的。参见《诗篇》第一百一十九篇第70节：“他们的心就像肌肉一样肥厚。”

[1357] 让他们看到美德吧。怀亚特对这段文字进行了精彩的意译。

“但愿他们不会遭受其他任何惩罚，只有当愤怒使他们偏离正道时，愿他们回首望去，能看见美德那美丽而灿烂的真容！而当他们仍沉溺于自己的欲望之中时，愿主以您的全能之力，让他们为失去如此美好的东西而痛苦不已！”《致波因斯的信》

柏拉图说：“美德是如此美好，以至于如果人们能够亲眼见到它的美丽，他们一定会跪下来顶礼膜拜。”因为，通过身体所获得的感官体验中，智慧是无法被看见的；而倘若有某种形象能够呈现出来，让人们看到它，那么它必定会激起强烈的爱慕之情。这一观点被反复提及。西塞罗在《论目的》第二卷第16章中说：“如果人们能见到那种令人热血沸腾的爱恋之情，那该有多好啊！”在《论义务》第一卷第5章中，他写道：“如果人们能用眼睛看到那些令人惊叹的爱恋之情，正如柏拉图所说，那该有多好啊！”塞内卡在《书信集》第59封第1段中写道：“毫无疑问，所有凡人都会对它充满敬畏之情，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比这更伟大的事物存在。”在《书信集》第115封以及沙夫茨伯里的《道德家》第三部分第2节中也有类似表述。

[1358] “变得暗淡无光。”贺拉斯在《颂歌》第五卷第40行中如此写道。奥维德在《变形记》第二卷第780行以及第三卷第24首诗的第31行中也提到：“我们厌恶那种安然无恙的美德，反而渴望看到它从人们眼前消失。”佩尔修斯在《讽刺诗》第五卷第61行中写道：“我现在只能为剩下的短暂人生而悲伤了。”

[1359] “西西里人”。这里指的是法拉里斯为佩里卢斯制作的公牛雕像。参见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八卷第81行中的描述：“通过那个公牛雕像，人们可以说出谎言。”普林尼在《自然史》第三十四卷第8章中也有相关记载。西塞罗在《论义务》第二卷第7章中提到过此事。奥维德在《变形记》中写道：“年轻人试图模仿佩里卢斯制作的公牛雕像的形状。”阿米恩努斯在《爱的艺术》第一卷第653行中写道：“法拉里斯让佩里卢斯的尸体被扔进那头凶猛的公牛嘴里，真是悲惨至极。”奥维德在《哀歌》第三卷第11首诗的第40-52行中也有类似描述。克劳迪乌斯在《金枝篇》第186行中提到，法拉里斯和佩里卢斯都因此被烧死了。

[1360] “剑”指的是锡拉库萨的狄奥尼修斯用来威胁达摩克利斯的把戏。参见西塞罗的《托斯卡纳问题》第五卷第21行，以及柏拉图的《理想国》第三卷第404页。贺拉斯在《颂歌》第三卷第一首诗的第17行中写道：“当那把剑悬挂在邪恶之人的脖子上时，西西里人就不会再烹制美味的菜肴了。”

[1361] “我触摸着它。”参见奥维德在《爱的艺术》第一卷第662行中的描述：“我在眼睛上涂油，好让主人以为我的眼睛很疼。”

[1362] “卡托的演讲”。这可能是有人把一些华丽的言辞安到卡托的嘴上，就像艾迪生所做的那样，也可能是这个男孩自己写的关于这个主题的演讲稿。参见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一卷第16行以及第七卷第151行中的描述。

[1363] “有害的骰子”。参见普罗佩提乌斯在《诗集》第四卷第八首诗的第45行中的描述：“当我试图追求爱情时，总有一些有害的狗出现来阻挠我。”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十四首诗的第4行中写道：“对老人来说，赌博真是有害的。”这种骰子有四个平面，两端则呈圆形。骰子上的数字分别是：A表示“犬”或“一”（伊西多尔在《论教义》第十八卷第65行中有提及，不过这只是后来作家的说法）；3表示“三”；4表示“四”；与A相对的数字则是“六”，表示“老”。人们通常使用四颗这样的骰子来玩游戏，最好的结果就是每颗骰子都显示出不同的数字（即没有两颗骰子显示相同的数字，卢西恩在《爱的艺术》第十四卷第14封邮件中有类似描述），也就是说，一颗骰子显示“犬”，另一颗显示“三”，还有一颗显示“四”，最后一颗则显示“六”。

第四种投掷方式。这种投掷被称为“维纳斯投掷”，因为人们认为维纳斯是这种投掷的守护神。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所有投掷结果都是“A”；而且骰子的构造似乎使得这种情况最为常见。这种投掷方式被称为“犬投掷”；正如沃斯所说，是因为“它就像狗一样吞噬那些进行这种投掷的不幸赌徒”。奥维德在《爱的艺术》第二卷第205行中写道：“要么进行‘塔洛斯投掷’，以避免失败者遭受惩罚；否则，那些不幸的赌徒就会经常被‘犬’所吞噬。”苏埃托尼乌斯在《奥古斯都传》第71章中描述了一种游戏玩法：每位玩家每投出一个“A”，就要往赌金池里投入一第纳里乌斯，而投出“维纳斯”结果的人则能赢得全部赌金。很可能还有许多其他的游戏玩法。参见西塞罗的《论神灵》。这些骰子与我们现在的六面骰子类似，每面都标有1到6的数字，且相对两面的数字之和始终为7。参见贝克尔的《加卢斯》第499页以及卢基利乌斯的作品第1卷第27段。

[1364] “奥尔卡”。这指的是罗马男孩们玩的一种游戏，他们把坚果扔进一个颈部狭窄的罐子里。希腊人将这种游戏称为“τρόπα”；他们则用枣子、橡子等物品来玩同样的游戏。波利比乌斯在《名词志》第九卷第七章第203行中提到了这一点。奥维德在他的《坚果》一文中也提到了这种游戏：“人们常常使用一个中空的容器，容器之间留有适当距离，这样就可以用一只手将坚果扔进去。”奥尔卡（希腊语为ὕρχα）是一种用来盛放葡萄酒、无花果和咸鱼的陶器。参见第73行：“那些尚未被装入奥尔卡中的物品……”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二卷第四首第66行中写道：“将肥腻的食物与葡萄酒混合在一起，最适合用的容器就是那种用来盛放拜占庭产酒的奥尔卡。”科卢姆在《著作集》第十二卷第15行中也有类似描述。普林尼在《自然史》第十五卷第19行以及瓦罗在《农业论》第一卷第13行中也提到了相关内容。用于游戏的那些小物件被称为“塔克西利”，见于庞波尼乌斯在《普里斯库斯评述》第三卷第615行的记载。

[1365] “布克苏姆”。意为“多变的布克苏姆”。参见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第七卷第378-384行，以及提布卢斯的作品第一卷第3行。

[1366] “波蒂库斯”。即雅典的“彩绘大厅”。该大厅的墙壁上绘有马拉松战役的壁画，这些壁画是由萨索斯的波利格诺图斯和米科努斯免费创作的。普林尼在《自然史》第三十五卷第9行中提到了这一点。科尔内利乌斯·尼波斯在《米尔提亚德斯传》第六章中也有所记载。这座“大厅”是芝诺及其弟子的最爱去处，因此他们被称为斯多葛学派的人士。迪奥根尼·拉尔修在《名人传》第七卷第一章第6行中也提到了这一点。

[1367] 毕达哥拉斯将字母“Y”视为人类生命的象征。字母的竖线象征着人生初期，那时人的性格尚未形成，善恶的选择也尚未确定。而较细的右侧分支则代表着通往美德的“崎岖而多刺的道路”；左侧的分支则代表着通往邪恶的宽阔而易行的道路。可比较色诺芬《回忆录》中关于普罗迪库斯的精彩故事。塞维乌斯在为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540行所做的注释中写道：“毕达哥拉斯认为，人类生命的过程就如同这个字母的形状，因为当每个人进入青春期时，就会面临‘道路分岔的十字路口’，此时他必须犹豫不决，不知道应该选择哪条路。”奥索尼乌斯在《田园诗》第十二卷第9行中写道：“毕达哥拉斯用字母Y来表示人生中的两条歧路。”莎士比亚在《哈姆雷特》第一幕第三场中也提到了这一点。西塞罗在《论义务》第一卷第32行中也有类似论述。赫西奥德在《工作与日子》第288行中写道：“道路既漫长又笔直。”佩尔西在《讽刺诗》第五卷第35行中也提到了类似的内容。

[1368] 克拉特罗斯，是西塞罗时代的一位著名医生。西塞罗在《致阿提库斯书》第十二卷第13、14行中提到了他。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二卷第三首第161行中也提到了他，他说：“据说克拉特罗斯并非心脏病专家。”

[1369] “弗莱克斯斯”。人生中有许多关键时刻，就像战车比赛中的赛道终点处一样，此时需要极其敏锐的判断力才能顺利转弯。阿德里安·特恩贝采用了D’Achaintre的解读方式。

[1370] 那种粗糙的硬币。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十四卷，第62行。
[1371] 用厚重的阴影来保护自己。关于律师从委托人那里获得的报酬，可参见《尤维纳利斯》，第七卷，第119行，“那些用来装东西的容器。”
[1372] 鲸鱼。参见上文第50行。莫纳鱼是一种常见的粗劣鱼类（西塞罗，《论农业》，第二卷，第28行），常被用来腌制。
[1373] 阿尔凯西拉斯来自埃奥利亚地区的皮塔内。他在数学家奥托吕科斯指导下于萨迪斯学习之后，来到雅典，成为泰奥弗拉斯托斯的弟子，后来又成为克拉顿的弟子。他是中间学院的创始人。参见迪奥根尼·拉尔修斯，《序言》，第十卷，第14行；李维，第四卷，第六章。他主张“没有任何事物是可以被认知的”，因此被称为“无知之师”。参见拉克坦提乌斯，第三卷，第五章，第6节。他的学说记载于西塞罗的《论演说术》，第三卷，第18行；以及《学院篇》，第一卷，第12行。
[1374] “头部僵硬地固定在一个位置上”意味着头部无法移动。有时是直立的，就像那些傲慢自大的人一样。（苏埃托尼乌斯，《提比略传》，第68行：“颈部僵硬且无法动弹。”）有时则是向前弯曲的，这是那些卑躬屈膝之人的特征。（参见奥雷利乌斯对贺拉斯作品的注释，第二卷，第五首讽刺诗，第92行：“你是个喜剧演员，而斯特斯则因为头部僵硬而显得极为胆小。”）有时则是处于沉思状态，眼神呆滞，仿佛盯着地面。
[1375] 托罗萨。这个词指的是公牛胸部的粗大肌肉。奥维德在《变形记》第七卷，第428行中写道：“人们用强壮的双手去抓住公牛那粗大的颈部。”
[1376] 苏伦蒂纳酒。苏伦图姆，即现在的索伦托，位于坎帕尼亚海岸，以其葡萄酒而闻名。奥维德在《变形记》第十五卷，第710行中写道：“还有苏伦蒂纳酒，它能让山丘显得更加美丽。”普林尼认为这种酒的质量位居第三，仅次于塞蒂纳酒和法莱尔尼安酒。他认为这种酒特别适合那些正在康复的人饮用。参见普林尼，第十四卷，第六章，第8节；第二十三卷，第一章，第20节。苏伦图姆还以其陶制酒杯而闻名。参见马提亚尔，第十四卷，第102封书信；第十三卷，第110封书信。
[1377] 颤抖。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十六封书信，第22行中写道：“隐藏着发热的症状，直到双手开始颤抖为止。”
[1378] 特里恩特姆杯，即容量为六分之一塞克塔里乌斯的三分之一左右的杯子，相当于四杯西阿提酒。参见马提亚尔，第六卷，第86封书信：“塞蒂纳酒、主人的雪水，还有特里恩特姆酒——当我没有医生禁止时，我就可以喝这些酒了。”
[1379] 香料。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四卷，第108行：“克里斯皮努斯在清晨出汗，身上散发着香料的香味，那味道简直就像两场葬礼的香气一样。”香料是一种源自亚述的灌木，开白色花朵，可以用来制作非常昂贵的香水。参见普林尼，第十三卷，第1章。
[1380] 坚硬的脚部。参见普林尼，第七卷，第8节。尸体总是被抬出去时脚在前。
[1381] 厄斯特尼的公民们。奴隶获得自由后，会剃光头，以此表明他们就像遭遇海难的船员一样，已经摆脱了奴役的苦难。之后，他们会在费罗尼亚神庙里得到一顶帽子。参见普劳图斯，《 Amphitryon》，第一卷，第一场，第306行。据传说，这座神庙是由一些为逃避吕库格斯严苛法律而离开斯巴达的拉凯戴蒙人建立的。许多人出于虚荣心，在去世时释放所有的奴隶，这样就能有大量自由人来参加他们的葬礼。
[1382] 看到了。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四卷，第47行：“如果你看到那个可恶的人，你会脸色苍白吧。”

[1383] 筛子。普通人使用的粗筛子会让许多麦麸漏过。罗马人对面包的质量极为讲究。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五卷第67行及以后内容。
[1384] 普通面包。马蒂亚尔称其为“愚蠢的食品”，因为没有调味料的话它们味道极其乏味；他还称其为“工人们的食物”。参见《讽刺诗集》第十三卷及第十三封书信。
[1385] 奥瑞斯忒斯。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十四卷第285行。

第四篇讽刺诗

主题：
如果佩尔修斯生活在尤维纳利斯之后而非之前，我们或许会认为他是以自己第八篇讽刺诗中的那些高尚诗句作为创作主题的：

“心灵的种种恶习，其危害程度取决于作恶者本身的地位——罪孽越严重，作恶者所受的惩罚也就越重。”第八篇，第140行。

“恶习带来的公愤更大，因为作恶者越是显赫高贵，其罪行就越为严重。”——德莱顿。

或者，他也可能从那些充满智慧的典籍中汲取灵感，从而选用了另一段更为严肃的文字：“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将面临严厉的审判。因为怜悯之心很快就能宽恕最卑微的人，而权贵们则必将遭受沉重的惩罚。”《智慧篇》第六章第5节。这两段文字都完全可以作为这篇讽刺诗的主题。不过，佩尔修斯实际上借鉴的是柏拉图的《阿尔西比亚德斯上篇》，其模仿程度几乎与他在第二篇讽刺诗中对《阿尔西比亚德斯下篇》的模仿程度相当。而他批评的对象正是尼禄本人。关于尼禄与阿尔西比亚德斯之间的相似之处，将在注释中进一步说明。需要记住的是，尼禄在掌权时只有十七岁，比佩尔修斯小三岁而已。这篇讽刺诗很可能是在此之前写的。

尼禄早已撕下了伪装；至少在那时，他还没有展现出其本性中那种野蛮残忍与极度放荡的特质。这些行为已经足以让那位严厉的讽刺家加以谴责；不过，他身上仍有一丝高尚的品格，让人抱有希望：或许这样的责备能够促使他改过自新。在他的第一首讽刺诗中，他嘲笑了那些自诩为诗人的人；而在这首诗中，则揭露了他作为政治家时的无能之处。这首讽刺诗自然而然地分为三个部分：在第一部分中，他嘲讽了那些渴望获得高官职位、试图掌控国家事务的人——这些人并不具备才能、学识和经验等必要条件，而唯有这些条件才能使他们胜任领导国家的重任；他们还以为出身高贵、血统优良就能弥补懒惰奢侈及放纵恶习带来的负面影响。第二部分则探讨了人们往往忽视的自我反省的重要性，强调应当保持正直与纯洁的品行，因为虽然所有人都无法逃避他人对自己缺点的审视，但他们却往往对自己自身的缺陷视而不见；而地位越高的人，就越容易受到更严格的批评。他还指出了应抑制那种嘲笑他人弱点的倾向——尼禄就极易犯这种错误，事实上他甚至还曾渴望成为讽刺作家；因为这样的讽刺只会给自己带来更严厉的指责。在第三部分中，他再次回到主题上，提醒当时那些挥霍无度的贵族们要严格自我反省，让他们认清那些卑鄙之徒的真实面目，因为他们正是依靠那些人的低劣判断和功利性的赞扬来维持自己的地位的。

寻求认可。这种对“大众魅力”的热衷正是尼禄的致命缺陷；没人会怀疑这些话是针对谁而说的。然而，整篇讽刺诗中那些对尼禄的暗示，尽管在尼禄的同时代人看来显而易见，却被巧妙地隐藏了起来，因此佩尔修斯完全可以以自己只是模仿柏拉图《对话录》进行写作为由，来避免被指责为在攻击皇帝。

“你是在掌管国家事务吗？”——（想象一下，那个被毒芹汁夺去生命的留须男子说出这句话的情景：）
——依靠什么？说吧，伟大的伯里克利的继承人啊。难道才华与对世事的早熟理解就比你的胡须更重要吗？你知道该说什么，又该隐瞒什么吗？那么，当民众因激愤而情绪失控时，你是否就会用权势让众人保持沉默呢？那时你会说什么呢？“公民们，我认为这不公平！那样做不对！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吧？”因为你懂得如何用那把充满疑点的天平来衡量事情的公正性。你能分辨出曲线中的直线，也能看出那些被扭曲的规则所带来的误导；你有能力为缺陷打上谴责的标记。

既然如此，为何不停止在那些只会盲目崇拜你的愚众面前展示自己的“尾巴”呢？他们根本不配品尝未经稀释的安提西拉斯酒！

你的最大优点是什么？就是一直享受丰盛的食物，以及因长期曝晒而变得娇嫩的皮肤罢了。等等，这个老妇人恐怕也会给出同样的回答——“走开！我是迪诺马凯的儿子！”

自夸吧！“我很美。”没错！不过，即使衣衫褴褛的鲍西斯，只要能把她的草药送给某个懒惰的奴隶，她的处世哲学也并不比你差。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试图审视自己的内心呢？一个都没有！而我们的目光却总是盯着眼前那些钱财！你可能会问：“你了解维克蒂迪乌斯的农场吗？”那是谁的？当然是那个拥有大量土地的富人的。

库雷斯那里的土地多得连风筝都飞不过去！你说的就是他吗？那个生于天怒之下、命运多舛的家伙——每当他把枷锁套在那些狭窄的小路上时，生怕刮掉那层附着在船身上的泥巴，便会呻吟着说：“但愿一切顺利！”然后他会吃着装在壳里的洋葱，再配上些盐和一碟酸菜（他的奴隶们则在一旁鼓掌），喝下那些毫无价值的醋汁。

而如果你懒洋洋地消磨时间、享受阳光，总会有个不认识的人来用胳膊肘碰你，对你那低劣的道德品行表示厌恶——对你这种用卑鄙手段让自己变得娇弱的人。当你梳理着脸颊上芬芳的头发时，为何其他地方却剃得干干净净呢？就算有五个摔跤手去拔杂草，那些顽固的蕨类植物也依然不会屈服。

“我们不断攻击，同时也将自己的肢体暴露在箭雨之中。我们就是这样生活的。你也有隐秘的伤痕，只不过那宽大的金饰将其遮住了罢了。随你吧！试着欺骗自己的能力吧！”

“既然整个社区都认为我非常出色，那我当然应该相信他们了。”

如果你一见到钱就脸色苍白，如果你随心所欲地满足自己的欲望，如果你小心翼翼地用各种手段控制着一切，那你也只是徒劳地向那些愚昧的人展示自己渴望得到的东西罢了。抛弃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吧。让鞋匠拿走他的礼物吧。与自己相处吧，那样你就会明白自己的家当其实有多么匮乏。

脚注：
[1386] “Rem populi tractas?”源自希腊语περὶ τῶν τοῦ δήμου πραγμάτων βουλεύεσθαι。整部讽刺作品中到处都可以看到对阿尔西比亚德斯的模仿。即便在今天，回顾古代历史时，也很难找到像尼禄和阿尔西比亚德斯这样彼此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不仅在他们的人格特质上如此，就连他们的人生经历也是如此。两人都在很小的年纪就进入了公共生活。尼禄在17岁之前就已经成为皇帝，而阿尔西比亚德斯在围攻波提达亚时才20岁左右。塞内卡之于尼禄，就如同苏格拉底之于……

阿尔西比亚德斯。两人的显赫地位都源自其母系家族：尼禄通过阿格里皮娜，属于尤利安家族；阿尔西比亚德斯则通过迪诺马凯，属于阿莱迈奥尼德家族。两人的影响力持续的时间几乎相同，均为13年。他们都有同样的恶习：沉溺于享乐、渴望出人头地、极度自负、对他人傲慢无礼、挥霍无度，且完全无视一切原则。若要进一步详细比较二人，其实很容易做到。可参阅苏埃托尼乌斯的《尼禄传》第26章，以及格罗特的《希腊史》第七卷第55章。

[1387] 巴尔巴图斯。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十四卷第12行：“即便你再带来一千个巴尔巴图斯式的老师，也无济于事。”西塞罗在《论命运》第四卷中写道：“浓密的胡须，若能得到妥善打理，便堪称有学识之人的标志。”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二卷第三首第34行中则说：“他命令我让智慧之人在胡须中得到慰藉。”

[1388] 菊苣。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七卷第206行。

[1389] 孤儿。阿尔西比亚德斯五岁时就成了孤儿，他的父亲克利尼亚斯在科罗涅亚战役中阵亡。之后他被交给弟弟克利尼亚斯，由伯里克利及其兄弟阿里弗隆监护。即便在童年时期，他那难以控制的欲望就已给监护人带来了极大困扰。阿尔西比亚德斯对此极为自豪。可参阅柏拉图的《阿尔西比亚德斯篇》第一章。尼禄则在三岁左右就失去了父亲，十一岁时被克劳狄乌斯收养，由安奈乌斯·塞内卡负责照料。有趣的是，两人的首次公开行为都是对民众的慷慨之举。可比较苏埃托尼乌斯所记载的尼禄提出“康吉阿里乌姆”计划的事迹，以及普鲁塔克在《阿尔西比亚德斯传》第十章中讲述的关于阿尔西比亚德斯的轶事。 “孤儿”一词或许也含有尖锐的讽刺意味，因为这是波帕娅用来蔑称尼禄的词——她急于与他结婚，但他的母亲阿格里皮娜以及塞内卡和布尔胡斯的干预使得这一愿望迟迟无法实现。可参阅塔西佗的《编年史》第十四卷第一章：“波帕娅有时会用玩笑话来指责君主，称他为‘孤儿’，意指他不仅受制于他人的命令，甚至连自由都无从拥有。”有人认为“pericli”是一个隐喻，意为“将来会带来危险的人”；正如阿里斯托芬在《鸟》第1431行中所说的那样：“不应在城市里养狮子幼崽，若真要养的话，也应当以适当的方式加以照料。”

[1390] 手中的威严。奥维德在《变形记》第一卷第205行中写道：“朱庇特当时是何等威严啊！他既用言语又用手压制了穆尔穆拉的喧嚣，于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卢坎在描述凯撒时也这么说：“当人群开始骚动时，他面带镇定之色，用右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可参阅《使徒行传》第十三章第16节。

[1391] 弯曲。斯多葛学派认为美德是直线，而恶习则是曲线；不过美德有时会更接近其中一条曲线。可参阅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第二卷第七章和第八章，以及《讽刺诗》第三首第52行：“识别出那些弯曲的品性对你来说并非难事，智者早已在医学之廊中用标记来指示这些品性。”

[1392] 黑色的θ符号。Θ是“θάνατος”（死亡）这个词的第一个字母，法官们会在那些被判处死刑的人的名字上标上这个符号，后来批评者们也用它来标记他们所反对或否定的内容；相反的，表示“值得认可”的内容则用Χ来标记。可参阅马尔提亚尔《书信集》第七卷第37封第1行：“卡斯特里斯，你应当知道那个致命的符号——学会使用新的θ符号是很有必要的。”奥索恩在《书信集》第128封中也提到：“你的名字也会被用θ符号标记。”西多尼乌斯在《诗集》第九卷第335行中写道：“那些擅长书写的人，应当用θ符号来标记重要的内容。”

用于墓碑上，也用作在士兵名册上标记死者身份的符号。）
[1393] 非常出众的容貌。阿尔西比亚德斯的个人美貌堪称传奇。苏埃托尼乌斯对尼禄的外貌评价并不算太差：“他的身材相当匀称，有着金色的头发，面容美丽而非妖艳，眼睛则呈灰蓝色。”不过他对尼禄诗作的好评则没那么高——他说尼禄的诗作流畅自然；他否认那些诗作只是翻译或剽窃之作，因为他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并非如此。苏埃托尼乌斯，《尼禄传》，第51章，第2节。
[1394] 摆动尾巴，这一比喻可能源自“狗摇尾乞怜”的情景，或是“孔雀展示尾巴”的景象。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26行：“这种珍稀的鸟儿会用它美丽的尾巴来吸引人们的目光。”
[1395] 安提基拉斯。参见《致尤维纳利斯书》第13卷，第97行。贺拉斯，《书信集》第二卷，第137行：“嚏根草能消除疾病与多余的胆汁。”卢奇安，《船上的故事》，第45行：“嚏根草甚至可以让人更加健康。”所谓“纯酒”指的是未掺杂任何其他物质的酒，而其他液体则被称为“非纯酒”。
[1396] 珍惜皮肤，如同珍惜太阳一般。参见《致尤维纳利斯书》第11卷，第203行：“让我们在阳光照耀下，珍惜自己的皮肤吧。”这里指的是老年人喜爱的“晒太阳”的习惯。西塞罗，《论老年》，第16章；《马可·安东尼书信集》第10卷，第7封：“我恳求你，也要珍惜自己的皮肤，这样当你身处异乡时，你会显得更加美丽。”普林尼，《书信集》第三卷，第1封：“当沐浴的时间到了，如果没有风的话，他就会赤身裸体地在阳光下行走。”第四卷，第5封：“夏天，如果有空闲时间，他常常会躺在阳光下休息。”西塞罗，《阿提库斯书信集》第七卷，第11行；《马可·安东尼书信集》第一卷，第78封，第4行；《致尤维纳利斯书》第二卷，第105行：“一个真正的公民会非常重视对皮肤的保养。”贺拉斯，《书信集》第一卷，第4封，第29行：“在皮肤保养方面，年轻人比其他人更用心。”第四卷，第15行：“如果你看到我皮肤光滑细腻，那是因为我好好地保养了它。”参见《讽刺诗集》第二卷，第37行：“要好好保养皮肤啊。”
[1397] 迪诺马凯斯。参见第1行。普鲁塔克，《阿尔西比亚德斯传》。从柏拉图的《阿尔西比亚德斯传》第118章可以看出，这是阿尔西比亚德斯很喜欢的一个名字。
[1398] 奥西玛。实际上指的是“罗勒”这种植物，学名为ocimum Basilicum。这个名字可能来源于“快速生长”的特性，或者来源于其“芳香”的特点。
[1399] 曼蒂卡。出自菲德鲁斯所著的第四卷，第十个寓言：“朱庇特给了我们两颗梨子：一颗上面布满了各种缺陷，被放在我们的背后；另一颗则挂在我们的胸前。通过这种方式，我们无法看到自己身上的缺点，因为别人也在犯错，所以我们就成了监督者。”彼得拉克在《特拉扬的片段》第57行中也提到类似的意思：“在别人身上你能看到缺点，但在自己身上却看不到。”卡图卢斯在《诗集》第二十二卷，第20行中也说：“虽然错误是每个人都会犯的，但我们却看不到自己背后的缺点。”
[1400] 根本不像秃鹰。参见《致尤维纳利斯书》第九卷，第55行：“在你的领地上，有那么多秃鹰在觅食。”
[1401] “Compita”指的是三条或更多道路交汇的地方，这个词源于古老的动词bito或beto。在这些地方，人们会建造祭坛或小礼拜堂，其数量与交汇的道路数量相同。（就像双面的神像一样。）参见第五卷，第35行：“在Compita处有许多树枝。”因此，这些地方被称为“pertusa”，也就是“四面开放”的地方。在这些小礼拜堂里，农民们习惯于悬挂那些已经破旧的农具。不过也有人认为这种做法主要是在Compitalia节日期间进行。这个节日是罗马人所庆祝的节日之一。

“Feriæ Conceptivæ”这一节日日期由执政官每年确定。它通常在“Saturnalia”节之后不久举行，有时在1月1日之前三天，有时则就在1月1日当天。参见西塞罗的《皮索篇》第四卷，以及奥索尼乌斯的《关于节日的论述》：“这种节日从未有固定的日期，人们各自在自己的村庄里庆祝。”据塞维乌斯所说，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八卷第717行中虽未提及该节日的名称，但对其有所描述。与“Quinquatrus”节类似，这个节日也只持续一天；在这一天，人们会搭建额外的木制祭坛，不同的家庭负责准备祭祀用的糕点，而主持祭祀的则是奴隶而非自由人。参见普林尼的《自然史》第三十六卷第二十七章第70段。据说人们崇拜的神灵是“Lares Compitales”，关于他们的传说有很多。不过这一点值得怀疑。奥古斯都规定了每年两次为这些神灵举行祭祀仪式。苏埃托尼乌斯在《奥古斯都传》第三十一章中写道：“他规定每年用春天的花朵和夏天的鲜花来装饰‘Compitales Lares’的祭坛。”看来，这是个适合乡村人欢庆作乐的季节，对奴隶来说也是可以放纵自己的时刻，就像“Saturnalia”节一样。因此，在这样的场合，守财奴的贪婪就显得更为突出。他的容器很小，里面的东西也因年代久远而变得破旧不堪，但他仍不愿刮掉用来封住容器的黏土，以便倒入自己的酸酒作为祭品。

[1402] “Balanatum gausape”。所谓“Balanus”，即“阿拉伯香脂”，被视为最昂贵的香水之一。迪奥斯科里德斯在《药物志》第四卷第160段中提到：“人们用它来代替昂贵的香水。”贺拉斯在《诗集》第三卷第二十九首第4行中也写道：“我早就有了用香脂涂抹头发的习惯。”所谓“gausape”，实际上是一种浓密而粗糙的布料。塞内卡在《书信集》第53封中写道：“我穿着厚厚的、粗糙的布料，像冰块一样进入大海。”卢基利乌斯在《残篇》第20首第9行中则写道：“他用紫色的布料擦拭桌子。”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二卷第八首第10行中借鉴了这一表达，写道：“那个男孩用紫色的布料擦拭桌子。”此处，“gausape”指的是“非常浓密、茂密的胡须”。

[1403] “Cædimus”。这一表达源自角斗士的意象，这一意象在接下来的三行中仍然被延续使用。其含义是：“当我们一心想要伤害对手时，却忽视了自己身上的弱点。”也就是说，在讽刺他人的同时，我们却完全忘记了自身的缺陷。这里也暗指尼禄——尽管他很容易受到讽刺，却还试图去讽刺别人。参见《致尤维纳利斯书》第四卷第106段：“然而，那个写讽刺诗的人其实更不值得称赞。”

[1404] “Non credam”。塞内卡在《书信集》第五十九封第11段中写道：“我们要尽快让自己满意：如果有人称我们是好人、聪明人或圣洁的人，我们就会承认。我们不会满足于一般的赞美之词；无论别人如何毫无羞耻地奉承我们，我们都视为理所当然。那些声称我们是最优秀、最聪明的人，我们也会同意他们的观点。”

[1405] “Puteal flagellas”。卡索邦认为，这一行文字是故意写得晦涩难懂的；这样，虽然大家都会将其理解为与尼禄有关，但佩尔修斯如果遭到指控，就可以声称自己只是想表达字面意义上的意思。这里的“Puteal”实际上是指“论坛”本身，这是一种借代手法。实际上，它指的是“Libonis的喷泉”，那是L. Scribonius Libo下令建造的一个地方（大概在公元前604年左右）。那里可能曾经是一个双刃剑存放处，或者如其他人所说，是占卜师Nævius的剃刀的存放处。附近还有执政官的座位，以及那些有私人事务要处理的人常去的长椅，其中放高利贷者最为显眼。（因此，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十九封第8行中写道：“我会把论坛和Libonis的喷泉交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在《讽刺诗》第二卷第六首第35行中也有类似表述。）所以，“Puteal flagellare”的原始含义就是“鞭打……”。

频繁出入论坛，目的是向那些借钱给他们的人强行追讨欠款；或者去高利贷者的聚集地，寻找可以以极高利息放贷的对象。参见奥维德的《补救措施》，第561行：“惧怕朱诺与卡伦达斯的人，行事总是匆匆忙忙。”西塞罗的《第六书》第8章也提到类似情况。在另一种意义上，这一表述也可用来形容尼禄的夜间暴行——他经常出现在论坛上，暴力袭击遇到的每一个人，肆意侮辱女性，还时常实施抢劫甚至谋杀；有一次，他被一名贵族痛打一顿，因为自己侮辱了那名贵族的妻子，从此以后他就总是带着角斗士随行，以保护自己的安全；这些角斗士在需要时才会出手。因此，尼禄完全可以被称为“论坛的灾星”，他的恶行在各个地方都留下了伤痕与痕迹。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三卷第278行及后续诗句中也提到了类似的行为。塔西佗的《编年史》第十三卷第26章以及苏埃托尼乌斯的《尼禄传》第26章中有更详细的描述。

[1406] “易受民众奉承之言影响的耳朵，就像海绵容易吸水一样。”
[1407] “Cerdo”此处指普通民众，尼禄总是特别讨好他们。正如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四卷第153行所说：“但他因为在害怕那些民众而走向了毁灭。”第八卷第182行则写道：“那些卑鄙的东西只会让民众和布鲁图斯满意。” “把民众的掌声还给他们吧，让他们把那些低劣的礼物拿到别的地方去！”
[1408] “退隐到自己内心深处，彻底审视自己，审视自己的能力与治理才能——你就会发现自己其实并不适合承担如此艰巨的任务。”可参考《阿尔西比亚德斯》的结尾部分。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十一卷第33行写道：“劝告你，认清自己究竟是谁吧。”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一卷第三首第34行也说：“好好审视你自己吧。”塞内卡在《书信集》第80封的结尾写道：“如果你想认真思考，那就放下金钱、房子和地位，好好审视自己的内心。想想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却还去相信别人。”

第五篇讽刺诗

内容简介：
这篇讽刺诗是所有作品中最长且最出色的一篇，可以说，珀西乌斯正是凭借它来证明自己有资格被视为哲学家与诗人。它可与贺拉斯第二部作品中的第三篇讽刺诗相媲美。后者的目的是为所谓的斯多葛主义悖论辩护，即“只有哲学家才是心智健全的人”。

“那些被愚蠢的恶念所驱使的人，以及那些因无知而看不清真相的人，都如同克里西普斯门廊里的疯子一般。”（《讽刺诗集》，第1卷，第43-45行）

在此，佩尔修斯反对斯多葛派的另一个教条——即“唯有哲学家才是真正的自由人”。贺拉斯则以斯多葛派人士的口吻认为，只有一条道路能引领人们走向正途；其余的道路只会让行者越走越偏。“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种错误，只不过欺骗的方式各不相同罢了。”（亚里士多德，《伦理学》，第二卷，第六章，第4节）因此，佩尔修斯认为，无论人们有着怎样的不同追求，只要受到某种强烈情感的支配，就称不上是自由的个体。“有千百种人，也有千百种不同的行为方式。”（第52行）事实上，如果将“自由”替换为“智慧”，那么这则讽刺诗后半部分的论点就可以用贺拉斯的这两句诗来表达：

“凡是被邪恶的野心或对金钱的贪欲所驱使的人，凡是被淫欲、迷信或其他心理疾病所困扰的人……”

这样的人既不能被视为自由人，也不能被视为心智健全的人。

这则讽刺诗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可作为第二部分的序言。实际上，它表达的是作者对自己导师兼早年朋友阿纳乌斯·科尔努图斯的深厚感情——正是从他那里，作者学到了那些哲学原则，而讽刺诗的后半部分则旨在阐明这些原则。在用几行文字嘲讽当时那些陈腐的序言之后，他让科尔努图斯出面对诗歌进行公正的批评。

毫无疑问，佩尔修斯所创作的这部作品实际上源自他的导师；为此，他借此机会表达了对这位导师的真诚而深厚的爱意与感激之情——正是由于导师的悉心照料，他才得以摆脱年轻时冲动性格所带来的不良倾向；而导师卓越的判断力与巧妙的管理方式，则帮助他远离那些困扰年轻人的诱惑，通过引导他进行那些能够拓展其智慧、同时纠正其道德缺陷的学习活动，使他发生了改变。他认为，唯有那些因某种超越偶然因素的联系而结合在一起的人之间，才能存在这样的相互感情；因此他得出结论：必定是同一颗命星主宰着他们两人的命运。

接着，他谈到了这首讽刺诗的核心主题，即所有人都应该追求那种自由，而这种自由只能源于我们所说的“心灵的健全”——这也是斯多葛学派所认为的最高善。这种真正的自由是无法通过任何外在或偶然的因素来获得的。即便达马在导师的命令下获得了自由，但如果他仍受欲望的支配，那他与那些从未经历过惩罚的人并无二致。除非他能像蛇一样彻底摆脱过去的恶习，让内心和原则发生改变，就像他的政治地位所发生的那样，否则他仍然远未真正获得自由，甚至无法妥善处理日常生活中的最琐碎事务。真正的自由只存在于美德之中；但“Virtus est vitium fugere”：那些消除了所有其他欲望，却依然保留某一种嗜好的人，其实只是更换了主人而已。那些支配着他内心的欲望，比最严厉的监工还要具有强制力。无论是贪婪、奢侈、爱情、野心还是迷信，只要他无法摆脱它们，它们就会继续支配着他。

要控制这些，他其实和那些为主人送洗刷工具的人、或是那只以为自己已经挣脱了枷锁、而脖子上还挂着断裂链条的狗一样，都是真正的奴隶。最后几行是对那些心胸狭隘之人因这些纯粹的情感而产生的讥讽的严厉斥责；或许，这些话也是对贺拉斯那种表面宣扬斯多葛主义、实则沉溺于诡辩的讽刺态度的温和批评——因为只有真正的哲学家才能被视为心智健全的人。诗人们惯于祈求有上百种声音，希望自己的诗句能通过上百张嘴、上百条舌头来表达出来；无论主题是让面容阴郁的悲剧演员来吟诵，还是帕提亚人从腰间抽出武器时所造成的伤痕。科尔努图斯：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你究竟在堆积多少冗长的诗句，以至于需要上百个喉咙来支撑它们？那些想要谈论宏大主题的人，就让他们去赫利孔山上收集雾气吧；至于那些只会重复普罗克涅或提厄斯忒斯的传说的人，就让他们被无趣的格利孔反复咀嚼吧。你既不必在炉子里的金属熔化时强行吹气，也不必用沙哑的声音愚蠢地吐出些沉重的言辞，更不必试图用喘息来撑起自己肿胀的脸颊。你应该采用那种善于巧妙组合语言、风格适度且圆润的语言，巧妙地批判堕落的道德观念，并以优雅的方式加以谴责。从这种语言中汲取你想要表达的内容吧；把那些华丽的辞藻留在迈锡尼，去研究一下平民的饮食吧。佩尔修斯：就我而言，我并不想让我的作品充满那些毫无意义的空话，那些只适合用来增添虚假的“分量”的东西。我们是在与众人不同地交谈。现在，在缪斯的激励下，我将我的心意呈现给你，让你来审视；亲爱的朋友，我很乐意向你展示，真正的伟大究竟有多么……

我的灵魂有一部分属于你，科尔努图斯！既然你如此擅长辨别铃声以及那些经过上漆处理的言语，那就来吧。我愿用百种声音来祈求，能以真诚的嗓音表达出我对你深深的眷恋之情；让我的话语能够为你揭开我心中那些深藏、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情感。

当那件紫色的护身衣物离开我，它所承担的职责也被抛弃，而我的领袖则被悬挂起来，作为献给拉雷斯神的祭品时；当我的同伴们还很友善，那些白色的布料允许我的目光自由地扫视整个苏布拉地区时；在那些道路充满不确定性的时刻，当错误与无知使得人们在对立的道路上犹豫不决时，我便将自己交托给了你。科尔努图斯，你用你那苏格拉底式的关怀守护着我的青春岁月。你的教诲巧妙地影响了我的行为，让我那扭曲的道德观念得以纠正；我的心灵被你的理性说服，开始顺从你的引导；我的性格也因你巧妙的塑造而逐渐成形。我记得，有许多漫长的夜晚是我与你一起度过的，我们一同享受着美食，度过夜晚的时光。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都安排好休息的时间，用简单的食物来放松紧张的学习状态。

至少，请相信这一点：我们的生活是按照某种既定的规则来安排的，而且都源自同一颗行星。要么是命运之神坚守着真理，将我们出生的时刻置于平衡之中；要么就是掌管忠诚之神的那个力量，将我们俩的命运公平地分配开来。无论如何，总有一些星星在影响着我的命运，虽然我不知道那是哪颗星。

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他们追求的目标也各不相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没有人只会拥有一个愿望。有人在东方的阳光下，用意大利的货物换取皱巴巴的胡椒和淡色的孜然粒；有人则喜欢饱餐一顿后进入甜美的梦乡；还有人沉溺于马蒂乌斯广场上的娱乐活动；还有些人则因为赌博而陷入困境，或是沉醉于感官上的享乐之中。

但当痛风病摧毁了他的关节，使其如同古老山毛榉的枝条般扭曲变形时，他们才后悔自己的一生都在放荡不羁中度过，他们的生命之光不过是短暂的迷雾罢了；他们回首自己曾经抛弃的生活。而你的乐趣，则是在深夜的报纸前变得面容苍白；因为作为年轻人的导师，你将克利安塞斯的教诲植入他们纯净的耳中。无论老少，都应从这里寻找心灵的寄托，以避免日后陷入悲惨的境地。

“明天再做吧。” “明天情况还是一样！” 难道你们真的认为一天就能解决如此重要的事情吗？“但当另一个明天来临时，我们早已浪费了昨天的‘明天’。因为，又一个明天正在消磨着我们的岁月，它总会在你面前稍远一点。尽管它离你很近，就在同一个位置上，但你还是无法追上那个在你面前旋转的‘同伴’，因为你只是那第二个轴上的从动轮而已。”

我们需要的正是自由！而不是那种那种：每当有个普布利乌斯·维利纳获得了某种东西，就会声称那是他应得的报酬。啊！那些毫无真理可言的心灵啊！对他们来说，只要转一圈就能成为罗马人。看，这就是达马——一个连三便士都不值的小伙子！一无是处，眼神呆滞，甚至会为了一点豆子而撒谎。只要主人让他转一圈，他立刻就变成了马库斯·达马！天哪！如果马库斯能担保一切，你们还会犹豫把钱交给他吗？如果马库斯来当法官，你们还会害怕吗？马库斯说了，事情就必须如此。马库斯，你在这份文件上签字吧？这才是真正的自由。这就是自由赐予我们的“自由之帽”。

“那么，除了能够按自己意愿生活的人之外，还有谁是自由人呢？我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生活，难道我不是比布鲁图更自由的人吗？”对此，斯多葛主义者（他的耳朵被醋熏得“纯净”无比）说：“你的推理有误；其他部分我承认，但请去掉‘我可以’和‘按自己意愿’这些说法。”

“既然我已经离开了执政官的府邸，用自己的力量成为了自己的主人，那为什么我不能随心所欲地行事，除非是马苏里乌斯的规则所禁止的呢？”

那就去学习吧！但请先让怒气从你的脸上消失，也别再露出那种嘲讽的表情；我要把那些无稽之谈从你心中剔除。执政官并无权力将人生中那些重要的职责交给愚人，更无法将能引导他们度过人生历程的经验传授给他们。你还不如让扬琴去配一个高大的搬运工呢。理性在与你作对，它在你耳边低语，不允许任何人去做那些只会毁掉一切的事情。人类的公理——甚至大自然本身——都遵循着这样的原则：那些愚昧无知的人应当被禁止做任何事。如果你连如何控制自己的言语都做不到，又怎敢尝试调配药物呢？医学的精髓就禁止这样做。如果一个连晨星都不认识的农夫想要一艘船，梅利塞尔塔一定会大喊，世上已经没有羞耻之心了。哲学真的让你能够正直地行事了吗？你懂得如何辨别真相吗？免得那些看似真实的的东西其实只是金子包裹在黄铜之上罢了。对于那些应该追求或避免的事物，你有没有用粉笔标出前者，再用木炭标出后者呢？你的欲望是否适度？你在处理家务时是否节俭？你对朋友是否友善？你能有时严格地封闭储藏室，有时又将其打开吗？你能无视那些埋在泥中的硬币，而不把那些有害的物质吞下去吗？当你能够真心地说“这些就是我的原则，我坚持这些”时，那么在执政官以及朱庇特的庇护下，你就能成为自由而智慧的人。但是，如果你还保持着原来的本性，虽然表面上看似经过打磨，但实际上内心依然像那只狡猾的狐狸，那么我就会收回我刚才所给予的一切。哲学并没有给你任何东西；甚至，只要你伸出手指——哪怕是做最微不足道的事——你也在犯错。没有任何香火或仪式能让你从神灵那里获得这种恩赐，让愚人也能拥有哪怕半盎司的正义。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既然你在其他方面也只是个无能之辈，那你就只能做出些微不足道的举动而已。

“我自由了。”你们这些受诸多束缚的人，怎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1473] 除了那个用权杖将你们释放的人之外，你们难道不承认还有别的主人吗？如果他大声命令：“去吧，小子，把我的刷子送到克里斯皮努斯的浴场去！[1474] 敢偷懒吗，懒惰的混蛋？”这种痛苦的奴役并不降临到你身上；也没有任何外界的力量能够迫使你行动。[1475] 但如果在你内心、在你那病态的胸膛里出现了新的“主人”，那你又怎能比那些被鞭子抽打、被主人的威吓所驱使的人更免于惩罚呢？[1476]

清晨时，你还在懒洋洋地打着呼噜吗？“起来！”贪婪的声音响起。“快起来！”你拒绝了吗？它依旧催促着：“起来！”“我做不到。”“起来！”“那我该做什么？”“还问？从蓬托斯运来鱼，运来卡斯托雷姆，运来乌木，运来乳香，还有具有泻药作用的科安酒。[1480] 要成为第一个从那口干渴的骆驼身上卸下新鲜胡椒的人——赚点钱吧，发誓吧！”

“但朱庇特会听到啊！”“哦，傻瓜！如果你想与朱庇特保持良好关系，那就心满意足地继续用手指拨弄你那早已看腻的盐罐吧！”

现在，你系紧腰带，给奴隶们配备皮具和酒壶。[1482] “快，上船！”没有什么能阻止你乘着大船横渡爱琴海，除非是奢侈的欲望把你引开，诱惑你说：“疯子，你要往哪儿去？你想干什么？你那炽热的胸膛里充满了怒火，就连一壶毒芹汁也无法将其熄灭。你想漂洋过海吗？你想坐在麻绳上吃晚餐吗？而那只宽底的罐子则散发着因破损而变质的红色维恩塔尼酒的气味！[1487] 为什么你非要让原本可以以5%的利率放贷的钱，以11%的高利率继续被榨取呢？顺从你的欲望吧！让我们享受生活的美好吧！你能真正活下去，那已经是我的恩赐了！最终你只会变成灰烬，变成传说，变成人们闲聊的话题而已。活着吧，同时记住自己终有一死。——时间在飞逝！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减少你的生命时间！”

你现在要选择哪条路呢？你被两股力量牵扯着，不知该跟随谁。你必须轮流、心存疑虑地服从其中一人，同时又试图获得自由。即便你曾反抗过或拒绝过那些严厉的命令，也绝不能声称“我已经挣脱了束缚！”因为狗虽然能挣断皮带，可它的脖子上仍会挂着长长的链条。

“达乌斯！我决心立刻——我也命令你相信我！——结束过去所有的痛苦。（查埃斯特拉图斯边说边咬着自己的指甲。）我还要继续成为那些正派人的耻辱吗？我要在那些无耻之徒面前，在醉酒状态下、手里的火炬熄灭之后，还在克里西斯那令人作呕的门前唱歌，从而毁掉自己的财产和名声吗？”

“干得好，孩子，要聪明点！向那些能驱除邪恶的神灵献上祭品吧！”“但是，达乌斯，你觉得她会被抛弃而哭泣吗？胡说！孩子，你会因为害怕而遭到她的惩罚，因为她不想让你逃脱那些艰难的处境。但如果她召唤你，你就应该立刻回答：‘那我该怎么办呢？既然她主动邀请我，我难道不该去见她吗？’如果你当初没有离开她，现在也不会这么做。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人。他的命运并不取决于那个愚蠢的卫兵所挥舞的权杖。”

那个阿谀奉承之徒真的是他的主人吗？那个身穿白袍、野心勃勃的人正张大嘴巴看着他呢。“保持警惕，给那些争吵不休的民众大量施舍食物，这样那些老人们在晒太阳时就能想起我们的节日了。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但当赫罗德的节日到来时，油亮的窗台上点着的灯散发出浓重的烟雾，紫罗兰和金枪鱼的尾巴漂浮在红色的盘子里，白色的水壶里则满是酒液。那时，你会默默祈祷，为那些受割礼的人的节日而脸色苍白。那时就会有黑色的怪物出现，还有打破鸡蛋所带来的危险。还有那些巨大的高卢人……

那位手持铃鼓的女祭司[1507]会以神灵的惩罚来威胁你，让你的身体膨胀起来；除非你每天早晨都吃三次规定的大蒜头[1508]。如果你在那些强壮的百夫长面前说出这些话，那个高大的普尔费尼乌斯[1509]立刻就会发出粗俗的笑声，而且还会认为一百位希腊哲学家的价值连同一枚铜币都不如[1510]。

[1409] 一百种语言。荷马认为十种就足够了。《伊利亚特》第二卷第484行：“即便我有十种语言、十个嘴巴也够了。”维吉尔则将这个数字翻倍。《农事诗》第二卷第43行：“即便我有百种语言、百张嘴，那也只会发出冰冷的声音罢了。”《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625行。西利乌斯在《诗集》第四卷第527行写道：“即便语言能带来荣耀，即便菲比斯赐予我百种发声的能力，让我能说出无数话语，那又如何？”奥维德在《变形记》第八卷第532行说：“即便有百种语言为神服务。”《农事历》第二卷第119行。

[1410] 在诗歌中。“如此才能让诗歌的风格与语言充分体现其主题的宏大与多样性。”

[1411] 巨大的开口。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六卷第636行写道：“索福克勒斯的诗篇真是巨大而夸张的！”此处指的是悲剧面具上巨大的开口（“那些开口极大的面具”），或是悲剧本身那些冗长复杂的句子。贺拉斯在《诗艺》第96行也有类似表述。

[1412] 悲伤的情绪。贺拉斯在《诗艺》第105行说：“悲伤的情绪适合用忧郁的话语来表达。”

[1413] 伤口，即“关于尼禄统治时期发生的帕提亚战争的史诗”。这里的“帕提亚人”可以是主语，也可以是宾语，很可能是前者。尽管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二卷第一首第15行写道：“或者描述一下骑在疲惫马匹上的帕提亚人的伤口。”

[1414] 从腰部。这可能意味着“从被罗马人造成的伤口中抽出武器”，也可能描述帕提亚人（“那些骑着勇猛战马的战士”）在撤退时拉弓的方式。（“士兵害怕帕提亚人的箭矢以及他们快速的逃跑速度。”）卡索邦根据欧斯塔修斯的记载，还提到了另外三种拉弓的方式：从正面、从侧面，以及从右耳处，就像我们的英国弓箭手那样。普罗佩提乌斯在第四卷中也这样描述高卢人：“他们从腰部抽出武器进行攻击。”《埃利安史》第十卷第43行也有类似描述。

[1415] 科尔努图斯。阿纳乌斯·科尔努图斯与梅拉、卢坎和塞内卡同属一个家族，他既是杰出的悲剧诗人，也是斯多葛派哲学家。他出生于非洲的莱普蒂斯，尼禄统治时期来到罗马，并在那里成功地从事青年教育工作。他撰写过关于哲学、修辞学的著作，还有一部名为《希腊神学》的论著。16岁时（公元50年），佩尔修斯投师于他，后来他又被引荐给卢坎。科尔努图斯去世后，佩尔修斯留下了100塞斯特提乌斯以及他的藏书。科尔努图斯保留了这700本书，但把……归还给了他人。

把钱送给佩尔修斯的姐妹们。尼禄打算撰写一部关于罗马历史的史诗，于是征求了科努图斯等人的意见；但当其他人建议他将史诗篇幅扩展到四百卷时，科努图斯却说：“没人会读得完的。”因为这番话，尼禄本想处死他，但最终只是将他流放。据卢比努斯所述，这事发生在佩尔修斯去世四年之后；更有可能是在公元65年，那时许多安纳埃乌斯家族的人遭到了迫害。（参见克林顿在《编年史》中的记载。）另可参阅苏伊达斯，第2161页；狄奥，第六十二卷，第29节；尤西比乌斯，《编年史》，公元2080年；苏埃托尼乌斯，《佩尔修斯传》。

[1416] 奥法斯：“充满力量的歌声。”吉福德。

[1417] 赫利科涅。参见序言，第1章第4节；贺拉斯，《诗集》，第230行：“捕捉云朵与虚无。”

[1418] 普罗克涅之锅。据说“普罗克涅或提厄斯忒斯的锅”是为那些以普罗克涅为特瑞俄斯、阿特柔斯为提厄斯忒斯而创作的悲剧作家准备的，那口锅仿佛在为他们“沸腾”。参见奥维德，《变形记》，第六卷，第424–676行；塞内卡，《提厄斯忒斯》；贺拉斯，《诗集》，第91行。凯南达的意思是，这些残酷的场景实际上会被搬上舞台，而即便在奥古斯都时代，人们也会因厌恶而拒绝这样的表演。贺拉斯，《诗集》，第182–188行。

[1419] 格利孔是一名悲剧演员，维吉尔是他的合伙人之一。尼禄非常欣赏他，于是给了维吉尔三十万塞斯特斯作为他的份额，并释放了他。

[1420] 斯托洛波。“通过鼓起脸颊，然后用手猛力将空气排出而产生的声音。”这一词很可能源自“λόπος”，意为膨胀的皮肤；正如“stlis”对应“lis”，“stlocus”对应“locus”，“stlataria”则源自“latus”。参见朱文纳尔，第七卷，第134行。

[1421] “长袍之言”。在指出了当时诗人在主题选择、风格和语言方面的种种缺陷之后，科努图斯开始赞扬佩尔修斯恰恰相反的优点。首先，他使用的词汇并非普通用语，而是来自罗马最优雅、最精致的社交圈的用语，与当时流行的粗俗古语或行省中那些粗鄙的通俗用语截然不同——在行省里，人们直到下葬时才会穿上长袍。（朱文纳尔，《讽刺诗》，第三卷，第172行）此外，根据贺拉斯的准则（“如果用巧妙的方式将已知的事物表达出来，那就堪称出色”，《诗集》，第47行），这些词汇还因恰当的组合而具有新颖性，从而增添了优雅与庄重感。参见西塞罗，《论演说术》，第三卷，第43行。这一比喻也与《讽刺诗》第一卷第65行中的表述类似：“通过巧妙的组合，轻松地展现出严肃的内容。”

[1422] “温和的发音方式”。第二个优点是“自然且流畅的朗诵方式，适合用通俗风格写成的作品”。西塞罗也用过“teres”这个词来表达相同的意思。《论演说术》，第三卷，第52章：“既饱满，又温和而细腻，同时富有力量。”贺拉斯，《诗集》，第323行：“缪斯让希腊人用圆润的口音说话。”

[1423] “摒弃庸俗的风气”。下一个优点在于主题的选择。他并未选择那些为满足最堕落口味而设计的恐怖场景，而是以优雅且深刻的方式揭露了当时社会的腐朽道德。

[1424] “连同头部一起”。参见塞内卡，《提厄斯忒斯》，第四幕，第763行：“那个残忍的家伙会剥去他们的四肢，砍掉他们的骨头：只留下他们的脸和曾经许下的誓言之手。”

[1425] “增加重量”。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十九封，第42行中也这么说：“给无价值的东西增加重量。”

[1426] 应予以执行。塞内卡在《书信集》第七十二封第一段中写道：“必须阐明人的内心，以及其中所蕴藏的一切，这些都需要不时被揭示出来。”
[1427] 发出响声。参见第三卷第21段：“缺陷在受到冲击时就会发出声音。”
[1428] 弯曲的。参见《哈姆雷特》中的台词：“把那个不受情感支配的人交给我吧，我会把他珍藏在心底——是的，就藏在最深处，就像我对你一样，霍拉提奥！”第三幕第二场。
[1429] 监护人。托加作为一种祭司的服饰，原本是为了保护穿着它的年轻人。托加边缘的紫色则旨在提醒他们保持适龄应有的谦逊态度。男孩在17岁时、女孩在结婚时便不再穿这种托加。而穿上成年用托加的仪式则是在拉雷斯神像前举行的庄严仪式，有时也在卡比托利欧山上举行。这种换托加的仪式往往也能让年轻人之间建立起长久不变的友谊。贺拉斯在《颂歌集》第三十六首第九行写道：“记住那个改变少女命运的时刻，以及同时更换的托加。”
[1430] 小圆囊。参见尤维纳利斯《诗集》第五卷第164行。
[1431] 简洁的。贺拉斯在《诗集》第五十首中也这样写道：“想象那些穿着简洁服饰的凯特吉斯人吧。”拉雷斯作为最初的家族守护神，深受人们敬重，通常以共和国早期人们所穿的朴素服饰来表现他们。或许，某种迷信观念也使得人们不愿改变他们的服饰风格。这种将托加绕过左肩、让右臂裸露的穿法被称为“坎普图斯·加比努斯”（参见奥维德《农事诗》第五卷第101行和129行），这一名称源于在加比伊战役中，人们来不及穿上其他战斗服，只能穿着托加作战。因此，在宣布战争时，执政官总是以这种装束出现（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七卷第612行：“他自己身着坎普图斯·加比努斯式的服饰，出现在奎里纳尔山，迎接战争的来临”）。德西乌斯也是以这种装束投入战斗的。利维在《历史》第八卷第9章及第五卷第46章中有相关记载。
[1432] 托加的所有褶皱都在左肩处汇聚于一个中心点，即“乌姆博”；从这里，托加的边缘垂下并系在腰带上，从而形成用作口袋的褶皱结构。
[1433] 善于欺骗人。“你在帮助我回到正轨的过程中展现出了极高的技巧与智慧，以至于我渐渐地在不知不觉中被引导着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1434] 通过确定的契约。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二卷第二封第187行写道：“命运之神知道，那位掌管星辰诞生的伙伴是谁。”他在《颂歌集》第二卷第十七首第16行中也写道：“无论是天秤座还是天蝎座，或是凶猛的摩羯座，它们都与我们命运中的星辰有着不可思议的联系。”马尼利乌斯在《诗集》第四卷第549行写道：“在天秤座的平衡之下出生的人真是幸运。”
[1435] 对真理的执着。“因为命运在每个人出生时所制定的法则必然会得到实现。”贺拉斯在《颂歌集》第二卷第十六首第39行中也这样写道：“命运之神从不撒谎。”

[1436] 和谐之星。希腊人将同一星座下诞生的人们称为“和谐之星”（见第六卷第18节），认为这种星象是形成亲密友谊的原因之一。
[1437] 土星。贺拉斯在《诗集》第二卷、《奥德赛》第十七卷第22行中写道：“朱庇特的邪恶保护被闪耀的土星夺走了。”这里的“沉重”与“邪恶”很可能指的是马涅托在《历史》第一卷第110节中所说的“有害的克洛诺斯”。普罗佩提乌斯在《诗集》第四卷、《哀歌》第一卷第105行中写道：“幸运的是有朱庇星的星辰，还有贪婪的玛尔斯的星辰，以及那沉重的土星之星。”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六卷第570行中写道：“为何那悲伤的星辰会威胁着土星？”维吉尔在《农事诗》第一卷第336行中写道：“冰冷的土星之星。”
[1438] 远东之地。出自贺拉斯《讽刺诗》第一卷第四首第29行：“当太阳升起时，这里的气候就会发生变化，从温暖的东方变为凉爽的西方。”
[1439] 有皱味的胡椒。见于普林尼的《自然史》第十二卷第7节。
[1440] 使皮肤变白的孜然。在罗马，胡椒价格极为昂贵，因此人们常用孜然作为便宜的替代品。大量食用孜然会导致皮肤变得苍白；那些希望因为过度学习而显得面色苍白的人便大量摄入孜然。普林尼在《自然史》第二十卷第14节中提到：“所有孜然都会让服用者脸色变白。”那些模仿波尔基乌斯·拉特罗的人也会服用孜然，以便在举止上与他相似。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十九封第17行中也提到了这一点：“如果我偶然变白了，他们就会让我服用孜然。”（拉特罗死于公元前752年。）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十九卷第6节第32行。
[1441] 润泽。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一卷第691行中写道：“它为身体带来宁静与舒适。”在第三卷第511行中则写道：“它让疲惫的肢体得到休息。”——肿胀。苏尔皮基乌斯在第五十六章中写道：“因肥胖而死于睡眠之中。”
[1442] 腐烂。贺拉斯在《诗集》第一卷《奥德赛》第三十六首第17行中写道：“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那令人腐烂的达马林。”
[1443] 填满关节的石块。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二卷第七首第16行中写道：“当正义的痛苦摧毁了关节之后……”在《书信集》第一卷第81行中则写道：“不要让结节状的疾病阻碍你的身体。”
[1444] 剩余的生命。参见第三卷第38节：“让他们看到美德，并因剩余的生命而变得谦逊。”
[1445] 已净化的耳朵。参见第86行：“这位斯多葛主义者用醋来净化自己的耳朵。”治疗耳聋的方法之一就是将耳朵贴近加热后的醋蒸汽。这一比喻很适合那些以善于识别谬误和擅长辩论而著称的斯多葛主义者。参见普劳图斯的《军事喜剧》第三卷第一幕第176行：“我们会尽力为你净化双耳。”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7行中写道：“我喜欢那些经常净化自己耳朵的人。”
[1446] 克勒安特斯。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二卷第7节。克勒安特斯来自阿索斯，最初是一名拳击手。他只带着四德拉克马来到雅典，后来成为芝诺的弟子。为了有钱听芝诺的讲座，他常常在夜间去花园里打水，因此获得了“φρεάντλης”的绰号。他继承了芝诺的教席，据一些人说，克里西普斯也是他的弟子。参见第欧根尼·拉尔修的《名士传》第七卷第五章第1、2节；第七卷第一章。
[1447] 明天就会发生。参见马蒂亚尔《讽刺诗》第五卷第58封信第7节：“明天你就会活下来了！今天活着已经算是奢侈的了。只有那些昨天还活着的人，才是真正幸运的。”《麦克白》第五幕第5场。

“明天，还是明天，再是明天，
日复一日地缓慢流逝，
直至时间走到尽头：
而我们所有的过去，都只为那些愚人
指明了通往死亡的道路。”
“我们曾经的‘明天’已经逝去，
但新的‘明天’依旧到来。
我们依靠着一个个‘明天’来延续生命，
直到那枯竭的源泉再也无法流出任何东西。”——考利

[1448] Canthum。“车轮的边缘”。昆体良（第一卷，第5章）称：“这个词源自西班牙或非洲，不过佩尔修斯也将其作为常用词使用。”但卡索邦引用了苏伊达斯、欧斯塔修斯以及《词源大全》的观点，证明这是一个纯粹的希腊语词汇；κανθὸς意为“眼角”，因此被用来指代眼睛。

[1449] Velinâ Publius。当奴隶获得完全自由后，他会被编入某个部落，以便享有罗马公民的全部权利。其中最重要的权利之一就是frumentatio，即有权在每月的第九天领取公共粮食分配中的那份粮食。这种凭证由木头或铅制成，可以转让，有时还可以用它来换取少量金钱。参见尤维纳利斯第七卷第174行：“为了不让这么微不足道的凭证白白丢失，人们才用它来换取粮食。”奴隶通常会采用释放自己的人的名字作为自己的名字，同时还会加上自己所属部落的名字。这个名字是自由人的标志，他们也因此而感到自豪。（贺拉斯第二卷第五首讽刺诗第32行：“比如昆特或普布利乌斯——他们以自己的名字为荣。”尤维纳利斯第五卷第127行：“如果你试图假装自己有三个名字的话……”）Velina部落是萨宾地区的乡村部落之一，其名称来源于维利努斯湖。在公元前512年，由监察官C.奥勒留·科塔和M.法比乌斯·布特奥将这个部落与Quirina部落一起加入，从而形成了35个部落。关于该部落的名称，总是以夺格形式出现，例如Oppius Veientinâ、Anxius Tomentinâ。

[1450] Quiritem。参见塞内卡《论自然》第三卷：“让奴隶获得自由并非依据罗马法律，而是依据自然法则。”让奴隶获得自由有三种方式：1.通过人口普查；2.通过审判；3.通过遗嘱。此处指的是第二种方式。主人会将奴隶带到裁判官或执政官面前，说：“我依据罗马法律宣布这个人为自由人。”然后裁判官会将权杖放在奴隶的头上，宣布他自由了；之后他的主人或执法官会转过他的脸，打他的脸颊一下，然后放他走，同时说：“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普劳图斯《门农》第五幕第七场第40行）

[1451] Dama是奴隶的常见名字（贺拉斯第二卷第七首讽刺诗第54行：“那个可耻的奴隶从法庭里走了出来；”第五首第18行：“我真想为那个肮脏的奴隶遮掩一下身子。”）这类名字多用于指叙利亚人。据说这个词是Demetrius或Demodorus的变体。同样，Manes也是Menodorus的变体，是弗里吉亚奴隶的常见名字。

[1452] Agaso。严格来说，意思是“负责照看驮畜的奴隶”（Schell的解释为“负责照料驴子的人”），后来则被用作对那些苦工的蔑称。贺拉斯第二卷讽刺诗中也有相关记载。

第八卷，73行：“若因脚步不稳而跌倒，就会摔断脚骨。”
[1453] Tressis。字面意思是“三头驴”，因此也有Sexis、Septussis等类似说法。
[1454] Pilea。参见第三卷，106行：“人们戴着头盔上战场。”
[1455] Bruto。指那三位被民众视为自由捍卫者的布鲁图斯兄弟：将塔克文家族赶下台的卢基乌斯·尤尼乌斯·布鲁图斯；杀害凯撒的马库斯；以及反对安东尼的德西穆斯。
[1456] Aurem lotus。参见第63行注释。
[1457] Vindicta。参见奥维德的《变形记》第三卷，615行：“复仇之神终于实现了正义。”
[1458] Masurius，或Massurius Sabinus，是提比略统治时期的著名律师，他在年老时被提比略授予骑士阶位。奥卢斯·盖利乌斯在《夜话集》第十四卷中多次提到他。他撰写了三本关于民法的著作、五本关于城市裁判官法令的著作，此外还有各种评论及其他作品，这些作品都被收录在《法学摘要》中。
[1459] Sambucam。“把精致的乐器交给一个粗俗的小丑，期望他能演奏出美妙的音乐，就如同指望一个完全不懂哲学基本原理的人能够理解道德责任的细微差别一样。”Sambuca一词源自迦勒底语的Sabbecà。这是一种有四根弦的三角形竖琴，据希腊人所说，其名称来源于第一个使用这种乐器的人Sambuces；也有人说第一位演奏这种乐器的是女先知。雷吉乌姆的伊比库斯被认为是这种乐器的发明者，就像巴比顿琴的发明者是阿纳克里翁一样；不过由于《但以理书》第三章第五节中提到了这种乐器，它很可能出现得更早。演奏这种乐器的女性被称为Sambucistria。另一种战争武器也是一种类似结构的装置，它由平台或吊桥组成，通过绳索从围城城墙上的塔楼放下，因其形状相似而得名。参见雅典娜乌斯的著作第四卷，175行；第十四卷，633、7行。（苏伊达斯在相关词条中认为该词源自ἴαμβος，即ἰαμβύκη，因为人们会用抑扬格诗句为这种乐器伴奏。）
[1460] Caloni。指随军工作的奴隶，这一名称源于κᾶλα，意为“木头”，因为他们要么携带棍棒，要么负责为士兵砍柴取水。由于他们始终待在营地中，因此具备了一些军事知识，所以在紧急情况下会被派上用场。他们有时会被与Lixæ混为一谈，但后者并非奴隶。这个名称后来被用来指代任何粗俗卑微的劳役者。参见贺拉斯的第一卷，第十四封书信，41行：“你嫉妒那些从事体力劳动的奴隶。”另见第一卷，第二首讽刺诗，44行；第六卷，103行。塔西佗在《历史》第一卷，49行中也提到了这一点。Alto则源自古希腊谚语“ἄνοος ὁ μακρὸς”，意为“高个子都是傻瓜”；亚里士多德在《面相学》中也证实了这一点。
[1461] Examen。参见第一首讽刺诗，6行的注释。
[1462] Natura medendi。贺拉斯也有类似观点，见第二卷，第一封书信，114行：“不懂得如何驾驶船只的人会害怕船只；只有学会如何给病人用药的人才能为病人治病；而医生们所承诺的，正是他们应该做的。”
[1463] Peronatus。参见尤维纳利斯的第十四卷，186行。
[1464] Melicerta是伊诺的儿子，为了救他免受丈夫阿萨马斯的手害，伊诺与他一起跳进了海里。应维纳斯的请求，海神将他们变成了海神，给伊诺取名为莱乌科忒亚，给帕莱蒙取名为……

梅利塞尔塔，也有人称其为波尔图努斯（“à portu”，正如尼普顿被称为“à nando”）。参见奥维德的《变形记》第四卷第523行及以后内容，以及《农事历》第六卷第545行。弥尔顿的《利西达斯》中有这样的诗句：

“在勒乌科忒亚的金色饰带之下，还有那个统治着沙地的儿子。”

[1465] Frontem。参见《讽刺诗》第一首第12行的注释。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二卷第80行中写道：“所有人都为自己的耻辱而哀叹。”
[1466] In luto fixum。出自贺拉斯《书信集》第一卷第16章第63行：“哪个奴隶比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更糟糕呢？他们把钱绑在绳子上，埋在泥里，一旦有人试图去拿，他们就会嘲笑并喊‘再试一次！’”墨丘利是幸运之神（参见第二卷第44行的注释；贺拉斯《讽刺诗》第三首第25行），因此佩尔修斯用“墨丘利的唾液”来形容那些看到奖品时流口水的吝啬鬼（第六卷第62行）。——Glutto指的是吞咽液体时喉咙发出的咕噜声。
[1467] Fronte politus。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16章第45行中写道：“内在肮脏，却用外表的装饰来伪装自己。”
[1468] Vulpem。贺拉斯在《农事诗》中写道：“那些隐藏在狐狸皮下的欲望永远不会欺骗你。”莱山德有一句名言：“当狮子皮不合身时，我们就得穿上狐狸皮。”
[1469] Funemque reduco。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第二幕第一场中有这样的台词：

“我本想让你离开，但也不过让你像一个任性的女孩那样，让鸟儿在手中飞一会儿，然后又用丝线把它拉回来，就像对待一个被束缚的囚犯一样。”

[1470] Digitum exsere。斯多葛学派认为，只有哲学家才能正确地完成哪怕是最简单的动作，比如伸出手指；因为绝对的智慧与绝对的愚昧之间不存在中间状态，所以就连众神也无法赋予愚人正确行事的能力。
[1471] Litabis。参见《讽刺诗》第二首第75行的注释。
[1472] Bathylli，即“如同优雅的巴蒂卢斯在扮演萨提尔角色时的样子”。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六首第63行中如此写道。这是吉福德所加的注释。
[1473] Tot subdite rebus。“只有哲学家才能获得自由，因为其他人都是某种事物的奴隶——贪婪、奢侈、爱情、野心或迷信。”参见爱比克泰德《论人》第十四章第2节：“那些想要获得自由的人，既不应渴望什么，也不应逃避任何事物；否则，他们就不得不继续做奴隶。”斯多葛学派也是这么教导的；《圣经》中的智慧之言也传达了同样的道理：“你们岂不知，你们所服侍的人，就是你们的主人吗？”《罗马书》第六章第16节。

[1474] 克里斯皮努斯。这位被尤维纳利斯反复以充满仇恨与轻蔑的语气提及的“韦尔纳·卡诺皮”，在尼禄统治时期从最卑微的地位上升到了显赫地位，尼禄将他视为实现自己欲望与残忍行径的工具。他与尼禄的密切关系也使他得到了图密善的青睐。他的职业很可能就是经营浴场。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27节、第四卷第1章第14节等。

[1475] “奴隶不过是主人手中的傀儡，主人通过牵动绳索来控制他们的动作。”这一说法暗指那些由绳索操控的雕像。参见希罗多德《历史》第二卷第48节，色诺芬《会饮篇》第四卷，卢西恩《论叙利亚的神灵》第十六章。

[1476] 斯库蒂卡。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六卷第480节。

[1477] 萨佩尔丹。源自希腊语σαπέρδης（亚里士多德残篇546），是一种产自黑海的廉价无味的鱼类，在腌制之前被称为κορακῖνος。阿凯斯特拉图斯在《雅典娜奥斯文集》第三卷第117页中称其为φαῦλον ἀκιδνὸν ἕδεσμα。

[1478] 马鹿香。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十二卷第34节。

[1479] 黑檀木。维吉尔在《农事诗》第二卷第115节中写道：“只有印度能产出黑色的黑檀木；只有萨巴人拥有芳香的香杖。”

[1480] 科斯岛的葡萄酒。科斯岛的葡萄酿成的葡萄酒极为甜美可口；而那种颜色较浅的葡萄酒则需加入大量海水，这使得它具有很强的泻药作用——实际上，古代大多数颜色较浅的葡萄酒都具有这种特性。参见塞尔苏斯《医学论著》第一卷第1节，普林尼《自然史》第十四卷第10节。贺拉斯也在其作品《讽刺诗集》第二卷第四首第27节中提到了科斯岛葡萄酒的这一特性：“如果芦荟无法缓解痛苦，那么贻贝以及一些不起眼的植物或许能起到作用，但唯有科斯岛的葡萄酒才行。”（下一行中的“lubrica conchylia”是否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来解释，而非其字面意思“黏滑的”呢？）卡索邦将其解释为λεαντικός。

[1481] 骆驼。因为从印度穿越沙漠前往亚历山大港的漫长旅程而口渴难耐。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十二卷第7、14、15节，雅恩所著《圣经古物志》第31页。

[1482] “Baro”无疑是正确的读法，而非“varo”。后者有人认为源自“varum”，意为“未经加工的木桩”（“vallum”是其缩写形式），也就是原木，后来被用来指代愚蠢的人。正如古代注释家正确指出的那样，“Baro”在古法语中是指士兵的奴隶，即“Calo”；和“Calo”一样，它也成了用于贬低他人的词汇。后来，它又像“homo”（由此衍生出“homagium”，意为“臣服”）一样，用来指国王的“仆人”或封臣；因此在中世纪它也被用作纹章学中的头衔。可比较诺曼-法语中的“Escuyer”、“Valvasseur”等词。

[1483] 酒童。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一卷第六首第109节中写道：“那些背着食物袋和酒壶的少年们。”“Pellis”很可能是指皮革制的手提箱或旅行袋。

[1484] 大麻酒。

“当一块破木板充当你的坐垫，当缠绕的缆绳成为你最柔软的靠背时，你就只能喝那种散发着浓烈气味的劣质酒水——那是水手们饮用的、既酸又陈旧的酒。”——吉福德。

[1485] Sessilis obba。“Sessilis”原本指那种背部宽阔、体格健壮的马，这样的马能提供舒适的坐垫（“tergum sessile”，奥维德，《变形记》第十二卷第401行），后来也用来形容任何置于宽大基座上的物品。“Obba”是一个源自希伯来语的词，最初指的是用于向死者献祭的容器。它相当于希腊语中的ἄμβιξ（参见亚里士多德《政治学》第四卷第152行），即一种从底部到开口逐渐变细的宽口容器，相当于现代意大利语中的“Caraffe”或“Barile”。
[1486] Veientanum。在维爱地区种植的葡萄酒。罗马周边地区的葡萄酒质量一直很差而臭名昭著。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三首第143行中写道：“在这里，人们习惯在节日期间饮用维爱产的葡萄酒。”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一卷第9封以及第二卷第53封、第三卷第49封中也提到了这种酒。
[1487] Pice。参见哈塞所著《古希腊人》第一章第16页。
[1488] Indulge genio。参见《讽刺诗集》第二卷第8行：“为Genio倾倒纯酒吧。”
[1489] Dave。这一情节取自米南德的戏剧《宦官》中的一个场景，泰伦斯借鉴了该场景来创作自己的戏剧，但改变了人物名称。在泰伦斯的剧中，Chærestratus变成了Phædria，Davus变成了Parmeno，Chrysis则变成了Thais。莫里哀的《爱情中的懊恼》中也有一段类似情节。贺拉斯也借鉴了这一情节，但缺乏佩尔修斯作品中的生动描写。参见《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三首第260行：“被拒之门外的恋人，独自徘徊，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回去；他本应返回的地方却无人召唤，只能躲在看不见的门口。现在，当有人召唤他时，他该去吗？还是应该选择结束痛苦呢？”另可参见卢克莱修《物性论》第四卷第1173行及以后内容。
[1490] Frangam。字面意思是“毁掉我的名声”。
[1491] Udas的含义有多种解释。它可以表示“放荡奢侈的”，与siccis相对（贺拉斯《颂歌》第一卷第18首第3行；第四卷第5首第38行）；也可以表示“节制的”。例如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五卷第84封第5行中写道：“Udus aleator.”（尤维纳利斯也用madidus来表达类似含义，参见《讽刺诗集》第15首第47行的注释）。关于这些场所里的醉酒场景，可参见普劳图斯《库尔库利奥》的最后一幕。此外，它也可能意味着“被恋人的泪水浸湿”。参见马提亚尔《书信集》第十卷第78封第8行。或者简单来说，就是“被洒在身上的酒和香油弄得气味难闻”。参见卢克莱修《物性论》第四卷第1175行：“Postesque superbos unguit amaracina.”另可参见奥维德《农事诗》第五卷第339行。
[1492] Cum face canto。为了防止旁人认出唱歌的人，人们会熄灭火炬。恋人们在心上人门前演唱的歌曲被称为παρακλαυσίθυρον。[相关例子可见阿里斯托芬的《鸟》第960行及以后内容；普劳图斯《库尔库利奥》的最后一幕；西奥克里托斯《田园诗》第三卷第23行；普罗佩提乌斯《哀歌》第一卷第16首第17行及以后内容。]另可参见贺拉斯《颂歌》第三卷第10首以及第一卷第25首。这种送歌的行为在技术上被称为“occentare ostium”。参见普劳图斯《库尔库利奥》第一卷第二幕第57行；佩尔修斯《讽刺诗集》第四卷第四幕第20行。
[1493] Depellentibus。这相当于希腊语中的ἀποτροπαῖος和ἀλεξίκακος。瓦罗在《语言论》第五卷第5行中也使用了类似表达，即ἀπόλλων，相当于ἀπέλλων。
[1494] Soleâ。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六卷第612行：“Et soleâ pulsare nates.”泰伦斯在《宦官》第五幕第七场第4行中也使用了这个词。
[1495] Casses。出自普罗佩提乌斯《哀歌》第二卷第3首第47行。
[1496] Quidnam igitur faciam。这些话几乎就是泰伦斯所说的“Quid igitur faciam non eam ne nunc quidem cum arcessor ultro?”等等。出自《宦官》第一幕第一场。
[1497] Festuca实际上指的是“轻薄的稻草”，或是鸟类用来筑巢的秸秆。科鲁姆在《农业论》第八卷第15行中如此描述。此处它被用作对执政官的蔑称。

复仇；正如普劳图斯所说：“什么？她是从奴隶身份获得自由的贵族，还是依然只是奴隶而已？”出自《米利乌斯》，第四卷，第一幕，第15行；这个词很可能就是从那里来的。[1498]“Palpo”既可以指名词的主格形式，即“谄媚者、阿谀奉承的人”，也就是“πόλαξ τοῦ δήμου”；也可以指“palpum”的夺格形式，意为“诱饵或引子”。普劳图斯两次使用了这个中性名词。在《安菲阿拉斯》中，第一卷，第三幕，第28行有“他用诱饵来对付胆小的人”；在《伪君子》中，第四卷，第一幕，第35行有“你无法用诱饵来欺骗我”，其含义类似于英语中的“老鸟可不能用稻草来捕捉”。[1499]“Cretata ambitio”：那些渴望担任某种职务的人会穿上用粉笔擦拭以使其显得更白的托加。因此才有了“Candidatus”这个词。这里的“Ambitio”指的是其原始含义，即四处奔走、争取选民支持的行为。这是一项繁琐的工作，需要早起才能完成，因此才有“vigila”这个词。[1500]在由市政官们举办的弗洛拉利亚节上（参见《致尤维纳利斯书》，第六卷，第250行），那些希望赢得民众好感的人会向人们分发一些小纸片，持有这些纸片的人就可以获得粮食、豆类等物品作为奖励。当然，这自然会引起激烈的争夺。[1501]“Aprici senes”。参见《致尤维纳利斯书》，第十一卷，第203行。[1502]“赫罗德的生日”。佩尔修斯在此描述了迷信的暴政；在所有形式的迷信中，尤维纳利斯和佩尔修斯最厌恶、最鄙视的莫过于犹太人的迷信，其次则是埃及人的迷信。由于从尤利乌斯·凯撒开始，罗马皇帝们一直对赫罗德家族青睐有加，所以赫罗德的拥护者在罗马和犹太地区形成了庞大的势力群体。正因如此，赫罗德的生日便被当作表达这种敬意的“合适日子”来庆祝，人们会像过安息日一样隆重地举行庆祝活动（参见《使徒行传》第十二章第21节，以及《马太福音》第十四章第6节和《马可福音》第六章第21节）。按照惯例，在欢乐的场合，人们会用树枝和鲜花装饰房屋的门框和正面，其中紫罗兰尤为显眼（参见《致尤维纳利斯书》等相关作品）；人们还会在很早的时候就在窗户和房屋附近的树上挂上灯笼。（特土良在《辩护词》中提到“用灯笼照亮夜晚”；拉克坦提乌斯在第六卷第2节中也提到“他们像在黑暗中行事一样点亮灯光”）。犹太人的极度贫穷与他们的迷信一样，都是讽刺作家们嘲笑的对象。他们的灯笼油腻不堪，吃的鱼也是最劣质的，而且只用鱼尾部分作为食物，而这些食物则装在最普通的陶器里。[1503]“Fidelia”。参见第三卷，第22行和第73行。[1504]“Lemures”：据说，在罗慕路斯杀害他的兄弟雷穆斯之后，雷穆斯的灵魂出现在福斯图卢斯和他的妻子阿卡·拉伦蒂亚面前，要求为他们设立一个祭祀仪式来安抚他们的祖先。于是人们便照做了，在五月里设立了为期三天的节日（即伊德斯节前的第7天、第5天和第3天），称为“Remuria”或“Lemuria”。这些节日是在夜间举行的，期间人们要光着脚行走，洗手三次，还将黑豆抛向身后九次，人们认为这些仪式能够让他们免受Lemures的威胁。在这些日子里，所有的神庙都严格关闭，而在五月缔结的婚姻也被视为不吉利的。奥维德在《岁时记》第五卷第421-492行中有相关描述；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二卷第208行中写道：“梦境、魔法般的恐怖、奇迹、传说、夜间的Lemures以及色萨利的各种怪事。”

“骑乘。”在阿普列乌斯的描述中，勒穆雷斯似乎与拉尔瓦埃斯是同一概念，而拉尔瓦埃斯则与拉克斯同源。（若想阅读精彩的罗马鬼故事，可参阅普林尼的《自然史》第七卷第27封信。）
[1505] 卵子。在净化仪式中，鸡蛋被广泛使用，很可能是因为它被视为所有食物中最纯净的（参见奥维德的《农事诗》第二卷第329行：“让那些能净化床铺与居所的东西出现吧——用硫磺和鸡蛋。”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第六卷第518行中也提到：“除非用一百个鸡蛋来净化自己。”）因此，鸡蛋也被用于咒语与占卜之中。贺拉斯在《颂歌》第五卷第19行中提到：如果鸡蛋放在火上后破裂，或者发现有孔，那就意味着会给使用这种魔法的人带来灾祸。
[1506] 高卢人。参见尤维纳利斯的《讽刺诗》第八卷第176行以及第六卷第512行中的“强大的半人半神”。
[1507] 祭司与铃铛。关于铃铛的更多信息，可参见尤维纳利斯的《讽刺诗》第十三卷第93行。正如古代注释者所说，那些没有机会结婚的女性便将这种处境视为一种美德，从而选择过虔诚的生活。普拉特认为，那位独眼女子很可能将自己的缺陷转化为优势——她会将自己的外貌视为被冒犯的女神的惩罚之兆，进而声称：既然那些崇拜她的人都会遭到她的报复，那么那些不敬的神民又有什么好期待的呢？参见奥维德的《庞提亚斯》第一卷第51行。最后几行可与尤维纳利斯的《讽刺诗》第六卷第511-591行相对照。
[1508] 大蒜。在埃及，大蒜被当作神明来崇拜。参见普林尼的《自然史》第十九卷第6节。另可参见尤维纳利斯的《讽刺诗》第十五卷第9行。人们在禁食时吃下大蒜头，以此作为抵御魔法影响的护身符。
[1509] 普尔费尼乌斯。另一种拼法是沃尔佩尼乌斯。这些百夫长认为，体格强壮才是士兵必备的素质，因此一切与身心修养相关的事物都是多余的。参见尤维纳利斯的《讽刺诗》第十四卷第193行，以及贺拉斯的《讽刺诗》第一卷第六首第73行。佩尔修斯在《历史》第三卷第77行中提到：“有些百夫长出身于粗野的民族。”
[1510] “Curio centusse”这一表达源自希腊语“οὐκ ἂν πριαίμην τετρημένου χαλκοῦ”。普鲁塔克在《反对科尔卢斯》一书中提到“Synesius认为，三个这样的东西的话，价格大概只有半便士而已！”“Liceri”的意思其实是“在拍卖会上出价”，当时人们是通过举起手指来表示出价的。参见西塞罗的《为维雷斯辩护》第二卷第三章第11行。因此才有“Licitator”这个词。参见西塞罗的《论职责》第三卷第15行。

《讽刺诗》第六篇

内容概要：

在诸多问题上，人们之间的分歧几乎没有比“如何正确使用财富”更严重的了。关于这一点，古时的哲学家们与如今的学者们一样意见不一：有些人认为，唯有摒弃财富所能带来的一切外在帮助，才能过上既高尚又幸福的生活；而另一些人则坚决主张，要践行更高的社会美德，就必须拥有足够的财富。大多数人犯错的根源在于将手段误当作目的；而这篇最为独特、或许也是整部作品中最令人愉悦的讽刺文，旨在指出如何合理运用我们所拥有的财富来促进人类的最大利益。佩尔修斯首先热情地赞扬了他那位抒情诗人朋友凯西乌斯·巴苏斯的才华与学识，尤其称赞他的古籍知识以及多方面的才能；接着，他通过阐述自己的行事准则，说明如何通过避免极端吝啬或铺张浪费的行为，同时摒弃嫉妒与野心，从而获得真正的幸福。随后，他强调了及时且慷慨地关心他人的需求与困境的重要性；用诗人的话来说，这就是“正确使用财富，而非滥用它”。接着，他以严厉而尖刻的讽刺手法揭露了那些试图以所谓的谨慎、对古代简朴节俭风尚的尊重以及为后代着想为借口来掩饰自己卑劣自私本性的人的虚伪行径。这篇讽刺文以佩尔修斯与他想象中的继承人之间一场生动有趣的对话作为结尾，在对话中他揭露了那些人的贪婪本质。

那些等待着那些他们期望能接替其位置的人死去的人——这表明，他们对朋友死亡的忧虑，恰恰成了他们尽情享受今世美好事物的最强动力。把这些美好事物囤积起来，只为了让挥霍无度的人浪费掉，或是满足那些即便拥有无尽财富也仍不满足的贪婪之心，实在是愚蠢至极。正如吉福德所说，这首讽刺诗很可能是“在诗人仍处于青春年华、拥有独立的财产、可敬的朋友、亲密的关系以及高尚的品格之时，在他意识到自己已患不治之症的情况下所写的”；这样的处境本身就已足够令人感慨，而诗中流露出的平静甚至愉悦的情绪更使得这种感慨愈发强烈。

巴苏斯，冬天已经让你回到萨宾地区的家中了吗？你的竖琴和琴弦，现在还会为你奏响美妙的乐曲吗？你擅长将古老的词汇形式与拉丁语竖琴的雄浑音调相结合，从而表达出青春的欢乐之情，或者以庄重的风格歌颂那些杰出的人物。对我来说，利古里亚的海岸已经变得温暖起来，而大海则呈现出冬日的景象——悬崖峭壁耸立，海岸线则形成宽阔的海湾。“公民们啊，了解卢纳港真是值得的！”这就是恩尼乌斯最出色的表现，当他不再幻想自己是荷马，也不再自认为是毕达哥拉斯家族的后代，而是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只是“昆图斯”时。我在这里生活，不在乎那些庸俗之人，也不在乎那个恶毒的阿斯特正在策划着什么来危害我的羊群，更不在乎邻居的田地比我的更肥沃。即便所有出身低微的人都能变得极其富有，我也不会因此而在年老时屈服，也不会毫无乐趣地进餐，更不会用鼻子去触碰那些毫无价值的酒瓶上的封印。

另一个人则可能表现得截然不同。决定人出生时刻的星象，甚至会让双胞胎拥有截然不同的性格。其中一个是个狡猾的人，只有在自己生日那天，他才会把买来的腌菜浸在水中，然后亲手在上面撒上胡椒粉，仿佛那是什么神圣的东西；另一个则是个风趣的人，他会跑遍自己的大片庄园，只为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至于我，我会合理使用自己的财产——而不会滥用它；我既不会奢侈到在奴隶面前摆上海龟肉，也不会过分讲究到能品出雌性鸫鸟的独特风味。

要与自己的收入相匹配，把仓库里的粮食用尽。你完全有权利这么做！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只要辛勤劳作，很快就会迎来新的收成！

“但是责任在召唤！我的朋友，他因为船只失事而陷入贫困，只能紧紧抓住布鲁提亚的岩石，他将所有的财产都埋在了爱奥尼亚海里，他的祈祷也无人回应。他自己躺在岸边，旁边还有那些来自船尾的高大神像；而他那破碎的船体则成了海鸥的栖息地。”所以，请从活着的草皮上割下一块，送给他在困境中的人，这样他就不必再带着一幅描绘自己形象的画作在海上漂泊了。

但是，你的继承人因为你不愿削减财产而愤怒，他会忽视你的葬礼，让你的骨灰被随便放入骨灰瓮中，根本不在乎肉桂是否有气味，也不在乎肉豆蔻是否被樱桃胶掺假了。难道你活着的时候就要毁掉自己的财产吗？

贝斯提乌斯则抨击希腊哲学家们：“自从这种虚假的哲学随着胡椒和枣子一起传入这座城市之后，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就用劣质的调味品破坏了美食的滋味。”

你真的害怕死后的这些事情吗？但是，我的继承人，无论你是谁，请暂时离开人群，听我说——“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的好朋友？凯撒因为击败了日耳曼青年的精英而收到了荣誉信件；现在，那些曾经静静躺在祭坛上的灰烬正被清扫下来。凯索尼亚已经在为门柱购买武器，为国王们准备斗篷，还有黄色的假发。”

为了俘虏们、战车以及那些高大的莱茵地区人。因此，我打算献上一百对角斗士给神灵和皇帝的守护神，以表彰他的辉煌功绩。——谁能阻止我呢？你敢吗？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就有祸了！我打算赐予人们油和肉饼作为赏赐。你要禁止吗？请直说吧！
“不必如此，”你说。我附近有一块空地。那好吧！如果我没有一个姑妈、表亲或侄女的女儿；如果我母亲的姐妹没有孩子，而我祖母的家族也无人存活——那我就会去博维拉和维尔比乌斯山。那里已经有了马尼乌斯作为我的继承人。“那个卑鄙的家伙！”那你就问我曾祖父是谁吧！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但不会轻易说出口。再往前追溯几代，你会发现他也是个卑鄙之徒！按照这种血统关系，马尼乌斯其实是我的叔公。你站在我面前，为何还要向我索要火炬呢？我就是你们的墨丘利！我以神的身份来到你们面前。你愿意拒绝这个提议吗？难道你就不满足于现有的东西了吗？不过，总数还是有些不足的！唉，那些钱我都花在自己身上了！不过剩下的全部都是你的，不管那是多少。不要试图打听塔迪乌斯曾经留给我的东西去了；也别用那些父亲们常说的教诲来烦扰我。“用本金赚取利息，然后靠它生活。”——那剩下的呢？“剩下的？”来吧，奴隶，马上给我的卷心菜多倒些油。难道在节日里我要吃的只是荨麻，或是那只耳朵有缺口的熏猪脸吗？那样你那个挥霍无度的孙子就可以尽情吃鹅的内脏，而当他心情不好时，还可以找个贵族女人来满足自己。难道我就得活得像一具破旧的骨架，让他那肥硕的肚子左右晃动吗？
用灵魂来换取利益吧。进行交易，用巧妙的手段搜罗世界各地的财富。在吹嘘自己那些漂亮的卡帕多西亚奴隶方面，让没人能超过你。让你的财产翻倍吧。“我已经这么做了”——现在，我的投资已经获得了三倍、四倍、十倍的回报。记住我该在什么时候停止。如果我能做到，就算克里斯西普斯出现了，他也无法毁掉我的财富！

[1511] 布鲁马。那些将时间分配在事务与学习之间的博学的罗马人，通常会在8月23日（即9月前10天）的武尔卡纳利亚节开始他们的研究工作，为此他们往往会从罗马回到自己的乡间别墅。普林尼在描述他叔叔的勤奋习惯时写道：“他天资聪颖，学习热情极高，且极为专注。他从武尔卡纳利亚节开始就投入研究，并非为了占卜，而是出于对知识的渴望，从夜晚就开始工作。”贺拉斯也在其作品中表示：“如果阿尔班山的雪覆盖了田野，你的诗人就会前往海边，休息一下并研读那些经典著作。”他还解释说：“所有的学者都喜欢森林，厌恶城市。”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七卷第58行，以及普林尼的书信第一卷第9封。

[1512] 巴苏斯。凯西乌斯·巴苏斯是一位抒情诗人，据说他的艺术水平最接近贺拉斯。参见昆体良《文学原理》第十卷第一章第96行，以及普罗佩提乌斯《诗论》第一卷第四章第1行。他在维苏威火山爆发时与自己的乡间别墅一同被毁，老普林尼也在那次灾难中丧生。参见普林尼的书信第六卷第16封。

[1513] 卡索邦用希腊语“ἐνεργεῖν”来解释“Vivunt”的含义，即“处于活跃状态”。

[1514] 在某些版本中，“Tetrico”一词的首字母是大写。其含义并无变化——古罗马人那种粗犷、坚强、充满男子气概的品德被认为源自萨宾人的教育方式与制度。Tetricus或Tetrica是萨宾地区的一座山丘。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七卷第712行中写道：“那些敬畏Tetrica的险峻岩石以及严酷的卡斯佩里亚山的人。”李维在第一卷第18行中也提到：“我认为他的性格更为温和，他的美德更多来自萨宾人那种严格而严肃的教养方式，而非外来文化；在这种教养方式下，从来没有人能保持纯洁无瑕。”奥维德在《爱的艺术》第三卷第八章第61行中写道：“尽管如此，那些萨宾人的传统依然存在。”贺拉斯在《颂歌》第三卷第六首第38行中也有类似表述，西塞罗在《为利古斯辩护》第十一卷中也有相关记载。

[1515] “Vocum”是另一种解读方式，卡索邦采纳了这一解读，并认为巴苏斯可能就是那部关于神谱或宇宙起源的著作的作者。根据特伦提亚努斯·毛鲁斯和普里西安的记载，巴苏斯曾写过一本关于韵律的书籍，献给尼禄。而那些认为应为“vocum”的人则认为，佩尔修斯的意思是他成功地将自己家乡古老方言中的精妙用词运用到了自己的颂歌中。

[1516] 利古里亚海岸。据传，佩尔修斯的母亲富尔维娅·西塞尼亚在丈夫去世后嫁给了利古里亚或卢纳地区的居民。佩尔修斯冬天就会去她家居住。

[1517] 卢纳港。这是恩尼乌斯《编年史》开篇的一句诗。卢纳城，即现在的卢尼，位于伊特鲁里亚地区，但与利古里亚仅被马克拉河（现称马格拉河）隔开。卢纳港，即现在的斯佩齐亚湾，位于利古里亚地区，是罗马人前往科西嘉岛和撒丁岛的出发点。因此，恩尼乌斯由于经常与老加图一起从那里出海，必然对那里非常熟悉。

[1518] 恩尼乌斯的理智。此处“Cor”实际上指的是“恩尼乌斯保持理智”。昆图斯·恩尼乌斯出生于公元前239年，出生地是卡拉布里亚地区的鲁迪亚，即现在的鲁格，靠近布伦杜西乌姆。公元前204年，当加图担任撒丁岛的总督时，他将恩尼乌斯带到了罗马。恩尼乌斯在阿文廷山上过着极为简朴的生活，公元前169年因痛风去世，葬于阿皮亚大道上的西庇阿墓中。他信奉毕达哥拉斯的轮回转世学说，他在《编年史》的开头也提到过荷马……

在梦中，它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自己曾经是一只孔雀，而它的灵魂则转入了他的体内。描述这一内容的片段至今仍保存着。“透过昏暗的微风，荷马似乎出现了，他的灵魂仿佛就在诗人身边。那时我记得自己曾是一只孔雀。”[参见贺拉斯，《书信集》第二卷第一封，第50行：“恩尼乌斯既聪明又勇敢，堪称另一个荷马；而批评家们则认为他不太在乎那些承诺以及毕达哥拉斯式的幻想。”特土良，《论灵魂》，第24章：“荷马记得自己曾是孔雀，而恩尼乌斯则是在梦中如此说的。”] 文中的解释似乎最为合理。也有人将“quintus”视为数词形容词，认为其含义是：孔雀的灵魂先转入了欧弗布斯体内，然后进入荷马体内，接着进入毕达哥拉斯体内，最后进入恩尼乌斯体内，因此恩尼乌斯是距离那只孔雀第五位的人。

[1519] 南风，在现代意大利人看来，被认为对牲畜极为有害。参见维吉尔《农事诗》第一卷第443行：“南风从高处吹来，给树木和牲畜带来危害。”第462行：“潮湿的南风在想什么？”《哀歌》第二卷第58行。提布卢斯《诗集》第一卷第一首第41行。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六首第18行：“既不是贪婪会毁了我，也不是阴沉的南风，或是沉重的秋天，或是残酷的死亡。”第二卷第十四首第15行。有人认为这个名字源自“Ardeo”，也有人认为它来自“αὐὼ”，意为“使干枯或烧毁”，因此“Austerus”便来源于“αὐστηρός”。

[1520] 角落。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六首第8行：“哦！但愿那个现在还在束缚着小羊的角落能靠近一些。”

[1521] 过早衰老。指因担忧他人的安危而导致的过早变老。普劳图斯说：“因为悲伤，我过早地变得衰老了。”参见《俘虏》第一卷第二幕第20行。《诡计》第二卷第5章第13行。

[1522] 不会这么做。 “我不会变得如此吝啬，以至于把劣质葡萄酒封起来，等再次打开时再仔细检查封口处，看它是否未被打开过。”参见泰奥弗拉斯托斯的论述。西塞罗也说过：“甚至会封住那些劣质的酒。”《家庭书简》第十四卷第26行。

[1523] 星象。严格来说，指的是一个人出生时处于上升位置的星星，通过这些星星可以推断出该人的命运。佩尔修斯刚刚嘲笑过毕达哥拉斯学派，现在他又来嘲笑占星师们。无论他们怎么说，同一星象下出生的双胞胎，他们的性格和人生道路往往大相径庭。“卡斯托尔喜欢马——他和普格斯是同卵兄弟。”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一首第26行。参见迪奥根尼·拉尔修斯《名人传》第二卷第一章第3节。

[1524] 盐水。要么是指由盐和水制成的盐水，要么是指用金枪鱼汁制成的某种鱼酱。每个词都像一幅画面。“他买来的酱料装在杯子里；他不把酱料倒在沙拉上，而是用沙拉去蘸酱，这样几乎无法让沙拉湿润。他不愿信任仆人来调味，所以就亲自操作；但他只是像撒露水一样少量地撒上胡椒粉，就好像那是某种神圣的东西一样。”参见泰奥弗拉斯托斯的论述。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一首第71行：“仿佛被迫要尊重那些神圣的东西。”第二卷第三首第110行：“生怕触碰到什么神圣的东西。”

[1525] 鸫鸟。最好的手稿和注释者都是这么写的，卡索邦也持此观点。瓦罗在《语言论》第八卷第38节中表示，阴性形式并非拉丁语。希腊语中的“κίχλη”在希腊人和罗马人看来是一种极其美味的食品，大概相当于我们所说的“田鸡”。在阿里斯托芬的《云》中也有相关描述。

他说：“过去，年轻人是不允许吃鱼或吃其他海产品的。”（参见注释；另可比较《神学》第十一卷第78节及相应注释。）能够通过味道来判断如此微小的鸟类的性别，那才是伊壁鸠鲁主义的极致体现。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十五封第41行写道：“对于肥胖的人来说，没有比鸫鸟更好的食物了。”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十三卷第92行写道：“在鸟类中，如果有人让我来评判的话，鸫鸟是最出色的；而在四足动物中，野兔则是最优秀的。”另可参考《雅典娜乌斯》第二卷第68节。

[1526] “朋友捕获了它。”出自荷马《奥德赛》第五卷第425行：“巨大的波浪将礁石冲向海岸；在那里，它被海浪冲上岸，连同骨头一起被带了出来。”以及第435行。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360行也有类似描述。另可参考帕利米鲁斯的诗句：“用铁链锁住那些栖息在高山险峻处的头颅。”

[1527] “位于船尾的守护神们。”船只的船尾和船头都会放置守护神像。可参考埃斯库罗斯的《底比斯之战》第208行。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十卷第170行写道：“阿波罗的金色形象在船尾闪闪发光。”奥维德在《哀歌》第一卷第十首第1行也有类似描述。贺拉斯在《奥德赛》第十四卷第10行以及《使徒行传》第二十八章第11行也有相关记载。卡图卢斯在《诗集》第一卷第四首第36行有提及。欧里庇得斯在《赫勒》第1664行也有相关描述。

[1528] “海鸟。”可参考荷马《奥德赛》第五卷第337行。Mergus（希腊人称之为αἴθυια）指的是任何大型海鸟。贺拉斯在《颂歌》第十卷第21行写道：“如果你能在弯曲的海岸边为海鸟提供丰厚的猎物，那真是太好了。”

[1529] “有图案的防护物。”可参考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十四卷第302行：“它以有图案的装饰来保护自己。”第十二卷第27行也有类似描述。

[1530] “但是……” “不过，也许你会反对吧？”他现在是在嘲笑那些为了给后代留下丰厚的遗产而放弃一切奢侈甚至生活必需品的人的愚蠢行为。“显然，明智的做法应该是让富人死去，让穷人继续活着。”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十四卷第186行有此论述。另可参考贺拉斯《书信集》第二卷第二封第191行：“我会按照需要使用少量财物，而不担心继承人会因为我给的不多而对我有意见。”第一卷第五封第13行则写道：“因为担心继承人的问题，人们会变得过于吝啬。”第二卷《奥德赛》第十四卷第25行也有类似观点。

[1531] “Bestius”，出自贺拉斯《书信集》第一卷第十五封第37行：“监督者会说‘应该惩罚他们’。”很可能贺拉斯和佩尔修斯都借鉴了卢基利乌斯的作品。魏歇特在《P. L.》第420页中有相关论述。

[1532] “没有经过海洋的。”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二卷第八首第15行写道：“基奥斯岛的产品是没有经过海洋的。”这通常被理解为纳西迪恩斯给客人提供的酒被称为“基奥斯酒”，但实际上这种酒并非来自海外，而是本地酿造的。因此，这个词也可以指“掺假的、非真正的物品”。另一种解释是“柔弱无力的，缺乏男子气概”，因为古希腊哲学被认为会削弱罗马人的男子气概。第三种解释是“经历过海洋的物品”，因为“expers”一词有“经过”的意思，所以相当于“外来的或进口的”。卡索邦似乎更倾向于后一种解释。

[1533] “Sapere”。比如“Scire tuum”，第一卷第27行和第9行：“我们那种悲惨的生活。”在那种对所有希腊事物的盲目厌恶中，哲学和文学也常常被包括在内。

[1534] “月桂树”。在取得胜利之后，罗马士兵会称他们的将军为“Imperator”。然后，他的侍从们会将月桂枝戴在权杖上，士兵们则将月桂枝戴在长矛上。之后，他会寄送带有月桂枝装饰的信件给元老院，请求举行凯旋仪式。如果元老院同意，他们就会下令向众神献上感谢祭。他和他的士兵们会一直戴着月桂枝，直到凯旋仪式结束。（月桂枝会被插在城门之前。）

根据元老院的决议，奥古斯都被尊为永远能战胜敌人的英雄。参见奥维德的《哀歌》第三卷第一章第39行。在皇帝统治时期，这类信件极为罕见，除非是皇帝亲自所写。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七卷第五封信第3行中写道：“即便敌人嫉妒罗马获得了诸多荣耀，那又如何？”卡利古拉于公元40年发动的虚假远征德国之事广为人知。苏埃托尼乌斯的描述与佩尔修斯的记载完全一致。“他开始忙于筹备庆典，除了俘虏和逃亡的蛮族人之外，他还挑选出高贵的 Gaul人，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那些‘值得庆祝的人’，让他们参加庆典；他不仅要求他们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屈服于规则，还要求他们学习德语并使用蛮族人的名字。”参见多米提安传第47章。另可参考塔西佗的《日耳曼尼亚志》第37章。（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七卷第183行；马提亚尔《书信集》第八卷第33封信第20行。）

[1535] “Exossatus ager”：在罗马人看来，继承人拒绝管理死者的财产是一种极大的耻辱。佩尔修斯说：“即使你拒绝担任我的继承人，我也能轻易找到愿意承担这项任务的人。虽然我已花费大量金钱来讨好民众以及奉承皇帝，但我仍然在城附近拥有一块土地，很多人都会乐意接受它。”这无疑就是这段文字的含义；不过“exossatus”的含义有多种解释。从字面上看，它的意思是“那些骨头已被取走的土地”：参见普劳图斯的《丑角》第二卷第九场第2行：“把墙壁上的东西都拿走，让一切都被清理干净。”卢克莱修在《物性论》第四卷第1267行也有类似表述。泰伦提乌斯在《致阿特雷乌斯书》第三卷第四场第14行也提到了这一点。由于石头可被视为“大地的骨骼”（奥维德《变形记》第一卷第393行：“石头堪称大地的骨骼”），因此“exossatus”也可能意味着“彻底清除了石头”；或者如卡索邦所说，指的是因持续耕作而变得极其贫瘠的土地，几乎只剩下“骨架”（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八卷第90行：“你看，那些国王的‘骨骼’早已被抽空了精华”）。 “不过，就算这块地如此糟糕，还是能找到人愿意接受它。” “Juxta”通常被理解为“靠近罗马的地方”，因此被放在最后解释。达尚特则认为“exossatus”应理解为“几乎”。

[1536] 博维拉是阿皮亚大道上的一座村庄，距离罗马不远；因此奥维德（《农事诗》第三卷第667行）和普罗佩提乌斯（《诗集》第四卷第一章第33行）称其为“郊区村庄”。克洛迪乌斯就是在这里被米洛杀死的。和阿里奇亚一样，这里也有许多乞丐。（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四卷第117行：“那些在阿里奇亚乞讨的人真是可耻。”）因此才有“阿里奇亚有好多乞丐”这句谚语。

[1537] 维尔比乌斯山是阿里奇亚附近的一座小山，位于献给狄安娜·内莫伦西斯的神林旁。它的名字来源于忒修斯的儿子希波吕托斯，他被视作由埃斯库拉庇俄斯复活的人，因此在这里以维尔比乌斯的名字受到崇拜。参见奥维德《变形记》第十五卷第543行；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七卷第760-782行。在罗马城墙内也有一座以此命名的山丘（参见李维《历史》第一卷第48行，不过格罗诺维乌斯将其读作“Orbii”），位于恶人区附近。

[1538] “Lampada”：这里指的是雅典的火炬赛跑活动“λαμπαδηφόρια”。据苏伊达斯的说法，这类节日共有三种：泛雅典娜节、赫菲斯托斯节和普罗米修斯节。在普罗米修斯节上，参赛者从普罗米修斯的祭坛出发，穿过陶瓷区，最终到达城市。这些比赛的目标就是将点燃的火炬送到终点。不过关于比赛的进行方式，学者们存在不同看法。有些人认为有三名选手同时出发，谁能将火炬完好无损地送到终点，谁就获胜。另一些人则认为选手们分布在不同的地点，第一个出发的选手会在第一个站点将火炬交给另一名选手，后者继续奔跑，并再将火炬交给第三名选手；卢克莱修在《物性论》第二卷第77行中的描述似乎就指的是这种情况：“在短短的时间内，生命的各个阶段就会更替，就像赛跑者一样。”

“据说有人用灯来照明。”还有人认为，起初有好几名竞争者参与，但只有一人手持火把；当他体力不支时，便将火把交给那些体力更强的对手。瓦罗在《农业论》第三卷第16节中也支持这一观点：“在竞技场上，那些接过燃烧的火把的人，比那些传递火把的人跑得更快，因为后者已经筋疲力尽，而前者则仍能保持完整的力量。”西塞罗在《赫伦尼乌斯传》第4章中也提到了这一点。因此，对于这句诗的解释也多种多样。德尔芬版的编辑普拉特认为，佩尔修斯的继承人是个年龄比佩尔修斯本人还要大的人。吉福德则解释说：“你身体健康，完全有希望在人生道路上超越我；所以请不要过早地夺走我多活一段时间的机会。在我放弃比赛之前，不要拿走火把。”他认为这体现了佩尔修斯内心深处的一种悲哀认知——他的健康状况正在迅速恶化，比赛的悲剧性结局已不可避免且为时不远。达尚特雷与卡索邦一样认为，“qui prior es”的意思是：“你比我想象中的马尼乌斯更适合作为我的继承人，那为何还要费心呢？接受我的遗产吧，就像所有遗产都应该被接受的那样，也就是当作命运赐予的意外礼物；就像在路上发现的宝藏，而墨丘利则是这些宝藏的赐予者。我就是你的墨丘利。把我想象成你的幸运之神吧，就像人们所描绘的那样，手里拿着钱袋。”参见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三首第68行。

[1539] “父亲的教诲”。并非指“我父亲的命令”，因为佩尔修斯的父亲已经去世了；而是指父亲们会传授的关于节俭和赚钱的道理。正如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一封第53行所说：“美德之后才是金钱——这是年轻人和老年人都会牢记的教诲。”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十四首第122行。

[1540] “Vago”。参见瓦罗在诺努斯著作中的记载，第一卷第223行：“所有的维纳斯崇拜者都让男孩们变得肥胖。”

[1541] “Trama”在某些解释中指的是“经线”，而在另一些解释中则指的是“纬线”。这个比喻源于这样一个事实：当布料的绒毛磨损后，布料就会变得破旧不堪；这里则用来形容那些身体极度虚弱、骨头几乎要透过皮肤显现出来的人。

[1542] “Popa venter”：指那些肚子肥得像“祭司”一样的人。这类人因为有大量供祭祀用的牲畜可分得，所以很容易变得肥胖，就像我们的屠夫一样。此外，“Popa”也可以指那些贩卖祭祀用牲畜的女性，她们同样也有机会变得肥胖。这段文字的灵感来自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三首第122行。

[1543] “Plausisse”可以理解为“赞扬他们的优点”，或者“用手拍打他们，以显示他们的好状态”。参见奥维德《变形记》第二卷第866行：“有时，人们会用柔软的手掌轻拍少女的胸部。”也有人将其理解为“pavisse”、“clausisse”或“pausasse”。（参见塞内卡《书信集》第八十封第9行。）

[1544] “Catasta”源自“κατάστασις”，指的是一种用于出售奴隶的木制平台，这样买家就可以仔细观察和检查奴隶们的状况。这类平台有时设在广场上，有时则设在曼戈内斯人的家中。参见马提亚尔《书信集》第九卷第六十封第5行：“但是，那些被秘密藏起来的奴隶则被放在Catasta上。”普林尼在《自然史》第三十五卷第17行中也提到了这一点。提布卢斯在《历史》第二卷第三章第59行中写道：“他自己掌握着王国，而芭芭拉则经常强迫吉普赛人把奴隶带到那里去出售。”佩尔修斯建议他那个吝啬的朋友不惜从事任何卑微的工作，甚至是奴隶贩子，只要能赚钱就行。卡帕多西亚曾是奴隶贸易的重要中心。西塞罗在《战后演说》中写道：“卡帕多西亚简直就是奴隶交易的集散地。”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中也提到了这一点。

第六卷，第39节：“卡帕多西亚的国王需要大量的奴隶作为财产。”这些主要由奴隶构成的王室财产被存放在全国各地的各个要塞中。可以说整个民族都沉溺于奴役之中；因为当罗马人向他们提供自由制度时，他们却拒绝了这一恩惠，反而宁愿从盟友手中接受主人的统治。斯特拉博，第十二卷，第540页。

在征服本都之后，罗马和意大利到处都是卡帕多西亚的奴隶，其中许多人都是出色的面包师和糕点师。参见普鲁塔克所著的《卢库卢斯传》，第一卷，第20页；第三卷，第112、3页。克拉默所著的《小亚细亚》，第二卷，第121页。马尔特，第六卷，第67封书信，第4节。

[1545] “Depunge”：这一表达源自天平的刻度臂。参见第五卷，第100节：“Certo compescere puncto nescius examen.”尤维纳尔的第十四首讽刺诗以及塞内卡的第十五封书信的结尾部分，可以与这首讽刺诗的结尾相媲美。“所有富人拥有的财富都会汇集到你身上：命运会让你拥有超出正常限度的财富，用黄金装饰你，用紫色衣服包裹你……但你应当不再追求更多。自然的欲望是有界限的，而那些源于错误观念的欲望则没有界限，因为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极限。”塞内卡，第十六封书信，第7、8节；第三十九封书信，第5节；第二封书信，第5节。

[1546] “Chrysippi”：这里指的是斯多葛学派中的“索里特斯难题”，据说这一难题是由芝诺或克利安塞斯的弟子克里西普斯所提出的。根据克里西普斯的观点，这类难题由无数个三段论构成；试图为这些三段论设定界限，或是限制穷人那无止境的欲望，都是不可能的。这一名称来源于“σῶρος”，意为“一堆”：“如果有人能确定这个界限，那他也能准确说出多少粒谷物才算是一堆；只要拿走一粒，剩下的就不再算是一堆了。”参见西塞罗的《辩论术》，第二卷，第28章。第欧根尼·拉尔修的《名人传》，第七卷，第七章。贺拉斯，第一卷，第二封书信，第4节。尤维纳尔，第二卷，第5节；第十三卷，第184节。据第欧根尼·拉尔修记载，克里西普斯写了七百五十本书，但至今没有任何残篇留存下来。他的逻辑学备受推崇，甚至有人说：“如果众神也使用逻辑学的话，他们一定会选择克里西普斯的逻辑学。”

《猜疑》
引言

这篇讽刺诗的背景，通常被认为是“多米提安将哲学家们驱逐出罗马”的事件。由于韦斯帕芗时期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因此有必要探究：究竟哪些人属于这一范畴？两位皇帝又是如何被恐惧所驱使，从而对那些看似无足轻重、根本构不成威胁的哲学研究者们下达流放的判决呢？看来，韦斯帕芗与多米提安的恐惧既源于个人因素，也源于政治因素。在两种情况下，“占星学家”都与“哲学家”一同被提及。实际上，这些人不过是那些自称掌握占星术的人罢了[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三卷第43节、第六卷第562节、第十四卷第248节；苏埃托尼乌斯《罗马名人传》卡利古拉篇第57节、提图斯篇第9节、奥托篇第4节；盖利乌斯《杂记》第一卷第9节]；在那个迷信盛行的时代，那些被认为拥有这种知识的人究竟会让人感到多大的恐惧，只需阅读尤维纳利斯的第六篇讽刺诗以及佩尔修斯的第五篇讽刺诗便能明白。除了咒语所带来的可怕后果——即使在贺拉斯的时代，这些咒语也已足以引发人们的恐惧之外，在我们所说的那个时代，只要有人掌握了某人的出生信息，而这个人又可能成为某人想要杀害的目标，那就足以令人极度恐慌了。因此，当记载显示韦斯帕芗曾宽恕过一名名叫梅蒂乌斯·庞波西阿努斯的人时，我们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他被告知此人拥有“帝王诞生书”；而对于多米提安来说，拥有类似的文件则会导致其主人丧命。（参见苏埃托尼乌斯《罗马名人传》韦斯帕芗篇第14节、多米提安篇第10节）至于哲学家们，显然，斯多葛学派的追随者才是这项法令的主要针对对象。因为该学派的教义不仅倡导思想与行为上的独立性，而这恰恰与专制统治下人们所必须具备的顺从态度背道而驰；而且，从事这种哲学研究也被视为一种……

这不过是为维护共和政体下所享有的言论与行动自由而找的借口罢了；哲学则被视为革命与叛乱的另一种说法。[1547]

迪奥在《历史》第66卷第13章中记载了犬儒主义者德米特里乌斯的故事，苏埃托尼乌斯也在《韦斯帕芗传》第13章中证实了这一故事，这些都体现了这种观点。（参见塔西佗《历史》第4卷第40章。）似乎是穆基阿努斯的建议，才导致所有哲学家，尤其是斯多葛派学者被驱逐出罗马；只有著名的穆索尼乌斯·鲁弗斯得以留下来。这一事件发生在公元74年。16年后，元老院又通过了类似的决定。既然哲学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被研究，那么如果没有某种与他们的政治信仰相关的理由，这些斯多葛派信徒就没有必要一直居住在罗马。虽然无疑那些没有犯错的人也可能与有罪者一同遭受惩罚，但相关法令的历史记录清楚地表明，究竟是他们哲学中的哪些具体教义让图密善如此反感。苏埃托尼乌斯、塔西佗和迪奥都认为，实施这一惩罚的原因是：尤利乌斯·阿鲁莱努斯·鲁斯蒂库斯和赫伦尼乌斯·塞内西奥极力赞扬特拉塞亚·佩图斯和赫尔维迪乌斯·普里斯库斯，因此“所有哲学家都被赶出了罗马”。（“正是由于这些罪行，所有哲学家都被赶出了意大利的各个城市。”苏埃托尼乌斯，《图密善传》，10章。参见塔西佗《农业论》，2章；迪奥，《历史》第67卷第13章。）但实际上，前者是因为公开憎恨暴君而被尼禄处死，后者则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被韦斯帕芗处死。众所周知，他们俩都以极为隆重的方式庆祝布鲁提家族的生日（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5卷第36行）；而赫尔维迪乌斯甚至在担任执政官时，也刻意不在韦斯帕芗的名字前加上任何尊称或荣誉头衔。（苏埃托尼乌斯，《韦斯帕芗传》，15章。）因此，我们不应犯下那种错误，以为这次“驱逐哲学家”的行为只是出于任性的、愚蠢的暴政或野蛮的无知。即便从他的敌人的描述来看，图密善早期的行为也与这种看法截然不同。（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7卷第1行。）虽然我们很遗憾看到像爱比克泰德和普鲁萨的迪奥这样的人也被纳入了这场灾难之中，但至少可以欣慰的是，小普林尼当时虽然住在哲学家阿尔特米多鲁斯家中，且是塞内西奥以及另外六七位被流放者的密友，他并未受到牵连。

他提供了资金（正如他自己所暗示的，皇帝必然知晓此事，因为当时普林尼正是执政官），却依然安然无恙。（参见普林尼，《书信集》第三卷第十一封，第七章第19节；盖利乌斯，《历史集》第十五卷第11节。）苏尔皮基娅与这场运动有何关联，或者她是否也因同样的罪名而与其他人一同受到惩罚，我们如今已无从查明。显然，她始终站在希腊人这一边；而关于西庇阿和卡托的记载（1.45-50节）也足以证明她的哲学观点属于斯多葛学派。在对图密善的极度憎恨方面，她甚至可与尤维纳利斯相媲美；这或许也与家族因素有关。我们必须记住，她出身于塞维乌斯·苏尔皮基乌斯·加尔巴所在的家族；正如我们在谈到尤维纳利斯时多次提到的那样，对那位皇帝的忠诚似乎总是与对奥托和图密善的憎恨并存。从这首讽刺诗的结尾来看，她的丈夫很可能并未卷入其中。
苏尔皮基乌斯家族出了许多杰出人物，其中包括被派往希腊的使者、征服萨莫奈人、撒丁岛以及击败皮洛士的将领们，还有马略那位声名狼藉的朋友。她无疑是这个显赫家族中的优秀后裔。马蒂亚尔为她的高尚品德、贞洁的生活以及深厚的夫妻之情提供了最有力的证明；她在一首诗中表达了极为真挚、细腻且充满美德的情感，若非那个时代的放荡风气难以改变，这些情感本可以對当时那些尤其令人耻辱的恶习产生深刻的道德影响。她的丈夫名叫卡莱努斯，很可能是福菲安家族的人，她与他一起度过了十五年极其幸福的婚姻生活，这一点可以从马蒂亚尔写给他的短诗中得知，在那首诗中，马蒂亚尔带着一丝羡慕，祝贺卡莱努斯拥有如此宝贵的财富。这两首短诗都极为优美，任何读过马蒂亚尔作品的人都会感叹：“但愿一切都能如此。”遗憾的是，我们没有她其他作品的任何片段；就连那首以她名字命名的讽刺诗，据斯卡利杰所说，也曾被误认为是奥索尼乌斯的作品。

这部讽刺作品存在诸多缺陷。总体而言，韦恩斯多夫的译本最接近于对原文的准确诠释；而杜萨的注释也还算令人满意。

脚注：
[1547] 参见尼布尔《讲义》第三卷第212页。
[1548] 利西尼乌斯·穆基阿努斯，叙利亚总督。他出身于利西尼家族，与穆基家族有亲属关系。关于他的品格，可参见尼布尔《讲义》第三卷第206页。
[1549] “图密善是个富有才智且才华出众的人，在罗马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通常被认为是日耳曼尼库斯所著的阿拉图斯诗篇实为图密善所作。该诗的主题虽较为平庸，但创作水平却相当高。图密善对罗马文学的喜爱带来了积极影响：他为修辞学家设立了丰厚的津贴，昆体良等人便受益于此；他还举办了卡皮托利欧诗歌竞赛，为优胜作品颁奖。在这一时期，罗马文学得到了极大发展，图密善本人无疑对此做出了贡献。从他的诗作可以看出，他反对当时那种低俗的审美趣味。”参见尼布尔《讲义》第三卷第216页。
[1550] 第十卷，铭文35和38。这两则铭文并未表明，在马蒂亚尔撰写第十卷铭文时，苏尔皮基娅与卡莱努斯并非在罗马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马蒂亚尔自己说过他几乎每年只能完成一本书的写作（第十卷，第70行），而第九卷则写于公元94或95年。其第十卷的第二版则出版于公元99年。因此，那些献给卡莱努斯与苏尔皮基娅的铭文很可能是在图密善颁布法令至少六年之后才写的，也就是在公元90年至99年之间。
[1551] 参见第62条的注释。
[1552] 除了古代注释家在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六卷第538行中引用的一段存疑的片段外，没有其他例外。

苏尔皮基娅

内容简介：
这首讽刺诗以对英雄诗歌之神卡利俄珀的颂扬作为开头。这首诗所探讨的主题——那些因图密善的法令而被赶出家园的善良而伟大之人的无辜苦难——其实极为重要，值得用更为庄严的基调来表达，而非那种较为普通、因而也缺乏感染力的表达方式。

那些用扬抑格写成的讥讽之词。这种韵律所带来的效果，简直就是迫使文明世界倒退回原始的野蛮状态。接着，文章探讨了导致这种审美观念的扭曲以及智慧水平下降的原因，指出这一切都是长期和平所造成的结果。曾经让罗马城达到如此辉煌地位的古老勇气，因为失去了发挥作用的对象而逐渐衰弱；在罗马历史最辉煌的时期里，那种严苛而坚定的美德，曾促使罗马的杰出人物们在与敌对共和国的激烈斗争中依然能够欣赏并推崇希腊哲学；还有那种由“严酷的考验——逆境”所培养出的爱国情怀与兄弟情谊，如今也都因长期和平带来的消极影响而沉睡不醒。这首讽刺诗以对暴君即将面临的惩罚的严厉谴责作为结尾，同时预言了这首诗将会享有永恒的声誉。

哦，缪斯啊，请允许我用你惯于用来歌颂英雄与战事的韵律，简短地讲述我的故事吧！因为我向您求助，愿与您一起规划我的秘密计划。因此，我既不会使用法勒库斯的韵律，也不会使用扬抑格三音步韵律，更不会使用那种在克拉佐梅纳人的指导下学会表达愤怒的韵律。至于其他的一切，以及我那些千奇百怪的趣事，还有我如何成为第一个教导罗马贵妇人们以前所未有的机智来与希腊人相媲美的人，这些我都不再赘述。我只恳求您，以您作为所有艺术形式之领袖、最擅长雄辩的姿态，降临下来聆听我的诉说吧！

请告诉我吧，卡利俄珀啊，众神之父究竟有何打算？他是要回到人间，重返他祖先的时代，从我们手中夺回他曾赐予我们的那些技艺；让我们再次陷入沉默之中，甚至失去理智，就像在远古时代那样，只能低头采摘橡果、饮用清澈的溪水吗？还是说，他会以慈爱的心守护着其他所有的土地与城市，却将奥索尼亚的子民以及雷穆斯的后裔驱逐出去呢？

我们该作何设想呢？罗马能够崛起，靠的是两种力量：战争中的勇气与和平时期的智慧。然而，那些在国内及内战中锻炼出来的勇气，后来传播到了西西里岛和迦太基的城堡中，进而摧毁了其他所有的帝国以及整个世界。

就像那些在希腊竞技场上独自获胜的人，虽然依然勇敢无畏，但内心却感到沮丧一样——罗马人在停止了斗争之后，用明智的政策和温和的手段来管理着通过战争所获得的领土。正因如此，罗马才能屹立不倒；若没有这些，它根本无法维持自己的地位。否则，朱庇特不过是用空话和谎言来欺骗他的王后，声称“我已经把无尽的帝国赐给了他们”罢了！

因此，现在掌管罗马国家的人命令所有的学问、哲学以及人类的一切知识都离开这座城市。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离开希腊人和其他城市，是为了让罗马的年轻人能更好地接受教育。如今，就像高卢人因为在卡皮托利尼山的卡米卢斯面前放弃武器而逃走一样，据说我们的长者们也在离开，他们自己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书籍。所以，努曼提亚和利比亚的英雄西庇阿犯了一个错误——他在罗德岛老师的教导下变得聪明起来；而在第二次战争中，那群才华横溢的人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普里斯库斯、卡托所传述的神圣箴言认为，确定罗马人究竟应在繁荣还是逆境中才能更好地维持其民族根基，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毫无疑问，应是逆境——因为当对祖国的热爱驱使他们拿起武器自卫，而他们的妻子与家中的神像一同被囚禁时，他们就会像黄蜂一样团结起来（那是一群浑身长满尖刺、武器全已出鞘的群体），共同保卫自己的家园与堡垒。然而，一旦和平降临，人们便忘记了劳苦，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沉溺在昏睡之中。因此，长期且具有破坏性的和平反而成了罗慕路斯后代的毁灭之因。至此，我们的故事也就结束了。从此以后，亲爱的缪斯啊，没有你，生活对我而言便毫无乐趣可言；我恳求你提醒他们，就像昔日的吕底亚人在士麦那沦陷时那样，他们现在也应做好迁徙的准备；否则，随你意吧。女神啊，我只恳求你一件事：请不要让卡莱努斯看到罗马的城墙以及萨宾人那令人愉悦的景象。我就说这么多。于是女神简短地回应道：“放下你的忧虑吧，我的信徒。看吧，极度的仇恨正威胁着他，他必将因我们而灭亡！因为我们栖息在努马的月桂树林中，也在这同一处泉水旁，有埃格莉亚与我们为伴，我们会嘲笑一切徒劳的尝试。继续活下去吧！再会！属于你的荣耀正在等待着能让你感到悲痛的时刻。这就是缪斯们以及统治罗马的阿波罗的承诺。”

[1556] “Penetrale”一词用于指最隐秘、最神圣的场所；因此才有“Penetrales Dii”这一说法。参见西塞罗的《自然史》第二卷第27章，以及塞内卡的《俄狄浦斯》第265行。所谓“penetrale sacrificium”即指在此类场所进行的祭祀。而“Retractans”则意为重新审视某事物以便进行修正或补充。普林尼在《书信集》第八卷中写道：“我发现了严重的问题；我打算重新审视这些内容。”塞内卡在《书信集》第46封中则说：“等我重新审视过你的书之后，我会再写更多关于它的内容。”

[1557] Phalæcus。据迪奥梅德斯（《诗集》第三卷第509行）和特伦提亚努斯（第2440页）所述，Phalæcus是十一音节诗体的发明者，这种诗体由五个音步组成：第一个音步为双音步或扬抑格，第二个音步为单音步，最后三个音步均为扬抑格。卡图卢斯的许多作品都采用这种诗体。例如：“O Veneres, Cupidinesque，你们为何悲伤？”参见赫尔曼的《韵律学基础》，第264页。

[1558] 扬抑格。扬抑格特别适合用于讽刺诗。其词源很可能来自“ἰάπτω”，意为“投掷”；因此贺拉斯将这类诗句称为“criminosi”（第1卷《颂歌》第16首第2行），而卡图卢斯则称其为“truces”（第36首第5行）。据说，生活在公元前8世纪的帕罗斯诗人阿基洛科斯就是这种诗体的发明者，他利用这种诗体来讽刺利坎布斯——后者曾承诺将女儿尼奥布勒许配给他，但后来反悔了。参见贺拉斯的《讽刺诗集》第79首：“阿基洛科斯用扬抑格武器来攻击敌人。”以及第1卷《书信集》第19首第23行：“我是第一个在拉丁世界引入扬抑格的人，我遵循了阿基洛科斯的风格，而非利坎布斯的行为方式。”下一行所提到的希波纳克斯生活在公元前540年左右，他是以弗所人，但因被暴君阿塞纳戈拉斯驱逐而出，便定居在克拉佐梅奈，即现在的圣约翰岛。传说他长得极其丑陋，以至于雕塑家布帕卢斯和雅典尼斯都对他进行了讽刺性的刻画。为了报复这种侮辱，希波纳克斯将阿基洛科斯所用的扬抑格改为一种更为尖锐的形式，即将最后一个音步改为双音步，这使得诗句的节奏变得断断续续，因此这种诗体被称为“Scazontic”，源自“σκάζω”；或者称为“Choliambic”，源自“χῶλος”，意为“跛的”。迪奥梅德斯在《诗集》第三卷第503行中提到了这一例子。马蒂亚尔在针对加图的讽刺诗中也使用了这种诗体，例如第一卷第1封中的诗句：“加图，你为何如此严厉地来到剧院呢？”他用这种诗体对他们进行了猛烈的讽刺，以至于他们像利坎布斯一样因为阿基洛科斯的嘲笑而自杀。因此贺拉斯在第六卷《颂歌》第13首中写道：“就像被轻视的利坎布斯一样，那些背信弃义的人啊！”普林尼则认为整个故事都是虚构的。参见马蒂亚尔的第一卷第97封中的优秀范例，以及卡图卢斯的第39首诗。另一种“Choliambic”诗体则是用“Antibacchius”来替代最后一个扬抑格，例如：“请把您拿走的斗篷还给我吧。”卡图卢斯在第25首诗中也使用了这种形式。希波纳克斯的两首诗可见于斯特拉博的第十四卷第一章。

[1559] 其他作品。从马蒂亚尔对苏尔皮西亚的贞洁与诗歌才华的高度赞扬来看，她很可能在创作这首讽刺诗之前就已经写了许多诗作。从马蒂亚尔选择的诗体以及古代注释家的记载来看，这些诗很可能是十一音节诗体，或者至少属于某种抒情诗体。在奥古斯都时代，有一位名叫科尔尼菲西亚的女诗人，她也写过一些不错的讽刺诗。她是维吉尔的所谓敌人科尔尼菲基乌斯的妹妹（参见克林顿的《F. H.》，公元前41年的记载），但由于她并非抒情诗人，所以苏尔皮西亚才自认比她更出色。

[1560] 《Constanter》。这个主题太过严肃庄重，不适合用抒情诗来表达，因此她选择了英雄诗体的庄重风格。正如尤维纳利斯在第四卷第34行中所说的：“开始吧，卡利俄珀——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而是要讲述真实的事情，姑娘们，快开始叙述吧。”

[1561] 下来吧。参见贺拉斯《诗集》第三卷、《奥德赛》第四卷第1行：“从天上下来吧，然后对你说：‘卡利俄珀啊，为你唱一首长歌吧。’”作为英雄诗歌的缪斯，卡利俄珀处于最重要的地位。（参见奥索尼乌斯《同上》第二十卷第7行：“卡利俄珀将诗歌记录在英雄史诗之中。”）因此才有“首领”之称。赫西奥德在《神谱》第79行中也提到：“卡利俄珀是所有缪斯中最出色的。”狄奥尼修斯在《颂歌》第一卷第6行中则称她为“众缪斯的领袖”。诗人们给不同的缪斯分配了不同的职责；据某些人说，卡利俄珀是爱情诗歌的缪斯。

[1562] 那个人。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二卷第779行：“要么让奥林匹斯山的统治者罢手吧。”

[1563] 古老的时代。即土星时代，那时人类还生活在原始的野蛮状态中，没有任何文明与教养可言。可比较尤维纳利斯第六篇讽刺诗的前十二行。奥维德在《变形记》第一卷第113行也有类似描述。

[1564] 躺下。参见《波斯人》序言的注释。

[1565] 果实。奥维德在《变形记》第一卷第106行写道：“朱庇特树上的果实纷纷坠落。”卢克莱修在第五卷第937行中则说：“橡树结满了果实。”维吉尔在《农事诗》第一卷第8章第148行、奥维德在《爱的艺术》第三卷第十章第9行以及尤维纳利斯在第六章第10行也有类似描述。苏尔皮基亚很可能指的是贺拉斯《诗集》第一卷第三篇讽刺诗第99行中的内容：“当最初的动物出现在大地上时，那些沉默而卑劣的牲畜只能依靠果实和巢穴生存。”

[1566] 驱逐。这是一个专业术语，意为“驱逐出去”。参见西塞罗在《为罗斯库斯辩护》第8章中的表述：“他将那人赶出家门，赶出故乡的炉灶，甚至从神庙里也将他驱逐出去。”普劳图斯在《三兄弟》第四卷第三场第77行、奥维德在《变形记》第十五卷第175行以及塔西佗在《编年史》第十一卷第12行也有类似用法。

[1567] 雷穆斯：其他读法还有雷米和罗米。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十章第73行中的“雷米族人”。所谓“弃儿”，指的就是被遗弃的婴儿。参见普林尼在《书信集》第十卷第71、72行中的描述。

[1568] 动荡不安。似乎意大利半岛上的战争只是为了让罗马人掌握军事技能，从而能够征服世界。一旦实现了对世界的统治，罗马便停止了征战，就像在希腊竞技场上独享荣耀的征服者一样；既然再也没有敌人可以对抗，他们便收剑入鞘，转而从事和平事业。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杜萨建议将“Cæteraque”改为“Cætera quæ”，并将该行作为“socialibus armis”之后的括号内容；但按照原文的意思，这种修改并无必要。他还认为“Victor”指的是在马戏团比赛中变老的马；不过，若指五项全能比赛中的胜利者，这种暗示会更为直接。相比“exilit”或“exigit”，“exiit”这一读法更被优先采用。

[1569] 希腊艺术的传播。李维认为，人们开始喜爱希腊艺术作品，是从马塞勒斯攻占锡拉库萨开始的：见《历史》第二十五卷第48行，“从那时起，人们才开始欣赏希腊的艺术作品。”参见第三十四卷第4行。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二卷第156行中也提到：“希腊被征服后，它征服了野蛮的胜利者，并将艺术带到了粗野的拉丁地区。”

[1570] 以温和的方式。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852行写道：“这些就是你的职责：让和平成为常态，宽恕臣民，击败傲慢的人。”

[1571] 或者白费力气。正如古代注释家所说，这是一种倒装句式；“stabat”显然指的是罗马。参见第50行：“难道它还会继续抵抗吗？”

[1572] 日之神，即“日子之父”。马克罗比乌斯在《讽刺诗》第一卷第15行、贺拉斯在《诗集》第三卷《奥德赛》第二卷第29行也有相关记载。

[1573] 统治权。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一卷第279行中提到了这一点。这句话出自朱庇特对维纳斯的讲话，而非对朱诺的讲话。

[1574] Res Romanas imperat inter。这一表述无法直接翻译。人们提出了多种改法——用“rex”代替“res”，用“temperat”代替“imperat”，用“impar”代替“inter”，用“Romanos”代替“Romanas”。由于“rex”与“dominus”一样，在罗马人眼中通常带有负面含义，因此“Rex Romanos imperat inter”意味着多米提安的极端暴政。杜萨建议改为“Rex Romanis temperat inter”（将“interrex”视为一个词，通过分词方式表达），并认为苏尔皮基亚想表达的是：既然他的统治如此短暂地就结束了，那他只能被视作一位临时执政者。

[1575] Hominum。仿佛只有希腊人才有资格被称为“人”，才有资格获得关于人性与优雅的赞誉。

[1576] Galli。这指的是那个古老的传说：布伦努斯将剑扔进天平中，面对护民官Q·苏尔皮基乌斯的劝告，他只说了一句“Væ victis！”利维在第五卷第48章第9节中记载了此事。与旧译“Lancibus”相比，“Ensibus”更为恰当。卡皮托利努斯本是M·曼利乌斯的别名；而卡米卢斯之所以被称为如此，大概是因为他任命了一个委员会来举办卡皮托利尼节，以纪念朱庇特保护了卡皮托利欧山。参见利维第五卷第50节。这个称谓背后是否隐含着讽刺之意呢？就在四年前，多米提安还驱逐了哲学家们，而现在他却设立了卡皮托利尼节。参见苏埃托尼乌斯的《传记》第四卷。（参见年表。）

[1577] Palare dicuntur。韦恩斯多夫采用了这种译法；但这可能是“palare”动词形式的唯一例证，而且“dicuntur”这个词的力度实在很弱。

[1578] Rhodio。旧译为“Rhoido”，但这个说法毫无意义；另一位古代注释者的译法是“Rudio”，他将其与出生于卡拉布里亚地区鲁迪亚的恩尼乌斯联系在一起。（参见《致佩尔修斯》第六卷第10节。）这里的“罗德人”指的是帕纳埃提乌斯；他出身于显赫的家族，其许多祖先都担任过将军职务。他曾师从克拉特斯、第欧根尼以及塔尔苏斯的安提帕特。他的出生和去世日期不详。很可能是由第欧根尼将他介绍给西庇阿的，西庇阿于公元前143年从雅典召他前来，让他陪同自己出使埃及。他所著的著名著作《论义务》为西塞罗的著作奠定了基础；西塞罗称帕纳埃提乌斯在各方面都配得上西庇阿和莱利乌斯给予他的亲密友谊。参见西塞罗的《论目的》第四卷第9节、《演说术》第一卷第11节以及《论义务》相关章节；贺拉斯在《诗集》第一卷第29首第14行中也提到了他。他的著作标题为《περὶ τοῦ καθήκοντος》。他还撰写过《论天意》和《论官员》等作品。

[1579] Bello secundo，即第二次布匿战争（公元前218年至201年），那是一个涌现出众多杰出人物的时代。除了马塞勒斯、西庇阿等伟大的将军之外，这一时代还有M·波尔基乌斯·加图；历史学家法比乌斯·皮克托尔和辛基乌斯·阿利门图斯；诗人利维乌斯·安德罗尼库斯、恩尼乌斯、纳维乌斯、帕库维乌斯、普劳图斯等等；在希腊人中，则有阿基米德、克里西普斯、埃拉托斯特尼、卡涅阿德斯，以及历史学家芝诺和安提斯泰尼。

[1580] Sententia dia。贺拉斯在《诗集》第一卷第2首第31行中写道：“Macte Virtute esto，inquit sententia dia.”

[1581] Prisci Catonis。正如杜萨根据普鲁塔克的记载所指出的，“Priscus”并非加图的称号，而是他的名字，正是这个名字使他与众不同。贺拉斯在《诗集》第三卷第21首第11行中也提到：“Narratur et Prisci Catonis sæpe mero caluisse virtus.”（不过也可参见贺拉斯《书信集》第二卷第117行。）

[1582] Catonis。贺拉斯和苏尔皮基亚都模仿了卢基利乌斯的表达方式，即“Valerî sententia dia.”，出自残篇105。

[1583] 据萨卢斯特所述，纳西卡尽管赞同加图“必须摧毁迦太基”的主张，却始终支持保留迦太基；因为这个竞争对手共和国的存在正是激励罗马人不断进取的最强动力。
[1584] 利维在书中指出，唯有在外部战争的压迫下，罗马才能暂时摆脱内部纷争。此处所指的很可能就是汉尼拔时代。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集》第六卷第286行及后续内容中也提到：“汉尼拔就在城市附近，站在山丘上的塔楼里。”利维在《历史》第二十六卷第10行以及西利乌斯·伊塔利亚库斯在《意大利史》第十二卷第541行及后续内容中也有所提及。萨卢斯特也有类似观点：“对敌人的恐惧使人们致力于发展各种有益的技艺。”
[1585] 接下来的四行文字已严重损坏，无法辨认。现采用的修正方案为：将“domus arxque movetur”改为“Arce Monetæ”；将“pax secura”改为“apes secura”；将“laborum”改为“favorum”；将“patresque”改为“mater”，或者更古老的读法“frater”。对于最后一种读法，杜萨认为“这个词根本不可信”。
[1586] 和平即毁灭。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集》第六卷第292行写道：“暴虐的欲望以武力为手段，报复世人。”可对比克劳迪安在《论吉尔德战争》第96行中的优美描述：“那个长期统治世界的民族，曾经是战士……”
[1587] 罗慕路斯的后代。参见《致佩尔修斯》第一卷第31行。
[1588] 斯米尔纳走向灭亡。斯米尔纳曾遭到吕底亚国王吉格斯的进攻，但成功抵抗了他。不过后来它不得不向吉格斯的后裔阿利亚塔斯屈服，因此陷入衰落，有四百年时间处于废弃状态。亚历山大因一次幻象而决定重建这座城市，这一计划最终由安提戈努斯和莱西马科斯实现。参见希罗多德《历史》第一卷第14-16行、保萨尼亚斯《伯奥提亚志》第29章以及斯特拉博《地理学》第十四卷第646页。（若提及福凯亚或泰奥斯会更为清晰，参见希罗多德《历史》第一卷第165、168行，以及贺拉斯《颂歌》第十六卷第17行。）接下来的三行文字已损坏，现采用的读法为：“或者，女神啊，您究竟想要什么？我只恳求您赐予我那一点东西而已。”
[1589] 卡莱努斯。苏尔皮基娅的丈夫卡莱努斯的名字很可能源自坎帕尼亚地区的卡莱斯，也就是现在的卡尔维。（参见贺拉斯《诗集》第一卷第20首第9行，以及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69行。）这也是公元前47年担任执政官的Q.富菲乌斯的别名。下一行的不同读法包括：“pariter ne obverte”、“pariterque averte”以及“pariterque adverte”。文中采用了杜萨的解释。苏尔皮基娅祈求，既然所有真正美好且值得尊敬的事物都被皇帝的暴政驱赶出了罗马及其周边地区，她的丈夫就不要再被安逸生活的诱惑所引诱，继续留在那里。在第66行中，应将“hæc”改为“ecce”，将“honore”改为“ore”。如果按照贺拉斯《诗集》第四卷第8首第28行的说法“缪斯禁止值得赞扬的人死去”，那么这个人就可以被称为“为了回到他诞生的卑微尘土之中而双重死去的人”，因为他只存在于讽刺作家的作品中罢了。
[1590] 劳雷塔·努马。参见《致尤维纳利斯》第三卷第12行及后续内容，其中描述了翁布里提乌斯离开罗马的情景。
[1591] 埃格莉亚的伴侣。在苏尔皮基娅关于夫妻情感的已失传作品中，或许存在对努马与埃格莉亚的某种暗示；因此马蒂亚尔在《书信集》第十卷第35封第13行写道：“我觉得，那些故事其实是埃格莉亚在努马所在的洞穴里讲的笑话罢了。”
[1592] 阿波罗。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3封第17行写道：“帕拉蒂努斯所收到的所有文字都是阿波罗所赐予的。”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集》第七卷第37行也有相关记载。

卢基利乌斯作品选集。[1593]
引言

关于罗马其他讽刺作家的个人性格与生平，我们所知甚少；而卢基利乌斯的情形则更为糟糕。尽管现代学者通过不懈研究，从古代文献中搜集到了近一百处提及他名字的段落，但从中所能获得的关于他生平的信息实在寥寥无几；即便这些为数不多的记载，也几乎无一例外地遭到过后世某些评论家的质疑。因此，或许最妥当的做法是将我们所能收集到的有关他个人经历的少量事实以连贯的形式呈现出来，然后再提及那些对这些记载的质疑，以及近代编辑们为将这些记载与公认的历史事实相协调而所做的努力。

根据圣杰罗姆的记载（见尤西比乌斯的《编年史》），盖乌斯·卢基利乌斯出生于公元前148年，即第158届奥林匹克运动会的第一年，也是该城建立后的第606年（按瓦罗的计算方式）。当时执政官为斯普里乌斯·波斯特休米乌斯·阿尔比努斯和卢修斯·卡尔普尔尼乌斯·皮索。虽然也有平民出身的卢基利乌斯家族，但这位诗人的家族无疑属于贵族阶层。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一首第74行中写道：“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人，尽管我的才智远不及卢基利乌斯，但嫉妒之心仍不得不承认我曾与伟大人物们一同生活。”波菲里奥在对该段文字的注释中指出，卢基利乌斯是庞培大帝的叔祖父，因为庞培的祖母正是这位诗人的妹妹；不过阿克龙则认为他是庞培的祖父。另一方面，维莱乌斯·帕特库卢斯则称，庞培的母亲卢基莉亚是卢基利乌斯的兄弟的女儿，出身于元老院家族。

他的出生地是坎帕尼亚地区的苏埃萨，即现在的塞萨，那是奥伦库伊人的首府。因此，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集》第一首第19行中写道：“既然有空闲时间，为何不去那片曾经让奥伦库伊人的马匹驰骋过的田野呢？”

“等我有了理由，就会告诉你们。”奥索尼乌斯在《书信集》第十五封中也写道：“那些粗野的卡迈纳斯人，他们抢先一步行动了。”公元前134年，15岁的他随同自己的赞助人L·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埃米利亚努斯前往努曼提亚作战，据说他当时担任骑兵军官。据维莱里乌斯《罗马史》第二卷第九章第四节记载，他在那里遇到了当时约23岁的马略以及年轻的朱古达；他们也在阿非利加努斯麾下服役，并且正如维莱里乌斯所说，正在学习“日后会用来互相对抗的战争艺术”。次年，努曼提亚被攻陷并夷为平地，卢基利乌斯则与他的赞助人一同返回罗马。在提比略·格拉古发动叛乱并身亡后不久，他与提比略·格拉古以及C·拉埃利乌斯保持着极为亲密的友谊，直至公元前129年西庇阿去世。即便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他就已经获得了杰出讽刺作家的声誉。根据皮吉乌斯的记载，公元前127年，即西庇阿去世两年后，他担任了财务官一职；而公元前117年则升任执政官。范赫斯德也认为他曾担任过税务官；从西塞罗的《论演说术》第二卷第七十章中的某段文字来看，有人推测他在公共土地上饲养了大量羊群。除了阿非利加努斯和拉埃利乌斯之外（不过他与拉埃利乌斯的岳父克拉苏关系并不融洽，参见西塞罗《论演说术》第一卷第16章），据说他还与以下几位杰出人物保持着友谊：斯普·阿尔比努斯、L·埃利乌斯·斯蒂洛、Q·韦克提乌斯、阿凯劳斯、P·菲洛科穆斯、拉埃利乌斯·德基穆斯以及Q·格拉尼乌斯·普雷科。他曾因包庇一名诽谤他的人而与C·凯利乌斯发生激烈争执。据说他住在维利亚地区，那里后来建起了胜利女神庙，而他居住的房子则是用公共资金为作为人质留在罗马的安条克国王的儿子所建的。（参见阿斯库斯·佩迪安在《西塞罗演说集》中的评论，第13页。）他曾去过西西里岛，但具体原因及时间不详。他晚年居住在那不勒斯，有人认为他是为了躲避那些被他讽刺作品冒犯的人的报复才搬到那里的；他于公元前103年在那里去世，享年46岁。据尤西比乌斯记载，他获得了隆重的葬礼。他有一个名叫梅特罗法内斯的忠实奴隶，由于这个奴隶的诚实与忠诚，他为后者撰写了墓志铭；马蒂亚尔将这篇墓志铭作为古代粗犷文体的典范加以引用，见其《书信集》第十一卷第90封。

“你不应认可那些在平地上流淌的柔弱诗篇，而应看重那些穿越险峻岩石而诞生的作品。对梅奥尼乌斯而言，诗歌的价值远高于其他事物；而卢基利乌斯与科鲁梅拉、梅特罗法内斯相比，则更胜一筹。”

据说他的情妇名叫科利拉，他的《讽刺诗集》第十六卷就是献给她的。他共写了三十部讽刺诗集，其中前二十部和最后一部采用英雄体，其余九部则采用扬抑格或扬扬格。他不应与同名的喜剧诗人相混淆，后者曾被贺拉斯的注释者以及富尔根提乌斯提及。这就是关于卢基利乌斯生平的传统说法，也一直是人们长期信奉的观点。不过，现代学者们以更高的精确度或更为审慎的态度，对这一些零散的事实提出了质疑。就连他名字的拼写方式也引发了激烈争论。在最好的手稿中，尤其是贺拉斯、西塞罗和诺尼乌斯·马塞卢斯的手稿中，卢基利乌斯的名字始终只用一个“l”来表示。然而，尽管有这些证据存在，哈德良·图尔内贝、克洛德·德·索梅兹、约瑟夫·斯卡利杰、兰比努斯、约瑟夫·默瑟以及科尔蒂乌斯等人仍为了符合某些先入为主的拼写观念，将那个“l”重复书写。不过，通过参考各种手稿和铭文，人们已经确认省略第二个“l”才是正确的拼写方式；瓦尔格斯和埃伦特则成功恢复了正确的拼写方法。（参见1835年的《莱茵语言学博物馆》杂志，以及埃伦特所著的《论西塞罗的演说术》，第三卷，第43页。）

另外，有人认为他的名字应为卢修斯；但西塞罗和昆体良等人则一直称他为盖乌斯。更为严重的是，圣杰罗姆所给出的他的出生和死亡日期也遭到了质疑。贝勒在他的词典中首次提出了这些日期，随后范·赫斯德在1842年出版的《关于诗人卢基利乌斯的批判性研究》一书中，以极大的热情和学术素养支持了这些观点，并指责杰罗姆在记载其他许多事件的日期时存在疏忽和错误，比如努曼提亚的覆灭、普劳图斯、贺拉斯、卡图卢斯、卢克莱修以及悲剧作家李维的去世，还有梅萨拉·科尔维努斯的出生时间等。里切尔在1843年的《莱茵博物馆》杂志中也再次提出了对这位编年史家的批评，而且这些批评有一定的依据。范·赫斯德的论证逻辑如下：

问题在于，希罗尼穆斯所记载的卢基利乌斯的生卒年份与贺拉斯及维莱乌斯所描述的不一致，也与这位诗人自己所说的不符——认为一个15岁的少年能够担任骑士是荒谬的；如此年轻的人也不可能与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和拉埃利乌斯这样的显贵有如此密切的交往。而且，在西庇阿去世时，据称卢基利乌斯已作为讽刺作家享有盛誉，那时他应该还不到19岁；如果他是在46岁时去世的，贺拉斯就不会用“老人”这个称号来形容他了。因此，他的出生年份至少应再提前6年，而去世时间则应更晚一些，因为他提到了利奇尼乌斯法和卡尔普尔尼亚法，而这些法律是在希罗尼穆斯所定的那段时间内之后才颁布的。米尔曼也持相同观点：“尽管圣希罗尼穆斯的陈述十分明确，也有许多学者试图以巧妙的方式加以解释，但在我看来，这些说法完全与事实相悖。”（《贺拉斯的人物形象》，第178页）克林顿也指出[1594]（《F.H.，公元前103年编年史》）：“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一首第34行中将卢基利乌斯称为‘老人’，这说明他活到了更晚的时期。”

以上就是对那些普遍流传的说法的主要质疑。至于那些坚持这些说法的准确性并试图解释其中矛盾的人，最著名的当属瓦尔吉斯和格拉赫。下面将按他们提出的观点顺序进行阐述。

关于第一点，瓦尔吉斯反驳贝勒的观点，指出在罗马，年轻人往往会在法定年龄之前就开始服役——要么是出于自愿，以便尽早参与民事事务，从而结束兵役期；要么是出于被迫，以弥补罗马因持续不断的战争而造成的士兵短缺问题。正因如此，格拉古才制定了法律，禁止17岁以下的人入伍（“不得让17岁以下的人成为士兵”）。参见李维《历史》第二十五卷第5章，以及杜克对李维《历史》第二十六卷第25章的注释。由于骑士军衔更为尊贵，鉴于卢基利乌斯出身高贵且天赋异禀，他很可能获得了这一身份。格拉赫认为，提布卢斯在跟随马库斯·瓦莱里乌斯·梅萨拉·科鲁维努斯远征阿基坦时只有13岁，而提布卢斯只是出身于骑士家庭。因此，出身于元老家族的卢基利乌斯在15岁时就能担任骑士也就不足为奇了[1596]。

至于西庇阿与拉埃利乌斯在如此年幼时便与他建立了亲密的友谊，这在诗人阿尔基阿斯的例子中也能找到类似的情况。此外，西庇阿与拉埃利乌斯最有可能发现并培养这位年轻诗人的天赋。关于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一首第71行中有这样的记载：

“当他们远离世俗与舞台，隐居于私密之地时，西庇阿式的美德与拉埃利乌斯式的温和智慧便与他一同嬉戏，直到游戏结束为止。”

注释者对此解释道：“这三人关系极为亲密，有一次拉埃利乌斯在餐厅的沙发间跑来跑去，而卢基利乌斯则拿着一条拧成的毛巾追着他打。”这个故事与西塞罗在《论演说术》第二卷第六章中对西庇阿与拉埃利乌斯行为的描述完全一致——西塞罗提到他们一起前往西庇阿的乡间别墅，为了放松心情而从事一些孩童般的娱乐活动，比如在卡耶塔海岸捡贝壳。像这样的人，谁会比他们更有可能被一个聪明机智、言语尖锐的少年所吸引呢？

再者，卢基利乌斯的作品风格使得他在更早的年龄就能展现出卓越的才华，而这在其他诗歌体裁中则不太可能。不过，卡图卢斯和普罗佩提乌斯等人，更不用说许多其他人了，都在很小的年纪就成为了杰出的诗人，显然是在二十岁之前。卢基利乌斯的讽刺诗依赖于对荒谬事物的敏锐洞察力，以及对各种事件和人物缺点的精准观察，因此比起那些需要展现判断力、对世界的了解以及精湛技巧的作品来说，更容易在年轻时就获得认可。因此，没有理由认为他的才华不能像西塞罗那样在年轻时就已经显现出来，并因而得到像西庇阿与拉埃利乌斯这样的杰出人物的赏识。

不过，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卷第28行及后续章节中却称他为“老人”。

“他（卢西利乌斯）过去总是像向挚友透露秘密一般，将书中的内容视为真理：无论他的行为是好是坏，那些内容都会被公之于众，就像一张记录着老人一生的清单一样——”

对此的回答是：罗马作家在描述人生不同阶段时所使用的词汇，实在是最为模糊不清的。例如“少年、青年、壮年、老年人”之类的说法。我们已经看到，40岁的提布卢斯仍可被称为“青年”；而44岁的汉尼拔——比卢西利乌斯去世时年轻两岁——则自称“老年人”。（参见李维《历史》第30卷第30节及第28节，以及克雷维耶的注释。）[1598]同样，佩尔修斯在《讽刺诗》第一卷第124行中将阿里斯托芬称为“极其年迈的老人”，但实际上，正如兰克在其所著的《传记》第90页中所指出的，阿里斯托芬并非真的那么老。我们还可以补充一点：贺拉斯本人也使用过“前辈诗人群体”这一表述，意指那些更早的诗人。

在《第二十卷》的第四段残文中，卢西利乌斯提到了卡尔普尔尼乌斯法。

“我因违反卡尔普尔尼乌斯那残酷的法律而受到惩罚，最终丧命。”

范·赫斯德认为这指的是由C.卡尔普尔尼乌斯·皮索在公元前67年担任执政官时制定的《卡尔普尔尼乌斯法》，当时卢西利乌斯的年龄应为81岁。不过还有另一部名为《卡尔普尔尼乌斯法》的法律，是由L.卡尔普尔尼乌斯·皮索在公元前150年作为护民官制定的，内容涉及追回赃款。范·赫斯德认为这里指的是前者，因为卢西利乌斯用“残酷的”一词来形容它，而西塞罗在《为穆拉纳辩护》的第46章中也称其为“极为严厉的法律”。他对该残文的第二行解释为，卢西利乌斯“几乎为对法律的批评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实际上这些话更恰当的解释应是“愤怒之人激烈的怒斥声”。正如佩尔修斯在《讽刺诗》第五卷第91行所说：“愤怒从鼻子里喷发出来。”瓦罗在《农业论》第二卷第3章第5节中写道：“用鼻子呼气。”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六卷第64封中则写道：“你简直可以想象一只狂怒的熊会从嘴里喷出火焰。”任何法律都是如此。

受其影响的人自然会将其称为“sæva”。在《Fragmenta Incerta》的第132条中，我们有这样的记载（引自A. Gell., Noct. Att., ii., 24）：“Legem vitemus Licini.” 这项法律的目的是为早已几乎被废弃的《Lex Fannia》这一饮食法规提供更有力的支持。如果这项法律是由担任执政官的P. Licinius Crassus Dives Lusitanicus所制定的，那么它应该属于公元前657年，即卢西利乌斯去世时间之后的六年。不过，没有理由认为这项法律不能在他担任保民官或裁判官时也被制定出来；很可能是在他担任裁判官期间，因为那段时间更接近他担任执政官的时间。不过Pighius在《Annal., iii., 122》中虽未给出任何依据，却认为该法律是在他担任保民官时制定的。《Orchian Law》则是由C. Orchius在担任保民官时制定的。而《Fannian Law》以及许多其他饮食法规则是由裁判官或保民官们制定的。因此，所谓“这项法律是由担任执政官的Licinius制定的”这一论点便不成立。不过，如果我们假设卢西利乌斯在Licinius担任执政官期间仍然在世，那么西塞罗的证词就显得相当有价值——他显然在不久之后就去世了。在西塞罗的《De Oratore》一书中，他在对话中引用了卢西利乌斯的言论，说明他显然并非最近才去世的人。而这部虚构的对话被认为发生在公元前91年。

脚注：
[1593] 在翻译过程中，主要遵循了Gerlach的文本与编排方式。那些尚未被翻译的零星片段，要么因为内容过于残缺、含义不明，要么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单个词汇，因此被省略了。
[1594] Clinton在他的新版《编年史概要》（牛津，1851年）中称，卢西利乌斯在公元前134年于努曼提亚服役时大约二十岁。
[1595] 但Clinton认为，梅萨拉取得胜利的那场战争实际上发生在公元前28年，当时提布卢斯大约三十岁。而与萨拉西人的战争则发生在公元前34年。Heyne认为他的出生年份为公元前49年，Voss、Passow和Dissen则认为是公元前59年，Lachman和Paldanus则认为是公元前54年。他在公元前18年去世时被称为“juvenis”，不过Clinton认为这个称呼并无问题，因为它可能指的是四十岁的人。

[1596] 参见尼布尔《讲义》第一卷第316页。“缓慢而渐进的晋升方式，以及为官员们提供养老保障的措施，在罗马人是不存在的。根据法律，没有人能够获得永久性的职位；每个人都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此外，也没有必要经历一系列低级别的职务。年轻的罗马贵族可以担任骑士，而执政官的麾下则会有最杰出的人士作为其幕僚；他们在那里学到足够的知识，几年之后，那些正值壮年的年轻人就能成为军队中的军官。”
[1597] “我经常听我的岳父说，他和他的一位名叫拉埃利乌斯的岳父一起在乡间生活，他们极其厌恶那些从城市中出来、仿佛从束缚中解脱出来的人……斯凯沃拉常讲述，卡埃塔和劳伦图斯喜欢收集贝壳和脐带，并通过游戏来放松心情。”参见瓦勒里乌斯·马克西穆斯《杂记》第八卷第8章第1节。
[1598] 这些额外的资料是由格拉赫和瓦尔格斯收集的。巴特在《西尔维乌斯法典注释》第一卷第二部分第253页；马尔克尔在《西尔维乌斯法典注释》第110页；德拉肯博尔赫在《意大利法典注释》第一卷第634页；欧斯塔修斯在关于“γέρων”一词的论述中提到该词，见其著作第107页第14行。海涅所著《荷马史诗》第四卷，第270页、第606页、第620页。

第一卷[1599]

内容简介：
据说第一卷还附有一封写给诗人朋友的L·埃利乌斯·斯蒂洛的信，这本书很可能是献给他的。（残篇16）从塞尔维乌斯对《埃涅阿斯纪》第十卷的注释（第104行）中我们可以得知，该卷的内容是关于众神召开会议以商讨罗马国家的命运；会议的结论是，只有处死那些有害的人，才能使这座城市免于陷入毁灭的深渊。这其实是对《奥德赛》第一卷中众神讨论尤利西斯是否应该返回希腊这一情节的模仿；正如荷马笔下尤利西斯的大敌海神并未出席那次会议一样，这里也暗指过一次类似的会议，而在那次会议上，由于朱诺的阴谋，朱庇特也并未出席。（残篇15）正如塞尔维乌斯所说，维吉尔是从这里借鉴了维纳斯、朱诺和朱庇特之间辩论的构思。

只有他将卢西利乌斯的文字翻译成了更适合英雄诗体格调的版本。卢西利乌斯的论述始于对人类整体事务的探讨，继而思考如何才能让罗马国家长久存续下去（片段5）。罗马国家最大的敌人，莫过于其自身腐败放纵的道德风气，以及贪婪与奢侈所带来的种种恶行。而在那些日益侵蚀国家的恶习中，尤其值得警惕的是对虚假哲学、修辞学和逻辑学的钻研——这些学问不仅导致了普遍的懒惰与对一切严肃责任的忽视，还使人陷入陷阱去陷害他人。（片段开头2）有例证可以说明这类诡辩的荒谬性（片段开头12）；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一卷第三首第124行中所提到的斯多葛学派学说也遭到了嘲讽。（片段开头23）接着，文中描述了黄金的恶劣影响：它会摧毁一切诚实、诚信以及宗教原则（片段开头39-47），最终导致国家迅速走向毁灭（片段开头50）。奢侈带来的危害同样严重（片段19-21）。在之前的讨论中，由于朱庇特不在场，加之众神之间也存在分歧，所有这些讨论都毫无结果。在这次辩论中，海神尼普顿发挥了重要作用——据说在讨论某个极为复杂棘手的议题时，他声称即便奥尔库斯允许卡涅阿德斯重返人间，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片段8）。阿波罗很可能也是参与者之一，而且他特别不喜欢自己“美貌”的称号（片段开头145）。或许除了朱庇特之外，所有的神都出席了会议；但由于他们无法达成一致，整个问题就被提交给了朱庇特。他对未能出席最初的会议感到懊恼，同时指责了某些人，又赞扬了另一些人（片段开头55及之后）。

他缺席的原因很可能与荷马在《伊利亚特》第十四卷307-327行中所描述的相同；卢西利乌斯大概就是想借此来嘲讽那段描述。（残篇15）
经过商议后，众神决定：要拯救罗马国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那些最邪恶、最不虔诚的公民献上赎罪祭品；而被选中的三人正是P·科尼利乌斯·伦图卢斯·卢普斯、L·帕皮里乌斯·卡博以及C·霍斯蒂利乌斯·图布卢斯。
（残篇2、46、61、63或许也属于这本书的内容。）
这本书必定是在卡涅阿德斯去世之后才出版的。卡涅阿德斯死于公元前129年，与西庇阿同年，也就是他出使罗马后的26年后。
1……他们就人间的事务进行了商议——
2但愿事情能如此发展……但愿在你们所提到的那次会议上，我也能在场！众神啊，我真希望自己能参加你们之前的那次会议！
3……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不是被称为“众神之父”的——比如海神尼普顿、利伯、萨图恩、战神玛尔斯、雅努斯、奎里努斯之神等等。[1600]
4如果图布卢斯、卢修斯、卢普斯或尼普顿的儿子卡博真的相信有神存在的话，他们还会如此背信弃义、如此不虔诚吗？[1601]
5……究竟该如何才能让罗马的人民和城市延续更久的时间。
6……尽管经过了许多个月日……那些恶人依然不会欣赏这个时代。
7他说完这些话后便停了下来——

8 即便奥尔库斯亲自出面把卡涅阿德斯送回来，也无济于事……
[1602]

9 ……被《萨图拉》一书推举为执政官；他有权依法解除职务……[1603]
10 ……即便全体民众联合起来对抗他，他们也几乎无法与他抗衡——
11 ……不过，他们仍可以履行职责，保卫城墙。
12 ……即便不能拖延更久，至少也能拖到下一个五年周期为止。[1604]

13 我会带他们来吃晚饭；他们一到，我就会先给他们每人一些金枪鱼的鱼腹以及阿卡恩鱼的鱼头。[1605]
14 ……
15 ……这样我就能比较一下忒斯提乌斯之女、伊克西翁的妻子勒达的拥抱了。[1606]
16 这些内容我们已写信寄给你了，卢基乌斯·埃利乌斯！[1607]
17 ……就像恶性的疽疮或溃疡一样逐渐蔓延。
18 面容也如同……死亡、黄疸、毒药一般。
19 ……厌恶那些卑鄙、肮脏且可耻的餐馆。[1608]
20 外衣和长袍，还有吕底亚人制造的那些劣质制品。[1609]
21 天鹅绒与双层织物，质地柔软，绒毛厚实。[1610]
22 ……就像一只愤怒的狗，说话比人还直白。
23 ……那些愚蠢的人总在芦苇中寻找结点。[1611]
24 ……军团则作为报酬而被使用。
25 ……列举各种奇迹，比如大象之类的。
26 ……勺子与水壶。[1612]

27 秃鹫。[1613]
28 …你真像个傻瓜，竟来在那些可怜人中间跳舞。
29 哎，人类的烦恼啊！人类的事务中究竟有多少虚荣啊！[1614]

脚注：

[1599] 第一卷。有些评论家认为，卢西利乌斯的三十篇讽刺诗被分成了两卷，而其中的第一卷——而非仅第一篇讽刺诗——是献给埃利乌斯·斯蒂洛的。
[1600] 引文3：“人类所崇拜的每一位神，在所有的祭祀与祈祷中都必须被称为‘父亲’；这既出于尊敬，也是出于理性考虑。因为神比人类更为古老，而且像父亲一样为人类提供生命、健康与食物。”——拉克坦提乌斯，《神圣原理》，第四卷，第3章。
[1601] 图布卢斯。霍斯蒂利乌斯·图布卢斯于公元前210年当选为裁判官（李维，《罗马史》第二十七卷，第6章），次年又担任外事裁判官。（参见引文97。）他因公然收受贿赂而声名狼藉，于是公元前203年，在保民官P.斯凯沃拉的提议下，他被执政官克努斯·塞尔维利乌斯·凯皮奥起诉。P.科尼利乌斯·伦图卢斯·卢普斯最初是作为向罗马宣布战胜珀尔修斯的人之一出现的（李维，《罗马史》第四十四卷，第45章）。此后他曾担任过高级行政官（引文9）和监察官（引文12）的职务，公元前156年成为执政官。卡博即L.帕皮里乌斯·卡博，他是C.格拉古的朋友。据奥卢斯·盖利乌斯记载（第十五卷，第21章），“海神之子”这一称呼用于形容那些性情极其残忍、嗜血成性的人，他们几乎毫无人性可言，仿佛是从海洋中诞生的。
[1602] 基勒尼的卡涅阿德斯是克里西普斯的弟子，也是新学院的创立者。他以卓越的智力著称，公元前155年作为雅典使者前往罗马时，更充分展现了自己的聪明才智。
[1603] “行政官”此处指卢普斯，他与L.瓦莱里乌斯·弗拉库斯一同在公元前591年（即公元前163年）被任命为高级行政官，并在泰伦斯的作品《害怕自己的人》上演的那一年举办了大型节日庆典。有一项法律被称为“讽刺法”，它将多项条款合并在同一项法令之中；因此，根据迪奥梅德斯的观点，讽刺诗的名称便源于其题材的多样性。所谓“不受法律约束的人”，指的是那些无需遵守任何法律的人；后来皇帝们也被如此称呼，因为他们凌驾于所有法律之上；不过起初还是存在一些限制，比如奥古斯都就曾祈求能免除沃科尼亚法的约束。（公元前199年，C.瓦莱里乌斯·弗拉库斯与C.科尼利乌斯·凯特古斯一同被任命为高级行政官。由于他是祭司，不得宣誓，所以他请求“能不受法律约束”。执政官们通过元老院的决议，让保民官们推动全民投票，以便让他即将当选的兄弟卢修斯能够代他宣誓。——李维，《罗马史》第三十一卷，第50章。）

[1604] 第12段也提到了卢普斯，因为他曾在A.U.C. 607年担任监察官，与L.马尔基乌斯·森索里努斯一同任职。
[1605] “Priva.”参见李维《历史》第30卷第43节：“让那些贫穷的人带着石头、燧石以及各种物品。”阿查尔诺斯是一种为希腊人所熟知的鱼类，其中最优质的产自色雷斯的埃诺斯岛。阿忒纳奥斯在卡利亚斯的《独眼巨人》一文中提到了阿查尔诺斯，同时还提到了“θύννου κεφάλαιον”，即“金枪鱼头”（第七卷，第620页，D栏）。恩尼乌斯也在其作品中提到过“肥大的阿查尔诺斯鱼头”。
[1606] 梅塞尔认为缺失的词应是“coitum”，格拉赫也采纳了这一观点。参见荷马《伊利亚特》第14卷第317节：“我从未真正爱过伊克西奥尼娅的情人。”那位女士的名字叫迪亚，是德伊奥涅乌斯的女儿。“Contendere”的意思是“比较”。参见第七卷，第6段。
[1607] L.艾利乌斯·斯蒂洛是罗马骑士，来自拉努维乌姆，因其擅长为贵族撰写文稿而被称为“斯蒂洛”。他的另一个绰号是“普雷科宁努斯”，因为他的父亲曾担任过宣告官一职。他是一位杰出的语法学家，也是许多学识渊博之人的朋友；据说他曾陪同Q.梅特卢斯·努米迪库斯一起流亡。参见苏埃托尼乌斯《论杰出语法学家》第二卷第三章。
[1608] 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八卷第172节：“不要派使者去，而是亲自去那家酒馆吧！”以及第158行；第十一卷第81节：“记住温暖的人，就会明白酒馆女侍的含义。”
[1609] “Prætextæ”。参见佩尔修斯《讽刺诗》第五卷第30节：“紫袍护卫。”
[1610] “Psilœ”一词源自“ψιλὸς”，意为“光滑的”，其表面类似现代的天鹅绒（“villus”即天鹅绒的来源）。“Amphitapæ”则源自“ἀμφί”和“τάπης”，指的是一种厚实的锦缎服饰，如同柔软的地毯，两面都很柔软。
[1611] “Nodum in scirpo facere”或“quærere”的意思是在本不存在问题的地方制造麻烦。参见泰伦提乌斯《安德罗玛刻》第五卷第4行第38节。恩尼乌斯在费斯特的著作中提到：“人们总会在没有问题的地方故意制造麻烦。”普劳图斯在《门农》第二卷第一幕第22行中也提到了类似的意思。现代意大利语也有类似的表达：“Cercar l’osso nel fico.”
[1612] “ἀρύταινα”源自“ἀρύτω”，意为“用于取水的任何容器。”
[1613] “Vulturius”是“vultur”的更古老的拉丁语形式，出现在维吉尔的时代。（在普劳图斯《库尔库斯》第二卷第三幕第77行中，“Vulturios quatuor”指的是掷骰子时的糟糕结果，类似于佩尔修斯在第三卷第49节中所说的“damnosa Canicula”。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秃鹫会吞噬人类，也就是毁掉他们。）
[1614] 参见佩尔修斯《讽刺诗》第一卷第1节。

第二卷

内容简介：
关于这本书的主题，学者们意见不一：有些人认为它旨在批判奢侈与柔弱之风。但实际上，那个时代的贪婪与放荡行为在书中占据了相当大的篇幅。

卢西利乌斯的讽刺诗中，几乎没有哪一首不提及这些内容的。从第六段残文中可以看出，那段文字显然是为了揭露埃米利乌斯·斯考鲁斯而写的。科尔佩特则认为，该文描述了一场血腥的斗殴，许多人都参与了这场斗殴；有一个人被认定已经死亡，他的房子也被清理干净，人们开始为他的葬礼做准备，这时有人发现另一个人的尸体躺在那里。（残文22）很明显，第14、24段，或许还有第2段，都是在谈论奢侈之风；如果第二段残文中所说的曼利乌斯指的是克尼乌斯·曼利乌斯·武尔索的话。（参见注释。）

1……霍滕修斯和波斯特休米乌斯看到他之后，其他人也发现他并不在棺材里，而另有一个人躺在那里。
2霍斯蒂利乌斯……反对那个愚蠢的曼利乌斯给我们带来的灾难与毁灭。[1615]
3……所有这些都在太阳落山、四周陷入黑暗之后两小时内被清除掉了。[1616]
4……他被虐待后，便攻击对方的下巴，将其打得喘不过气来。
5至于他的名字：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我通过询问证人所得到的信息。[1617]
6……我从埃米利乌斯那里设法套出了这些信息。[1618]
7我不这么认为。即便他取得了胜利，也让他像流浪者一样流亡在外，过上非法之徒的生活吧。[1619]
8现在执政官是你的朋友；但如果根蒂利斯今年死了，他就会成为我的朋友——[1620]
9……如果他的背后有粗大蛇头的痕迹的话。[1621]
10那是质地粗糙、质量低劣、反应迟缓的玉石罢了——[1622]

11 …那个肮脏、无耻又爱掠夺的家伙。[1623]
12 用金线制成的长袍、围巾、短裤、头巾。[1624]
13 你怎么看？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什么猜测？
14 …现在，诺门塔努斯，你这个混蛋，他可以在其他各方面毁了你！
15 我被各种糕点团团围住。[1625]
16 …为了打开那个布满毛发的“钱包”。[1626]
17 …不过是个几乎活不成的可怜人罢了。[1627]
18 …精通法律的人。
19 …他会带领这些牲畜……
20 …他何必需要那些挂在身上的护身符和画像，以便偷偷吃下肥肉、做出美味的菜肴呢？[1628]
21 …在夜晚发出光芒的东西。[1629]
22 …已经得到净化——赎罪完毕……
23 …从最下游的河流出发的旅程，有待讲述与聆听。
24 愿你们这些贪食者、暴饮暴食之徒长寿吧！[1630]
25 …在荒凉之地漂泊的人，会获得心中所想的种种满足感。[1631]

脚注：
[1615] 利维提到了两位名叫霍斯蒂利乌斯的人，他们与克尼乌斯·曼利乌斯·武尔索是同时代人。格拉赫将“hostilibus”改为“霍斯蒂利乌斯”。克尼乌斯·曼利乌斯因为拔除多余的体毛以使身体更加纤细而获得了“武尔索”的绰号。（普林尼，第十四卷，第20章；尤维纳利斯，第八卷，第114章；第九卷，第14章；佩尔修斯，第四卷，第36章。）他在公元前189年担任执政官，进军高卢-希腊地区，因战功而在公元前186年获得凯旋式。利维详细描述了他引入罗马的各种奢侈品，如沙发、桌子、餐具柜、华贵昂贵的服饰与挂饰，以及外国乐师等等。利维，第三十九卷，第6章；普林尼，《自然史》，第三十四卷，第3、8章。参见贝克尔的《加卢斯》一书。

294. “Catax”（意为“几乎要跌倒的人”）可理解为“coxo”，即“髋部有缺陷的人”。这很可能是在暗指他的柔弱性格。Corpet认为这里指的是Manlius Verna，他有个绰号叫Pantolabus，意为“无所不能的人”。
[1616] “Leg. obducto tenebris.”这是Dusa的推测，也被Gerlach所采纳。
[1617] “Exsculpo.”参见Fr. incert. 49中的记载：“为饥饿的狮子从口中取出猎物。”在Ter., Eun., IV., iv., 44中也有类似表述：“今天我能否从那里取出真相呢？”
[1618] 所有评论家都认为这一行文字毫无意义。Ellendt认为这里指的是Æmilius Scaurus；其他人则认为是负责引导Scipio进入论坛的Æmilius，而Scipio因此遭到Appius Claudius的嘲笑。“Præcantare”指的是在病人床边唱魔法颂歌或咒语以驱除疾病。参见Tibull., I., v. 12中的记载：“用魔法歌曲来驱除疾病。”Macrob., Somn. Scip., II., iii.中则将“Excantare”解释为“通过咒语来驱除某种东西”。参见Lucan, vi., 685中的记载：“用咒语来召唤神灵。”
[1619] Corpet认为这里显然指的是大西庇阿。但正如Gerlach所说，它也可能指Scipio Nasica或杀害了格拉古兄弟的Opimius；或许后者比自愿流亡的大西庇阿更符合此意。
[1620] 参见Ter., Andr., V., vi., 12中的记载：“现在Chremes属于你了。”此处采用Gerlach的读法和标点。根据Appuleius的记载，“Gentilis”是一个专有名词。
[1621] “Natrix”本意是指“有毒的水蛇”。Cic., Acad., iv., 38中如此记载。因此Tiberius用这个词来形容Caligula。（Suet., Calig., xi.）此处它指的是一种像蛇一样缠绕并造成伤害的带子或鞭子。参见Isidor., Orig., v. 27中的记载。
[1622] “Succussatoris”。希腊语为ὑποσειστής，意为“让骑在上面的人摇晃的人”。“Caballi”参见Pers., Prol. i., 1。
[1623] “Impuratus”。Ter., Phorm., IV., iii., 64中如此记载。“Impuno”意为“因期望不会受到惩罚而敢于做任何事的人”。“Rapister”这个词的构成方式与“magister”、“sequester”等词类似。
[1624] 参见Bähr对Herod., vii., 61的注释（似乎支持了“χειροδύται”这一推测），以及下面引用的维吉尔的作品。Herod., vi., 72。Schneider对Xen., Hell., II., i., 8的注释也值得参考。“Rica”是一种头饰，女祭司在祭祀时通常会佩戴，一般是紫色的，呈方形，带有边缘或流苏；不过有时男性也会佩戴，比如梅加拉的欧几里得就曾佩戴过这种头饰。A. Gell., vi., 10。
“Thoracia”本意是指“胸部的遮盖物”，后来演变为“围裙”（Juv., v., 143中提到“他会让人拿来绿色的围裙”），再后来则指“腹部或大腿的遮盖物”，类似于绷带。参见Suet., Aug., 82中的记载：“冬天时，他会穿上厚厚的长袍、羊毛制成的胸衣以及裤子。”“Mitra”是一种高顶帽，由妓女和柔弱的人佩戴。参见Juv., iii., 66中的记载：“那些喜欢戴彩色帽子的野蛮人，快离开吧！”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九卷第616行中也提到了这种帽子：“他们还戴着有帽子装饰的长袖衣服。”在《变形记》第十四卷第654行中也有相关描述。
[1625] “Ferta”指的是用面粉、葡萄酒、蜂蜜等制成的美味糕点，这些是常见的献祭物品。参见Pers., ii., 48中的记载：“不过，他打算用这些丰盛的礼物来取胜。”

[1626] “Bulga”实际上指的是“一种用皮革制成的、可挂在手臂上的旅行袋”。参见《片段集》第六卷第1段。因此，其含义与第二十六卷第36段以及此处所描述的完全一致。
[1627] “Monogrammo”这一词源自绘画艺术中的概念，意为“仅以轮廓呈现的图案”。此处用来形容那些极其消瘦的人。（参见第二十七卷第17段。）伊壁鸠鲁曾用这个称谓来形容众神，认为他们就是“没有实体的虚幻存在”。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292行中也使用了这一表述。另可参见《波斯人》第六卷第73行中的“trama figuræ”。
[1628] “Mutinus”或“Mutunus”实际上与普里阿普斯是同一位神祇。其名称与“Muto”同源。他似乎还有“Mutinus Tutinus”或“Tutunus”这样的别名。人们会将这种象征物作为护身符，挂在孩子们的脖子上，以抵御邪魔的侵害。参见拉克坦提乌斯的第一卷第20段以及奥古斯丁的《公民论》第四卷第7段。“Lurcor”的意思是“贪婪地吞食”。“Lardum”则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十一卷第84行的“Natalitium lardum”。“Carnaria”很可能是该形容词的中性复数形式。“Carnarius homo”指的是那些喜欢吃肉的人。“Carnarium”则可能指“用于悬挂肉类的铁架”，或者指“储存食物的储藏室”。
[1629] “Noctilucam”是月亮的别称。贺拉斯在《奥德诗》第四卷第38行中写道：“Rite crescentem face Noctilucam。”（参见瓦罗的《语言学指南》第五卷第68行：“Luna dicta Noctiluca in Palatio, nam ibi noctu lucet templum.”）因此，这个词后来被用来指灯笼，再后来则指“月亮的使者”，也就是妓女，因为她们会在自己的门上或房间里悬挂灯光。（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六卷第122行以及贺拉斯第二卷第七首讽刺诗第48行。根据费斯图斯的解释，这里所指的正是后者的意思。）
[1630] 有人认为“Lurco”一词源自“λαῦρος”，意为“贪婪的”；但费斯图斯则认为它源自“Lura”，即“腹部”的旧称。参见普劳图斯的《波斯人》第三卷第三场第16行：“Lurco, edax, furax, fugax.”“Lurco”也是马库斯·奥菲迪乌斯的绰号，他率先掌握了养肥孔雀的技术，并因此获得了巨大财富。参见瓦罗的《农业论》第三卷第6节以及普林尼的第十卷第20、23行。
[1631] “Inhospita tesqua”。贺拉斯在写给他的农奴的信中表达了类似的观点：“Nam quæ deserta et inhospita tesqua credis, amæna vocat mecum qui sentit.”（第一卷，第十四封信，第19行。）“Tesqua”一词源自“δάσκιος”，意为“树木繁茂的地方”。（卢坎在《内战记》第六卷第41行中写道：“nemorosa tesca.”）瓦罗则认为“tesca”是指那些被围起来、作为占卜场所的地方。《语言学指南》第六卷第2节。

第三卷

内容概述：
从古代作家那里，我们不仅可以获得关于这篇讽刺诗主题的更为详尽且令人信服的信息，而且流传下来的那些片段也足以证明他们的描述是正确的。这篇文章描述了卢西利乌斯从罗马出发，前往卡普阿，然后再前往墨西拿海峡的旅程，同时还记载了一些相关的事情。

他旅途中的停留地点以及各种旅行经历。除了这个主要主题之外，他还顺便对同时代的一些人——恩尼乌斯、帕库维乌斯、凯基利乌斯和泰伦斯——进行了些许幽默的讽刺，这一记载出自古代的注释者之手。这则讽刺诗为贺拉斯创作《布鲁杜西乌姆之旅》第一卷第五首诗提供了范本。具体的模仿之处可在注释中看到；由此可知，贺拉斯所提到的那些具体事件很可能是虚构的。至于这次旅行本身，瓦尔格斯和格拉赫都认为它确实存在，且纯粹是出于娱乐目的而进行的；因为当时那些富有的罗马人常常前往坎帕尼亚，甚至卢卡尼亚，以及布鲁提人居住的地区。（参见贺拉斯《布鲁杜西乌姆之旅》第一卷第六首诗第102行及以后内容）这些旅行有时是步行进行的：我们得知加图就是步行穿越意大利的各个城市，他亲自携带武器，只有一名奴隶随行，负责搬运他的行李以及用于献祭的酒杯。不过，卢西利乌斯这次很可能也像贺拉斯一样使用了马车，那辆马车不仅能装载主人的物品，还能载着他本人。（参见贺拉斯《布鲁杜西乌姆之旅》第一卷第六首诗第104行的片段）至于在卡普阿所描述的场景，究竟是角斗表演，还是仅仅是街头发生的醉酒斗殴，最终有一方遭到了严重伤害，这一点并不十分清楚。有一些“不确定的碎片”很可能属于这本书的内容；显然，第27号碎片就属于此类。参见贺拉斯《布鲁杜西乌姆之旅》第一卷第五首诗第85行。大概第77、95、53、11、10、14、36号碎片也属于此类。1……你会发现，从卡普阿出发，两倍于五的距离就是八十英里；而从卡普阿到其他地方的距离则是二百五十英里——[1632] 2……从城门到港口有一英里远；从那里再前往萨莱尔努姆。[1633]

3 ……然后是迪卡阿尔凯安人以及较小的德洛斯岛的居民。[1634]
4 坎帕尼亚地区的卡普阿——
5 ……长度为三英里。[1635]
6 ……但在那儿，所有这些都不过是游戏而已，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挑战。我说，那些根本不是什么挑战，只不过是玩笑罢了。真正的艰难在于我们接近塞蒂内地区时所面临的状况：那些陡峭如山的地形，全是埃特纳山那样的险峻之地。[1636]
7 此外，整条路都十分艰难且泥泞不堪——[1637]
8 而且，那个混蛋就像个无赖的骡夫一样，不断撞到各种石头上——[1638]
9 我的行李因为太重而划伤了我那匹马的四肋。[1639]
10 我们用桨划船穿过密涅瓦海角——[1640]
11 ……从这里到西拉鲁斯河以及阿尔伯尼安港口还有四英里的距离。[1641]

12 于是，我在午夜时分通过划船抵达了帕利努鲁斯——[1642]
13 你们将能够看到你们一直渴望看到的景象：墨西拿海峡、雷吉乌姆的城墙；还有利帕拉岛以及法塞利蒂斯的狄安娜神庙——[1643]
14 ……在这里，第三个人把货物放在桅杆顶上。[1644]
15 然后你们会像测量员那样规划出合适的路线……[1645]

16 ……我们会找合适的时间来休息一下，恢复体力。[1646]

17 那里连一只牡蛎、一块贝类或一种海藻都没有：[1647]
18 也没有芦笋。

19 当黎明到来，我从睡梦中醒来，立刻叫来那些男孩——
20 他立刻弯下身子，遮住自己的……
21 那个长着兔子嘴的屠夫得逞了；他的门牙突出，就像埃塞俄比亚犀牛一样——
22 ……另一个成功的人带着七根羽毛安全返回，然后离开此地——
23 ……在罗马的竞技比赛中，古老的广场上挂满了灯笼。
24 ……此外，那个负责看管牲畜的西马库斯已经筋疲力尽，正喘着粗气，呼出最后的气息。——
25 ……就像发光的铁块中迸发的火花一样。
26 她没有生下孩子……
27 ……任何攻击者都能扰乱人的心智——
28 塔恩塔洛斯因为自己的恶行而受到惩罚——
29 ……酒瓶让我们的感官变得混乱不堪。
30 ……当一切陷入绝境、彻底毁灭之时——
31 那时，你会从胸腔里吐出酸臭的气体——
32 我们抬起下巴，露出笑容。
33 这里有个女房东，是叙利亚人——
34 那位小老太太的逃跑既仓促又艰难。
35 ……他们正在学习；请注意树林那边……
36 躺在垫子上。
37 看到这一幕……
38 你应当分享这份荣耀；你本应与我一同享受这份快乐。

[1632] 目前尚不清楚卢西利乌斯打算以哪些地点作为这些距离的参照点。诺尼乌斯将“commodum”解释为“integrum”、“totum”，即“完整的”。
[1633] 格罗诺维乌斯认为此处所指的港口应是阿尔布努斯港。瓦尔格斯则认为那是庞贝，因为它距离海边有一段距离。格拉赫则认为那就是萨莱尔努姆本身：“到了萨莱尔努姆就到了！”
[1634] 这句华丽的句子据说是对恩尼乌斯那些冗长复杂的句子的模仿。这里所指的地方是普特奥利，也就是现在的波佐利。它之所以得名，要么是因为那里的水有恶臭，要么是因为那里有大量的井。它曾像德洛斯岛一样成为重要的商业中心，因此被称为“小德洛斯岛”。它是一个希腊殖民地，因其严格的治理方式或创始人的名字而被称为“迪卡阿尔凯亚”。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三卷第五章第9节、斯塔提乌斯·西尔维乌斯《诗集》第二卷第二章第96及110行、西利乌斯·伊塔利库斯《诗集》第八卷第534行以及第十三卷第385行。
[1635] “Longe pro logitudine.” 参见贺拉斯《讽刺诗》第一卷第五首第25行：“Millia tum pransi tria repimus.” 贺拉斯描述了自己前往特拉奇纳的缓慢旅程，而卢西利乌斯则描述了自己攀登塞蒂亚的艰难过程。详见下文。
[1636] “Susque deque”这一表达适用于那种“让人毫不在意、无论上下都无所谓”的事物。西塞罗在《与阿提乌斯的书信》第十四封第6行中写道：“de Octavio susque deque.” 可以与希腊语中的“ἀδιαφορεῖ”相对照。阿格里科拉在《农业论》第十六卷第9节中也使用了类似表达。因此，“susque deque ferre”意为“以平静的心态耐心忍受”。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129行中写道：“Hoc opus hic labor est.” 塞蒂亚即现在的塞扎，位于坎帕尼亚山区的蓬普蒂内沼泽附近。由于地理位置较高，马蒂亚尔给它起了“pendula”这个绰号：他在《书信集》第十三卷第112行中写道：“Pendula Pomptinos quæ spectat Setia campos.” 这一地区曾是著名的葡萄酒产区。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三卷第5、5节；第十四卷第6、8节；马蒂亚尔《诗集》第六卷第86行；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五卷第34行、第十卷第27行、第十三卷第213行。关于“αἰγίλιποι”一词，荷马《伊利亚特》第九卷第15行的注释将其解释为“高到连山羊都不愿上去的悬崖”。也可参考埃斯库罗斯《复仇女神》第794行。不过这个词更可能源自“λίπτομαι”而非“λείπομαι”，因此意为“山羊们争相攀登的悬崖”。参见马蒂亚尔《书信集》第十三卷第99行。
[1637] “Labosum”应为“laboriosum”的误写。
[1638] “Quartarius”，意为“因为他们能获得四分之一的报酬”。那些赶骡子的人之所以被称为如此，是因为他们只能得到报酬的四分之一。当然，由于那些骡子并非他们的财产，他们也就不会太小心地驱赶它们，因此很容易撞上路旁的墓碑或用来标记土地边界的石块。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一卷第171行、佩尔修斯《诗集》第一卷第37行、贺拉斯《讽刺诗》第一卷第八首第12行。
[1639] 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一卷第六首第105行中写道：“Mantica cui lumbos onere ulceret atque eques armos.” “Canterius”（更准确的名称是Cantherius），意为“去势的马”。
[1640] 米涅瓦海角，即现在的卡姆帕内拉角，是那不勒斯湾的最南端，距离卡普里岛不远。
[1641] 阿尔布努斯港是西拉鲁斯河（现为塞洛河）的入海口，这条河将卢卡尼亚与皮琴蒂尼地区分隔开来。阿尔布努斯山（现为阿尔布诺山）就位于坦加内尔河（现为内格罗河）与西拉鲁斯河的交汇处附近。维吉尔提到过这一地区有大量的牛虻。参见《农事诗》第三卷第146行。

[1642] 帕利努鲁姆（仍被称为卡波帕利努罗）位于卢卡尼亚地区，距离维利亚镇不远，处于劳斯湾或波利卡斯特拉湾的北部。
[1643] 梅萨纳，即古代的赞克勒，至今仍以其名称来命名它与雷吉乌姆之间的海峡。关于雷吉乌姆这一名称的由来，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三卷第414行及后续章节中有描述。利帕拉（现称利帕里）是埃奥利群岛或武尔坎群岛中的主要岛屿。
“法凯利蒂斯”一词源自“φάκελος”，意为“一捆木柴”。当俄瑞斯忒斯与皮拉德斯及伊菲革涅亚从陶里卡逃脱时，他带走了阿尔忒弥斯的雕像，为便于隐藏，将该雕像装在了一捆木柴中。因此她才有了“法凯利蒂斯”这个名字；按照拉丁语形式则称为“Facelitis”。据一种传说，他将这尊雕像带到了阿里奇亚，那里有狄安娜·内莫伦西斯的神林；另一种说法则是他将其带到了锡拉库萨，在那里他为阿尔忒弥斯建造了神庙并建立了对她的崇拜仪式。参见西利乌斯·伊塔利亚库斯《意大利诗集》第十四卷第260行。
[1644] 根据某些人的说法，“卡尔凯西乌姆”指的是“东帆的上部”，或是“桅杆的下部”。还有人将其解释为“桅杆上的横木或顶端，水手们可以登上那里瞭望”。或者它指的是“桅杆上呈碗状的顶部结构，绳索就是通过这里传递力量的”。正因如此，它也被用来指代酒杯。（维吉尔《农事诗》第四卷第380行；雅典奈奥斯《历史文集》第十一卷第49章；穆勒《艺术考古学》第299节。卡图卢斯《佩勒与泰特》第236行；李维《安德罗尼库斯残篇》第1章：“孩子们用卡尔凯西乌姆盛放鲜花。”）
[1645] “德格鲁莫尔”原本的意思是“画出两条互相垂直相交的线”。在营地中靠近统帅营的地方有一个名为“格罗马”的点，有四条线在此交汇，从而将营地分成四个相等的部分。
[1646] 贺拉斯，《书信集》第一卷第二封信第29行。
[1647] “普尔普拉”实际上是指那种能用来提取著名染料的贝类。（“Ostrum”与“ostrea”同源。）“佩洛里斯”是一种常见的贝类，很可能是在佩洛鲁姆角附近捕获的，因此才有了这个名字。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三十二卷第9、31行。贺拉斯在《讽刺诗》第二卷第四首第32行写道：“穆里亚巴伊亚诺的贝类比卢克里纳的佩洛里斯更好。”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六卷第11封信第5行写道：“你吃的是卢克里纳的贝类，而我则以佩洛里斯的贝类为食。”在第十卷第37封信第9行也有类似表述。
[1648] “塞尔努斯”指的是“面朝下倒下的人”。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十卷第894行中写道：“在我们能够看到的那个部位。”
[1649] “布罗库斯·奥瓦特·拉尼乌斯”。尤尼乌斯的解读（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十卷第500行）很可能属于对街头斗殴场景的描述。 “布罗库斯”指的是“那些嘴巴和牙齿突出，如同斗牛犬下巴一样的人”。
[1650] “阿布恩丹斯”。泰伦提乌斯在《福尔穆斯》第一卷第三幕第11行中写道：“安提福，你真是充满爱意啊。”这句诗可能指的是在坎帕尼亚地区举行的角斗士表演，或者卢基利乌斯将角斗场里的用语用在了街头斗殴上。尤维纳利斯注释者（雅恩版第三卷第158行）认为，角斗士的头盔上装饰着孔雀羽毛；还有人认为，所谓“布罗库斯”指的是萨姆尼人所戴的头盔的上部，因此他的对手就被称作“皮尼拉普斯”。
[1651] “德波斯图斯”意为“绝望的”。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第十二卷第395行中写道：“他仿佛已对命运绝望。”
[1652] “斯特里克图拉”要么指的是“通常处于炽热状态、准备被锻造的铁块”，要么指的是“铁块在锻造过程中飞溅出的火花”。这句诗很可能指的是利帕拉或武尔坎群岛中的某个地方，那里有独眼巨人。

他们举办了研讨会。（参见第13章。）维吉尔在描述独眼巨人时也使用了这个词，见《埃涅阿斯纪》第八卷第420行：“Striduntque cavernis Stricturæ Chalybum et fornacibus ignis anhelat.” 在《波斯人》第二卷第66行中则有“Stringere venas ferventis massae.”这样的表述。[1653]此处“Fundus”的含义似乎与“funditus”类似；或者它也可能表示“我们坚实稳固的基础”。[1654]“Ad incita”一词由“in”和“cieo”构成。这一表达源自棋类游戏或类似的游戏——当一方已经失去了太多棋子而无法再移动它们时，或者根据游戏规则这些棋子根本无法被移动时（即被将死），就会使用这种表达方式。通常的表述是“ad incitas”。卢西利乌斯是唯一使用“ad incita”这一表达方式的作家。[1655]“Syrus”是奴隶的常见称呼，表示其来自某个特定地区，就像“Davus”表示“达契亚人”，“Geta”表示“哥特人”之类的。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八卷第159行：“Obvius assiduo Syrophœnix udus amomo currit Idumeæ Syrophœnix incola portæ.”

第四卷

内容概述：
关于佩尔修斯所写的第三首讽刺诗的注释者指出，这首讽刺诗旨在批判富人的奢侈与恶习，其主题借鉴自卢西利乌斯的第四卷作品。不过，这两首诗的形式很可能并不相同——因为那位严厉的审查官与其学生之间的对话形式过于接近希腊式的风格，不符合卢西利乌斯的审美趣味。毫无疑问，贺拉斯第二卷中的第二首讽刺诗才是对卢西利乌斯作品的更贴近的模仿之作，那首诗也是以卢西利乌斯的风格为蓝本创作的；在贺拉斯的诗中，奥费拉那种质朴纯真的性格取代了莱利乌斯那种严肃而富有哲理的性格。前六段残篇显然属于莱利乌斯的作品，它们阐述了节俭的优点，并通过实例说明了奢侈与贪食所带来的种种空虚之处。此外，这些作品中还提到了角斗士的战斗，以及与女性相关的内容，还有因爱情而产生的急躁不安的情绪；这些内容与莱利乌斯的性格不符，因此应该是出自其他角色的之口。

至于那部讽刺作品的第一个部分，大概可以参考编号为192、193、132、133的片段，不过这些片段的真实性尚不可确定。
1****
那位聪明的拉埃利乌斯常常借此机会发泄自己的不满之情；他会对我们阵营中的伊壁鸠鲁派人士说：[1656]
2 “哦，你这个贪食的普布利乌斯·加洛尼乌斯！你真是个可悲的人！”他说，“你这辈子从来没吃过像样的饭菜，把所有的钱都浪费在龙虾和巨大的鲟鱼上！”[1657]
3 在我看来，我们喜欢的是煮得恰到好处的食物，以及有趣愉快的交谈。[1658]
4 ……因为你们更喜欢奢华的生活和美味佳肴，而不是有益健康的食物……
5 ……还会有人要求别人为自己准备特定的食物；有人想要猪的乳房肉和肥肉，还有些人则想要在两座桥之间捕获的泰伯河里的鱼。[1659]
6 ……让酒从满杯中倒出来吧，用手掌作为虹吸管；这样，雪水就不会影响酒质，也不会让滤酒器起作用。[1660]
7 ……在弗拉奇家族举办的比赛中，有个萨姆尼特人叫埃塞尔尼努斯，他是个卑鄙的家伙，活该过这样的生活，也配处于这样的地位。他与帕西德亚努斯对决，而帕西德亚努斯无疑是自世界诞生以来最出色的角斗士。[1661]
8 “如果你们这么要求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他，然后取得胜利。”他说。“不过我觉得事情会如此发展：在用剑刺穿弗里乌斯的腹部和肺部之前，我先会打他的脸。我恨那个人！我会满腔怒火地战斗！只需要有人把剑交给我的右手即可——我对那个人的仇恨实在太过强烈了。”[1662]
9 ……虽然他在比赛中也是个不错的萨姆尼特人，而且使用的木剑也足够锋利，足以对付任何人……[1663]

10 但即便没有女人能拥有如此强健的体魄，她依然可以保持肌肤水润、双臂柔软，而那只手则可以放在充满乳汁的胸上——[1664]
11 † 蒂西福涅吞食了他肺中的油脂与脂肪；而尤墨尼得斯三女神中最神圣的那位则拿走了被提取出来的那些东西。[1665]
12 ……追着他不放，突然跳到他的头上，将他紧紧包围，然后把他整个吞掉——[1666]
13 ……它固定在身体的后部，与脊椎和关节相连，就如同我们身上的脚踝和膝盖一样。
14 他们带着三十条巨大的鱼作为礼物献上——
15 ……这样你就无法用手摇动门闩，也无法用楔子把门锁撬开。[1667]
16 他的身长超过鹤——
17 用来清理田野里的野兽幼崽。
18 ……他是个如此英俊的男人，堪称配得上你的青年。
19 ……他在下面加上了四个用钉子固定的支撑物。[1668]
20 ……他吃掉自己，也把我吞掉了——
21 我当时喝醉了，身体也胀了起来。

注释：
[1656] 拉帕图斯即“酸模”，显然罗马人会在花园里精心种植这种植物。在野生状态下，它被称为鲁梅克斯。由于其具有通便作用，人们会在宴会上将其与具有相同功效的科安葡萄酒一起使用。参见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四首第27行，以及佩尔修斯《讽刺诗集》第五首第135行。古米亚指的是“贪食者、享乐主义者、肚神”。其词源尚不确定。梅鲁拉在所有相关文本中都将其写作格卢维亚，由此衍生出“ingluvies”一词。
[1657] 有两种鱼类被称为斯奎拉；其中一种似乎是小型鱼类（可能是河鱼，马蒂亚尔提到利里斯河中这类鱼很多：第十三卷，第83封书信），可用作大型鱼的调味料或装饰。参见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二卷。

第八卷，第42行：“Affertur squillas inter muræna natantes”，奥雷利乌斯将其解释为与螃蟹一同端上桌的鳗鱼。另一种则是一种可以单独作为一道菜的大型鱼类。参见尤维纳利斯第五卷第80行：“Quam longo distendat pectore lancem quæ fertur domino squilla”等句。如果用希腊语κᾶρις来表示的话，那应该就是龙虾或虾类之类的动物。这种鱼有时会被用酸模酱来调味。参见阿忒纳伊奥斯第三卷第92章第66节。所谓“acipenser”很可能并非鲟鱼，从词源上看，它应该是某种头部尖锐的鱼类。（Acies et penna，即“鳍”。）萨尔马修斯在普林尼的著作1316中也有相关记载，但其真实身份仍不为人知。这是一种珍贵的鱼类，与鲟鱼类似（马尔提亚尔第十三卷第91封书信），上桌时需以极其隆重的仪式进行：端送它的仆人头上会戴着花环，前面还有一个人吹奏长笛。据说，普布利乌斯·加洛尼乌斯是第一个引入这种奢侈习俗的人。麦克罗比乌斯在《讽刺诗》第二卷第12节中也有提及。不过据普林尼所说，到了他的时代，这种习俗已经过时了。H. N.第九卷第26节也有相关记载。“Decumanus”在这里的含义与“Fluctus decumanus”相同，即指体积异常巨大的事物（奥维德《哀歌》第一卷第二章第49行）。毕达哥拉斯学派认为，十分之一总是最大的；他们甚至将这一观念应用到鸡蛋上。（可比较希腊语τρικυμία，埃斯库罗斯《普罗米修斯被缚》第五幕第1015行，以及布洛姆菲尔德的注释。）[1658] 根据格拉赫的观点，这是莱利乌斯对某个伊壁鸠鲁派人士的愚蠢提问的回答。缺失的词语应该是“utimur”和“cibo”，或者类似的意思。[1659] “Sumen”指的是“母猪在产仔后的第二天被宰杀的乳房”。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十一卷第138行第81节，以及佩尔西乌斯第一卷第53节。“Altilis”则指任何被养肥的动物——牛、野兔、鹅、鸭、鸡，甚至是鱼。参见贺拉斯第一卷第七封书信第35行“Satur altilium”，以及尤维纳利斯第五卷第168行“Minor altilis”。阿忒纳伊奥斯第九卷第32章中还提到了松鸡、鹬、鸫鸟，甚至睡鼠等被养肥的动物。“Catillo”这个词可能源自“catullus”，或是“catinus”的缩写，意为“盘子”；它用来指那些到处跑着舔盘子的狗。后来，它也被用作对那些迟到而无法参加赫拉克勒斯祭祀仪式的人的蔑称，因为他们只能去舔盘子里的残渣。在这里，它指的是那些在罗马下水道中觅食的梭鱼。（麦克罗比乌斯《讽刺诗》第二卷第12节）罗马的伊壁鸠鲁派人士将台伯河中的梭鱼分为三种类型。最差的是那些在海上捕获的；次好的是在河口奥斯蒂亚捕获的；而最好的则是那些在下水道入口附近捕获的，也就是在塞纳托里乌斯桥与苏布利基乌斯桥之间，或者苏布利基乌斯桥与法布里基乌斯桥之间捕获的。贺拉斯在第二卷第二首讽刺诗第31行中写道：“Lupus hic Tiberinus an alto captus hiet, pontesne inter jactatus an amnis Ostia sub Tusci.” 尤维纳利斯第五卷第104行则写道：“Tiberinus, et ipse vernula riparum pinguis torrente cloacâ.”[1660] 卢西利乌斯所指的，很可能是某种浓郁、强劲、口感醇厚的葡萄酒。这些伊壁鸠鲁派人士会直接饮用这种酒，而不像通常那样将其稀释。 “Defusum”似乎是更合适的读法，其含义为“从较大的容器，如酒罐，倒入较小的饮酒杯中”。 “Diffusum”则指将葡萄酒从酒桶中倒入密封好的双耳瓶中。参见贺拉斯第一卷第五封书信第4行，以及奥雷利乌斯对尤维纳利斯第五卷第30行的注释。关于使用雪来冷却葡萄酒的用法，可参见尤维纳利斯第五卷第50行的注释。这种葡萄酒即使与雪混合也不会失去其强度，经过过滤后也不会失去其风味。（参见普林尼的《自然史》第十四卷第27节，以及贺拉斯第二卷第四首讽刺诗第51行及后续内容。）对于古人来说，似乎存在一个很大的难题……

人们会通过各种方法去除葡萄酒中的沉淀物；刚才引用的贺拉斯的文字中就提到了其中一些方法。鸡蛋也被用来达到同样的目的。此外，人们还会用一种金属筛和亚麻制成的过滤袋来处理葡萄酒——前者是一种金属筛，人们在庞贝发现了许多这样的筛子；后者则是亚麻制的过滤袋。（因此才有“他们用亚麻来去除葡萄酒中的不良味道”这句话，出自贺拉斯的作品。）通常的做法是将雪填入这种金属筛和过滤袋中，然后再将葡萄酒倒入其中；为此，人们会小心翼翼地保存这些雪直到夏天，那不勒斯至今仍沿用这一做法。（因此才有“夏天的雪”这样的说法，出自马提亚尔的作品。）尼禄发明了用煮沸后再冷冻的水来代替雪的方法，这一点之前已经提到过。这种方法还能降低烈性葡萄酒的醉人程度；因此才有“削弱、稀释葡萄酒强度”这样的说法。（参见普林尼的《自然史》第十九卷第4、19节；第十四卷第22节；第二十四卷第1、1节；马提亚尔的第十二封信第60封第9节：“凯库巴用袋子快速过滤浑浊的葡萄酒。”第十四封信第103封及第104封；第九封信第23封第8节；第九十一封信第5节。）[1661]负责举办角斗士表演的官员被称为“edere munus”。最早担任这一职务的是马库斯·尤尼乌斯·布鲁图斯和德西穆斯·尤尼乌斯·布鲁图斯兄弟，时间约为公元前490年，即公元前264年，他们在父亲的葬礼上于博阿里乌姆广场举办了角斗士表演。瓦勒里乌斯·马克西穆斯在《历史集》第二卷第四章第7节以及李维的《编年史概要》第十六卷中都提到了此事。后来，萨莫尼姆地区培养出了许多角斗士，不过“萨莫尼人”这个称呼可能也用于那些采用传统萨莫尼式武器作战的人（如特雷克斯、加卢斯等），参见贺拉斯的第一封书信第18章第36节；第二封书信第2章第98节。李维在第九卷第40节详细描述了他们的装备，这些描述与在庞贝发现的绘画完全一致。参见《庞贝》，第一卷，第308页及以后。埃塞尔尼亚，即现在的伊塞尔尼亚，是萨莫尼姆地区彭特里地区的城镇，罗马人在上述年份向那里派遣了移民。埃塞尔尼乌斯很可能是一位来自此地的著名角斗士，但后来他的名字以及帕基迪亚努斯的名字都被用作这类杰出人物的代称。参见西塞罗的《论演说术》第三卷第23节，他在谈到某个名叫韦洛基乌斯的人时引用了卢西利乌斯的这些诗句——韦洛基乌斯年轻时在角斗术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甚至可以与任何人一较高下，但后来便不再练习这项技能。关于“civis”和“cuivis”这两种读法的优劣，哈勒斯在为西塞罗的这段文字所写的注释中进行了详细讨论（见1816年莱比锡版）。“rudis”是角斗士用来练习的木剑，而“sica”则用于正式比赛。角斗士们获得“rudis”作为他们结束服役的象征。因此才有“请求得到rudis”、“被授予rudis”之类的说法。参见奥维德的《爱的艺术》第二卷第九章第22节；西塞罗的《论哲学》第二卷第29节；贺拉斯的第一封书信第1节第2句；苏埃托尼乌斯的《卡利古拉传》第32节。[1664]“尽管女性可能没有足够的体力来承受生活中更为艰苦的任务，但她们仍然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从而能够履行哺育孩子的职责。”格拉赫将“succussa”改为“succosa”，并将“uberior”解释为“更大的，手掌张开的状态”，即“张开的掌心”。参见第二十八卷第47节。[1665]这是一段毫无意义的残篇：对于第二个词“titene”，有十一种不同的读法。这里采用格拉赫的修正意见，他认为这个词指的是爱情的折磨。

[1666] 格拉赫也认为这段文字描述了无法抑制的欲望所带来的冲动行为。范·赫斯德则认为其中暗指了赫西奥德《工作与日子》第201行及后续内容中所描述的鹰与夜莺的故事。
[1667] “Pessulus”指的是用于从内部固定门扇的插销或螺栓。它很可能指的是某个情人强行闯入其情妇家中的情景。可参见贺拉斯《诗集》第一卷、《奥德赛》第二十五卷第1行；第三卷、《奥德赛》第二十六卷第7行，贺拉斯在这些作品中列举了情人在追求爱情时所使用的各种手段。另可参见卢基利乌斯《残篇》第29篇第47段：“我会用撬棍和钩子来拆毁门锁。”
[1668] 可参见塞尔苏斯《论自然》第二卷第15章。

第五卷

内容概述：
斯卡利杰认为，这本书的收信人应该是一位修辞学教授。卢基利乌斯抱怨说，尽管知道这位朋友生病了，他却从未前来探望；同时，他也讽刺了当时修辞学学校里流行的那种做作而迂腐的语言风格。接着，他略微提及了朋友情感上的多变与不稳定，将对方现在的态度与过去坚定的友谊相比，同时向对方保证自己的心意始终未变。不过他也承认，这种希望落空的状况其实也有可理解之处——就连古代那位贤明的提瑞西阿斯有时也会犯错。（残篇10）随后，书中探讨了导致友谊破裂的原因，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贪婪，那种永远无法满足的对金钱的渴望；而与此同时，人们却缺乏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贪婪会滋生野心，而野心则如同贪婪本身一样，会破坏真挚的感情。然而，莱利乌斯那样诚实且一心一意的人，即便担任最高的官职，也能保持内心的纯洁，不会放弃自己朴实的美德。不过，这种背叛行为是逐渐发展的。（残篇3）起初，只有巨额贿赂才能打破友谊的纽带。

友谊；然而他们很快就会在最微不足道的诱惑面前屈服。人类的愚昧与疯狂实在到了极点，他们甚至试图通过装作虔诚的样子来欺骗众神。他将这种堕落的道德状况与古代那种节俭朴实的风气相对照，同时描述了先辈们简单而质朴的饮食。据说这本书中暗指了某位名叫Q·梅特卢斯·卡普拉里乌斯的人；此人无论是在担任裁判官期间，还是在努曼提亚战役前的军营中，都表现出了其品格的卑劣。（Fr. 11, 23, 20, 21, 22, Gerl.）贺拉斯在撰写第一卷的第一首讽刺诗时，或许也参考了这部作品的内容；尤其是当他提到贪婪是使人对自己的人生处境不满的原因之一时。萨卢斯特的作品中也表达了与本书极为相似的观点。（《猫战记》，第十二章开头）

1 即便你不想知道我的处境如何，我还是要告诉你。既然你仍属于如今人类中的大多数那一类人，那么你就会希望那些你本应去见却不愿见到的人灭亡。如果你不喜欢“本应”和“应当”这样的表达，因为它们显得不自然、带有伊索克拉底的风格，而且过于做作，同时又极其幼稚，那我就不会白费力气了。如果你……

2 因为，如果真正足以满足人的东西就能让他满足的话，那也就足够了。既然事实并非如此，我们又怎能相信任何财富都能满足人的欲望呢？

3 ……就像商人在初夏时节拿出第一批新鲜的无花果时，只会以极高的价格出售少量果实一样。[1669]

4 因为同样的痛苦与困扰……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如此。

5 ……如果他的身体依然强健如初，而作者心中的情感也依旧真挚的话……
6 当力量迫使你不得不在夜色中逐渐穿透那些缝隙时，就说吧。[1670]
7 因为唯有你在我极度悲伤与困境之中，成为了我的避风港——[1671]
8 我认为，他是唯一一个照顾我的人；可当他看似在照顾我时，其实却在为我设下陷阱！[1672]
9 ……
10 不过，也有古人如此——与我有相同年纪的提瑞西阿斯，也曾堕落。
11 别去注意那位当选执政官的演说台及其脚部。[1673]
12 莱利乌斯说，尽管贫穷，他仍能履行重要的职责。[1674]

13 那个因为不断食用会让人流泪的辛辣洋葱而眼睛变得模糊的人。[1675]
14 还有那种叶子像马腿一样伸展开来的苦菊——[1676]
17 那种会让人流泪的洋葱，它那会引发泪水的鳞片也依次出现——[1677]
18 ……一个水壶，以及一个有两个把手的长碗——[1678]
19 我说，愿你凭借自己的美德以及这些诗句继续前行、繁荣昌盛。
20 过于仁慈的刻瑞斯也会失灵；人们也不会再制作面包了。
21 ……他命令尼瑞俄斯的那些扁鼻子牲畜去嬉戏。[1679]
22 当他决定将守卫们从营地中带出来时。[1680]
23 他年纪更大：我们并非什么事情都能做到——[1681]
24 ……舰队的守卫、投石机、飞镖、长矛。[1682]

23 ……看你是否能够脱身，否则就只能再推迟一天。[1683]
24 ……与此同时，他的胸膛上长满了硬毛。
25 ……双腿交叠在一起。[1684]
26 ……用油脂调味的粥。[1685]
27 ……那个装满危险物品的篮子。
28 ……有人用木盘砸他的头——[1686]

脚注：
[1669] “primas”或许应理解为“primus”。即“第一个将无花果拿到市场上的人”，从而抢先于他人，这似乎正是“propola”所表达的意思。
[1670] “Rimarum”。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三卷第97行，普劳图斯《卡西乌斯》第五卷第二章第23行。
[1671] 整段文字有误。采用格尔拉赫的修正版本，只是将“sanus”改为“sanè”。“Creperus”与“anceps”、“dubius”意思相近。参见卢克莱修《物性论》第五卷第1296行：“creperi certamina belli.”帕库维乌斯《Dulorest》第19首诗：“Non vetet animum ægritudine in re creperâ confici.”
[1672] “Retia”。参见普罗佩提乌斯《哀歌》第三卷第八章第37行：“qui nostro nexisti retia lecto.”
[1673] 见正文论述。
[1674] 参见第四卷第1-6首诗，西塞罗《论义务》第二卷第17节。
[1675] “Cæparius”意为“非常喜欢洋葱的人”，同时也指经营洋葱的人。
[1676] 很可能是指Intyba植物那蔓延开的纤维。“Amaris intyba fibris.”维吉尔《农事诗》第一卷第120行；第四卷第20行。马蒂恩将前者解释为Succory，后者解释为Endive。
[1677] “Tallæ”指的是洋葱的层层外皮，即κρομμύου λέπυρον。参见西奥克里托斯《农业论》第五卷第95行。
[1678] “Mixtarius”指用来混合葡萄酒和水的容器，即κρατήρ。
[1679] 无疑指的是“海豚”；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卢基利乌斯是在模仿昆体良所引用的帕库维乌斯的诗句（第一卷第5章）：“Nerei repandirostrum incurvicervicum pecus.”不过该句的准确含义仍存疑问。科佩特根据巴尔塔萨·维纳托尔的解读，将其理解为“nasi rostrique”。达尚特则沿用传统解读，即“jussit”。格尔拉赫则认为是“nisi”，并提出“simum”这一可能，但他没有引用普林尼的记载来支持自己的推测，参见H. N.第九卷第八章第7节：“dorsum repandum, rostrum simum”。卢基利乌斯《诗集》第七卷第9首诗：“Simat nares”

“如昔日的海豚一般。”或许“May not nisi”不过是“Nerei”的变体罢了？参见贺拉斯的《奥德赛》第一卷第二章第7节；维吉尔的《农事诗》第四卷第395行：“那是一群像涅瑞伊俄斯一样的淫荡之徒。”李维的《安德罗尼库斯传》第3篇，博特编，莱比锡，1834年；帕库乌斯的《痛苦之歌》第26篇。

[1680] 关于“cernere”被用作“decernere”的用法，可参见普劳图的《钱箱》第一卷第一场；瓦罗的《语言论》第六卷第5节；西塞罗的《法律论》第三卷第3节；卡图卢斯的第64首诗第150行；塞内卡的《书信集》第五十八封第2节；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第十二卷第709行。详见论证部分。

[1681] 参见维吉尔的《警句集》第八卷第63行。

[1682] 应理解为“投石器，箭矢”。投石器与弩的区别似乎在于：前者用于发射箭矢或短矛，后者则用于投掷大石头。萨里萨是一种非常长的长矛（见李维的《历史》第九卷第19节及第三十八卷第7节；波利比乌斯的《战略论》第四卷第11节）。它是马其顿人的特色武器。奥维德的《变形记》第十二卷第466行；卢坎的《战争诗》第八卷第298行及第十卷第47行。

[1683] “Elabi”这一词恰当地用来形容那些虽确实有罪，却能通过某种诡计或贿赂而逃脱惩罚的人。参见西塞罗的《诉讼记》第一卷关于维勒斯的章节，以及第一卷第34节、第二卷第58节。所谓“Diem prodere”，即“出卖日子”。泰伦提乌斯的《安德罗尼库斯》第二卷第一场第13行写道：“我会设法让至少一些人通过婚礼来‘出卖’他们的日子。”李维的《历史》第二十五卷第13行则提到“其他被出卖的日子”。

[1684] 贺拉斯的《讽刺诗》第一卷第二首第126行。

[1685] “Puls”是由粗面粉与水混合而成的食物，可加入盐和奶酪，或鸡蛋和蜂蜜调味；相当于现代的玉米粥或通心面。参见尤维纳利的《讽刺诗》第七卷第185行及第十一卷第58行。佩尔修斯抱怨说，那些制作这种食物的人过于奢侈，竟在其中混入浓稠的油脂，从而破坏了它的品质（见第六卷第40行）。“Adipatus”意为“用脂肪调味的”。参见巴尔比的注释。另可参见尤维纳利的《讽刺诗》第六卷第631行：“因母亲所用的毒药而变得青紫的尸体。”

[1686] “Scutella”是“Scutra”的缩写形式，指用来盛放“puls”或蔬菜的宽而扁平的容器，很可能呈方形，类似我们现在的餐盘。因此，尤维纳利笔下那些有方格图案的裙子被称为“scutulata”（见第二卷第97行）。

第六卷

论证：
舍恩贝克认为这本书的主题是抨击法庭上那些狡诈不诚的辩护士们的手段。格尔拉赫则认为，这只不过是卢基利乌斯最常探讨的主题——揭露那些卑鄙肮脏的贪婪行为罢了。那些守财奴们对自家的钱财极为担忧（贺拉斯的《讽刺诗》第一卷第一首第70行：“他们整夜都守在装满钱财的袋子旁，无法入睡”），他们无法离开这些钱财，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将他们从钱财旁拉开（见第1篇第2节）。他们那些简陋的家具，以及完全缺乏任何奢侈品或舒适设施的生活，构成了这本书的第一部分内容。

讽刺之作。其余的片段似乎是针对贵族们的行为举止而写的。他们对他人情感的傲慢无视（片段4）、无节制的放荡行为、傲慢的态度，以及对与平民交往的极度轻视，都被以极为直白的言辞描绘出来。然而，当需要这种卑躬屈膝的态度来实现自己的野心时，这些人又会用最谄媚的话语去讨好那些平民。片段3则描述了某些拙劣演说家夸张的肢体动作和过分的言辞，格拉赫认为这指的是那些为自身利益辩护的贵族们。范·赫斯德没有具体指出是谁，但科佩特推测这是在暗指盖乌斯·格拉古——普鲁塔克提到过他“是第一个在演讲时使用夸张手势、在讲台上来回走动、还扯下自己托加的人”。至于提到克拉苏和穆基乌斯的那个片段与主题有何关联，以及片段5中提到的那个放荡的女子又指的是谁，目前尚不清楚。

1……他没有马匹、奴隶，也没有任何随从。他的包里装着所有的钱财，他的一切都带在身上。他吃饭、睡觉、洗澡都带着这个包。他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包上，他的整个生活都与这个包息息相关！[1687]

2……就连卢卡尼亚山区养的公牛，也无法用它们强壮的脖子一次性把他拖走。[1688]

3……我说，他会站在讲台上大声呼喊，像信使一样四处奔走，大声寻求帮助。[1689]

4……他们以为自己可以肆意冒犯他人，而且凭借自己的贵族身份就能轻易地与那些地位不如他们的人保持距离。[1690]

5
6 如果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巴，他就会愚蠢地放声大笑——
7
8 ……你希望他做什么——
9 他们的脸上满是淫荡的表情；还有无耻与挥霍无度的行为——
10 如果你认识他，就会知道他并非个高大的男人，而是个鼻子大、身材瘦弱的家伙——
11 只有他一人能够抵御逆境与艰难处境。
12
13 三张用绳子吊起来的床，由丢卡利翁所设。[1691]
14 ……天鹅绒之类的奢侈品。[1692]
15 理发师在喷水池周围转圈工作。[1693]
16 ……他认为那是有人从你的浴池里偷来的东西。[1694]
17 ……卖杂交马的人能赚到好价钱。[1695]
18 ……他们认为应该由自己人进去处理这件事。[1696]
19 ……他们并不阻止你继续前进——[1697]
20 ……说“万岁！”其实是向朋友表达祝福之意。[1698]
21 从上往下依次分发饮料——[1699]
22 撒丁岛的土地
23 ……既有我们充裕拥有的东西，也有我们缺乏的东西。

脚注：
[1687] “Bulgam”（参见第二卷，第16条），源自希腊语μολγός，意为“皮革或皮囊”[参见亚里士多德，残篇157；《论骑士术》，959]。这是一种挂在手臂或腰带上的皮袋，似乎兼具旅行包和钱包的功能。可比较中世纪的“gypciére”。贺拉斯，《书信集》，第二卷，第二章，40行；尤维纳利斯，第八卷，120行；第十四卷，297行；苏埃托尼乌斯，《维特卢斯传》，第十六章。这是一个塔伦图姆地区的词汇。

出自Pollux，x.，187。从“bulga”一词衍生出了西班牙语中的“bolsa”、法语中的“bourse”，以及我们所说的“钱包”。
Dormit. Hor.，i.，Sat. i.，70；Virg.，Geor.，ii.，507：“他人积累财富，而自己则躺在金子堆中。”
[1688] Protelo。这是古老词汇“protelum”的夺格形式，可理解为“牛群持续不断地用力拉动重物”。没有比这更恰当地表达出试图让守财奴放弃其财富的艰难性了。参见xii.，Fr. 2；Plin.，IX.，xv.，17；Lucret.，ii.，532；iv.，192。
[1689] Concursans。iv.，Fr. 17。
Ancarius。即“ἄγγαρος”，指波斯人的骑马信使，他们被派驻在各个驿站，负责传递皇家指令。（参见Herod.，viii.，98；iii.，126；Xen.，Cyr.，VIII.，vi.，17；Æsch.，Agam.，282。马可·波罗也描述过蒙古鞑靼人也有类似的制度。参见Heeren，Ideen，i.，第497页；Welcker的Æschyl.，Trilog.，第121页。）后来这个名称也被用来指代任何搬运工或负重者，尤其是指“驴子”——Forcellini认为这里就是指驴子。因此还有rudet一词，参见Pers.，Sat. iii.，9。
Quiritare指的是通过呼喊“Cursum”等方式向市民寻求帮助。Cic.，ad Div.，x.，32。这是一种城市里的呼喊方式。而乡下人则被称为“Jubilare”。Varro，L. L.，v. 7。参见Liv.，xxxix.，8；Plin.，Pan.，xxix。Quinctil.，iii.，8：“如果他还能保持理智，那么在被请求发表意见时就不会寻求帮助。”
[1690] Facul，即“容易地”。“很难找到品行端正的女人。”Pacuv.，ap. Non.，ii.，331。“Difficul”也是以类似的方式使用的。
[1691] 这大概是在描述守财奴家中的简陋陈设。Grabatum源自马其顿语κράβατος，指的是最粗糙的那种床。参见Cic.，Div.，ii.，63；Mart.，vi.，Ep. xxxix.，4；xii.，Ep. xxxii.，12：“他睡在一张简陋的床上，餐桌也是如此。”马蒂亚尔此处描述的也是类似豪华的住所。Virg.，Moret.，5；Sen.，Epist. xviii.，5；xx.，10。这类床似乎是用绳子支撑的。参见Petr.，Sat. 97；Mart.，v.，Ep. lxii.，6：“那床又破又旧，已经不堪使用。”见《马可福音》第二章第9节。另可参阅Sulpicia的诗句，这些诗句引自Juv.，Sat. vi.，538的古老注释。Lucil.，xi.，Fr. 13。
[1692] Amphitape。Lib. i.，Fr. 21。
[1693] 宫殿的中央部分通常是房屋中最主要的区域，其屋顶中央有一个开口，称为Compluvium或Cavum Ædium。屋顶向这个方向倾斜，以便将雨水导入地面上的蓄水槽中——这种蓄水槽通常由大理石制成，称为Impluvium。（参见庞贝古城中Pansa和Sallust住宅的图纸，见第二卷，第108、120页；Bekker的Gallus，第257页。）这两个术语可以互换使用。Cinerarius似乎与Ciniflo是同一个意思（Hor.，i.，Sat. ii.，98：“用灰烬加热”，Acron.在相应位置有解释），即负责为卷发器加热的奴隶。参见Bekker的Gallus，第440页。
[1694] Latrinam，相当于“私人浴室”；而balneum则更多用于指公共浴室。参见Plaut.，Curc.，IV.，iv.，24。Turneb.有时也用来指较为糟糕的场所，就像我们说的“洗浴间”。参见Bekker的Gallus，第265页。

[1695] “Musimo”一词用于指代任何杂交动物，如骡子等，即“由两种不同物种的动物所生的动物”。它也可用来形容山羊与绵羊之间的杂交后代。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八卷第49章第75节。可对比希腊语中的μούσμων一词。

[1696] 见相关论述。“Suam”似乎意为“同类中的某一个”。诺尼乌斯将“innubere”解释为“transire”，因为女性结婚后会搬到丈夫家中；这一含义通常与“nubere”相同。但科尔特在注释卢坎的作品时将其解释为“低于自身地位的婚姻”，这很可能是此处该词的真正含义。参见本特利对该句的注释，他建议将其改为“transitivè”，这一修正无疑是正确的。

[1697] “Porcent”，即“porro arcent, prohibent”，这一表达被恩尼乌斯、帕库维乌斯和阿基乌斯所使用。

[1698] “那种出于礼节的强迫行为，其实意味着平等朋友之间的亲密关系。”见相关论述。

[1699] 特伦提乌斯在《安德罗玛刻》第三卷第二场第4行中写道：“我命令给他酒喝，那就给他吧。”这里的“ab summo”指的是从坐在餐桌最顶端的人开始递酒。参见荷马《伊利亚特》第二卷第597行的注释，以及西塞罗的《论塞内卡》第十四章、普劳图斯的《波斯人》第五卷第一场第19行。同样，在第五卷第二场第41行中也提到：“孩子，从最上面的人那里拿酒来；而你则从最下面的人那里拿甜酒来吧。”在希腊语中，这一概念也用“ἐν κύκλῳ πίνειν”来表达。

第七卷

内容概述：
所有评论家似乎都认同这本书的主题，只是在细节上存在分歧。舍恩贝克认为这本书旨在批判女性的欲望，尤其是那些最容易滋生和得到满足的欲望，比如马特罗纳利亚节以及类似的萨图尔纳利亚节。彼得曼则认为这本书只是谈论夫妻之间的关系，杜萨的观点似乎也与此一致。杜恩策则持更宽泛的观点，认为这本书涉及所有放荡的享乐行为。范赫斯德则未对此作出明确判断。格拉赫同意普遍的观点，但他认为文中提到的那些欲望和争吵应该是指奴隶，或者至少是地位最低的人，因为像西吉拉里亚节这样的节日正是为这些人准备的。前两段残文显然描述的是婚姻中的争执，第十、十一、十二段则涉及不正当的欲望，第五、第六段……

第十三，是那些反常且柔弱不堪的审美标准，这类人经常出现在尤维纳利斯和佩尔修斯的作品中。第十五，是那些自诩为此类事物评判者的人们的挑剔品味。第七段的内容关联尚不确定，因为它似乎与对军人服务的奖赏有关。

1 当他想因她的过错而惩罚她时，那人便取来一块萨摩斯陶片，立刻自残——[1700]
2 我说：“我还是要说重点：我宁愿折磨我那已年老且具有男子气概的妻子，也不愿自我阉割。”——[1701]
3 ……谁会爱你呢？他应当成为你青春美貌的守护者，并承诺成为你的朋友。
4 这是奴隶们的节日；显然，你无法用六音步诗来描述这一天。[1702]
5 我被剃光毛发、拔掉汗毛、用浮石打磨身体、再加以装饰和上妆——[1703]
6 我曾将这个男人与阿波罗最宠爱的海亚辛图斯相提并论过吗？[1704]

7 五支长矛：一名轻装步兵，配有金色腰带。[1705]
8 刚开始时，它就像锻造炉里烧红的铁块一样发亮——
9 有时他会像海豚一样移动鼻子并使其变平。[1706]
10 一个人负责研磨，另一个人则像在筛谷物一样……[1707]
11 ……青春美貌，就像一个中间人或友善的媒人。[1708]

12 就像那位著名的弗里涅那样……[1709]
13 耳朵上不能有污垢……也不能有害虫——
14 ……那些没有眼睛或鼻子的东西……
15 我们要求严格，难以取悦，对好东西也极为挑剔。

16
17 …还有鹅的脖子。[1710]
18
19 …我们低声呻吟，逐渐沉沦下去……[1711]
20 你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发出呜咽声——[1712]
21 我对他充满了如此强烈的激情与仇恨。[1713]
22 如果阿克龙太过柔软无力，那就用马塞多吧。[1714]

脚注：
[1700] 萨摩斯岛出产一种特殊的黏土（萨摩斯黏土），非常适合用于制陶。因此，早在远古时代，萨摩斯的陶器就已享有盛誉；萨摩斯的陶工与科林斯、雅典和埃吉纳的陶工一样，构成了当地人口的重要部分。参见普劳图斯《巴克斯》第二卷第二场第23行中的双关语。另可参阅穆勒所著《古代艺术》第62节。凯贝勒的祭司们常常用萨摩斯陶器的碎片来割伤自己的身体。普林尼《自然史》第三十五卷第十二章第46节；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六卷第513行：“那些软弱的人用破碎的陶片割伤自己的生殖器。”马提亚尔《书信集》第三卷第71封信第3行。
[1701] “Virosus”，即“φιλανδρος”，意为“渴望男人的人”。
[1702] 霍拉斯《讽刺诗》第一卷第五首第87行的注释者指出，这里指的是“Sigillaria”节庆。（奥索恩《罗马铁器时代的颂歌》第32行：“人们以‘印章节’的名义举行这些仪式。”）土星节最初在12月19日举行，仅持续一天。该节日起于公元前497年（李维《历史》第二卷第21章；第二十二卷第1章），旨在纪念没有奴隶制的土星黄金时代；那时奴隶们由主人服侍，主人会穿上一种名为“Synthesis”的短袍。那是一段充满欢乐与庆祝的时光，人们之间还会互赠礼物。后来，尤利乌斯·凯撒颁布法令将节期延长至三天，奥古斯都也予以确认；节期从17日开始，到19日结束。（马罗比乌斯《讽刺诗》第一卷第10节）。卡利古拉又增加了两天时间（或者至少一天，苏埃托尼乌斯《卡利古拉传》第17章），克劳狄乌斯在这一习俗被遗忘后又恢复了它。随后，“Sigillaria”节也被加入进来，使得节期延长至七天。马提亚尔《书信集》第十四卷第72封信。所谓“Sigillaria”，源自“sigillum”，意为“小雕像”。从马罗比乌斯的描述来看，这些小雕像是献给迪斯的人像，用来替代在更野蛮的时代所献的活人祭品。这一名称也被用来指代在节日期间作为礼物赠送的小雕像。这些小雕像往往就是以这种形状制成的糖果或甜点。塞内卡《书信集》第十二卷第3封；苏埃托尼乌斯《克劳狄乌斯传》第5章。罗马天主教国家里的复活节蛋糕无疑就是这一习俗的遗留物。（参见布伦特所著《遗迹》，第119页。）

[1703] 火山岩。参见奥维德《变形记》第一卷第506行：“不要用你那锋利的火山岩磨伤他的双腿。”尤维纳利斯第八卷第16行：“如果用卡蒂纳地区的柔软火山岩来擦拭腰部的话……”第九卷第95行：“光滑的火山岩其实是致命的敌人。”火山岩，尤其是埃特纳山脚下的那种，被用来让皮肤变得光滑细腻。树脂以及一种由焦油制成的膏剂则被用来去除多余的毛发。参见普林尼第十四卷第20行、第三十五卷第21行；另可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八卷第114行的注释“用树脂处理的青春”，第九卷第14行“布鲁提亚地区有适合你的热敷带子”，第二卷第12行。佩尔修斯第四卷第36、40行，普劳图斯《伪剧》第一卷第二章第9行，马提亚尔第十四卷第205封书信。

[1704] 风信子。参见维吉尔《牧歌》第三卷第63行的注释。奥维德《变形记》第十卷第185行及以后。Cortinipotens是阿波罗作为科蒂纳之主的称号；所谓科蒂纳，指的是德尔斐神庙三脚架上那个蛋形的容器，神谕就是从那里传出的。参见哈塞所著《古希腊人》第144页。塞尔维乌斯在为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三卷第92行作注释时写道：“当科蒂纳被关闭时，便没有声音传出。”第六卷第347行则写道：“不要被菲比斯的屏障所欺骗。”苏埃托尼乌斯在描述奥古斯都时也提到了这一点。参见第一卷第15段。

[1705] Cinctus有时也被用来指士兵。参见普林尼第七卷第25封书信，尤维纳利斯第十六卷第48行。Rorarii是一支轻装部队，他们会在主力部队之前前进，用投石器发动攻击；这一名称来源于“ros”，意为“在下雨之前先有露水”。参见瓦罗的《语言学》第六卷第3节，李维第八卷第8节。Velites则源自“vexillum”。

[1706] Simat。参见第五卷第19段的注释。

[1707] 研磨。贺拉斯《讽刺诗》第一卷第二首第35行，奥索尼乌斯《铭文集》第七十一首第7行，西奥克里托斯第四卷第58行中也有“μύλλει”一词。参见第九卷第26段。

[1708] Saga。提布卢斯《哀歌》第一卷第五首第59行：“抛弃那些贪婪者的教诲吧。”

[1709] 弗里涅。参见阿忒纳奥斯第十三卷第591页，普林尼第三十四卷第8行。在罗马，这个名字在同类人物中并不罕见。提布卢斯第二卷第六首第45行，贺拉斯《颂诗》第十四首第16行也有相关记载。

[1710] 第16行和第17行显然已经严重损坏。格拉赫认为这里原本应该是某种“治疗萎靡爱情的良方”（“irritamentum Veneris languentis”），于是将其解读为“坚硬且饱满的鸡蛋；然后是天鹅和鹅的脖子”（参见贺拉斯《讽刺诗》第二卷第四首第14行）。不过这种修正过于牵强，无法被采纳为原文内容。

[1711] 西塞罗用Muginor来表示“拖延、浪费时间”的意思。“Nugas agere, causari, moras nectere, tarde conari.”阿提库斯第十六卷第12行。不过从词源上来看，它的本意是“Mugitu moveo”，即指那些搬运重物的人发出的声音，以便他们能够协同用力。结合第10段的内容，其含义就显而易见了。

[1712] Ogannis，也就是obgannis。这个词通常用于指狗。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六卷第64行“Appula gannit”。可比较希腊语中的λαγνεύειν。

[1713] 参见第四卷第8段。

[1714] 格拉赫将原来的lorum改为Acron，斯卡利杰也认可这一修改，并将这段残文与第八卷的第二段联系起来。

第八卷

论点：
根据舍恩贝克的推测，第八卷内容应是关于家庭生活的描述，同时也会探讨优秀妻子应具备的品德。邓策则更愿意将其与最后一卷联系起来，认为该卷的主题是非法之恋，而这本书的古老书名也支持这一观点。第二、第四、第五、第十一和第十三段似乎印证了这一猜测；其余各段的含义则不甚明了。

1 当胜利的公鸡骄傲地昂起头，伸出前爪时——
2 当我与她共享同一只杯子，相拥、唇贴唇……[1715]

3 但在河边，在水流的分叉处……有一艘商船……船身由橡木制成。[1716]
4 ……她身材苗条、动作敏捷，胸部平坦，宛如少年一般。[1717]
5 ……然后他们身体相贴，胸膛紧靠在一起。[1718]
6 如果他能以从容的步伐走完整个路程，包括那些陡峭的路段——[1719]
7 把海鳗腌制起来，再将货物存入储藏室中。[1720]
8 但所有的交易与微薄的收入罢了……
9 希伯利亚岛……[1721]
10 接近尾声了；有面包房、储藏室、厨房……[1722]
11 ……用友善的双手为对方擦去泪水……
12 ……内脏，或者肝脏……[1723]
13 ……工作渐渐变得乏味起来……[1724]

14 …酗酒之徒。[1725]

脚注：

[1715] 诺尼乌斯将“fictrices”理解为“手指”，并用“lingere”来解释“fingere”的含义。参见阿里斯托芬《鸟》507行的注释。
[1716] 格拉赫认为：“从这些词中几乎无法推断出合理的含义。”
“cercurus”是一种大型商船，为亚洲人所用，没有甲板，能够承载大量货物。据普林尼所述，这种船是由塞浦路斯人发明的。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七卷第56、57节；普劳图斯《商人》第一卷第一场第86行；斯蒂克斯《农事诗》第二卷第三场第34行。不过，根据李维的记载，这一名称有时也用于指代较小型的船只。参见李维《历史》第三十卷第19节。关于“ilignis pedibus”，可参见泰伦提乌斯《兄弟》第四卷第二场第46行；维吉尔《农事诗》第三卷第330行。对于“concinat”，格拉赫建议将其改为“concinnat”。
[1717] “Pernix”是卡图卢斯用来形容阿塔兰塔的称号：见其作品第二卷第12行，“据说那些女孩们认为阿塔兰塔吃的是金色的苹果。”
[1718] 参见第五卷第25段。贺拉斯很可能就是从这里获得了他的诗句，即《讽刺诗集》第一卷第二首第126行。
[1719] “Evadit”。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二卷第731行；第十二卷第907行；奥维德《变形记》第三卷第19行。“Acclivis”原本指的是“平缓的坡道”。参见维吉尔《农事诗》第二卷第276行；《牧歌》第三卷第15行。“Tolutim”意为“以平稳的速度行走”。普林尼（第八卷第42节）提到，西班牙的阿斯图里亚斯地区的人们会训练他们的马以一种平稳的速度行走：“mollis alterno crurum explicatu glomeratio”。瓦罗则谈到让马师教会马以这种速度行走：“ut equiso doceat tolutim incedere”。参见普劳图斯《阿斯》第三卷第三场第116行，“Demam hercle jam hordeo tolutim ni badizas。”这就是中世纪所谓的“经过训练的轻便马匹”。这种行走方式可能与现在美国人教给马匹的那种被称为“racking”的行走方式类似。参见第十四卷第12行，“equus gradarius, optimus vector.”
[1720] “frigidarium”不仅指“冷水浴池”（贝克尔所著《Gallus》第385页），还指用于保存食物、保持食物新鲜的凉爽地窖或储藏室。
[1721] 所有的注释者似乎都对这句诗放弃了尝试。所谓“Colustrum”，实际上是指分娩后流出的初乳；由于这种乳汁容易变质，因此被认为有害，还会引发一种名为“Colustratio”的疾病。舍恩贝克推测，无论“Hibera insula”位于何处，那里的居民都会使用热敷剂和初乳作为治疗手段。参见马尔图尔《书信集》第十三卷第38封。
[1722] 诺尼乌斯认为“Posticum”相当于“Sella”。不过格拉赫则认为此处应读作“cella”。 “pistrinum”既指面包房，也指用于磨碎谷物的磨坊。参见贝克尔所著《Gallus》第265页。
[1723] “Gigeria”指的是家禽的内脏；这些内脏有时会与一种名为“insicia”的填充物一起食用。这个词仅出现在卢基利乌斯、佩特罗尼乌斯和阿皮修斯的作品中。
[1724] 斯卡利格将这段残文与第七卷第22段联系起来，将其解读为：“Hic est Macedo: si lorum longui’ flaccet, Læna manu lacrymas mutoni absterget amicâ.”

[1725] “Bua”是罗马的保姆们教给孩子们用的词，相当于我们所说的“奶”。瓦罗在《Potio posita parvulorum》一书中提到了这个词。因此，“Vinibuæ”便成了“vinolentæ”的别称。

第九卷

内容简介：
从古代语法学家的诸多记载中可以得知第九卷的主题。[1726]据说该卷对古代作家的拼写方式提出了批评；对阿基乌斯和恩尼乌斯的诗句进行了一些修正（尤其针对阿基乌斯，据说他总是使用双元音来表示长音节）；此外还提到了“双位守护神”的概念，根据苏格拉底式的欧几里得的观点，这种守护神会陪伴着每一个人。目前我们还无法明确了解这一主题与前述内容之间的确切联系。显然，这部作品在古代被称为《Fornix》，因为庞波尼乌斯关于类似主题的作品名为《Marsyas》。范·赫斯德认为，该书的名称源自圣路上的法比乌斯拱门，其主题与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一卷中的第九首诗类似。诗人在沿着圣路行走时，在法比乌斯拱门附近遇到了一个麻烦的人，那人不断用他即将作为被告在法庭上宣读的演讲稿来烦扰他，希望卢西利乌斯能帮忙审阅并修改；这一情节为诗人提供了探讨语法、拼写和修辞学相关问题的素材。格拉赫也认同这一观点，他认为贺拉斯和卢西利乌斯的讽刺诗主题是相似的，尤其是由于两部作品中出现了许多类似的表达和情感；但他认为，对单个字母和音节进行详细分析并不符合闲聊或粗略评论文章的特点，与其妄加猜测，不如诚实地承认自己的无知。尤其是由于……

这本书的其他片段也流传至今，但它们与这种观点完全不相符；有些片段提到的是贪婪，有些则提到萨利伊人；虽然这些内容或许可以顺便提及，但却涉及过于复杂的主题，无法像范·赫斯德所推测的那样，在如此有限的篇幅内将其清晰地界定出来。

1 ……只需让羊毛的绒毛保持竖立状态即可……[1727]
2 首先是A。我将从它开始讲起，以及以它开头的单词。首先，A可以是一个长音节，也可以是一个短音节；因此我们会将其视为一个整体，并以相同的方式书写，比如“Pācem, Plăcide, Jānum, Aridum, Acetum”，就像希腊人那样。Ἄρες Ἄρες。[1728]
3 ……与这个没什么不同，只是结构不太合理；如果加上类似狗尾巴的符号的话，就可以写成AR……这就是它的名字。[1729]
4 ……没有理由把ACCURRERE这个词的拼写中的D和T当作一个问题或难题来考虑。[1730]
5 但ABBITERE这个词中是应该用D还是B，这非常重要——[1731]
6 “现在来看PUEREI这个词吧。”在词尾加上E和I，这样“pueri”就变成复数形式了；如果只加上I，比如PupillI、PuerI、LuceilI，那就变成了单数形式。“Hoc illi factum est unI.”因为是单数，所以只需加上I即可。“Hoc IllEI fecere.”要表示复数，则需要加上E。在将MendacEI和FurEI变为与格时，也需加上E。“MEIle hominum, dub MEIlia.”这里同样需要两个元音，即MEIles、MEIlitiam。Pila的意思是“用来玩耍的球”，Pilum的意思是“用来捣碎东西的杵”，这些词只需加上I即可。但对于PEIla，也就是“标枪”，则必须加上E，才能使发音更完整。[1732]
7 我们的S，以及我们以半希腊式方式称之为Sigma的那个字母，是不会出错的。
8 ……在PeLLiciendo这个词中。[1733]
9 就像Intro（内部）与Intus（里面）是两个不同的词一样，apud se也与ad se截然不同，其含义也不相同。“一个人邀请我们进去与他一起待（intro ad se）；而他则待在自己家里，就在自己房子里（intus apud se）。”

10 “水正在沸腾”，可以用第三变位法的Fervit来表达，或者用第二变位法的Fervet来表达。或者，Fervit可以是现在时态，而Fervet则是将来时态；二者都属于第三变位法。
11 因此有Fervĕre这种形式（E音较短，属于第三变位法）。
12 你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差异；也没有明白它与其他形式的区别。首先，我们所说的“诗”其实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一封书信，或是任何长度不长的对句，也可以被称为“诗”。而“诗作”则是指完整的作品，比如整部《伊利亚特》；它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恩尼乌斯的编年史同样也是一部完整的作品，其规模远远大于我刚才所说的那种“诗”。因此我断言：那些批评荷马的人，并不是在全面批评他；他们所批评的，只是某一句诗、某个词、某个短语或某段文字而已。
13 ……他是个丑陋的老人，关节和脚部都患有痛风——他走路跛行，处境悲惨，身体消瘦，而且还有各种疾病……
14 我抓住他的喙，像佐皮鲁斯那样打碎他的嘴唇，把他所有的前牙都打掉。[1734]
15 因为那些制造砖块的人，所用的不过是普通的黏土，再加上一些碎草和泥巴罢了。[1735]
16 如果她在外貌上毫无优势，而且过去还曾是妓女的话，那你就得有钱才行。
17 ……如果我看到了些牡蛎，我就能知道它们来自哪条河，以及它们所处的环境吗？[1736]
18 他是个卖谷物的人，带着量斗和测量工具一起来。[1737]
19 努力学习吧：免得事实和逻辑本身就反驳你——
20 用一千塞斯特斯，就可以得到一百……

21 他划伤了自己，就像野猪用身体蹭树一样——
22 ……因此才有那些配饰、高顶帽以及祭祀用的碗[1738]
23 当祭司开始跳起庄严的舞蹈时，其他人也会跟着他一起跳舞。[1739]
24 ……她亲自将皮革上的所有带子都剪断——
25 ……他与阿波罗所拯救的那个人截然不同。就这样吧。
26 她的动作仿佛在筛谷物一般。[1740]

脚注：
[1726] 伊西多鲁斯·伊斯帕伦西斯、昆图斯·特伦提亚努斯·斯考鲁斯以及维利乌斯·隆古斯。
[1727] “Panus”有两种解释：一种是指“包裹物”，另一种是指“腹股沟处的肿块”。格拉赫更倾向于后一种解释。施密特认为卢西利乌斯使用编织的比喻来表达这样的观点：“如果内在品质、心灵与头脑中的美德才是我们所期望的，那么覆盖在美好内在之上的外在表象就无关紧要了。”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一首第63行也提到了这一点：“卢西利乌斯是第一个以这种方式创作诗歌的人，他试图破坏那种华丽的表面，揭露其丑陋的本质。”（见F.施密特所编《卢西利乌斯讽刺诗集》，第40页。）但格拉赫认为“panus”不能用来表示“皮囊”。
[1728] 根据特伦提亚努斯的记载，这是对阿基乌斯的批评——阿基乌斯习惯通过重复元音来标示长音节，而卢西利乌斯认为这是一种错误，因为在拉丁语中并没有必要像在希腊语那样通过拼写来标示音节长度；在希腊语中，即使元音的长度发生变化，比如“ἄρες”和“ἄρες”，其拼写仍然不变。参见荷马《伊利亚特》第五卷第31行，马尔库斯·马尔提亚尔《书信集》第九卷第12封第15行。
[1729] 科佩特认为这里指的是某个使用古老表达方式的乡下人。参见普劳图斯《诡计师》第二卷第12场第17行。格拉赫则认为指的是诗人本人。参见《波斯人》第一首第109行：“这里用‘犬的肛门’这个字来形容。”
[1730] 格拉赫认为这可能是对普劳图斯的暗示，因为普劳图斯经常使用这个词。参见《俘虏》第三卷第四场第72行，《鲁德斯》第三卷第四场第72行。
[1731] 施密特认为“Abbitere”应理解为“abbire”，同时还将“sive”理解为“siet”，并省略了该行末尾的“habet”。
[1732] 这段文字中的规则似乎有些多余，尤其是在卢西利乌斯在第二段已经给出相关观点之后。I的长度与A相同，也没有理由说明为什么属格就不能和A一样长。

单数与格。如果插入“E”只是为了标示数的差异，那或许还有一定道理。
[1733] “这段文字其实只是用来说明这样一个规则：在复合词中，介词‘per’通常保持不变，除非它位于字母‘L’之前，在这种情况下，它会因同化作用而变成该词的第一个字母；因此‘per lacio’会变成‘pellacio’；‘per labor’则变成‘pellabor’；‘per luceo’则变成‘pelluceo’。”
[1734] 这里指的是希罗多德在《历史》第三卷第154节以及尤斯丁在《历史》第三卷第10节及后续章节中所讲述的佐皮鲁斯的故事——他为帮助大流士夺取巴比伦而自残。参见第二十二卷，片段3。
[1735] 根据诺尼乌斯的记载，“Acerosum”指的是那些未经过充分清理、仍含有糠壳的粗劣面包。参见第十五卷，片段18。“Aceratum”则是指掺有碎草和秸秆的黏土，适合用于制砖，也就是科卢梅拉所说的“paleatum”。参见第五、六卷的相关内容。另可参考《出埃及记》第五章第16节。
[1736] 尤维纳利斯在描述蒙塔努斯的伊壁鸠鲁主义时借鉴并发展了这一观点。见《讽刺诗集》第四卷第139节：“没有人比我更懂得如何把握时机进食。无论是产于喀尔喀斯的还是产于卢克里努姆的贝壳，或是产于鲁图皮诺的贝壳，都应被及时采集。起初，人们还不知道该如何捕捉这些贝壳，但一旦看到海岸，就会知道该去哪里寻找海胆了。”
[1737] “Rutellum”是“Rutrum”的缩写形式，意为“锄头”——即谷物商用来敲掉堆放的谷物，使其与计量工具的顶端保持平齐的工具。它也被称为“Hostorium”，这一名称源自古语动词“Hostire”，意为“敲击”。可对比古英语中的“strike”一词，它也曾被用作计量工具的名称。
[1738] “Capis”（源自瓦罗在第五卷第121节中的解释：“quod audas ut prehendi possent”），是一种带有把手的杯子，通常由陶土制成，多用于祭祀场合。参见李维的《历史》第十卷第7节。类似的概念还有“Capedo”和“Capula”。另可参考贝克尔所著的《Gallus》一书，第481页。“Apex”则是萨利祭司们所戴的圆锥形帽子。
[1739] “Præsul”是萨利祭司首领的称谓，因为他负责引领神圣的舞蹈，相当于“προορχηστὴρ”、“ἔξαρχος”。他也被称作“Præsultor”和“Præsultator”。“Amtruo”（源自“am”，意为“周围”，以及“trua”，意为“用于在烹饪过程中搅拌物品的工具”）是萨利祭司舞蹈的专业术语。Præsul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进行舞蹈，其他人则模仿他的动作跟随其后，即“redamtruabant”。这种游行活动会在三月的朔日于科米提乌姆举行。
[1740] 参见第七卷，片段10。

第十卷

内容简介：
那位古老的注释家在为佩尔修斯所写的传记中提到：“在他离开学校、不再接受导师的教导之后，他被卢基利乌斯的《讽刺诗》第十卷深深震撼，于是产生了撰写讽刺作品的强烈愿望，并立即开始行动。”

他试图模仿这本书的写法，首先贬低自己的优点，继而诋毁其他诗人的创作成果。范·赫斯德认为，这本书详细记载了卢西利乌斯的生平；正因如此，注释者才会说：“卢西利乌斯的整个生平清晰可见，仿佛被描绘在画中一般。”（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一首第30行中也这么说：“为何老人的生平会像记录在册的表格一样清晰可见呢？”）他推测，第九卷与第十卷的主题差异在于：在第九卷中，卢西利乌斯批评了那些抄写诗人作品的人的无知与错误，只是顺便提及了诗人本身；而第十卷则是直接针对他之前的那些诗人进行的抨击。雅恩在为佩尔修斯所写的序言中认为，对第十卷的模仿程度可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他推测佩尔修斯那首十一音节长的序言，其实是对本书开头那种类似序文的直接模仿，且采用了相同的韵律。他为这一观点提供了两处引文，一处来自佩特罗尼乌斯的《讽刺诗集》第四卷，另一处来自阿普列乌斯的《论苏格拉底之神》第364页。格拉赫并不认同这一观点，不过他也承认卢西利乌斯很可能是以自我贬低作为这本书的开头，从而为佩尔修斯提供了模仿的范例。这仍是一个值得怀疑的问题，也并非非常重要。不过，很明显，这本书中也包含了对阿基乌斯和埃尼乌斯诗句的批评。（参见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十首的注释。）也许关于阿尔布提乌斯和穆基乌斯的那些片段（编号3、4、5）也属于这本书的内容。1……正如我们之前所说，需要做出的判断是关于克拉西家族的荣誉问题……也就是说，在每种情况下，我们都应该……

该选什么，不该选什么。[1741]
2 后面站着那个身披斗篷、动作敏捷的战士。[1742]
3 ……尽管是从三层楼梯上突然跌下来的。[1743]

4 ……你还会用非常结实的缆绳来固定系船桩。[1744]
5 ……这样就能牢牢抵御海浪与恶劣风势的侵袭。
6 ……疲惫不堪，行动迟缓，陷入沉闷的状态。
7 ……他确实说过，我在神庙里把那头牛处理得极为出色。[1745]

8 ……看起来像是贪婪、自夸、品行恶劣的人。

脚注：
[1741] 采用Gerlach的解读：“卢西利乌斯并不希望承受那个显赫家族的所有荣誉，而是想自己做出选择。”Nonius也将“sumere”解释为“eligere”。Corpet则将“Crassi”和“sicut describimus”理解为对Scævola的女婿Crassus的口才的形容。参见Cic., Brut., 38-44。不过毫无疑问，这里指的是P. Licinius Crassus Dives Mucianus，据Aulus Gellius（I., xiii., 10）所述，他因五点而闻名：他是罗马最富有的人、出身最高贵的人、最能言善辩的人、最出色的律师，同时还是大祭司。卢西利乌斯很可能不知道该选择其中哪一项。
[1742] 参见第七卷，第7段；Juv., vi., 400的注释。
[1743] “Quamvis”也可能表示“尽管是女性”。参见Cæcilium在Asoto中的论述（见于Nonium的著作，第517页）：“因为我在两个夜晚过去之后，立刻就回家了。”所谓“从第三层楼梯”，指的是较贫穷阶层居住的上层房间。参见Juv., x., 18：“士兵很少进入那些简陋的居所。”iii., 201：“最高的楼层只有屋顶可以遮挡雨水。”vii., 118。Mart., i., Ep. cxviii., 7：“有三层楼梯，不过都很高。”Hor., i., Ep. i., 91。Suet., Vit., 7。
[1744] 根据Festus的说法，“Tonsilla”是一种带有铁头的桩子，用于插入地面以固定船只的系船缆绳。参见Pacuvium在Medo中的诗句：“我走到那里，把系船桩高兴地固定在海岸上。”（Fr. 17，由Fr. H. Bothe编辑，莱比锡，1834年出版。）手稿中则写作“Consellæ”，指的是用绳子悬挂的双人座椅，类似床铺。参见Lucil., vi., Fr. 13；xi., 13。Nonius将“aptare”解释为“连接”和“固定”。
[1745] 参见Donat.在Terent., Andr., II., i., 24中的评论。

第十一卷

内容概要：
舍恩贝克认为这本书是为纪念伊比利亚战争而写的；因为它不仅涉及军事事务，还包含了对那些参加过那场战争的年轻人的道德品质的尖锐讽刺。彼得曼也持相同观点。科佩特则认为，这本书的主要目的是为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的品格进行辩护，尤其是为他曾在努曼提亚战争期间为罗马军队重建的严明纪律辩护。格拉赫承认这些推测的可能性，但他认为现存的这本书的残篇长度不足以让我们就此问题作出明确结论。显然，书中提到的奥皮米乌斯其父或老卢基乌斯·科塔与努曼提亚战争毫无关联，因为他们都生活在战争开始之前；不过，提及他们的名字可能是为了更突出他们儿子的道德问题。关于那个名叫盖乌斯·卡西乌斯·凯法洛的平民的片段与全书主题之间的关联并不清楚，除非他出现的目的是为了顺便提及那个不公正的法官图利乌斯的受贿行为。

第四段和第九段残篇显然与努曼提亚战争有关，第七段也可能与之相关；因为据西塞罗所述，当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驻扎在努曼提亚附近时，他收到了阿塔卢斯国王从亚洲寄来的丰厚礼物，而他是在军队面前接受了这些礼物。（西塞罗，《为神辩护》，7章）这一事件很可能发生在阿塔卢斯去世前的几个月，而卢基利乌斯很可能是这一事件的目击者。

第十三段也可能指的是同一场战役；不过杜恩策认为它是在暗指埃利乌斯·图贝罗的穷困潦倒。第五段和第六段显然涉及的是民事事务而非军事事务。
1 昆图斯·奥皮米乌斯，这位尤古尔提努斯的著名父亲，年轻时既英俊又恶名昭彰；后来他的行为则更为正直。[1746]
2 这个名叫盖乌斯·卡西乌斯的人是个工人，我们称他为塞法洛——一个吝啬鬼兼小偷——而法官图利乌斯却让他成为继承人，其他人都被剥夺了继承权。[1747]
3 老卢基乌斯·科塔，也就是“光芒四射”的克拉苏的父亲，在金钱问题上极为吝啬，总是迟迟不肯付款给任何人。——[1748]
4
5 阿塞卢斯指责伟大的西庇阿在担任监察官期间，那段时期充满了不幸与不祥之兆。[1749]
6 ……现在，我想要把传令官格拉尼乌斯的一句话写成诗。[1750]
7 ……那是一场华丽的集会；伟大的达蒂斯的腰带、斗篷以及那些精美的链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1751]
8 ……这里必须修建道路、筑起城墙，还要做好各种基础工作。——[1752]
9 ……这些年来他一直漂泊不定，现在则是驻扎在冬营中的士兵，与我们一同服役。
10 ……他在还年幼的时候就来到了罗马。
11 我既不需要他作为情人，也不需要他来为我担保——

12 …他是个胡言乱语的人，一个爱欺骗他人的人，一个嘴硬又固执的畜生。[1753]
13 当他们在这里就座后，兽皮也被按顺序铺开了……[1754]
14 …那些在洗浴处和池塘里工作的人……
脚注：

[1746] “朱古尔提努斯”其实本是马略的尊称。（奥维德，《庞提库斯》，第四卷，第三章，45行：“他因击败朱古尔提努斯和辛布里人而闻名。”）此处这一称号被讽刺地用来指卢基乌斯·奥皮米乌斯——公元前117年，他作为十名调解人之一的首领，负责安排朱古尔提努斯与阿德赫巴尔之间的王国划分，却臭名昭著地接受了朱古尔提努斯的贿赂。（萨鲁斯特，《朱古战争记》，第十六章）此前，在担任执政官期间，他曾因攻占弗雷杰拉而获得荣誉，当时那里正发生反抗罗马的叛乱。在担任执政官期间（公元前121年），凯乌斯·格拉古发动暴动时，他也肩负着维护罗马国家安全的重任，凭借迅速有效的措施，他成为了平息这场动乱的关键人物。（因此西塞罗称他为“最杰出的公民”。《布鲁图斯传》，34章）为此他遭到民主派的指控，但最终被宣告无罪；为他辩护的正是那个在提比略·格拉古死后攻击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的帕皮里乌斯·卡博（“他那时怀着不同的意图来掌控共和国。”西塞罗，《论演说术》，第二卷，25章）。然而，格拉古的支持者们后来通过马米利亚法将他以及其他许多优秀人士一同打倒。（西塞罗，《布鲁图斯传》等；萨鲁斯特，《朱古战争记》，40章）他曾与昆图斯·费边·马克西穆斯一同担任执政官，那一年他们击败了阿洛布罗格人和阿尔韦尔尼人。他的执政时期因葡萄酒产量极高而被长久铭记，因此那一年被称为“奥皮米乌斯之年”。（西塞罗，《布鲁图斯传》，83章）关于他的父亲昆图斯，西塞罗的描述与卢基利乌斯的描述大致相同：“昆图斯·奥皮米乌斯，那位年轻时行为不端的执政官。”《论演说术》，第二卷，68行。

[1747] 塞法洛与卡皮托一样，很可能是因为其头部尺寸而得来的绰号。普劳图斯所用的“Sector”一词，其含义恰好相当于英语中的“小偷”。所谓“Sector Zonarius”，即“Crumeniseca”、“βαλαντιοτόμος”。西塞罗用这个词来形容那些从被处决者那里买下没收的物品再转卖的卑鄙之徒。（西塞罗，《罗斯科与阿梅利乌斯案》，29章；阿斯康尼乌斯在《维勒斯案》中的评论，第二卷，第一章，20行）可参考诺尼乌斯关于“Secare”的词条。“Damnare”则意为“剥夺继承权”。诺尼乌斯。

[1748] “παναίθου”（参见霍恩，《伊利亚特》第十四卷，372行）是用于形容头盔的称号。为何会给这位科塔起这个称号，目前尚不清楚。格尔拉赫认为他就是西塞罗在《论演说术》第三卷第11行中提到的那个说话风格粗俗、土气的人，西塞罗称他“似乎以语言的严肃性和粗哑的嗓音为乐”，而这个称号显然是出于讽刺而给的。他完全有资格被称为“粗俗之人”，这个称号很可能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而给的。（“Crassus”并非科塔所属的奥勒良家族的常规姓氏，而是利西尼家族的姓氏。）瓦莱里乌斯·马克西穆斯讲述了他父亲的极端贪婪的故事，这印证了卢基利乌斯的说法，即他在担任平民保民官时，利用自己职位的“神圣性”来谋取私利。

他虽会偿还债权人的正当款项，但却是迫于同僚的压力才这样做的。（皮吉乌斯将这一事件定在公元前155年。）后来他遭到小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的指控，但在Q.梅特卢斯·马其顿尼库斯的辩护下被宣告无罪。参见西塞罗的《布鲁图斯》第21章，其中西塞罗称他为“veterator”。他是格拉古兄弟的支持者之一。
[1749] 阿塞卢斯很可能就是西塞罗在《论演说术》第二卷第64章中提到的那个人；西庇阿曾用双关语来形容他，当然正如西塞罗所说，这种双关语是无法翻译的：“当阿塞卢斯夸耀自己走遍了所有需要支付报酬的行省时，有人对他说：‘去打发阿塞卢斯吧。’”等等。
[1750] 格拉尼乌斯是一名传令官，虽然深受平民的喜爱，还经常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的妙语，但他与克拉苏、卡图卢斯、T.廷卡·普拉森蒂努斯以及其他地位显赫的人士关系密切，他会以极其严厉且直率的方式批评这些人，尤其是与后者进行激烈的言辞交锋。（参见西塞罗的《布鲁图斯》第43、46章以及《论演说术》第二卷第60、70章，其中引用了他的一些妙语。）
[1751] 格拉赫认为这段残文与阿塔卢斯送来的礼物有关。他认为“Datis”只是某个普通名称，但建议将其理解为“领袖”之意。
[1752] “Rudus”指的是由石头、碎石和瓦砾混合而成、用石灰粘合在一起的物质，罗马人用它作为道路或铺路的基层材料。参见卡图卢斯的《农业论》第18章，普林尼的《自然史》第36卷第25章。另可参见李维的《历史》第41卷第27章：“为了铺设道路，他们在城外铺上了闪亮的石英。”以及提布卢斯的《诗集》第一卷第八首第59行。
[1753] 这段残文很可能与残文3相关，因为“strigosus”和“bovinator”都用于形容那些拒绝移动的动物，因此也可用来指那些用各种手段逃避偿还正当债务的人。
[1754] 参见第六卷第13章；第十卷第4章。

第十二卷

内容概述：
该书现存的残文数量太少，且内容各异，我们无法对其主题有明确的了解。从《迪奥梅德斯》第三卷第483页中的那段文字来看——其中包含了第七段残文——舍恩贝克认为这段文字应该与戏剧相关；而第一段残文则进一步支持了这一推测。（参见普劳图的《波斯人》第一幕第三场第78行。）不过，正如格拉赫所指出的，这段文字中的“Chorage”很难按其原始含义来理解，因为它与“Quæstore”这个词一起出现；而财务官们与戏剧表演并无关联，除非他们需要代替他人担任相关职务。

执政官或市政官们，这一职责实在算不上是他们固有的、常规的职责。
1……此人需要一名财务官和一名管理人，以便用公共资金及国库中的钱来为他提供支持。
2……即便有一百对力大的骡子，也难以拖动他。[1755]
3请将这一点牢牢地、平等地记在心中……
4……他的双腿弯曲，小腿干瘪不堪。[1756]
5……我放弃了哪些好处啊。[1757]
6我同意那个人的意见。
7在利贝拉节这一天，也就是雅典人为父亲利伯所举行的节日里，人们会送给歌手葡萄酒，而不是花环——
8……我和兄弟们还是孩子时发生过的一切。
9……皮肤皱缩，显然长期处于饥饿状态。

脚注：
[1755] 参见第六章第2节。
[1756] Dacier认为“Petilis”一词源自πέταλον，意思就是像枯叶一样干瘪萎缩。
[1757] “Decollare”一词的本意是“斩首”，后来则简单表示“剥夺”。
[1758] 这段文字是按照《迪奥梅德斯》中的原文呈现的，编辑或注释者并未试图将其改写成诗歌形式。原文如下：“其他人认为悲剧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它与葡萄酒有关；因为古时的术语是τρύξ，所以至今人们仍把葡萄收获称为τρυγητός。”关于阿提卡的狄俄尼索斯节，可参阅《语言学博物馆》第二卷。[很可能，就像第七卷中的Fr. 4那样，这个节日也是通过迂回的方式描述的，因为整个词无法被纳入诗歌之中。]

第十三卷

内容概要：
本书的残篇以及第十二卷的残篇数量都太少，因此无法就其主题得出令人满意的结论。舍恩贝克认为该书是针对铺张浪费和奢华宴会的批判；彼得曼也持相同观点。格拉赫虽然认为这些残篇过于模糊，可能支持任何假设，但他也承认这一推测是合理的，因为第三、第五、第九、第十和第十一段的内容似乎与饮食相关。

1 或者说，完全依靠运气和机遇在战争中取得胜利；如果真是完全凭运气，某人才能获得最高的荣誉。[1759]
2 ……那些被命运赋予同等地位、其命运由机遇决定的人。
3 晚餐时也是如此。人们会花费一千塞斯特斯来购买牡蛎。
4 ……让他们彼此之间展开激烈的争斗。[1760]
5 首先，应当废除所有的宴会和聚会。[1761]
6 再加上来自锡拉库萨的鞋子、一袋皮革……[1762]
7 ……在众多人中，只有少数人具备智慧……
8 ……正如人们所说，没有技能的人就是无能之辈。[1763]
9 也不至于穷到像……一块有缺口的萨摩斯陶器那样。[1764]
10 ……因为一旦我们坐下来享用那些耗费巨资准备的丰盛食物……
11 ……宴会上的食物，就跟全能的朱庇特的盛宴上的食物没什么两样。[1765]

脚注：

[1759] 诺尼乌斯将Fors与Fortuna区分开来：Fors仅仅表示“世俗事务中的各种偶然事件，与天意或计划相对”；而Fortuna则是“以女神形象体现的这些偶然事件”。在文本中，人们采用了格拉赫的推测，而非手稿中的那种难以理解的表述：“Si forte ac temerè omnino quis summum ad honorem perveniat。”参见帕库维乌斯在《赫米奥娜》中的诗句：“Quo impulerit fors eò cadere Fortunam autumant。”

[1760] Cernit，即“安排、决定”。参见诺尼乌斯的注释。另见第5卷，片段29：“Postquam præsidium castris educere crevit.”

[1761] Dominia。正如dominus用来指“宴会的主人”一样，dominium则用于指宴会本身（第六卷，片段7；萨卢斯特，《历史》，第三卷：“In imo medius inter Tarquinium et dominum Perpenna”；西塞罗，《瓦蒂纳伊论》，第十三卷：“Epuli dominus Q. Arrius”）。它也可指举办宴会的人所承担的职责。西塞罗在相同意义上使用Magisteria一词。塞内卡在第14章中也使用了这一术语。它还可以指“举行宴会的地方”。西塞罗在《维雷斯论》第二卷第三章第4节中也有相关表述。Sodalitium则指的是由具有相同宗教信仰的人共同举办的宴会。

[1762] Pasceolum，即“皮制袋子或钱包”，源自φάσκωλον。苏伊达斯在《普劳图斯全集》第五卷第二章第27节中提到：“prætereà centum Denaria Philippea in pasceolo seorsum.” Aluta。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十四卷，第282行。

[1763] Iners。参见西塞罗在《论目的》中的论述：“Lustremus animo has maximas artes, quibus qui carebant inertes à majoribus nominabantur.”

[1764] 参见第七卷，片段1。

[1765] Epulum（即edipulum）与epulæ似乎被混用了；不过epulum可能是该词的更古老形式。

第十四卷

内容概述：
根据舍恩贝克的观点，第十四卷旨在歌颂平静安逸的生活。而杜恩策则认为其主题是野心。格拉赫指出，这两种观念并非如表面看上去那样对立：诗人的目的是将乡村生活中节俭简朴、宁静闲适的生活状态，与那些野心家们的空虚虚荣及傲慢态度形成对比。因此，片段2、4、5、12、15、16，或许还有片段1，都包含了对这种生活的赞美之词。

节俭吝啬与体面的闲适：3、6、7、8，或许还有其他数字，都描绘了那些为野心而活的人所经历的痛苦与失望。
1 我靠面包和内脏度日，这难道就是病态的象征吗？* * *[1766]
2 ……但你似乎更愿意过平静安宁的生活，显然你认为那比做这些事更重要。
3 我在伊比利亚地区的财务官普布利乌斯·帕乌斯·图迪塔努斯是个卑鄙小人，显然属于那种人。[1767]
4 ……我觉得这些不过是一场虚假的海战，不过是西洋双陆棋游戏罢了……虽然你能从中获得乐趣，但生活并不会因此有所改善。[1768]
5 ……因为他宁愿得到少数人的认可，以及那些智者们的赞赏，也不愿统治所有的死者。——[1769]
6 ……要不是他与我同任执政官，还一直烦扰我……[1770]
7 ……因为那个著名的老加图……因为他没有自我意识。[1771]
8 我将作为使者前往罗德岛、埃克巴塔纳和巴比伦，我会乘船前往……[1772]
9 ……他说不用准备晚餐，也不用为神明准备祭品……[1773]
10 当我们用嘴咀嚼的东西……[1774]
11 我看到普通人们真心喜爱它——
12 那匹马虽然长得不漂亮，但性情温顺，是匹不错的坐骑。[1775]
13 ……你常常害怕它，偶尔也会享受与它在一起的时光。
14 ……只需片刻，一小时之内……[1776]
15 ……那奶酪有大蒜的味道——[1777]

16 …还有那些体形瘦小的木鸽。[1778]
17 …白垩……

脚注：

[1766] 根据格拉赫的解读，此处应为“quod pane et viscere vivo”。在下一行中，他认为这里存在与奥维德《变形记》第15卷第88行类似的双关意味：“Heu quantum scelus est in viscera viscera conditi。”
[1767] “Lucifugus”意为“逃避光明的人”，因为其行为邪恶。因此，“Nebulo”和“Tenebrio”则用来形容那些企图用黑暗的迷雾来掩盖自己虚假与狡诈行为的人。西塞罗在《论目的》第一卷第61行中写道：“Malevoli, invidi, difficiles, lucifugi, maledici, monstrosi.”“Nebulo”也用来指那些虚荣愚蠢、毫无实质的人，就像雾气一样虚无；此外还用来指那些挥霍无度、耗尽所有财产且“什么都不剩”的人。参见费斯特所引的艾利乌斯·斯蒂卢斯的著作。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尚存疑问。格拉赫认为，卢基利乌斯与他之间的矛盾始于努曼提亚之围，而这段残文则是诗人让西庇阿就其财务官问题所说的话的一部分。Tuditanus是塞姆普罗尼乌斯家族的姓氏，源于该家族某位成员形状类似木槌的头部。Pavus这一姓氏可能源于该家族中有人喜欢饲养孔雀的习惯。公元前204年，有普布利乌斯·塞姆普罗尼乌斯·图迪塔努斯与马库斯·科尔内利乌斯·凯特古斯一同担任执政官；公元前129年，即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去世的那一年，还有盖乌斯·塞姆普罗尼乌斯·图迪塔努斯担任执政官。西塞罗高度评价了他的口才（《布鲁图斯》，第25章），而哈利卡纳苏斯的狄奥尼修斯则称赞他的历史写作能力（第一卷，第9页）。
[1768] 科佩特认为，这里指的是一种名为“duodecim scripta”的游戏，这种游戏类似于我们的西洋双陆棋；所谓“alveolus”则是一种用于放置骰子的平台，其边缘可防止骰子滚落。西塞罗告诉我们，普布利乌斯·穆提乌斯·斯凯沃拉是这种游戏的高手（《演说家》，第一卷，第50章）。格拉赫则认为，这可能是某个普通乡下人的演讲片段，此人将所有这些事物联系在一起，以此表明它们并不能让生活更幸福。“Calces”则是指体育场上的白色线条。
[1769] ἢ πᾶσιν，等等。这是阿喀琉斯在冥界对尤利西斯所说的话的一部分，他在其中表示宁愿承担世间最卑微的工作，也不愿统治所有死去的英雄的灵魂。《奥德赛》第11卷第491行。可参考阿提乌斯的《Epinausimache》中的观点：“Probis probatum potius quam multis fore.”
[1770] 这位执政官很可能是C.凯基利乌斯·梅特卢斯·卡普拉里乌斯，正如西塞罗所说，西庇阿在努曼提亚时对他极为愤怒（《论演说术》，第二卷，第66章）；格拉赫也将残文96、97与之联系起来。
[1771] 这段残文已无法解读，就连格拉赫也试图不去解释它。
[1772] Cercurum。参见第八章第4节。
[1773] Prosecta与prosiciæ意思相同（prosiciæ源自prosecando，insiciæ则源自insecando）。费斯特的注释将其解释为“αἱ τῶν θυμάτων ἀπαρχαί”。可参考阿诺比乌斯的《反对异教徒》第七章：“Quod si omneshas partes quas prosicias dicitis, accipere Dii amant, suntque illis gratæ.”斯卡利杰则将其读作prosiciem。

[1774] 参见第四卷第12段，以及费斯特所引的波姆波尼乌斯·帕普的论述：“不知是誰在像对待驢子一樣逼迫你的妻子：她的眼睛被蒙住，只能一边被吃掉一边被迫工作。”这或许就是此处的意思。
[1775] “Gradarius”指的是那种“被训练成以缓慢步伐行进的马”，这一概念与“tolutim”一词所表达的含义相似；参见第九卷第6段（与第二卷第10段中的“succussator”完全相反），以及第十五卷第2段。因此才有“pugna gradaria”这一说法，意指以缓慢的速度前进进行冲锋。塞内卡在《书信集》第四十封中也将这一术语用于形容西塞罗的演讲风格——“缓慢推进、时断时续”。
[1776] “Puncto”。也就是“时间的瞬间”。参见泰伦提乌斯的《福尔米乌斯》，第一幕第四场第7行：“那时，对我来说，时间就只是这一瞬间而已。”
[1777] 应为“Allium olet”；而非旧版本中的“Allia molliet”。
[1778] “Macros”。贺拉斯也有类似表述：“那个勤快的仆人，在火堆旁翻动食物时，几乎被烤焦了。”出自其《讽刺诗》第五首第72行。

第十五卷

内容概述：
除了杜恩策之外，没有哪位卢基利乌斯的注释者敢于对这本书的主题给出明确意见。杜恩策认为，诗人撰写此书是为了捍卫真正的心理平静，以此反对斯多葛学派的教义与准则。在第六段中确实提到了某位哲学家，但只是为了说明：那些在日常生活中经常被使用的普通事物，其实比任何派别的哲学家都更有价值。不过，这或许只是某些愚昧无知的平民或女性的观点罢了。在第五段中，描述的是一位妻子的形象，正如尤维纳利斯在其第六首讽刺诗中所描绘的那样：她在丈夫面前懒散邋遢，却将所有的优雅举止和精致装束留到有陌生人在场时才展现出来。此外，书中还提到了荷马叙事中的奇妙之处、对好马的赞美、对高利贷者的描述、关于曾在西班牙服役的士兵的故事、对节俭的颂扬以及其他内容。

这些或许可以归为同一类别，但正如格拉赫所说，这实在是个极其模糊不清的问题。
1 人们认为，荷马诗篇中描述的许多奇事都属于奇迹；其中最著名的当属那个身长两百英尺的独眼巨人波吕斐摩斯——此外，他的手杖比任何商船的桅杆还要长——[1779]
2 ……那些经过一两英里赛跑而获胜的卡姆帕尼亚马匹，根本无法跟上他……* * * *[1780]
3 ……至于价格，第一件物品的价值是半阿斯，第二件是一塞斯特提乌斯，第三件的价值则超过一蒲式耳的重量。
4 ……在这些人当中，首先是特雷贝利乌斯……还有发热、腐败、疲倦和恶心等症状……[1781]
5 当她与你单独相处时，任何东西都足够了。会有陌生男人看到她吗？她会拿出自己的丝带、长袍以及各种装饰品——[1782]
6 在我看来，一件好的斗篷，或者一辆马车、一个奴隶，甚至一张轿子，都比哲学家更有用——[1783]
7 ……还有那个该死的放高利贷者，以及那个西罗菲尼西亚人，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呢？[1784]
8 ……没有一个奴隶……因为就像奴隶一样，没人能够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想法。[1785]
9 ……因为他曾在伊比利亚地区当了大约十八年的士兵——……[1786]
10 ……首先，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一个疯狂的疯子。[1787]
11 ……他知道什么是长袍，什么是托加……
12 一个巨大的碗状物挂在他的鼻孔上，看起来就像一个口套。[1788]
13 ……还有一个铃铛，以及装满香草的篮子。[1789]

14 …他将那人置于低处，藏在背后……[1790]
15 …或是那些面带凶相、贪图钱财的人。[1791]
16 …没有比你更卑劣的骗子了——[1792]
17 …他们的头被绑住，前额的头发高高飘起，遮住了额头，这正是他们的习惯。[1793]
18 …这迫使他们不得不喝苦汁，吃粗糙的面包、劣质油以及来自库迈的面包来充饥。[1794]

脚注：
[1779] 波吕斐摩斯。荷马《奥德赛》第九卷第319行：“那里有个巨大的独眼巨人，他手持巨大的武器……那艘船有二十肘长，颜色漆黑，载重能力很强。”Corbita即“货船”，据费斯图斯所说，之所以如此称呼，是因为在船桅顶端悬挂着一个篮子。参见普劳图斯《潘努斯》第三卷第一幕第4行。那些速度更快的小型船只则被称为Celoces，因此有“请为我准备一艘快速船只，别给我那艘货船”的说法。参见普兰图斯《伪君子》第五卷第二幕第12行。
[1780] Sonipes。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十一卷第599行：“海面上充满了噪音，船只在波涛中挣扎。”卡图卢斯第六十三首第41行：“太阳驱散了夜间的黑暗，让船只能够航行。”Succussor。参见第二卷第10首。Milli显然是单数形式的古老夺格形式。
[1781] 这段残文已经严重损坏，根本无法理解。格尔拉赫的补充内容也几乎站不住脚。根据诺尼乌斯的记载，Senium相当于tædium。佩尔修斯也说过：“看啊，那是衰老与恐惧的象征。”Vomitus似乎用来形容那种“行为恶劣、令人厌恶的人”。参见普劳图斯《莫斯特勒斯》第三卷第一幕第119行：“请放过这个人吧，他可不想毁了我们。”
[1782] 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六卷第461行：“她们浑身涂满油脂去见情人；什么时候才能在家中展现美丽的容貌呢？她们得用油脂涂抹身体。与此同时，她们的脸因为过多的油脂而变得又脏又丑……最后，她才露出脸来，放下遮盖物，开始被人认出来。”Spiram。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八卷第208行。Redimicula。参见尤维纳利斯第二卷第84行，以及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九卷第614行。
[1783] Pænula。参见尤维纳利斯第五卷第79行。Canterius。参见第三卷第9首注释。Segestre是一种用稻草制成的垫子，用于坐卧。
[1784] 采用格尔拉赫的解读。τοκογλύφος指的是那种会斤斤计较利息的人，也就是卑鄙的高利贷者。Syrophœnix。参见第三卷第33首注释。
[1785] Ergastulum有时指奴隶本人，有时则指作为惩罚而将他关押的地下牢房。参见尤维纳利斯第六卷第151行：“到处都是牢房。”第八卷第180行：“不要把他送到卢卡尼亚或托斯卡纳的牢房里去。”第十四卷第24行：“那些刻着文字的牢房真是可怕。”诺尼乌斯说，阳性形式ergastulus指的是“监狱的看守人”。

[1786] 西班牙的战争始于塞格丹人拒绝遵从元老院的命令，也拒绝缴纳惯例的贡品。富尔维乌斯·诺比利奥尔在凯尔特伊比利亚地区的战役失败发生在公元前153年，这恰好是努曼提亚陷落前的二十年。

[1787] “Cerebrosus”意为“容易发怒的人”。普劳图斯在《Mostus》第四卷第二场第36行中写道：“这个老人确实是个易怒之徒。”贺拉斯在《Satyricon》第一卷第五首第21行中也提到：“直到有个易怒的人冲出来，水牛和船夫的脑袋与腰部才会被荆条抽打。”

[1788] “Postomis”（源自ἐπιστομίς），或者如某些人所读的那样为prostomis，是一种戴在难以控制的马鼻子上的口套或束缚物。卢基利乌斯将这种东西比作长时间挂在酗酒者嘴唇上的饮水杯，看起来就像悬挂在他的鼻子上一样。参见特努贝里乌斯的《Adversariorum》第17章末尾。关于“Trulla”，可参见尤维纳利斯的作品第三卷第107行。

[1789] “Sirpicula”是一种用细枝或芦苇制成的篮子，用于盛放鲜花或蔬菜。斯卡利杰将“tintinnabulum”理解为“一种运输工具”。不过，“sirpiculæ”也指用来捆绑柴捆等的细枝，这些细枝也被用于实施惩罚；此处所指的或许就是这类物品，因为那些被带去受罚的人有时会携带铃铛。参见特努贝里乌斯的《Adversariorum》第十一卷第21行。因此才有“Tintinnaculus”这一说法。普劳图斯在《Truculentus》第四卷第三场第8行中也提到了这一点。

[1790] 手稿中“sufectus”与“sufferctus”两种写法并存。后者可能源自“suffercio”一词。参见苏埃托尼乌斯所著的《尼禄传》第20章。

[1791] 阿普列乌斯用“inuncare”来形容“用爪子抓着小羊的鹰”。

[1792] “Alica”（古称halica）是一种谷物，类似斯佩尔特小麦。在希腊语中称为ζέα或χόνδρος。人们用它来制作一种粥状食物，意大利人非常喜欢这种食物，就如同现在的玉米粥和通心面一样。参见《Ad Persas》第三卷第55行。

[1793] 诺尼乌斯将“Aptari”解释为“nexum”，即“捆绑状态”。“Capronæ”（字面意思为“从头部垂下的部分”）实际上指的是马耳朵前方那部分鬃毛。后来，这个词也像“antiæ”一样被用来指女性的前额头发。参见费斯特斯的相关注释。

[1794] “Galla”指的是五倍子，也就是橡树果，因其具有收敛性，被用于皮革加工和染色；因此也用来形容那些质量差、粗糙的葡萄酒。 “Acerosum”（参见《Ad ix., Fr. 15》）指的是那些尚未彻底去除外壳或麸皮的谷物；在希腊语中称为αὐτόπυρος。 “Decumanus”（参见《Ad iv., Fr. 2》）通常用来形容那些尺寸异常大的物品；此处则指最劣质的油——也就是从每十份油中剔除最差的部分后剩下的油，或者更有可能是指农夫为了获取税赋而挑选的最劣质油。费斯特斯认为，整个片段都在告诫人们要节俭和克制。

第十六卷

内容概要

在古代语法学家的记载中，关于这本书的主题存在两种相互矛盾的说法。塞普里尼努斯在《论诞辰》一书中称，该书探讨了苏格拉底式的欧几里得所认为人类所具有的“双重天赋”这一主题。而波菲利则指出，贺拉斯在此处模仿了卢西利乌斯的做法——后者将自己的第十六部作品献给了他的情人科莉拉；因此这部作品便被称为《科莉拉》，同理，第九部作品则被命名为《福尔尼克斯》（在该作品中也有提及欧几里得的“双重天赋”这一主题）。普里西安似乎也暗示，这部作品是献给芬迪乌斯的，而且贺拉斯在他的第一部作品中的第十四封书信就是仿照它而写的。格拉赫认为，第一、六、七、八和九号片段可能是卢西利乌斯与其管家之间关于财富正确使用方式的对话内容。第十号片段则可能与科莉拉有关，尤其是如果我们假设第十三号片段也是指同一个人物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很可能和拉斐尔笔下的福尔纳里娜一样，是个丰满的面包师或糕点师。（参见希罗多德《历史》第一卷第51章）她的名字似乎也暗示了这一点——“科莉拉”是一种圆形的麦饼，可以用地锅烹制，也可以在炭火或烤箱中烘烤。（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二卷第53章以及普劳图斯《波斯人》第一卷第三幕第12行：“请制作出像科莉拉饼和科利菲亚饼那样的点心。”）因此，她就是那个懂得如何制作曼富拉饼的能手——据费斯图斯所说，曼富拉饼是一种无需发酵的叙利亚面包或饼类食品。

1. 有一只公羊偶然经过，他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羊呢？”真是了不起啊！看起来那些部件几乎是用一根线才固定在一起的，而它的皮毛末端还挂着重物。
2. 莱西普斯创作的朱庇特雕像在塔伦图姆有四十肘高，那雕像比它还要壮观……[1795]

3. 著名的科图斯国王说，他所知道的只有两种风：南风和西风；至于那些微小的南风……他则认为没必要去了解。[1796]
4. 有个人将自己所有的动产以及家中的物品都留给了妻子。那么，什么才算动产？什么又不算呢？谁来决定这个问题的答案呢？[1797]
5. 芬迪乌斯……如果你能成为一个更勤勉的执达员的话，那当然值得高兴了。[1798]
6. 那些被财富捧上高位的人……还会给自己那蓬乱的头发涂上油彩。
7. 为什么你做事这么懒散，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8. ……你虽然公开出售东西，但却从中谋取私利。[1799]
9. ……这完全不同，那个种洋葱的人说道。
10. ……从烤房的中心处。

脚注：
[1795] 格拉赫称这段文字是所有残篇中最混乱的之一。罗得岛上的巨大太阳神像或许也可以被视为更糟糕的例子。关于利西普斯，可参考西塞罗的《论演说术》第三卷第7章、布鲁图斯的著作第86章，以及普林尼的《自然史》第七卷第37章、贺拉斯的《书信集》第二卷第1封第240行、阿忒纳奥斯的著作第十一卷第784条，还有C.穆勒的《艺术考古学》第129节。
[1796] 科图斯——这是色雷斯国王的通用名称，就如同帕提亚人的国王被称为阿尔萨塞斯一样。李维提到过奥德里西亚人的国王塞乌特斯的儿子科图斯，他曾带领一千名骑兵支援珀尔修斯对抗罗马人，李维对他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历史》第四十二卷第29、51、67行；第四十三卷第3行。另一位名叫科图斯的人则帮助了庞培，因此庞培送了他许多贵重礼物：可参考卢坎的《法萨利亚战争记》第五卷第54行。还有一位贝西人的国王也叫科图斯或科图斯，据西塞罗所说，他曾用三百塔兰特贿赂总督L.卡尔普尔尼乌斯·皮索：见《关于皮索的著作》第三十四章。这里很可能指的是第一位科图斯，因为李维提到，在马其顿战争结束后（西庇阿曾参与这场战争），由于罗马人与科图斯的祖先之间存在着世袭的友好关系，科图斯的儿子比蒂斯与其他未被赎回的俘虏一起被送回了父亲身边。因此，科图斯的言论在卢基利乌斯的时代可能已经在罗马流传开来。见《历史》第四十五卷第42行。
[1797] “Mundus”（似乎意味着“可以移动的东西”），起初确实具有文中所述的含义，但后来则特指女性所使用的各种必需品，如香膏、化妆品、镜子以及各种容器。

浴缸等物品；因此通常会加上“muliebris”这个词。它与“ornatus”不同，后者用于形容戒指、手镯、耳环、珠宝、头饰、丝带等物品。（参见李维，《历史》第三十四卷第7章）正因如此，遗嘱中常见的表述便是：“我将我的衣服、女性用的装饰品以及所有的珠宝、黄金、白银赠予我的妻子。”“Penus”一词指的是所有“为将来使用而储存的家用物品”；由此衍生出“penitus”、“penetro”和“penates”等词。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一卷第704行：“要小心储备这些物品。”[1798] “Villicus”。参见贺拉斯，《书信集》第一卷第十四封。Villicus负责管理乡村庄园，就像城市中的管家负责管理家庭事务一样。他们通常都是“自由人”。根据普里西安《语法》第三卷第一章第8节的记载，“Fundi”被当作专有名词来使用。[1799] “Ligurris”。参见贺拉斯，《讽刺诗》第三卷第80行：“那个被命令收拾盘子的奴隶，把温热的鱼和食物弄得到处都是。”同书第四卷第78行：“那个男孩用沾满油的手去触碰酒杯，结果把酒弄得到处都是。”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九卷第5行：“我们惩罚了那个试图偷食面包屑的奴隶。”

第十七卷

内容概要：
根据舍恩贝克的观点，这本书探讨了斯多葛学派的教义，即“没有人能够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因此，诗人嘲讽了那些古代诗人的创作——他们给女主人公们添加了各种华丽的修饰，赋予她们人类所具备的一切美德。接着，他列举了各种史诗中所出现的最伟大的神话人物，以此来揭示那些观念的错误，并阐述自己关于道德美德的见解。而格拉赫则认为，这本书其实只是在贬低女性所宣称拥有的美德；因为即便那些由最优秀的诗人创造出来的、拥有身心一切优点的完美形象，也并非没有那些让那些不那么理想的普通人蒙羞的欲望与恶习。在这种对女性纯洁性的整体贬低中，就连贞洁的佩内洛普也无法幸免。第六段残文似乎也是……

1. 那些为谋取卑劣利益而创作诗篇的人，才是他攻击的目标。
2. 那位拥有“美丽卷发”与“优美脚踝”的著名女子——你以为有人会禁止触碰她吗？又或者，安菲特里翁的伴侣阿尔克墨涅以及其他女性，会有膝盖弯曲或腿形异常的问题吗？总之，就是勒达本人；我可不想提起她：你自己好好想想，选个合适的词吧。你认为出身高贵的蒂罗有什么令人难看的缺陷吗？比如疣、痣，或是突出的牙齿？[1800]
3. 他对其他一切事物都嗤之以鼻，愿意以极低的利息出借钱财……但前提是别人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任何东西。[1801]
4. 你结婚后，是否会因为希望尤利西斯还活着而声称自己永远不会再结婚呢？
5. 他说，如果他不肯离开，就抓住他；如果他试图逃避，那就动手打他。[1803]
6. ……如果你把你的缪斯们卖给拉维娜的话。[1804]
7. ……那个男人的粗大骨骼和宽阔肩膀便显露出来。[1805]

注释：
[1800] “καλλιπλόκαμος”是荷马在《伊利亚特》第十四卷第326行中用来形容得墨忒尔的形容词，这段文字似乎很受卢西利乌斯的喜爱。参见第一卷第15段。勒达也在相关段落中被提及。这一形容词也被用来形容忒提斯，《伊利亚特》第十八卷第407行。在上面提到的段落中，“καλλίσφυρος”被用来形容达那厄，而在《奥德赛》第五卷第333行则被用来形容卡德摩斯的女儿伊诺。关于“mammis”，格尔拉赫建议理解为“手掌”。“Compernis”则指那些因为脚或脚跟过长而导致双脚相互碰撞的人，《奥德赛》第十一卷第266行有相关描述。蒂罗出自《奥德赛》第十一卷第235行。“Verruca”即“ἀκροχορδών”。“Nævus”（类似“gnæus”或“gnavus”，费斯特如此称呼，因为它是与生俱来的，因此有时也被称为“Nævus Maternus”），指的是任何令人难看的瑕疵。参见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六首第67行，以及莎士比亚《辛白林》第二幕第二场。
[1801] “Proprium”相当于“perpetuum”。诺尼乌斯。

[1802] “Mediastinus”一词。参见贺拉斯《书信集》第一卷第十四封第14行：“你曾默默祈祷，渴望回到乡村生活；如今却向往城市、娱乐与浴场。”托伦提乌斯将“mediastinus”解释为“被派去从事各种卑微工作的奴隶”。克鲁克的解释则是“站在中间、随时准备为他人服务的奴隶”。另可参见第四卷第12段以及《Incita》一文的注释，第三卷第30段也有相关论述。

[1803] “Calvitur”一词源自“calvus”，因为在罗马喜剧中，那些狡猾的老人，尤其是奴隶，总是被描绘成光头形象（就像我们哑剧中的小丑一样）；因此该词有“使某事失败、令人失望”的意思。帕库维乌斯写道：“多年的灾难使得田地变得荒芜。”普劳图斯在《Casus》第二卷第二幕第3行中也提到：“当家中只有我一人时，连双手也显得无用。”因此维纳斯被称为“Calva”，因为“她让恋人们的心陷入迷茫之中”，也就是欺骗他们。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一卷第720行也有相关注释。

[1804] 这段文字已严重残缺。手稿中的原文为：“Si messes facis, Musas si vendis Lavernæ.”杜萨认为应理解为“Semissis facient.”默瑟则认为是“Si versus facies musis.”格拉赫则认为应为“Semissis facies Musas si vendis Lavernæ.”“Semissis”是属格形式，类似“Teruncii”的用法，意为“如果你唯一的灵感来源就是对利益的追求，那么你的诗作将毫无价值。”拉韦尔纳是罗马的盗贼之神。普劳图斯在《Corniculus》中写道：“拉韦尔纳帮助我完成了盗窃行为。”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十六封第60行中写道：“美丽的拉韦尔纳啊，请让我能够欺骗他人，让自己看起来正直而神圣。”古代注释者认为她的名字源于“Lavando”，因为盗贼被称为“Lavatores”。斯卡利杰认为她与希腊神话中的πραξιδίκη是同一位女神，但其他人对此表示否定。该词也可能源自“latere”和“λαβεῖν”这两个词。奥索尼乌斯将这一术语用于形容剽窃者：“他就是那个虚假的诗人，是诗歌的‘拉韦尔纳’，只会创作劣质作品。”见其《书信集》第四封。

[1805] 参见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五卷第420行：“他还将那些巨大的肢体、粗大的骨头以及强壮的手臂都剥去了。”

第十八卷

内容简介：
由于现存于世的这部作品的篇幅极为有限，想要确定其主题实在只是徒劳的猜测而已。彼得曼认为它讲述的是“愚人和守财奴的故事”。贺拉斯第一部作品中的第一首讽刺诗中有几行文字与这部作品中的某些段落极为相似，因此格拉赫认为这部作品很可能是贺拉斯创作时的参考范本。这些段落已在注释中引用。

1. 拿一千二百蒲式耳的玉米，再加上一千桶葡萄酒……[1806]
2. 总之，愚人永远都不满足，即便他已经拥有一切……

3……因为即便在那些地区，也会出现掺有艾草和海葱的劣质酒……[1807]
4……我与你一样乐在其中——[1808]
5……在处理这件荒谬的事情时，他还夸口说自己当时在场。

脚注：
[1806] 参见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一首第45行：“你的麦田足以养活千人。”
[1807] “Incrustatus”一词的含义可见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三首第56行：“我们希望用珍贵的材料来装饰器物。”波菲里翁解释说，所谓“用某种有缺陷的液体来污染器物”，指的就是这种做法。该词也可用于描述用金银装饰杯子或墙壁等物品的行为（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五卷第88行：“给赫利阿德斯加上金饰”）。关于“rutatum葡萄酒”，可参阅普林尼《自然史》第十九卷第45节。Scilla很可能就是尤维纳利斯在《讽刺诗集》第七首第120行中所提到的那种洋葱。
[1808] “Fruniscor”是“fruor”的旧形式。参见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一首第47行：“胃袋所能承受的，不会超过心智所能接受的。”

第十九卷
内容概述：
这本书的情况与第十八卷类似。现存的少量残篇不足以让我们对其主题形成明确看法。根据第二段和第三段残篇，默瑟推测其中讨论的正是西塞罗在《论公职》第二卷第20章中提到的问题：即一个没有财富但品德高尚的人，是否应该优先于一个极其富有但品行不佳的人。第二段残篇显然包含了一条关于储备物资以备不时之需的准则；贺拉斯可能在《讽刺诗集》第一卷第一首第33行及后续内容中提到了这一点。此外，该段残篇还对恩尼乌斯的一首诗进行了批评，认为其不过是空洞的文字，缺乏真正的诗意；这很可能也是西塞罗在《图斯库兰论辩集》中对那首诗加以批评的依据。

各种争论不断。戏剧创作的研究也遭到了抵制，因为最精彩的段落往往会被悲剧演员的拙劣表演所破坏。在第九段残文中，达克认为其中可能暗指帕库维乌斯的《杜洛雷斯特斯》。第七段残文很可能也与埃尼乌斯有关，因为其中的关键词正是他在《编年史》第十一卷中使用的。此外，这些文字很可能也在讽刺那些采用让普通读者难以理解的表达方式的诗人。

1. 褶皱不堪的老人仍在追求着同样的东西。[1809]
2. 那你就去寻找那些能在严冬时节带来欢乐的果实吧；带着这份喜悦安享生活吧。[1810]

3. 你想要黄金，还是那个人？当然是那个人！黄金有什么用呢？所以说，我在这里看不到什么值得渴望的东西……[1811]
4. 婴儿能让女人变得贞洁……
5. 我们每个人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6. 选择对你来说最合适的那一天吧。
7. ……但不要批评那个装饰物。[1812]
8. ……悬挂在旁边，鲜血溅得到处都是……[1813]
9. 那些因为《俄瑞斯忒斯》而毁掉自己诗作的悲剧诗人……[1814]
10. ……两万个凿子和钳子……[1815]
11. ……用弯曲的钳子拔牙。
12. ……人的欲望可以被消除，但愚人的贪心却永远无法根除。[1816]

脚注：

[1809] “Passus”一词实际上指的是干葡萄；要么理解为“quod solem diutius passa est”，要么更可能源自“pando”一词。

[1810] 参见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32行：“就像那些小蚂蚁一样，它们会尽力拖来一切可以拖来的东西，将其堆积起来，它们并非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不是被未来所迷惑。而天秤座则相反，它从不贸然行动，而是明智地在时机成熟之前加以利用。”

[1811] 西塞罗的原文如下：“如果事情陷入争执之中，那当然应该寻求忒米斯托克利的意见；当时有人问他，是将女儿嫁给一个品行端正的穷人，还是嫁给一个品行较差的富人。他则说：我宁愿把女儿嫁给一个缺钱的人，也不愿把钱交给一个品行不好的人。”出自《论义务》第二卷第20章。

[1812] “Peniculamentum”指的是衣服上像尾巴一样垂下来的一部分；或许类似于我们祖先所穿的“liripipes”。恩尼乌斯在《编年史》第十一卷中有这样的描述：“Pendent peniculamenta unum ad quodcumque pedule.” 见诺尼乌斯的记载。

[1813] 西塞罗在《托斯卡纳问答集》第一卷第44段引用了恩尼乌斯《提厄斯忒斯》中的这段文字；这是他对阿特柔斯的诅咒之词的一部分，内容为“Ipse summis saxis fixus asperis evisceratus”等。参见博特所著的《恩尼乌斯残篇》，第66页第11行。格拉赫认为这些话就是恩尼乌斯本人所说，后来被卢西利乌斯插入其讽刺作品中。西塞罗的批评很可能借鉴了卢西利乌斯的观点，而且言辞极为严厉：“那些话毫无意义；那些‘垂下的部分’其实比那些自以为在受苦的人还要荒谬；如果它们真的有感觉的话，那也会很痛苦；反正它们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1814] 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2行：“Rauci Theseide Codri ... necdum finitus Orestes.”

[1815] 格拉赫认为，卢西利乌斯是在嘲笑那些写出的作品令人难以理解，或者因为扮演角色的演员表现冷漠而导致作品效果大打折扣的诗人的愚蠢行为，这与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卷第3首第106行所说的“如果鞋匠不买粗糙的材料和形状的话”类似。

[1816] 诺尼乌斯将“cupiditas”解释为“cupído”的一种较为温和的形式。

第二十章

主题
格拉赫毫不迟疑地指出，这本书的主题是“下层民众的迷信以及富人宴饮时的奢侈行为”。即使在卢西利乌斯的时代，也有许多人能够看穿并鄙视那些束缚着同类的无知迷信。因此才有加图的那句名言，他说自己不明白……

那些占卜师能够面對同行的占卜师而毫不发笑。第三段和第四段很可能是某个极端享乐主义者的言论，他极度厌恶古代那种简朴节俭的生活方式；而第六段则可能表达了他对任何试图限制或压制像他这样的人的奢侈享乐行为的强烈愤慨。第六段、第七段和第九段也可能指的是当时那些奢华的宴会。

1. 那些由森林之神和农神所设立的可怕雕像——他们对此感到恐惧，并将这一切视为真实……就像小孩子认为所有的铜像都是活人一样，这些人也相信所有这些传说都是真实的，以为那些铜像里有心脏……那不过是一块画布罢了，没有任何东西是真实的，全是假的。[1817]

2. ……在适当的时机，同时……半小时后……当三个仪式结束后……还是同样的事情，再加上第四个。

3. ……像苦菊之类的美味食物，还有凤尾鱼酱……但这些都是劣质的东西。[1818]

4. 我谴责了卡尔普尔尼乌斯·皮索那野蛮的法律，愤怒地从鼻子里呼出气息……[1819]

5. ……然后它就会裂开，就像马尔斯人通过咒语让蛇的血管膨胀从而使其裂开一样。

6. 他们被牛肚和丰盛的晚餐迷住了。[1820]

7. ……他是个愚蠢又无脑的家伙……却是最糟糕的。[1821]

8. ……然后有个年轻人，他们称他为……[1822]

9. ……然后他用紫色餐巾擦拭宽大的桌子。[1823]

10 …破坏弓弦，同时扯断舵柄。
11 …他们喋喋不休；而你那个鼻子脏兮兮的乡下笨蛋也插嘴了。
[1824]

脚注：
[1817] “Terriculas”（旧读法为“Terricolas”），指“用于吓唬孩子的任何东西，比如妖怪”。还有“terriculum”和“terriculamentum”这类形式。可比较希腊语中的“μορμολυκεῖον”，见亚里士多德《论法令》417页；以及“μορμὼ”，见亚里士多德《阿卡尼亚人记》582页、《和平论》474页（参见Ruhnken所著《蒂迈欧斯》中的相关记载，其中引用了大量相关段落）；还有“Empusa”，见亚里士多德《拉尼人记》293页。Lamiæ是一种怪物，形态各异（见亚里士多德《黄蜂记》1177页，词源为“λάμος”，意为吞噬者），有的被描绘成女巫或吸血鬼，有的则上半身是女性形象，下半身则是驴的肢体。因此才有“ὀνοσκελίς”、“ὀνοκώλη”这样的词。参见贺拉斯《诗集》340行：“但愿那些可怕的Lamiæ不会从母亲腹中拖出活生生的孩子。”它们被认为会吞食儿童，或者至少吸食他们的血液。可比较特土良《反瓦伦丁论》第三卷。Festus在解释“Manducus”、“Maniæ”时指出，Manducus一词可能源自“mandendo”，其形象为拥有巨大颌骨和牙齿的怪物，类似我们所说的“食人魔”。这很可能就是阿泰兰戏剧中使用的面具。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三卷175行：“当农民的孩子看到母亲怀中有裂缝时，就会感到恐惧。”普劳图斯《鲁迪斯》第二卷第六场51行：“如果有人让我在比赛中扮演食人魔怎么办？为什么？因为我牙齿会发出可怕的响声。”Fauni指的是那些创造这些神话的古老人物（见亚里士多德《努比亚记》812页），就像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八卷131行中所说的“那时可以从Pico那里获得这些故事的起源”。Pergula是指商店外的展示架，用来陈列待售的商品，画家们有时也会在那里展示自己的画作。[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三十五卷10、36节，据说阿佩莱斯常躲在展示架后面，听路人对他画作的评价。]
[1818] Pulmentarium。同样，“όψον”也指“与其它食物一起食用的任何食物，不过很少与蔬菜一起食用”。这一名称源于罗马人没有面包、只能以豆类作为食物的时代。参见普林尼《自然史》第十八卷8、19节；佩尔修斯《讽刺诗》第三卷102节；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七卷185行；贺拉斯《讽刺诗》第二卷第二首19行：“你得辛苦地寻找那些豆类食品。”Intybus。参见该词条下的注释14。Mænarum。参见佩尔修斯《讽刺诗》第三卷76节。
[1819] 参见引言第285页。Gerlach认为这个词描述的是愤怒之人激烈的喘息声：“形容内心充满怒火的人。”参见佩尔修斯《讽刺诗》第五卷91行：“愤怒从鼻子里喷发出来。”西奥克里托斯《农事诗》第一卷18行：“愤怒如同液体般从鼻子里流出。”马提亚尔《书信集》第六卷第六十四封28行。
[1820] Præcisum与omasum类似，指“牛肉腹部中切碎的脂肪部分”；也就是现代意大利人所说的“busecchie”。
[1821] 参见第十四章第3节。
[1822] Parectaton，即παρεκτείνω的意思，相当于“过度成长的年轻人”。在拉丁语中，倒数第二个音节会被拉长。
[1823] 参见贺拉斯《讽刺诗》第二卷第八首11行。

[1824] 吱吱喳喳地喋喋不休。参见普劳图斯《阿乌卢斯》，第二卷第三场第1行。Blennus这一形象可以用德语中的“rotznase”来生动表达。参见普劳图斯《巴克斯》，第五卷第一场第2行。

第二十一卷

该卷已无任何残篇留存。

第二十二卷

1. 那些受雇在他人葬礼上哭泣、撕扯头发、大声哀号的女性……[1825]
2. 我，梅特罗法内斯，是卢基利乌斯的得力助手，我并非背叛主人，也从未对任何人不尽职。[1826]
3. 扎皮里翁将自己的双唇割伤……[1827]
4. ……那个男人的鼻子现在是否更直了？还有他的小腿和双腿……

脚注：

[1825] 所谓的“Præfica”，即希腊语中的ἰαλεμίστρια，或θρηνήτρια（参见马可福音第五章第38节）。这个词源自præficiendo，意指这些人被安排在其他哀悼者之前，为她们设定哭泣的节奏，可以理解为“那些为其他哀悼者定下哭泣节奏的人”。斯卡利杰认为，雇佣这类哀悼者是弗里吉亚人的发明。参见普劳图斯《特鲁库斯》，第二卷第六场第14行；盖利乌斯，第十八卷第6章。他们所用的哀悼方式被称为Nænia。通常包括对死者的赞美之词。参见埃斯库罗斯《科伊菲斯》，第151行：“παιᾶνα τοῦ θανόντος ἐξαυδωμένας”。[参见贺拉斯《诗集》，第431行：“就像那些在葬礼上哭泣的人一样，他们发自内心地为逝者哀悼。”]

[1826] 参见引言部分，马提亚尔《书信集》第十一卷第90封信第4行；普劳图斯《安菲拉乌斯》，第一卷第一场第213行；泰伦提乌斯《福尔穆斯》，第二卷第一场第57行：“哦，善良的守护者啊，你是家族的支柱！”“Columella”原本指的是支撑屋顶的柱子，后来也被用来比喻任何事物的支柱或支撑物。因此贺拉斯在《奥德》第十七卷第4行中将梅塞纳斯称为“Mearum grande decus columenque rerum”。西塞罗在《塞克斯图斯》第八章中称其为“Columen reipublicae”。卢西恩在《提蒙》第50行中也称提蒙为“τὸ ἔρεισμα τῶν Ἀθηναίων”。西利乌斯在《诗集》第十五卷第385行中称他为“Ausonii columen regni”。克吕泰涅斯特拉则称阿伽门农为“ὑψηλῆς στέγης στύλον ποδήρη”。[多德林认为，“culmus”、“calamus”、“culmen”、“columen”、“columna”、“columella”这些词与“cello”有关，后者又衍生出“celsus”一词。这些词的意思都是“突出、向上延伸、高耸”。]

[1827] 参见第九卷第14节。

第二十三卷

1 ……还有那个用嘴唇舔过美味奶酪饼的奴隶。[1828]
2 ……握住[1829]

脚注：

[1828] Lamberat。参见贺拉斯《讽刺诗集》第一卷第三首第80行：“如果有人让那个被命令去取来温热鱼汤的奴隶把奶酪饼放在盘子里，那就把他钉在十字架上吧。”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十一卷第5行。所谓“placenta”，在希腊语中称为πλακοῦς，是一种由面粉、奶酪和蜂蜜制成的扁平饼状物，先将其擀薄再分成四份。加图在《农业论》第76章中给出了制作方法。这种食物用于祭祀仪式。因此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十封第10行写道：“我拒绝接受祭司递来的祭品：我宁愿吃加了更多蜂蜜的埃及面包。”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十一卷第59行则说：“让那个男孩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出那些话，但把奶酪饼藏在怀里。”马提亚尔在《书信集》第五卷第三十九封第3行、第六卷第七十五封第1行以及第九卷第一百一十一封第18行中也提到了“placenta”。[1829] 据沃斯所说，“tongere”是“tenere”的古老形式，它有三重含义：“了解；统治；战胜”。普雷内斯廷人用“tongitionem”来表示“notitionem”。

第二十四卷、第二十五卷

没有现存的残篇。[1830]

脚注：

[1830] 关于这两卷的少数残篇，在更好的手稿和版本中被归为其他作品的内容，可在相应章节中找到。

第二十六卷

内容简介：
格拉赫认为，这本书包含了最有力的证据，表明贺拉斯在创作时受到了多大程度的借鉴。

卢西利乌斯在选题方面如此，而在对所选主题的阐述方式上也是如此。在《Fragmenta incerta》的第105段中，我们可以看到“Valeri sententia dia”这样的表述（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卷第32行中模仿了这一表达，即“sententia dia Catonis”）。此处，卢西利乌斯所指的应是Q·瓦莱里乌斯·索拉努斯——一位学识渊博的人，同时也是普布利乌斯·西庇阿与卢西利乌斯的密友。他曾撰写过一部名为《ἐποπτίδων》的语法著作；根据特恩贝的推测，该书中包含了关于文学与学问奥秘的探讨（“ἐπόπτης”一词指的是那些了解这些奥秘的人）。这种可能性并非没有依据，因为有记载称他因泄露罗马的神秘名称而丧命。参见普鲁塔克的《罗马名人传》第51章。[瓦罗在《语言论》第七卷第3节及第十卷第70节中引用了他的两首诗。另可参考普林尼的《自然史》序言第6页，以及哈德良·盖利乌斯的《历史集》第二卷第10节。]因此，作为一位富有判断力且经验丰富的人，卢西利乌斯——因其讽刺诗而已招致了一些人的反感——便向这位顾问寻求建议，以确定今后如何避免招致怨恨，以及应选择哪些主题来创作作品。这本书记录了诗人与其顾问之间的这次对话；格拉赫巧妙地将这些片段按顺序排列，从而以系统的方式呈现了讨论的内容。这些内容主要涉及他是否应继续采用同样的写作风格，以及双方对于战争、婚姻和文学创作等问题的观点。范赫斯德和舍恩贝克并未给出关于该主题的明确说明。彼得曼则认为该书的题材其实要多样化得多。在他看来，这本书的开头是对婚姻生活种种苦难的生动描述，其中还有一段极为生动的婚姻争吵场景；之后则是内容极为多样的各种话题。

这些情感杂乱无章，根本无法建立起任何系统的关联。科佩特认为，整部作品其实是对人类生活苦难的哲学探讨，尤其是与婚姻生活相关的苦难，诗人则通过阿伽门农与克吕泰涅斯特拉这一极具说服力的例子来加以说明。整本书都是用扬抑格写成的，由有尾音和无尾音的四音步组成；少数片段则采用扬抑格七音步和八音步的形式。不过，也有可能这些诗句是被语法学家或抄写员误归到这本书中的。不过这也可能是有意为之，因为在后面的书中，我们也能看到扬抑格、扬抑抑格以及扬扬格被混杂使用。

1. 人们是自己造成了这些麻烦与烦恼；他们结婚、生儿育女，从而引发了这一切。[1831]
2. 因为你确实说过，那些被秘密托付给你的东西，你既不会泄露半句，也不会向外人透露其中的奥秘……[1832]
3. 如果她要求我给她铁，就像要金子一样，我是不会给的。同样，如果她选择离开我，她也无法得到她所要求的。
4. ……可是那个来自特里科里亚的西鲁斯，一个自由民，十足的恶棍；我和他一起搅乱一切，改变一切状况。[1833]
5. ……满身污秽，处于极度肮脏和悲惨的境地，既不会引起敌人的嫉妒，也不会让朋友产生欲望。
6. ……但我绝不愿意在卢西利乌斯手下担任亚洲地区的牧场税征收官，绝对不愿意！[1834]

7 ……正如罗马人曾被更强大的力量所征服，在众多战役中落败；但在决定一切的战争中，他们却从未失败过。
8 有些女人企图掠夺我的财物，抢走我的象牙镜子。[1835]
9 在筑起土堆时，如果需要使用藤蔓，他们首先会把藤蔓铺在前面。
10
11 负责照顾病人，支付他的医疗费用，同时也要防止他的守护神作祟。[1836]
12 ……但这是为了谁呢？不过是为了那些可能因一场发热、一次消化不良，甚至只是一口酒就丧命的人罢了……[1837]

13 如果他们自怨自艾，那就注意不要过分夸大他们的处境。[1838]
14 同样地……我们希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尤其是对普通人和作家们来说……[1839]
15 ……你并没有把那些被你列入名单的朋友们聚集在一起……[1840]
16 ……因此，她最好珍惜眼前的人，而不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别人身上……
17 ……首先，所有的自然哲学家都认为，人是由灵魂和身体构成的。
18 ……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1841]
19 ……那些让你极为喜欢的东西，对我来说却极其令人反感……
20 ……努力发挥自己天性中的最高潜能吧；而我则希望与众不同。[1842]
21 ……无论他是上吊还是自杀，都绝不能让他看到天空……[1843]

22 ……请仔细研究此事，务必重视我的话，我恳求您了。
23 ……这样我才能摆脱那些我看来正是你们所渴望达成的目标。[1844]
24 另一方面，如果不会在战争中战胜强大的蛮族汉尼拔，那真是耻辱。[1845]
25 ……但若他们看到这一点，就会认为智者总是追求美好的事物……
26 ……因为您的追求而欣喜，您便为心爱之人撰写古代历史……[1846]
27 ……我究竟是谁，此刻又身披怎样的躯壳，我无法说出口……[1847]
28 ……用饱经痛苦的躯体来对抗我的意志。
29 ……甚至在他还从未接触过人的血管与心脏之前……
30 让我们对朋友表现出友善与礼貌吧——[1848]
31 为什么您不也说我是个无学无识的人呢？[1849]

32 ……用沙哑的声音和扭曲的号角召集众人。[1850]
33 他们会主动为你而战，甚至牺牲自己，自愿献出生命。
34 当我从心中吟出诗句时——[1851]
35 他因此并不会被尊为生命的赐予者或欢乐的给予者……[1852]

36 我们每个人都是从母亲的子宫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1853]
37 ……如果您希望通过听觉来让心灵得到愉悦……[1854]
38 ……那些只能活六个月的人，会发誓在第七个月将生命献给奥尔库斯。

39 ……我们很容易被人嘲笑；我们知道发怒是极其危险的——[1855]
40 有的部分被风吹散，有的则因寒冷而变得僵硬——[1856]

41 ……如果他在两个集市日之间什么也吃不到的话。[1857]
42 ……用温热的胶水将其粘起来吧……
43 ……因此我放弃了正道，欣然承担起“废物”的角色——[1858]
44 ……要是我发现了任何过时或可疑的词语……
45 ……你的青春，已被我折磨得筋疲力尽。[1859]

46 ……当我在运动场上进行双倍强度的锻炼，还玩球的时候……[1860]
47 ……那些从干净的餐桌上取食的人必须先洗手。
48 对他们来说，默默无闻是一件奇怪又可怕的事情——[1861]

49 ……你认为应该小心并尽量避免的东西……
50 ……去从事那些能为你带来名声与利益的工作吧——
51 ……他所能理解的，其实有很多人也能理解：
52 ……以厌恶的态度对待食物，这样的生活真是令人作呕且糟糕至极。[1862]
53 ……就我而言，我不会公开改变自己的立场。
54 ……那些对我如此不公、结果也如此糟糕的“什一税”……
55 ……我们可以看到，心智有缺陷的人，其身体也会表现出相应的症状。

56 …让波皮利乌斯的战役声名远扬[1863]
57 …西尔瓦努斯，那个能驱赶狼群的人……以及那些被闪电击中的树木。[1864]
58 …让你从生活的暴风雨中进入宁静之中。
59 此外，朋友的责任就是给予良好的建议、加以照顾并予以劝诫——
60 因为我从众多有益的伙伴那里得知了这些道理——[1865]

61 …一个不忠的妻子、一个懒散的家庭、一个肮脏的居所——[1866]
62 …也无法获得安宁……因为他把卡珊德拉从雕像上拖了下来[1867]
63 …我们急于回家，差点违背了国王的命令[1868]
64 …无论如何，让我所尝试的事情能有所结果吧……
65 …我们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那地方吸引，希望也促使我们的心灵迅速前往那里。
66 …他以为穿上衣服就能抵御寒冷与颤抖。
67 …除非你写下有关有翅膀、有羽毛的怪物和蛇的故事。[1869]
68 …因为我对阿伽门农越来越感到厌恶，也厌倦了他——
69 …他饱受饥饿、寒冷、肮脏、污秽以及无人照料的折磨。
70 …筛子、滤网、灯笼……还有用来织网的线。[1870]
71 愿众神赐予我们更好的建议，让我们远离疯狂。
72 …他把那些干瘪、可怜、悲惨的人称作长者——

73……应当比其他人更有学识；摒弃或改变那些对你而言已变得不可或缺的缺点。
74与其从火中取金，不如用牙齿从泥中挖出食物。
75让他去砍柴、做家务、打扫房子，哪怕要受到惩罚也罢。
76只有他一人能够抵挡伏尔坎对船队的攻击……
77因此，他们以为自己就能免于疾病……
78所以，我会为了金钱而放弃那些对我来说最为珍贵的东西。

脚注：
[1831] “Producunt”意为“创造”，Nonius如此解释；Plautus在《Rud., IV., iv., 129》中则用“gignunt”来表达相同含义。Persius在《vi., 18》中写道：“Geminos Horoscope varo producis genio.” Juvenalis在《viii., 271》中写道：“Quam te Thersitæ similem producat Achilles.” Plautus在《As., III., i., 40》中也有类似表述。Terentius在《Ad., III., ii., 16》及Juvenalis在《xiv., 228》中也提到了类似内容。这些以及第三、第四、第五段文字都涉及婚姻生活的种种苦难。
[1832] “Mutires”意为“抱怨、发牢骚”。Plautus在《Amph., I., i., 228》中写道：“Etiam muttis? Jam tacebo.”
[1833] Tricorii是居住在纳尔博内西斯地区的一个民族，他们生活在德鲁恩蒂亚河畔，也就是现在的杜朗斯河畔，靠近布里安松，与阿洛布罗格人和沃孔提人接壤。汉尼拔在离开阿拉尔河后曾经过他们的领地。参见Plinius的《ii., 4》以及Livius的《xxi., 31》。“Versipellis”：参见Plautus在《Amph., Prol., 123》中的描述：“Ita versipellem se facit quando lubet.”
[1834] 这里采用Van Heusde的解释，因为这种解释似乎最为合理。Gerlach则持相反观点，他认为这些话恰恰证明卢西利乌斯不可能是文书或官员。卢西利乌斯的意思是：“即使有在亚洲担任高薪职位的机会，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现状和职业。”
[1835] “Depeculassere”和“deargentassere”都是以“assere”结尾的古老将来时态的例子。参见Plautus在《Amphit., I., i., 56》中的描述：“Sese igitur summâ vi virisque eorum oppidum expugnassere.”“Decalauticare”意为“剥夺某人的头巾”，“calautica”指的是女性使用的、覆盖在肩上的头饰。看来西塞罗是在克洛迪乌斯被发现在凯撒的家中时指责他戴着这种头饰的。“Tunc cum vincirentur pedes fasceis, cum calauticam capiti accommodares.” Cic. in Clod. ap. Non., in voc. “Decalicasse”则是另一种解读方式。
[1836] “Defrudet”。参见Plautus在《Asin., I., i., 77》中的描述：“Me defrudato. Defrudem te ego? Age, sis, tu sine pennis vola!”

[1837] 参见莎士比亚《一报还一报》第三幕第一场中的“用理性与生命对话”等句。
[1838] 应理解为“将原因……加以安排”。
[1839] 已彻底腐败。格拉赫说得很有道理：“或许更恰当的做法是让这类内容保持原样。”
[1840] “Conficere”的意思即“收集”。诺尼乌斯在相关词条中如此解释。
[1841] “Repedasse”。参见卢克莱修《物性论》第六卷第1279行：“他因极度不安而不断后退。”帕库维乌斯在费斯特的词条中也提到：“稍微向后退几步，离开门厅。”
[1842] 第19和20行。参见贺拉斯《书信集》第一卷第十四封第18行：“我们并不惊叹于同样的事物；因为我和你之间的差异在于：你认为荒凉且不适宜居住的地方，那些能感知的人却觉得它很美好；而你认为美丽的东西，他们却厌恶。”另可参见第23行。
[1843] 描述了那个被婚姻之苦折磨得筋疲力尽的人为自己设想的各种选择。
[1844] 贺拉斯《书信集》第一卷第十四封第11行：“喜欢别人所厌恶之物的人，其命运自然也是令人憎恶的。双方都因不公正的原因而处于不当的境地。那些从不试图逃避自己过错的人，才是有罪的。”
[1845] 采用格拉赫的修正意见。诺尼乌斯将“viriatum”解释为“强大的力量”；弗罗因德则将其解释为“佩戴手镯”，这一含义源自古词“viriæ”，即一种手镯或臂饰。
[1846] 根据格拉赫的说法，这里指的是公元前151年担任执政官的奥卢斯·波斯特米乌斯·阿尔比努斯，他曾用希腊语撰写过一部罗马历史。参见西塞罗《布鲁图斯》第21章，开头片段。
[1847] “Folliculus”本意是指谷物或种子的“壳或囊”，此处用来比喻人的肉体或身体，它如同外壳一样保护着生命的力量。
[1848] “Munifici”。参见普劳图斯《安菲阿拉乌斯》第二卷第二场第222行：“对你来说，要节制一些，同时也要像慷慨的人那样，对善良的人给予帮助。”
[1849] “Idiota”。参见西塞罗《论农业》第二卷第4章；塞斯特斯第51章。格拉赫认为这些话可能是写给瓦莱里乌斯·索拉努斯的，或者更有可能是对埃利乌斯·斯蒂洛说的，后者的文学鉴赏能力极为出色，以至于Q.塞尔维利乌斯·凯皮奥、C.奥勒留·科塔以及Q.庞培乌斯·鲁弗斯在撰写演讲稿时都会向他寻求帮助。参见相关注释第16条。
[1850] 利普修斯认为这段残篇指的是罗马的一种习俗：当有公民因重罪面临审判之日来临时，人们会在城市中最繁华的地区吹响号角。
[1851] 格拉赫认为这段残篇以及第37和44段都是写给埃利乌斯·斯蒂洛的。
[1852] “要么给予生命，要么给予欢乐”。这是格拉赫的最后一种推测。
[1853] “Bulga”。参见第二卷第16条；第六卷第1条。
[1854] “Irrigarier”。参见普劳图斯《惩罚》第三卷第三场第86行：“用酒来滋润因年老而衰弱的身体。”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三卷第511行：“疲惫的四肢需要酒来缓解。”
[1855] “Capital”。参见普劳图斯《特林斯》第四卷第三场第81行：“面临致命的危险。”鲁德乌斯第二卷第三场第19行。莫斯特卢斯第二卷第二场第44行：“一座致命的建筑被建造了起来。”

[1856] Difflo：“胀气是一种疾病。”并非如此。参见普劳图斯的《军事喜剧》，第一卷第一幕第17行：“你用气息驱散了军团，就像风吹动树叶或遮盖物一样。”格拉赫认为这是在描述希腊人从特洛伊战争中归来时的情景，卢西利乌斯引用此句是为了说明自己的写作风格与这类主题有着多大的差异。

[1857] 集市日。每九天便有集市日，乡下人会来到罗马出售他们的商品。这些日子被视为不吉利的日子。“因为不允许与民众打交道，所以商人们也会被避开。”费斯特斯如此记载。

[1858] “Lira”实际上指的是“两道犁沟之间的凸起部分”。因此，“lirare”的意思就是“在种子播种时进行耕作或耙地”。在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十三卷第65行中，有人将其理解为“在犁下耕作”。因此，“delirare”的意思就是“偏离正确的犁沟”，也就是“偏离正轨、犯错或陷入混乱状态”。贺拉斯在《书信集》第一卷第十二封第20行中写道：“国王们所犯的任何错误，都会让阿凯亚人陷入困境。”

[1859] “Spectatam”。奥维德在《哀歌》第一卷第五章第25行中写道：“正如在艰难时期需要仔细观察火中的黄金一样，诚信也需要如此仔细地审视。”西塞罗在《论职责》第二卷第11行中则说：“那些不为金钱所动的人，才会认为诚信是无需关注的。”

[1860] “Siccare”原本是指“治愈流脓的伤口”，后来则泛指使皮肤或身体变得坚硬且健康。

[1861] “Ignobilitas”。西塞罗在《论托斯卡纳》第五卷第36行中问道：“那么，卑微或低贱……真的能阻止智者获得幸福吗？”

[1862] “Vescum”。奥维德对这个词进行了解释。费斯特斯在《农事诗》第三卷第445行中写道：“那些生长不良的植物，人们称之为‘vesca’。”参见维吉尔在《农事诗》第三卷第175行中的描述：“还有柳树的叶子也被称作‘vesca’。”卢克莱修在《物性论》第一卷第327行中也提到了这一点。诺尼乌斯则将其解释为“微小的、不起眼的”。格拉赫则省略了该片段中的最后几句话。

[1863] 格拉赫认为这里指的是波皮利乌斯·莱纳斯，他因处理提比略·格拉古之死的方式而招致了极大的怨恨。

[1864] 参见普劳图斯的《三兄弟》，第二卷第四幕第138行：“因为这里的树木是交替着被闪电击中的。”

[1865] “Combibo”意为“酒友”。西塞罗在《家庭书简》第九卷第25行中写道：“在我与你那些伊壁鸠鲁派的酒友们发生的争论中，他们总是与我作对。”

[1866] 对于“flaci tam”这一旧读法，杜萨认为是“flaccidam”；格拉赫则认为是“fædatam”。

[1867] 诺尼乌斯将“prosferari”解释为“impetrari”，但这很值得怀疑。斯卡利杰则提出“Nec mihi oilei proferatur Ajax.”格拉赫则认为是“Agamemnoni præferatur Ajax”，这样的解释可以将这个片段与第68号和第40号片段以及后续的片段联系起来。

[1868] “Domuitio”（即“Domum itio”，其构成方式类似“circuitio”）。这很可能也是指希腊人从特洛伊归来之事。Imperium imminuimus。参见普劳图斯的《驴子》，第三卷第一幕第6行：“这就是所谓的孝顺吗？那就是削弱母亲的权威吗？”

[1869] 这同样是对悲剧诗人的暗示，因为那些诗人的创作主题完全不符合他的审美趣味。参见第40号片段。这里显然指的是欧里庇得斯的《美狄亚》之类的戏剧（以及普劳图斯的《安菲特律翁》等）。

[1870] 也有可能是指《十二表法》中规定的、针对寻找失物的人的习俗。这样的人……

搜查时，那人会自己或由一名公仆在腹部系上一种名为“Licium”的小腰带；这样做是为了避免让人怀疑他试图将所谓被偷走的物品带进家中。同时，为防止这种做法被滥用，成为进入女性居所从事阴谋活动的借口，他必须面罩一个带有小孔的盾牌（因此被称为“incerniculum”），这样女性就无法认出他来，因为法律允许他搜查女性的居所。在法律上，这一程序被称为“per lancem et licium furta concipere”。阿里斯托芬在《云》第485行中提到了这一做法。参见Festus对“Lanx”一词的注释。柏拉图在《法律篇》第十二卷中将“Licium”称为“χιτωνίσκον”。

第二十七章

内容概要：
本书的残篇内容极为多样，难以就其主题得出确切结论。科佩特承认存在这一困难，但认为这些残篇可能包含了对当时哲学观点的批判。默瑟则认为，书中主要部分是关于婚姻问题的讨论，其中女方在辩论中占据明显优势；由于女方出身更为高贵、拥有更多财富，她认为管理家务本就是她的权利。尽管这些推测在一定程度上令人满意，但仍无法解释大部分残篇的内容。格拉赫认为，这本书旨在为诗人自身的创作追求与生活方式辩护，以回应那些诽谤者 的攻击。因此，本书以诗人与其朋友之间的对话开头，各种争议点在对话中被提出并加以反驳。其中最重要的议题便是诗歌创作——卢西利乌斯认为诗歌对国家的繁荣大有裨益。接着，诗人为自己选择的诗歌风格进行辩护，证明自己的讽刺态度并非源于傲慢、自满、恶意或对同类的嫉妒；他自己其实具备相当平和的性情。

既不会因顺境而欣喜，也不会因逆境而沮丧。这种性格使人心胸开阔、性情坦率，因此他能迅速建立友谊，而不像那些心性不那么平和的人那样小心翼翼、顾虑重重。这种独特的性格还意味着：他不会对自己身上的任何缺点纵容，也几乎不会忽视他人的弱点，而是会公正地纠正自己与他人的过失。而一般人则往往对自己容易犯的错误视而不见，却对别人的缺陷苛刻批评。还有些人则刻意伪装自己，企图隐藏自己的缺陷。最后，他表达了贺拉斯所倡导的观点：既然此生无法达到完美，那么那些缺陷最少的人，就可以被视为最接近理想境界的人。既然所有人类的事物都不过是脆弱且短暂的，那么在种种恶行中选择最轻微的，便是智慧的体现。此外，无论处于愤怒还是友善的状态，善良的人总是能长期保持相同的思维方式。[1871]

2 厨师并不在乎鱼尾是否很大，只要鱼肉肥美即可。朋友们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心智，而寄生虫则看重他的财富。

3 他的行为就像那些偷偷将未申报的物品带出港口的人，为的是不必缴纳关税。[1872]

4 卢西利乌斯总是用尽可能精美的诗句来向人们致意，而且做得极为认真努力。[1873]

5 ……你以为，当我耗尽全部精力、付出最大努力之后，卢西利乌斯还会满意吗？

6 ……他们确实预料到了会出现这样的结果，除此之外，他们不会做任何冒犯他人的事。
7 ……那些靠近门口的人，也会被他们从窗户扔出去——
8 ……我并不嫉妒任何人，也不会常常眼红他们的奢华生活。[1874]
9 ……而另一个人则……以一种难以察觉、渐进的方式把一切事物弄到门外，这样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10 我们也不像希腊人那样，一遇到问题就追问：“苏格拉底的著作在哪里？”[1875]
11 这其实也只不过是稍好一点而已；而那种糟糕至极的情况则相对好一些。
12 所以，请让你们的团队现在来揭露他所犯下的罪行吧……
13 ……总比收成不佳、酿酒质量差要好一些。
14 ……不过，如果你们能仔细观察一段时间的话。
15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耐心且勇敢地面对。
16 但是，如果你留意那个欢欣鼓舞的人的话……
17 什么所谓的“孝心”？不过是些人的虚影罢了……[1876]
18 当我请求安宁、安抚她、与她交谈，并称她为“我的爱人”时……
19 然而在其他地方，疣、疤痕、痣或粉刺等却有所不同。[1877]
20 ……一旦他下定决心，就会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21 ……当我的小奴隶们来到我身边时，我难道不该向我的女主人行礼吗？
22 ……那些把被称为“女人”的人视为疯子的人，其实才是真正的疯子。[1878]

23 ……即便我少收一点利息，长期提供帮助也好。
24 ……时高时低，就像骗子的脖子一样。[1879]
25 ……他是自己国家的顾问，也是世袭的立法者——
26 他们彼此借贷的钱财是安全的，不必担心损失。
27 ……如果容貌比容貌更出众，相貌比相貌更美丽——
28 那就让他们尽量宽恕那些他们认为值得信任的人吧。[1880]
29 ……因为我知道，人生中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个人的。
30 我们曾经以为那些东西会永远属于我们……[1881]
31 然而，如果这些没有回到你手中，你就会失去这个优势。
32 我担心那是不可能的；我的观点与阿基洛科斯不同。[1882]
33 ……总比让他独自吞没并挥霍掉一切要好。
34
35 ……尤其是，如果如我所愿，你能把这笔钱借给我的话……[1883]
36 ……首先，他是以多大的勇气来阻止奴隶制的……
37
38 ……但你又担心自己会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39 ……顺境时得意忘形，逆境时沮丧消沉……
40 ……我会派人去掠夺他的财产；我会找个可怜的乞丐来……
41 ……因为从少年时代起……我就一直在努力摆脱爱情的影响……
42 ……无论你在家里养着二十个、三十个还是上百个吃白食的人……[1884]
43 我希望你能像应该的那样，相信颂歌的力量。[1885]

44 …祝您一路顺风，向您致以最诚挚、最热烈的问候。[1886]

脚注：

[1871] “Propitius”一词既可用于指神明，也可用于指人类。参见特伦提乌斯《Adelph.》，第一卷第一章第6节：“心中怀有怒意的妻子，远不如那些让父母心生欢喜的妻子。”西塞罗《Att.》，第八卷第16节：“人们希望这个人能心生善意，而认为那个人则心怀怒意。”最后一句已严重残缺。格拉赫建议将其理解为“soliditas propositi”，但这一解释几乎站不住脚。

[1872] “Inscriptum”指任何未在海关登记或标注的违禁物品。参见瓦罗《R. R.》，第二卷第一章第16节。

[1873] 格拉赫将“fictis”改为“factis”，诺尼乌斯显然也是这么理解的。参见贺拉斯《Sat.》第一卷第十首第58行：“难道大自然会否认那些真实存在、更为坚固的事物吗？”西塞罗《de Orat.》，第三卷第48节：“演讲应当经过精心构思与加工。”在希腊语中，相应表达为κατειργασμένος和πεποιημένος。参见朗吉努斯《viii》。

[1874] 参见斯特拉博的记载。另见贺拉斯《Epist.》第一卷第十四封第37行：“没人能用斜眼来为我挑选合适的东西。”对此，瓦罗则主张用“integris oculis”来对应。

[1875] 参见贺拉斯《A. P.》310行：“纸张或许能向你展示苏格拉底式的道理。”

[1876] “Monogrammi”。参见第二卷第17条注释。

[1877] “Papulae”。参见塞内卡《Vit. Beat.》27行：“身上长满各种疹子，还布满许多溃疡。”维吉尔《Georg.》第三卷第564行也有类似描述。

[1878] “Maltha”实际上指的是一种浓稠的油状分泌物，即化石焦油或石油；因此它被用来形容那些懦弱愚蠢的人，类似于英语中的“sap”；这一词可能源自希腊语μαλακός。

[1879] “Cernuus”。参见第三卷第20条注释。其本义为“面朝下倒下的人”；后来被用来指那些表演杂技、翻跟头的人，即πεταυριστὴς或κυβιστητής。参见尤维纳利斯《xiv》265行及相关注释。Collus是collum的旧形式。

[1880] 这段文字已严重残缺，所采用的解读为杜萨和格拉赫所提出的。

[1881] “Pernicis”。参见贺拉斯《Epod.》第二卷第42行：“阿普卢斯的妻子是个卑鄙的人。”

[1882] 诺尼乌斯将“Excidere”解释为“dissentire”。

[1883] 参见普劳图斯《Curc.》第一卷第一章第47行：“我不想和她互相借钱。”

[1884] “Cibicidas”，意为“奴隶”，是个带有幽默意味的词，字面意思是“食物的消耗者”。

[1885] 参见xxviii, 44的注释。

[1886] “Sospitat”是一个宗教用语，其本义为“保护、守护”。参见普劳图斯《Amph.》第三卷第八章第501行，以及希尔德的诗句：“众神会愈发地保护他。”恩尼乌斯也说过：“他们会让王国得以延续并得到保护。”参见西塞罗《Att.》第二卷第12行：“特伦提娅为你送上许多祝福。”

第二十八卷

论点：
范·赫斯德认为，这本书实际上是一位脾气暴躁的老人或严厉的叔父对一个过于纵容自己孩子的愚蠢父亲的严厉批评。不过，书中相当大的篇幅似乎是在为诗人本人辩护，使其免受那些心怀恶意之人的攻击。为此，他通常会探讨当时年轻人的习惯与行为方式。他认为，这些年轻人的放荡行为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年轻时缺乏约束所导致的。这种任性表现为言语上的肆无忌惮、不顾及他人感受的贪婪、贵族特有的傲慢态度，以及野心、奢侈和对感官享乐的追求。他用凯基利乌斯的文字来佐证这些观点。即便那些对美好事物有所向往并致力于哲学修养的人，也并不像波勒蒙那样遵循自我克制的准则，而是选择追随伊壁鸠鲁或阿里斯提普斯的学派。对于这类人来说，所有善意的劝告以及试图让他们回归更为严格的道德标准的一切努力都是毫无意义的。

1. 就让他得偿所愿吧；用甜言蜜语哄骗他，彻底腐蚀他，让他变得软弱无力。[1887]
2. 只要你的皮肉还完好无损，就可以缩短你的讲话时间。[1888]

3. 他既喜爱波勒蒙，死后还将自己的“学派”留给了他——他们是这么称呼的。[1889]
4. ……因此我决心对他采取行动，起诉他，抹去他的名字……
5. ……她会用那双笨拙的手偷走一切；相信我，她会拿走所有东西，然后把一切都夺走——[1890]

6 ……那个古老的种族，其中就有马克西穆斯·昆图斯——那个膝盖弯曲、脚掌外翻的人……[1891]
7 ……据说苏格拉底的弟子阿里斯提普斯曾经被派往那个暴君那里……[1892]
8 ……承认那一点，在自己处于劣势的方面让步……[1893]
9 ……或者，如果有必要的话，去别的地方；如果你离开这里前往别的地方——
10 ……尽管那个老妇人还是继续喝她的酒。[1894]
11 ……公然威胁要宣布审判的日期。
12 ……无人尊敬，无人哀悼，无人安葬——[1895]
13 ……如果你认为可以的话，就找其他人来代替他吧。
14 ……免得他这么做，让你能摆脱这份悲伤。
15 ……我该怎么办呢？既然你不想与坏人为伍……[1896]
16 ……他从不主动采取行动，也不会做出会给自己带来灾难的事。
17 于是，战斗开始了：武器和埋伏都已准备就绪。[1897]
18 我偷走了大量鱼和肥肉；这一点我予以否认……[1898]
19 ……此外，还有一个严肃而严厉的哲学家。
20 ……格纳托，继续敲门吧！他们坚守不动！我们完蛋了！
21 来吧，你们这些小偷，继续说你们的谎言吧！[1899]
22 但逃跑的路已经准备好了；他极为惊慌，脚步也变得胆怯起来。[1900]

23 为何要使用那些能投掷百磅重石头的引擎呢？[1901]
24 ……首先，黄金极为丰富，各种财宝也随处可见——
25 ……说服我吧，然后告诉我为何要这么做。
26 † 他还命令我们那些即将进入的人……[1902]
27 ……你们这些破坏一切的人，只会给自己带来灾难罢了。[1903]
28 如果是卢西利乌斯在他的爱情问题上激怒了他的话。
29 无论你是一年前就与丈夫分开了，还是今年才分开的——
30 此外，随时还可以再做些额外的工作。[1904]
31 我曾将我的生命与财产完全托付给他。[1905]
32 ……我常常每天鞭打他上千下。
33 ……他真是个糟糕的裁缝，缝补衣服的技术实在差劲。[1906]
34 ……凭借如此强大的力量，他们就能让心灵升向天堂。[1907]
35 但你到底在做什么？告诉我，让我明白吧——
36 ……年轻人现在就必须为晚年做好准备。
37 看来你的头脑里好像有水肿似的。
38 ……至于容貌和身材方面……[1908]
39 ……还有那些看起来和闻起来都很肮脏的东西——
40 ……用黄金和黄铜打造支撑物——[1909]
41 也绝不能接受任何挑战——
42 进去吧，保持愉快的心情。
43 别费心去教一个笨蛋读书了。[1910]

44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希姆尼斯——你其实是在从一个疯子那里获取那些东西的。[1911]
45 你早就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恐怕我会因此受到责备。
46 克雷梅斯去了中间，而德马内图斯则去了顶部。
47 在那儿，你会看到结实的肌肤，还有像大理石般凸起的胸部——[1912]
48 我将超越伊壁鸠鲁所描述的那些形态与原子结构。
49 † 现在你正朝我们走来……[1913]
50 ……我去找那个皮条客了……他打算用三千塞斯特斯买下她。[1914]

脚注：
[1887] 诺尼乌斯将“eligere”解释为“defatigare”。瓦罗和科卢梅拉也用这个词表示“剔除、清除”的意思，即“eridicare”；西塞罗也以同样的含义使用过这个词。（《论农业》，第三卷，第34章）格拉赫认为“nervos eligere”并非拉丁语，应理解为“nervos elidat”（这一观点得到了西塞罗在同一著作中的表述“Nervos omnes virtutis elidunt.”《论农业》，第二卷，第11章的印证）。
[1888] “Compendi facere”的意思就是“简化”。普劳图斯在《Mostus》第一卷第一场第57行中写道：“Orationis operam compendiface.”伪维吉尔在《IV, VII, 44》中写道：“Quisquis es adolescens operam fac compendi quærere.”阿西尼乌斯在《II, II, 41》中写道：“Verbivelitationem fieri compendi volo.”巴卡乌斯在《V, II, 12》以及《I, II, 51》和《II, II, 6》中也有类似表述。“Terginum”是一种用皮革制成的鞭子（相当于美国的“牛皮鞭”）。参见普劳图斯在《Ps., I, II, 22》中的描述：“Nunquam edepol vostrum durius tergum erit quam terginum hoc meum.”
[1889] 迪奥根尼·拉尔修在《传记集》第一卷第一章中讲述了波勒蒙醉酒后走进克塞诺克拉底的学校，后来被这位哲学家关于节制的演讲所震撼并改变信仰的故事。贺拉斯在《讽刺诗集》第二卷第三首第253行中也提到了这件事：“Faciasne quod olim mutatus Polemon? ponas insignia morbi Fasciolas, cubital, focalia, potus ut ille dicitur ex collo furtim carpsisse coronas postquam est impransi correptus voce magistri.”后来波勒蒙接替了克塞诺克拉底的职位，芝诺和阿尔凯西劳斯都是他的学生。西塞罗在《演说集》第三卷第18章中也提到了此事。
[1890] “Viscatis manibus”的意思就是“用双手紧紧抓住”。参见塞内卡在《书信集》第八封第3段中的描述：“Quisquis nostrum ista viscata beneficia devitet.”
[1891] 这些带有贬义的谐音词（vatia, vatrax, vatricosus）指的是谁尚不确定。很可能是指法比乌斯家族的人。因此有人建议将其中一词改为“verrucosus”，以此将此人与伟大的法比乌斯·昆克塔托尔联系起来。（奥鲁斯·维克托在《伟人传》第43章中也有类似观点）但这种改法会破坏诗歌的韵律，而且另外两个称谓仍然无法得到解释。法比乌斯家族中有三位著名人物名叫昆图斯，还有他的儿子埃米利亚努斯以及孙辈。

格拉赫认为后者才是讽刺的对象，因为他的放荡行为极为恶劣。参见《瓦勒里乌斯·马克西穆斯》，第三卷，第五章，第2节。
[1892] 第欧根尼·拉尔修在《阿里斯提普斯传》中提到了阿里斯提普斯对狄奥尼修斯的诸多回应，很难确定卢基利乌斯所指的是哪一句。参见贺拉斯的作品，第二卷，第三首讽刺诗，第10行；第一卷，第十七封书信，第13行及以后。
[1893] 参见贺拉斯的《颂歌》第十七首，第1行：“现在，是时候让知识之手发挥作用了。”
[1894] “Armillum”意为“酒壶”，即用来盛酒的容器；之所以如此称呼，是因为它需要用肩部来携带。由于老妇人天生就喜欢喝酒，因此“anus ad armillum”便成了一个谚语。参见《箴言》第二十六章，第11节；《彼得后书》第二章，第22节。
[1895] 没有任何荣誉可言。参见斯科特的《最后一位吟游诗人之歌》中的描述：“无人哀悼，无人尊敬，也无人歌颂。”
[1896] 诺尼乌斯将“committere”解释为“conjungere, sociare”。参见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第三卷中的描述：“海豚的尾巴被绑在狼的肚子上。”奥维德的《变形记》第十二卷，第478行则写道：“那人被绑在马身上。”
[1897] 诺尼乌斯引用这段文字作为“convenire”一词被用作“interpellare”意思的例证。
[1898] Altilium。参见尤维纳利斯的作品，第五卷，第168行：“那个更矮小的人马上就要来到我们这里了。”贺拉斯在第一封书信中写道：“我可不想忍受那些愚蠢的人带来的睡眠干扰。”另参见第四卷，第5首短诗。
[1899] Argutamini。参见诺尼乌斯引用的恩尼乌斯的話：“锻炼你的语言能力，这样你就能变得机智起来。”奈维乌斯也在同一处写道：“整天都在喋喋不休，就像蝉一样。”普劳图斯的《阿姆普拉库斯》第一幕，第一场，第196行问道：“还要继续说些无聊的话吗？”《巴克斯》第一幕，第二场，第19行则问道：“难道连我也得开始说些无聊的话吗？”
[1900] 喜剧作家们常用“Percitus”来形容某种强烈的情绪，比如爱情、愤怒等等。
[1901] Centenarias。即“重量为一百的单位”。参见普林尼的著作，第七卷，第20节。另参见第五卷，第22首短诗。
[1902] 极度腐败。杜萨建议用“puer”来表示这一含义。
[1903] Confectores。这一词可能与第20首短诗有关，指的是恋人们强行闯入情人住所的行为。参见第四卷，第15首短诗；第二十九卷，第47首短诗。贺拉斯在第三卷的第二十六首颂诗中提到过这一概念。宗普特将“vectes”解释为用于破门的工具。Conficere的意思就是“打破”。诺尼乌斯也是这么理解的。
[1904] Subsecivus这个词通常用来指那些“被切断后仍然剩余下来的部分”，比如测量土地时剩下的部分。西塞罗和普林尼也使用过“horæ subsecivæ”、“tempus subsecivum”这样的表达，意思是“空闲时间、零碎的时间”。塞内卡在谈论哲学时也说过：“哲学拥有自己的领域：它给予时间，而不接受任何东西。哲学并非某种附加物，而是主导一切的存在：它始终存在并发号施令。”参见希腊语短语ἐκ παρέργου。
[1905] Concredidit。参见普劳图斯的《奥卢斯》序言，第6行。
[1906] Sarcinator。参见普劳图斯的《奥卢斯》第三卷，第五场，第41行。Cento指的是“拼凑而成的被子”。尤维纳利斯在第六卷，第121行中也提到过这个词。参见费斯特关于“prohibere”这个词的解释。Centones sarcire的意思也是“用谎言欺骗别人”。参见普劳图斯的《埃皮迪库斯》第三卷，第四场，第19行：“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用谎言来欺骗他们呢？”

[1907] 这段文字的修订版本层出不穷。其文本的解读得到了梅鲁拉与格拉赫的认可。
[1908] “Statura”。参见西塞罗《哲学论》，第二卷第16节：“L·图尔塞利乌斯，愿你能告诉我，他的相貌如何，身材如何。”
[1909] “Fulmenta”意为“支撑物或支柱”。因此也可指“床柱”。由此便有了那句谚语：“Fulmenta lectum scandunt.” 普劳图斯也用这个词来指“鞋跟”，例如在《Trin.》第三卷第二章第94节及以后、第四卷第19节中。
[1910] “Lutum”即“lutulentum”的意思。
[1911] 格拉赫认为，此处以及第二十七卷第43节中的“Hymnis”可能是一个专有名词。
[1912] “Hic corpus.”“Verba conciliatricis Lenæ.”杜萨。（参见亚里士多德《阿卡奈人》，1199行）。
[1913] 即便格拉赫也放弃了这一观点。
[1914] “Destinet”。参见普劳图斯《Rud.》序言第45节：“他开始恋爱了，最终为自己挑选了一个三十岁的妓女。”另见《Pers.》第四卷第三章第80节、《Mart.》第三卷第一章第109节、第四卷第三章第35节。“Destinare”的本意是“将心思集中在某件事上”，与“obstinare”类似。参见普劳图斯《Aul.》第二卷第二章第89节。

第二十九卷

内容简介：
这本书的残篇极为零碎且内容多样，正如格拉赫所说，“人们可能会认为，该书的本质就在于其内容的杂乱无章。”不过，他和梅鲁拉都认为，书中曾有一段关于古代道德状况的详细描述；当时，与汉尼拔的战争使得奢侈的生活甚至与个人安全都无法共存。（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集》第六卷第291行、苏尔皮基乌斯第51、52行。）书中出现了一位老人，他激烈地抨击当时年轻人的懒惰、奢侈以及过度挥霍的行为；他们获取金钱的手段毫无道德可言，而这些钱则被用于放纵自己的欲望。接着，他描述了这样的荒淫场景，并说明了那些年轻人一旦陷入无价值的情欲陷阱之后会怎样。

他们完全丧失了所有的美德与羞耻感，被自己的欲望彻底控制，以至于无论对方提出多么不值得的要求，他们都愿意满足——只要那些要求来自他们那专横的“女主人”。这种腐败现象不仅存在于法庭上，那里的正义早已沦为与律师和法官互相交易的东西；其恶劣影响还体现在文学、诗歌以及公众审美的退化上。

1. 当他完成这一切之后，那个罪人就会和其他人一起被交给卢普斯：他不会出现。他会剥夺那个人所有的基本要素；即便禁止他使用水和火，那人仍然还有两种元素……但他还是会继续剥夺这些——[1915]

2. ……请放心，对我来说，这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足以让我放弃任何可能对你有利的事情。

3. ……他能告诉我人类与野兽之间的区别，以及将二者联系在一起的要素是什么。

4. 阿波罗是那位不会允许你给古老的德利安人带来耻辱的神。[1916]

5. 因为他发过重誓，说自己已经写完了，以后不会再写作……然后重新回到大家中间。

6. ……一旦你明白了这些，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

7. ……在一年结束时，是悲伤、忧愁与厄运的日子。[1917]

8. ……他爱所有人，因为他不会加以区分，只是用一条白线将他们分开……

在爱情方面，对于那些相貌稍好的年轻人，他也会做出标记……但实际上他什么都不爱。[1918]

9 你为何要如此愤怒？最好别去招惹女人！
10 ……在夺走那个人的生命之前，你是无法拿走它的。[1919]
11 我们听说他向自己的朋友以及那个卑鄙的卢西利乌斯求助。
12 此外，你还希望我们听从你的指示，认真对待你的话。
13 所以，我说，那个狡猾的家伙，那个老狼汉尼拔，终究还是被抓住了。[1920]
14 但他们并不相同，也不会屈服。就算他们愿意屈服，你会接受吗？告诉我吧。
15 ……把他像逃亡的奴隶一样用手铐、脚镣和项圈束缚起来。[1921]
16 ……那些人会请求你降低要求，同时也会更慷慨地给予帮助，而且不会带来耻辱。[1922]
17 如果你想留住他……
18 阿尔比努斯因为与女儿离婚而悲痛欲绝，一直待在自己的家里。[1923]
19 ……用大麦粉当作敷料来填饱别人的肚子。[1924]
20 我确信事情正如你所说：因为我已经彻底调查过了一切。
21 ……如果你认为那算优雅的话，她将会为你带来青春与优雅。
22 ……首先，得找个地方让他躲起来，如果有阁楼的话就更好了。
23 ……还有在体育馆里，那样就能按照旧方式让观众留在场内。
24 ……那里有监视者，可以阻止他接近你，从源头上扼杀他的欲望。[1925]

25 他见到我时，便苦苦哀求、哄骗我，挠着头，还试图除掉那些害虫。[1926]
26 现在我已经拥有一切了，那再有什么好处呢？
27 ……[1927]
28 请继续吧；如果可以的话，让我觉得自己配得上你。
29 ……他认为这才是治疗这个人所患疾病的唯一方法。
30 这就是他们的计算方式：各项数字都被篡改了，最终的总数也是虚假的。[1928]
31 这些人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来平衡账目——[1929]
32 来吧，先算出开支，然后再加上债务。
33 ……他所受的痛苦并非来自凡人的伤痛，而是来自某种特殊的痛苦。[1930]
34 ……你以高昂的代价买来的东西固然昂贵，但损失并不大。[1931]
35 ……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希望我能被他们骗走钱财。[1932]

36 ……不愿回来……还将那个可怜的人赶走。[1933]
37 ……我们都遭到了掠夺。
38 ……分配、散播、挥霍、浪费……
39 ……尽管她不值得我帮忙，但我还是要提供援助。
40 ……你以为我是你的保护者、朋友和爱人……
41 ……在这件事上，你应该为我提供帮助和支持。
42 ……与此同时，去拿盏灯来，把窗帘拉上。[1934]
43 ……感谢我为你引荐了这个人。

44 ……然后他又补充了那些早已为人所知的内容。
45 如果他打你，我就用石头砸他的腿……
46 切勿让任何人用铁器破坏这些双铰链……[1935]
47 我会用撬棍和双刃铁器打破那些铰链。
48 我会迅速度过每一个冬天。[1936]
49 他派出自己的士兵，同时准备棚屋与防护设施。[1937]
50 ……其余的一切就按顺序添加吧，风险由我承担。
51 ……暂时而言，它们会吞噬我；而她则像水螅一样……[1938]
52 ……起来吧，女人，别画出糟糕的轮廓……[1939]
53 ……因为他们在帮助别人的时候，自己却陷入了泥潭——
54 ……他在去别的地方的途中经过了这里。
55 ……什么？他甚至愿意亲自学习那些美好的事物。[1940]

56 ……好像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似的。
57 ……连无云的微风也不再眷顾他——[1941]
58 ……因此他几乎无法回家，也难以脱身。
59 ……由于你自己的过错，沉重的负担常常压迫着你。[1942]
60 ……我们的军队全军覆没——
61 ……被迫离开，被赶出了意大利。
62 ……他拥有这些，还有几乎整个阿普利亚地区——
63 ……这一切都始于帕库维乌斯的一些复杂叙述。
64 ……愿众神之王能避免不祥之言的出现。[1943]
65 ……他也指责我这个可怜的人……

66……首先，他否认克吕西斯能完好无损地回来。[1944]
67……希腊人将此称为“设陷阱”。[1945]
68……他把所有事物都分开来处理……尤其是那些恶劣的事物。[1946]
69……你究竟是什么人？是人吗？不，根本不是人……[1947]
70……[1948]
71……我们还会被其他各种事物所迷惑，不过就不赘述了。[1949]
72 †……[1950]
73[1951]

脚注：
[1915] 卢普斯。参见第一卷第4段，其中他谈到了自己的伪证行为；另见第193段中的诗句“Occidunt Lupe te saperdæ et jura siluri”，其中他讽刺了自己的奢侈生活；此处他指的是自己作为法官时的不公正行为。另可参见《致佩尔修斯》第一卷第114段。“Interdicere aquâ et igni”是表示流放的专用术语。参见凯撒的《布里塔尼亚史》第六卷第44段，以及西塞罗的《哲学论》第六卷第4段、《家书》第十一卷第1段。卢普斯似乎为那个被流放的人仍能享受空气与大地这两样东西而感到惋惜。据说泰勒斯是第一个用“ἀρχαὶ”来表示“基本原理”的人。（参见里特所著的《哲学史》。）恩培多克勒首先将元素简化为四种，并将其称为“ριζώματα”。柏拉图则首次将其称为“στοιχεῖα”，参见《蒂迈欧篇》第48段。“Adesse”一词既可用于指出庭受审的被告，也可用于指为其辩护的律师。[西塞罗在为罗西乌斯辩护的演说中似乎也提到了这段话（《为罗西乌斯辩护》，第二十六篇）：“难道这个人真的是从自然万物中创造出来的吗？为什么他会突然失去天空、太阳、水与大地？”另可参见《论演说术》第一卷第50章第1节。]
[1916] “Deliacis”是尤尼乌斯对“deliciis”的推测。那么这段残文就应与第8段联系起来，它指的是被送往德洛斯的那些物品；当然，这与苏格拉底的死也有关。参见柏拉图的《斐德罗篇》第58段。
[1917] “Annus vertens”意为“循环完毕，完整结束”。参见尼佐尔的《西塞罗为奎因辩护的演说》第40段。《自然神论》第二卷第54段写道：“大约在一年即将结束时，墨丘利之星会环绕地球一周。”《哲学论》第十三卷第10段则说：“在一年即将结束之际。”同样，“mensis vertens”也是这个意思。普劳图斯的《波斯人》第四幕第76段也有类似表述。“Dies religiosi”，即“不祥之日”，在这些日子里人们不会做任何重要的事情；就像“Dies Alliensis”一样。参见西塞罗的《致阿提库斯书》第九卷第4段、《奎因残篇》第3、4段，以及李维的《历史》第六卷第1段。苏埃托尼乌斯在《提比略传》第61段中写道：“没有任何一天可以免除惩罚，就连宗教节日和神圣的日子也不例外。”克劳狄乌斯在《历史》第14卷中也有类似记载。奥卢斯·盖利乌斯在《历史》第四卷第9段中提到，一年中有三十六个这样的日子（见于“Religiosus”和“Mundus”这两个词条）。
[1918] “Albâ lineâ signare”是一个表示“粗心大意地做事”的短语：就好比在白色的背景上画一条白线，而这条线其实毫无意义。

无法区分；而细心的工匠则是依据清晰明确且持久的标准来工作的。参见奥卢斯·盖利乌斯的《前言》第11段：“据说，那些人像用线条一样工作，根本不注重区分。”
[1919] 图利乌斯·格拉赫被推测为与卢普斯一样的不公正的法官，见第1章第1节；他应该就是第11章第2节中提到的那个“法官”。
[1920] “Acceptum”，即“受骗”。诺尼乌斯、维特拉托尔。参见泰伦提乌斯《安德罗玛克》第二卷第六章第26节：“维特拉托尔，你在这里想要什么？”
[1921] “Canis”及其指小词“catulus”都用来指某种束缚物。普劳图斯在《卡西乌斯》第二卷第六章第37节中写道：“今天你既要带来狗，也要带来枷锁。”在《库尔库洛斯》第五卷第三章第13节中则说：“今天我会用小枷锁把你绑起来，这样我就可以控制你了。”希腊语中的“σκύλαξ”也有同样的双重含义。参见普劳图斯《卡普托尔》第二卷第二章第107节：“这倒不算麻烦，因为它没有脖子，也就不需要项圈了。”普劳图斯还在《阿西努斯》第三卷第二章第4节中提到了其他种类的束缚物：“脚镣、绳索、链条、脚环、颈圈。”
[1922] “Præbent”。参见奥维德《爱的艺术》第二卷第685节：“我讨厌他们所给予的东西，因为不得不接受它们。”
[1923] 阿尔比努斯。不确定这里指的是奥卢斯还是斯普里乌斯·波斯特休米乌斯·阿尔比努斯。据西塞罗所说，后者与奥皮米乌斯一起被“格拉古派的法官们”判处刑罚并流放。参见《布鲁图斯》第34章。（参见第11章第1节。）此处他因乱伦罪被指控，因为“repudium remittere”这一术语通常用于妻子或未婚妻，而“divortium”则仅用于妻子。参见费斯特对“Repudium”一词的解释。普劳图斯在《奥卢斯》第四卷第十章第57节中也提到了这一点。
[1924] “Mæstum”，即“极度饥饿”。诺尼乌斯。
[1925] 可以比较一下普劳图斯《阿西努斯》第四幕第一场中的整个场景。
[1926] “Subblanditur”。普劳图斯在《卡西乌斯》第三卷第三章第23节中如此写道；在《巴克斯》第三卷第四章第19节中也有类似表述。还有“Palpatur”。普劳图斯在《梅尔库鲁斯》第一卷第二章第60节中写道：“看看，它到底有多柔软！当它被触碰时，没有任何东西比它更柔软了。”在《安菲阿拉乌斯》第一卷第三章第9节中则说：“注意看，它被女人触碰时的柔软程度。”
[1927] 参见第28章第49节。该片段被认为属于这两本书的内容。
[1928] “Æra”，即“数字的标记”。诺尼乌斯。参见西塞罗在《霍滕修斯》中的论述：“你总是这么说；当你从管理者那里得到报酬时，如果你已经认可了各个数字，那为什么就不去认可由这些数字计算出的总数呢？”这段文字以及第31、32、34和38节片段都是那位老人抨击年轻人挥霍无度行为的讲话内容。参见论证部分。
[1929] “Subducere rationes”。参见普劳图斯《库尔库洛斯》第三卷第1节：“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我已经算出了自己应该支付多少，又应该从别人那里得到多少；如果我不把欠他们的钱还回去，那我就是富人；但如果我把欠他们的钱还回去，那我还是欠别人的钱。”
[1930] “Vomica”。参见尤维纳利斯《讽刺诗》第十三卷第35节。凯尔苏斯对“Chironium”这种伤口的描述是：“这种伤口很大，边缘坚硬、粗糙且肿胀；会有稀薄的脓液流出，有难闻的气味，只会带来轻微的疼痛；不过，治疗起来很困难，而且愈合得很慢。”它的名字来源于喀戎，据说他是第一个找到治疗方法的人。[参见奥尔甫斯《赫尔墨斯》第379节；荷马《伊利亚特》第十一卷第831节；品达《皮提亚颂歌》第三卷。]
[1931] “Magna mercede”。“Merces”即“代价、伤害、损失”。西塞罗在《家庭书简》第一卷第9节中写道：“我很高兴能知道你是个诚实的人，不过，这样的代价实在太高了。”

“这是我以极大痛苦才知晓的。”这种情感或许与卡托所说的“他说那东西很珍贵，因为没有它就不行”类似。[1932] 出售。参见泰伦提乌斯《菲勒斯》，第四卷，第四场，第1行：“你做了什么？你用银子卖掉了那些老人。”普劳图斯《巴克斯》，第五卷，第一场，第15行：“可怜的人被黄金买走了。”贺拉斯《颂歌集》，第238行：“皮提亚斯通过出售东西获得了十塔兰特。”Bolus意为“作为诱饵而抛出的任何东西”；因此也指“利益、收益”。泰伦提乌斯《赫奥特斯》，第四卷，第二场，第6行：“我更加痛苦了，因为我这么突然就失去了它。”普劳图斯《佩尔塞斯》，第四卷，第四场，第107行：“这些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利益。”[1933] 驱逐。即“将某人赶出一定的范围之外。”[1934] 覆上帷幕。参见普林尼，第二卷，第17封书信：“用帷幕遮盖起来。”[1935] 门轴。普劳图斯《安菲斯》，第四卷，第二场，第6行：“愚蠢的人啊，你几乎把门轴从门上拆下来了。”阿西尼乌斯，第二卷，第三场，第8行：“还是小心点，别让门轴从门上脱落。”另参见第四卷，第15条；第二十八卷，第27条。[1936] 抓取，意为“迅速掠过”。参见维吉尔《农事诗》，第三卷，第141行：“他们快速掠过草地逃走。”[1937] Pluteus、tecta、testudines都是军事术语，指的是用木头和树枝制成的棚屋或掩体，表面覆盖着皮革，士兵们可以躲在这些掩体后面进攻城镇。Vinea和musculus也是同类物品。（参见第二十六卷，第9条。）另参见费斯特斯对Pluteus一词的解释，以及维吉蒂乌斯《植物志》，第四卷，第15条。这些词也可用于比喻意义，也许此处就是如此。普劳图斯《军事剧》，第二卷，第二场，第113行：“我会带着那些棚屋和掩体去对付他。”[1938] Polypus，指像水螅或藤壶一样紧紧附着在某物上的东西。参见普劳图斯《奥卢斯》，第二卷，第二场，第21行：“我认识那种一接触到什么东西就会紧紧抓住它的‘水螅’。”（详情见希尔德亚德的注释。）奥维德《变形记》，第四卷，第366行：“被抓住的‘水螅’会牢牢抓住敌人——”[1939] Filum，意为“身体的轮廓”。参见普劳图斯《商人》，第四卷，第四场，第15行：“女人身上的线条已经足够清晰了。”所以filum corporis也就是“身体的轮廓”。阿格里科拉，第一卷，第9节。[1940] 参见第三卷，第38条。[1941] Sudum，意为“半湿的”。参见维吉尔《农事诗》，第四卷，第77行：“春天的露水是半湿的。”《埃涅阿斯纪》，第八卷，第529行：“武器在云层之间，在晴朗的天空下因露水而闪闪发光。”[1942] Gravedo。Crapula，即κραιπάλη，指的是“醉酒后出现的头痛”。普林尼，第二十卷，第13行：“醉酒后的头痛。”（参见阿里斯托芬《阿卡纳尼亚人》，第277行。）[1943] Obscœna，即“不祥之兆”。因此才有“不祥的鸟儿、狗、老妇人”这样的说法。同样，“puppis obscœna”指的是将海伦送往特洛伊的那艘船。奥维德《赫尔墨斯》，第五卷，第119行。据说Dies alliensis也是“极其不祥的预兆”。参见费斯特斯对该词的注释。[1944] Signatam，即“完整的”；这一表达源自那些被严密密封并有人看守以防密封被破坏的事物。[1945] Supplantare。柏拉图在《欧绪德谟斯》中使用了ὑποσκελίζειν这个词。[1946] Nefantia。参见第三卷，第28节：“因犯下恶劣罪行而遭受惩罚的坦塔罗斯。”[1947] Nemo homo。据查里修斯所说，这两个词总是一起使用。参见普劳图斯《阿西尼乌斯》，第二卷，第四场，第60行：“我确实知道这件事的结果是不确定的。”

“没有人会如此认为。”《波斯人》，第二卷，第二章，29节；西塞罗，《论共和国》，第二卷，38节。
[1948年] 第二十八卷，17节，其中也引用了相关片段。
[1949年] “Ecferimur”，即“被颂扬”。并非如此。
[1950年] 已经彻底腐败不堪。
[1951年] 出现在前文；第十九卷，片段8。

第三十卷

内容概要：
大多数评论家都认为，这本书的主题是“婚姻生活”。默瑟认为书中描述了一对夫妇之间的争执，其中妻子坚决拒绝服从丈夫的合法权威。范·赫斯德则指出，书中描绘了婚姻生活的种种苦难，尤其是那些过于宠爱妻子的丈夫们——他们将家庭的掌控权交到那些法律要求他们养活的人手中，而他们不仅要用自己的劳动来养活对方，还要冒生命危险；从妻子那里得到的回报不过是辱骂、暴躁的脾气、傲慢的要求、背叛以及在婚姻中的不忠行为。此外，格拉赫认为，在这部他最后的著作中，卢基利乌斯回顾了他之前所写的讽刺诗的主题；因此有许多片段其实可以归入其他作品之中。在书中，诗人还为自己辩护，反击那些心怀嫉妒的批评者们的恶意指责，其中盖乌斯尤其被提及。贺拉斯所引用的关于老狮子的故事[第一卷，书信一，74节]也让我们推测，虚假朋友的背叛也是这首诗的内容之一。

注：格拉赫认为第80卷无疑是最后一本书。后来几卷中引用的那些段落，是抄写员疏忽所致；因此这些段落都会被收录在前面的书中。

1 † ……拉米亚与皮托……长着锋利的牙齿……那些贪食、堕落、下流的老巫婆……[1952]
2 ……一头病弱不堪的狮子……[1953]
3 然后那只狮子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为何不自己过来呢？”[1954]
4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所有的脚步声无一例外都指向内部，朝向你呢？
5 可以肯定的是，当人们尽情享乐之后，疾病就离他们很远了。[1955]
6 † ……容貌与特征……在交谈中……这是处女应得的荣誉，让我们给予她这份荣耀吧……[1956]
7 ……难道要我先把你绑在轭上，违背你的意愿迫使你为农耕服务，用犁头破碎土块吗？[1957]
8 风势稍强一些时，海浪立刻就会被掀起。
9 你可以看到里面的一切都在光芒中闪闪发光。[1958]

10 难道我必须先用色萨利式的口衔来驯服你这样凶猛又傲慢的家伙，就像驯服一匹尚未被驯服的母马一样，通过战斗来让你屈服吗？[1959]
11 或者，当我外出时，我会找些借口，比如去找金匠、我的母亲、亲戚或女性朋友之类的。[1960]
12 她比我们之前谈过的那个更凶猛：她越温顺，咬人的力度就越大。

13. †那些没有预料到……会因邪恶的预兆而采取行动的人。[1961]
14. ……希望时间能带来同样的结果——她会从嘴里吐出嚼过的食物来。[1962]
15. 当你的英勇事迹传到我们耳中时，名声便会随之而来。[1963]
16. 要确保家里有织布工、侍女、男仆、制腰带的人以及织布匠。[1964]
17. 你们先把我赶出去，然后再毁掉我、羞辱我。[1965]
18. 如果马克西穆斯留下了1600枚银币的话……[1966]
19. 无胡须的雌雄同体者，有胡须的通奸者。[1967]
20. 即便你拥有十万或二十万，那又怎样呢？[1968]
21. †……我们在这件事上所追求的……其实都是被欺骗的，而且还有各种阻碍。[1968]
22. ……这里就像一个捕鼠器，又像一只尾巴竖起的蝎子……[1969]
23. ……你现在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与折磨啊。[1969]
24. †与其这样，还不如生下来当野兽或驴子算了。[1970]
25. ……躺在地上，身处粪便、污秽之中。[1970]
26. ……我愿意尽情从缪斯的源泉中汲取灵感。[1971]
27. ……现在只有我们的诗作在众多作品中受到赞誉。[1971]
28. 嘿，盖乌斯，既然你已经责备了我们，现在又来攻击我们了……[1971]
29.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努力被忽视了，被抛在了一边……[1972]
30. ……既然你现在不愿意承认我，你这个愚蠢的人！[1972]

31 ……我还是会尽力简明扼要地回复。[1972]
32 ……因为你的恶劣行为与残忍言语……
33 ……没有人应该如此自大——
34 ……如果我可以这么做的话，就用诗句来回报吧……
35 ……就像你那样……那些我们视为人生典范的人……
36 ……喝饱之后，便从人群中离开……
37 卡尔武斯·帕拉蒂纳，一位声名显赫且擅长作战的人。[1973]
38 在那场激烈而顽强的战斗中，他堪称最优秀的敌人。
39 ……至于你一味夸耀自己、指责他人，根本没有任何好处。[1974]
40 ……不过，请告诉我，如果不介意的话，那究竟是什么？[1975]
41 所有投入到羊毛加工上的努力都白费了；疏于照料，再加上飞蛾的破坏，一切都毁了。[1976]
42 † ……他的脚是平的，而且已经腐烂了……[1977]
43 ……没人给他们东西，没人让他们进去；他们也不认为生命还有意义……
44 正是因为他，特罗吉尼杯才在军营中广为人知。[1978]
45 ……双方都得到了回报：他们自己，以及他们所帮助的人。[1979]
46 ……每人只有一个小床垫，还有两条被子而已。[1980]
47 我在哪里受辱、在何处挣扎，与你何干？
48 你为什么要监视我的行踪、我的所作所为？那与你有何关系？
49 他能给予什么，能付出什么，又能承受什么……
50 这样，心灵就被绳索、枷锁所束缚住了。

51 你在国外与人交谈时，散布关于我的那些谣言，心里很是高兴。
52 你通过恶语在中途不断传播这些谣言。
53 你们在指责我的同时，难道就不先自己好好思考一下吗？
54 ……让我们把他们全都赶出去吧，包括主人在内。
55 ……我曾见过你渴望与凯利乌斯一决高下。[1981]
56 这些都是你才华与卓越的证明。
57 ……而你却满足于这些诗篇而已。
58 他们把我带到你面前，强迫我向你展示这些……
59 ……看看我们的朋友们在有能力的时候，究竟有多看重我们。
60 ……无论是凭借你的美德，还是你那些杰出的著作，你都在为他人做出贡献……
61 ……什么？缪斯女神们会把她们的宝地交给一个凡人吗？
62 也请听我说说这件事吧，因为它与此事有关。
63 那位财务官就在附近，你可以去为他服务……[1982]
64 ……接受那些用来约束民众的法律……
65 ……或者与她的同伴们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庙宇里献祭。[1983]
66 你知道那个人知晓你所有的耻辱与丑事。
67 然后他自己也会看到这一幕……穿着肮脏的衣服。
68 ……你在城里闲逛时，把钱浪费在各种食物上。[1984]
69 ……她发誓要忠于那个将她赐予她并让她献身的人。
70 ……她像奴隶一样侍奉他，用爱情诱惑他的心。[1985]

71 † …他自己压迫着……那个充满智慧的头脑。[1986]
72 …手指，还有她那美丽卷曲的头发中的发针。[1987]

73 …山雀与画眉鸟在周围飞来飞去……都是为厨师们精心饲养的。[1988]
74 …但我为何要心神颤抖地说出这些话呢？
75 别以为我能诅咒你！
76 可怜又满身疥疮，到处都是脓包……[1989]
77 这些景象会让人眼花耳聋、心烦意乱。[1990]
78 † 没人能刺穿你的肚子……从而获得快感……用暴力试试看吧——[1991]
79 这一点就省略吧：请让我担任那个职位吧……
80 所有的谦逊都被摒弃了——放荡与高利贷又回来了。
81 那也是一种阴险的恶行，充满欺诈与背叛。
82 相反，他们似乎还主动招致或煽动这些事情的发生。
83 …一切……都归你所有，你如此英俊富有——而我……就这样吧！[1992]
84 丈夫穿越茫茫大海，将自己交付给波涛之中。
85 † 你知道，他的整个身体都已经长出了分趾的蹄子。
86 能够写出……穆斯科那只偷窃的手的痕迹。[1993]
87 时间本身有时也会尽力维持现状……[1994]

88 然后像狗一样扑向你的脸和眼睛——[1995]
89 …在许多地方通过交谈将此事传播开来……

90 他突然离开了；仅仅一小时后，咽喉炎就夺走了他的生命。[1996]
91 有人为我们准备了一张装有绳索的旧床……[1997]
92 这样，即便没有你的允许，也无人能将你的仆人们带走。
93 † 那些轻视你的人真是傲慢至极。[1998]
94 他们的眼睛会因为耀眼的光芒而收缩起来。[1999]

95 ……你赶紧离开，悄悄地把一切都收集起来。
96 ……既然谦逊已从你心中消失……
97 ……也别让胡须再长出来。
98 ……他正在摧毁我、吞噬我……

脚注：
[1952] 拉米亚。参见第20卷，第1首诗。Oxyodontes：斯卡利杰对Ixiodontes的修正。Gumiæ：参见第4卷，第1首诗。
[1953] 生病的狮子。贺拉斯在《书信集》第1卷第73行中引用了这个故事：“我记得有一次，一只狐狸谨慎地回答了生病的狮子的话：‘因为所有注视着你的东西都会让你害怕，所以没有东西会回头看。’”
[1954] Deductus的意思是“纤细的”；源自“通过纺纱使羊毛变得纤细”的意思。塞尔维乌斯引用维吉尔《农事诗》第6卷第5行：“应该让牧羊人带领羊群吃草，这样的诗才称得上是‘纤细的诗’。”
[1955] Nonius将Invitare解释为“被邀请”，并引用了萨卢斯特的记载：“他们在那里用食物和酒来款待客人。”普劳图斯在《安菲阿斯》第1幕第130行中也提到类似的内容。苏埃托尼乌斯在描述奥古斯都时写道：“他每次款待客人时，花费的钱从来不会超过六十塞斯特斯。”Dapsilius则说：“他以这种方式来款待自己的朋友。”
[1956] Pretium的意思是“奖赏”。Nonius引用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第5卷第111行：“胜利者应得到棕榈树的奖赏。”
[1957] Proscindere的意思是“切割”。瓦罗在《农业论》第1卷第29行中提到：“当人们第一次耕地时，他们称之为‘proscindere’；而当再次耕地时，则称为‘affringere’，因为第一次耕地后土壤中会产生许多大块土块。”维吉尔在《农事诗》第2卷第237行也有类似描述。奥维德在《变形记》第7卷第219行也有相关记载。
[1958] Lege的意思是“那时，你会看到一切都在炽热的光芒中闪耀。”——这是特恩贝的修正意见。
[1959] 普林尼和维吉尔认为，马嚼子的发明者是色萨利的拉皮泰人。普林尼在《自然史》第7卷第56行中有相关记载。维吉尔在《农事诗》第3卷第15行中写道：“那是佩勒特隆的拉皮泰人发明的。”

“把陀螺交出来。”参见卢坎的《法尔萨利亚战记》第六卷第396行及后续内容；瓦勒里乌斯·弗拉库斯在《历史集》第一卷第424行中写道：“现在，该是卡斯托尔用缰绳更好地控制那匹塞萨利马了。”因此，格拉赫建议将“acrem”改为“equam”，因为诗人常将年轻女子比作小母马。参见贺拉斯的《奥德诗》第三卷第十一首第9行：“她就像一匹健壮的小母马，在田野间欢快地奔跑。”另见阿纳克雷翁的残篇第75首，以及赫拉克利德斯·庞蒂库斯的《荷马全集》第16页。[另可参阅忒奥格尼斯的第257首诗，亚里士多德的《吕西斯》第1308节，欧里庇得斯的《赫克托尔》第144行及《希普斯》第546行。]

[1960年] 我已作过注释。这是通奸妻子为维持自己的约会而编造的借口。参见普劳图的《贵妇人的故事》第三卷第五场第34行，以及西塞罗的《演说集》第二卷第38节。

[1961年] 杜萨将此与上文引用的寓言中的狐狸联系起来。格拉赫将“hominis”和“hemonis”修正为“Ominis”。（“Hemo”是“Homo”的旧形式，因此才有“Nemo，ne hemo”这样的说法。）

[1962年] “Mansum”指的是奶妈事先咀嚼过、准备喂给婴儿的食物。参见西塞罗的《演说集》第二卷第39行：“最细小的颗粒以及所有微小的食物，都是奶妈们放入婴儿口中的。”昆体良在《波斯人》第十卷第一章第17行中也提到类似的内容；普劳图在《埃皮迪亚》第五卷第二场第62行中也有所描述。在希腊语中，这一行为被称为“ψωμίζειν”。亚里士多德在《吕西斯》第19节及《泰斯米亚》第692节中也提到了这一点。

[1963年] “Clarans”。参见贺拉斯的《奥德诗》第四卷第三首第3行：“伊利昂的荣耀并非由伊斯特米乌斯的战士们来彰显的。”

[1964年] 这些都是一个专横的、或许还拥有嫁妆的妻子所提出的要求。普劳图的《贵妇人的故事》第三卷第五场中梅加多鲁斯的对话很好地诠释了这一片段。在那个“拥有嫁妆的妻子”所要求的奴隶名单中，有金匠、洗衣工、搬运工、织布工等等。所谓“Gerdius”很可能与“Lenarius”是同一种职业；正如注释中所解释的那样，“γέρδιος”意为“织布工”。至于“Zonarius”，可参见西塞罗的著作以及瓦勒里乌斯·弗拉库斯的《历史集》第七卷第17节。

[1965年] 可能是某个年轻人对莱娜的愤怒斥责。可比较普劳图的《驴的故事》第一卷第三场中阿尔吉里普斯与克莱阿雷塔之间的场景。 “Exsultare”意为“通过动作或言语来伤害他人”。诺尼乌斯将这个词读作“deures”；不过旧读法是“deaures”，这种读法也是可行的。参见第xxvi章第8节中的“deargentassere”。

[1966年] “Maximus”。指Q.法比乌斯·马克西穆斯·昆克塔托尔，他的儿子以放荡奢侈著称。因此，这很可能是这位老人反对年轻人放荡行为的讲话内容的一部分。

[1967年] “Androgyni”。参见希罗多德的《历史》第四卷第67章，以及巴尔的《少年史》第六卷第373行：“赫利奥多鲁斯只会给理发师带来损失而已。”

[1968年] “Inductum”。诺尼乌斯是这样解释的。参见提布卢斯的《诗集》第一卷第六首第1行：“他总是用甜言蜜语来讨好我。”

[1969年] “Exanclaris”。恩尼乌斯在《安德洛玛卡》中写道：“我多么希望那天能永远过去啊！”参见博特编辑的版本，第36页，残篇第6首。西塞罗在《托斯卡纳人》第一卷第49节及第二卷第8节中也有相关论述。关于“exanclare”与“exantlare”这两个词的区别，可参见布尔曼对昆体良《写作指南》第一卷第6节的注释。另可参阅埃斯库罗斯的《普罗メ忒乌斯》第375行、《合唱队》第746行，以及欧里庇得斯的《希普斯》第898行。

[1970年] “Sucerda”，由“sus”和“cerno”组成。

[1971年] 盖伊·范·赫斯德、布尔曼和梅鲁拉都认为这些话是法比乌斯·昆克塔托尔对C.米努提乌斯·鲁弗斯说的。参见李维的《历史》第二十二卷第8、12节，不过大多数注释者认为那个人叫马库斯。 “Incilare”意为“指责、批评”。诺尼乌斯在帕库维乌斯的《痛苦》一剧中写道：“如果有人用这种言辞来指责我，那又会怎样呢？”

“我应当回应吗？”第28篇，第121页，博特版。《卢克莱修》，第三卷，976行：“依法加以责备。”
[1972] 简述。西塞罗，《书信集》，第五卷，16行；苏埃托尼乌斯，《提比略传》，61行：“他撰写了这篇简短而扼要的评论。”
[1973] 卡尔武斯，很可能指的是公元前142年与Q·法比乌斯·马克西穆斯·塞维利阿努斯一同担任执政官的L·凯基利乌斯·梅特卢斯·卡尔武斯，或者是指公元前119年与L·奥雷利乌斯·科塔一同担任执政官的他的儿子L·凯基利乌斯·梅特卢斯·卡尔武斯·达尔马提库斯，后者用战利品修复了卡斯托尔与波吕克斯的神庙。根据“Palatina”这个词的形式，杜萨和格拉赫认为它可能指的是某个部落的名字；不过格拉赫指出我们并没有证据表明存在以这座山命名的部落（但可参见西塞罗，《维勒斯传》，第二卷，第二章，43行）。另可参见《致佩尔修斯书》，第五卷，73行：“普布利乌斯·韦利纳。”
[1974] “Hilum”是构成“nihilum”（即“无”）的原始词。参见西塞罗所引的《诗学》，《图斯库利亚论》，第一卷，第六章：“西西弗斯汗流浃背地滚动石头，却始终无法让石头移动。”《卢克莱修》，第三卷，221行：“重量的‘hilum’也永远不会消失。”
[1975] “Nænum”，很可能意为“一个也不”，也写作“nenum”；“nena”则是“Non”的古语形式。参见瓦罗在《致富西乌斯的信》中所引的《Non》的内容：“如果你今天来了一个，那明天就一定会有更多。”《卢克莱修》，第三卷，20行：“不可能只有一个。”
[1976] “Pallor”，意为“疏忽、陈旧”。出自《Non》。
[1977] “Plautus”是一个翁布里亚语词汇，意为“脚步笨拙的人”。诗人正是因这一特点而得名——“翁布里亚人称那些脚步平缓出生的人为‘Plotos’。”费斯特。这句诗的结尾毫无希望可言。特恩贝将其理解为“大象的心智”，并认为其指的是“婚姻的恐怖以及妻子的身体缺陷”。格拉赫则将其理解为“利博尼斯的餐桌”，并称“卢基利乌斯将女人比作钱币兑换商的桌子”。另可参见贺拉斯，《讽刺诗》，第二卷，第六章，35行；以及《致佩尔修斯书》，《讽刺诗》，第四卷，49行。
[1978] 西塞罗在《论神灵》第二卷，37行中提到了加拉太地区的一个民族，名为特罗吉尼人。这个名称在其他地方并未出现。
[1979] 古语中的“simul”用“Simitû”表示，这一表达在普劳图斯的作品中多次出现。
[1980] “Privæ”。参见第一篇，第13条。“Privum”意为“每个人的私有财产”。出自《Non》。“Centonibus”。参见第二十八篇，第33条。“Culcitulæ”意为“小垫子或小枕头”，源自“calco”。费斯特。另可参见普劳图斯，《Mostus》，第四卷，第一章，49行。
[1981] “Invadere”，意为“开始渴望某物”。“Cæli”。西塞罗告诉我们（《阿乌克图斯传》，第二卷，13、19行），凯利乌斯就是那个宣判无罪的那位法官，此人因在舞台上诽谤卢基利乌斯而被起诉。
[1982] “Publica”。弗鲁特尔推测应为“Publicià”；不过并未提及“Publician”法律。
[1983] “Operatum”。同“ῥέζειν”的含义。参见维吉尔，《农事诗》，第一卷，339行：“以虔诚的态度，在草地上为刻瑞斯献上祭品。”李维，第一卷，81行。普罗佩提乌斯，第二卷，24行，1节。诺尼乌斯将其解释为“以最虔诚的态度向神灵献祭”。
[1984] “Lustris”。普劳图斯，《驴子》，第五卷，第二章，17行：“他渴望有后代。”卡西纳，第二卷，第三章，28行：“你什么时候才能有后代呢？”西塞罗，《哲学论》，第十三卷，11行。普罗贝斯特斯称其为“从黑暗与混乱中走出来的人”。这段残文很可能是某位嫉妒的妻子斥责丈夫的言辞的一部分，就像上文提到的普劳图斯《卡西纳》中的克莱奥斯特拉塔那样。

[1985] Præservit。参见普劳图斯《安菲阿拉斯》，序言，126行：“为能让我所爱的人能够侍奉父亲。”Delicere意为“将人从正道上引诱开”。提蒂尼乌斯在《Non. in voc.》中写道：“应当有能识破其诡计的人，以便在白昼时制造黑夜。”Delenit。参见第xxviii章，片段1：“用爱情的激情来迷惑人的感官。”提蒂尼乌斯也说：“妻子们也会因这些诱惑而心甘情愿地屈服。”[1986] Nutricari即“养育”之意。参见西塞罗《论自然神论》，第二卷，34行：“世界就是教育者，万物如同它的肢体与组成部分，都由它来养育与维系。”[1987] Discerniculum指“女性头饰上用于分开头发的小针。”[1988] Ficedulæ。参见《致尤维纳利斯书》，第xiv卷，9行。Turdi。参见《致佩尔修斯书》，第六卷，24行。或许可理解为“照料并保护它们”。[1989] 参见《致尤维纳利斯书》，第二卷，79行：“这种病会传染给一个人，然后又传染给更多人；就像一群牲畜因为一只猪患了疥疮而全部染病一样。”[1990] Rumpit意为“使疲惫不堪”。Non。[1991] Pertundet。恩尼乌斯也是这么说的：“用长矛刺击侧面。”《致尤维纳利斯书》，第六卷，46行：“刺穿静脉的中间部分。”第七卷，26行：“或者用针把那些小册子刺破。”格尔拉赫将其解释为“带来愉悦，创造快感”，并认为应理解为“运用力量，你就会明白。”[1992] Fortis也可表示“富有”。Non。[1993] 格尔拉赫保留了Musconis这一词。Tagax源自旧形式tago，意为“因触摸而产生的脓包”。费斯特则将其解释为“动作敏捷的人”。Perscribere可能意味着（如同卡图卢斯作品中的conscribellare）“在某物上标记文字”，也就是在手上刻上“Fur”这个词，因此才有了“三字母之人”这一说法。[1994] Habendo。参见维吉尔《农事诗》，第三卷，159行：“那些宁愿把牲畜交给别人饲养的人。”[1995] Involem。泰伦提乌斯《欧努斯》，第五卷，第二章，20行：“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头发弄乱。”因此也有“收起营地”的意思。塔西佗《历史》，第四卷，33行。[1996] Angina是一种疾病，因其会让人感到窒息而得名。Non。参见普劳图斯《特里纳斯》，第二卷，第四章，139行：“人们会因Angina而死亡。”莫斯特斯《诗集》，第一卷，第三章，61行：“我现在希望自己陷入Angina之中，这样就能抓住那致命的咽喉了。”[1997] Consternere此处被用来表示“准备床铺”。参见卡图卢斯《诗集》，第六十四首，163行：“你用紫色的衣服为床铺增添华丽。”这似乎就是这里的含义；因为“consternitur”、“nobis lectus”以及“vetus”这几个词之间似乎存在某种关联。参见《致第六卷书信的注释》，片段13。[1998] 采用了杜萨的推测。斯卡利杰认为temnere是“tempsere”这一动词的过去式的一种古老形式。[1999] Præstringere意为“并非紧紧束缚，而是稍微限制一下”。Non。

德西穆斯·尤尼乌斯·尤维纳利斯与奥卢斯·佩尔修斯·弗拉库斯的讽刺诗集。
由威廉·吉福德先生译为英文诗体。
第一首讽刺诗。

哦！天哪——当那个声音嘶哑的科德鲁斯仍坚持着，要把他的诗篇强加到我那不堪忍受的耳朵里时，我难道就不该试着“放弃这一切”吗？永远只能充当听众，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他那哀伤的诗篇、他那些滑稽的诗句，就能永远不受惩罚地在我耳边回响吗？那个庞大的泰勒福斯可以随心所欲地浪费时间，而更糟糕的是，奥瑞斯忒斯的诗篇也被一遍又一遍地抄写下来，却依然没有尽头！快离开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马尔斯的树林以及伏尔肯的居所，它们就在埃奥利亚岩石附近！风声多么呼啸，冥河岸边有怎样的鬼魂在受苦，杰森是如何偷走金羊毛的，半人马们又在奥特里斯那崎岖的山顶上战斗过……弗龙托的足迹在四周回荡，柱子们在永恒的声音中颤抖，无论高低，那些疯狂的吟游诗人都在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无聊内容。我也会写作——曾经因为学究们的不满，我把自己的华丽的辞藻倾泻在城里，还愚蠢地证明西拉其实并不害怕权力，能够平静地度过时光。现在，我再次拿起笔来；因为既然我们在每条街上都能遇到这么多绝望的吟游诗人，那么不给他们机会继续创作，未免太过仁慈了，他们肯定会把纸张弄糟的。但我为何还要冒险重走奥伦坎克的路线，在这艰难的旅程中追随他那燃烧着的车轮呢？如果时间允许，且真相值得您倾听的话……当那些柔弱的宦官结婚，当那些勇敢的美女裸露胸膛与托斯卡纳野猪搏斗时；当那些从人类出现以来就一直修剪着自己浓密胡须的人，其财富甚至超过元老院成员时；当那些卑鄙的人……

他的财富甚至超过元老院；那个卑鄙的家伙，出身奴隶、在尼罗河畔漂泊的流浪者——克里斯皮努斯，时而挥舞着他的紫色长袍，时而展示着他那华丽的戒指。当他的手指因承受重物而冒汗时，他会呼喊：“救救我吧——免受更沉重的负担！”在愚昧与邪恶充斥着一切的背景下，选择一条较为安稳的道路实在困难。因为，有谁会如此迟钝、如此愚笨，能够忍住内心的怒火，看着马托这个新晋律师坐上高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还有那个背叛了高尚朋友的恶棍，他如今幻想自己能获得巨大的荣耀，却只能掠夺那些帝国之鹰所留下的残羹剩饭！马萨惧怕他，拉蒂努斯则战战兢兢地为他提供漂亮的妻子，而卡鲁斯则急于讨好他。当那些人抢走你最宝贵的权利时，他们通过夜间的勾当来获取丰厚的遗产；而那些人，正是通过最快捷的方式攀上高位的人——寡妇们也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不过，她的仆从们并不能享有与他们同等的地位；她只是根据他们的能力来分配金钱而已。普罗库莱乌斯为得到的那份微不足道的财富而悲伤，而吉洛则因为继承了她的财产以及大自然赋予他的财富而欢庆！就让他欢庆吧！那是用鲜血换来的代价。当他被剥夺了那些慷慨的馈赠时，他的脸色就会变得苍白，仿佛不小心踩到了蛇的头部；又或者，他本应在里昂发表演讲，而在那里，最大的风险不过是失去名声而已。诸神啊！当那个虚伪的守护者带着他那华丽的随从挤满大街小巷，把孤儿交给妓女和整个世界来照顾时，我的内心充满了愤怒与疯狂！当那些人因为荒谬的判决而遭受惩罚时，又有谁会去关心他们的痛苦呢？

马略将清晨的时光都献给了美酒，75
流亡途中，他嘲笑那些被冒犯的权贵们：
而那个地区，因为取得了胜利而欢呼雀跃，
却发现自己陷入了更糟糕的境地！
难道我就该认为，这样的罪行需要用维纳斯的琴声来复仇，80
而不去追究他们吗？我还要继续讲述特洛伊和克里特的传说，
赫拉克勒斯的艰辛历程，还有野蛮的狄奥梅德用人类肉体喂养战马的事迹，
还有那迷宫般的道路，以及建造者逃离的情景，85
还有那个从高处被抛下的愚蠢少年……
当法律禁止妻子继承财产时，通奸者却可以将其据为己有；
那人用空洞的眼神和茫然的表情，默许了自己的耻辱；90
他不时偷瞄四周，然后就在那危险的酒杯旁呼呼大睡，无人察觉！
当他竟敢要求指挥一支军队时，他可是把父亲的全部财产都花在了马匹上；
而那位经验丰富的御者则骄傲地展示着他的战车，95
那辆战车的车轮在阿皮亚大道上冒着烟——
就在那里，年轻的奥托梅东第一次尝试驾驭战车，也爱上了驾驶这种快速的车辆；
而伟大的佩利德斯则在追求更高的幸福，与他的爱人嬉戏作乐。100
谁会不愿意不顾一切，用愤怒的诗句填满大街上的石板呢？当正午的阳光下，有个伪造者被六个奴隶抬着，坐在敞开的椅子上出现——他之所以能获得这样的地位，105
只是因为一张伪造的印章和一个虚假的日期罢了；他就像温和的梅塞纳斯一样，无所顾忌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又或者，那个富有的女人，她用美酒解丈夫的渴，但却先在酒里下了药！110
现在，她比蝗虫还要狡猾，向她的同胞们展示如何调制这种酒。

Y G P，
在愤怒人群的诅咒声中，
还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搬运那具带斑点的尸体。
勇敢点吧，人啊！如果追求的是伟大，
那就去承受枷锁与流放的考验吧：
在罪恶的基石上建立你高耸的财富，
因为美德会因缺乏赞美而枯萎！
而那些罪犯，却因蔑视命运的安排，
能拥有象牙制成的床榻、精美的餐具，
还有刻有花纹的高脚杯、古老的盘子，
以及豪华的宅邸和美丽的庄园！
哦！当父亲们让儿子娶过于贪欲的妻子时，
当男人之间抛弃羞耻而结婚时，
当没胡子的少年玷污婚床时，
还有谁能够安心享受生活的甜蜜呢？
不：愤怒之情，一旦被激发，
就会在每个人的心中注入慷慨的热情，
即便面对自然的阻碍，也会创作出像我或克鲁维努斯所写的那样动人的作品！
自从德乌卡利翁时代以来，当四周的暴风雨掀起汹涌的潮水时，他仍能乘着小船抵达那座分叉的山丘，前往忒弥斯的圣地寻求众神的旨意；当石头逐渐变得温暖并孕育出生命时，皮拉也为每个男人带来了一位处女妻子。无论灵魂中被何种情感所占据，无论胸中燃烧着怎样的狂野欲望——欢乐、悲伤、恐惧、爱情、仇恨、狂喜、愤怒——都将成为我作品中丰富多彩的主题。
而讽刺诗又何曾有过如此美好的题材呢？
试问，什么时候邪恶才会带来更丰厚的“收获”？
什么时候贪婪会如此占据人们的心灵？
又或者，什么时候玩乐的欲望会如此诅咒人类？
如今，口袋里的钱财已无法满足那些绝望之人的无尽需求：
财宝已经岌岌可危——管家只能低声抱怨，勉强遵从主人的命令。
这究竟是单纯的疯狂吗？我真想知道，为何要冒险投入成千上万的金钱去赌博。

竟愿投入成千上万的财富去赌博，150
却连一块布都不愿拿出，来给那个赤身裸体、瑟瑟发抖的奴隶穿！
谁曾把那么多座位据为己有，或独自享用七道丰盛的菜肴？——
那时，盛宴是如此公开透明，155
每位宾客都是被邀请而来的；如今，门口只有微不足道的施舍，
人们争抢着那点残羹剩饭。
但首先（为避免有冒名顶替者），谨慎的管家会仔细查看每个人的面容，160
然后大声呼喊：“出来吧，伟大的达达尼人，从人群中现身！”
因为，那些人混在我们中间，也在争夺着那点可怜的施舍！
“先让执政官进来，”主人命令道，165
“然后再让护民官进来。” “不，不是这样，”那个获得自由的奴隶急切地回答，“谁先来，谁就先得到服务；我有权要求自己的份额，而且我一定会这么做！——虽然我出生时是个奴隶（否认这一点毫无意义，因为那些人早已把真相公之于众），但现在我靠自己的财产过着奢华的生活，拥有五处漂亮的房产！那些贵族们能给予我更多的荣誉吗？当高贵的科尔维努斯为了生计而放羊时……帕拉斯和利西尼家族在财富方面也必须让步于我：那就让护民官们等着吧。”
没错，让他们等着吧！财富啊，就由你来决定一切吧！——
一个曾经被当作商品在街上贩卖的人，实在不配获得荣誉，更不配获得神圣的荣誉。180
哦，黄金啊！尽管罗马没有为它建造祭坛，也没有为它建立庙宇，就像为胜利、美德、信仰以及和谐所建立的那样，但人们的心中依然承认它的神性，185在每个人的胸中都为它设立了神坛。
不过，那些权贵们仍在焦急地等待着……

y g p
这笔救济金究竟为他们的年度开支增添了多少？
那些依靠它度日的人要承受多大的苦难啊！
这微薄的款项难道就能满足他们的衣食住行吗？190
在施主的大门前，他们排成长队，
一排排的椅子与轿子，等待着机会。
有的丈夫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妻子带到那里；
还有些人擅长耍花招，200
用更巧妙的手段来骗取施舍；他们在自己身旁放上一把空椅子，然后说：“主人，请给我加拉的份额吧。”
“加拉！”门卫喊道，“让她出来看看。”
“先生，她正在睡觉。请给我吧——您能怀疑吗？”205
这些求助者整天都在做些什么呢？
先是去向施主请愿，
接着又去法庭为他的利益奔走，
然后再去找精通法律的神灵，或是那些胜利的雕像……有些犹太人、210
有些混血阿拉伯人，还有些人——我也不知道是谁——竟敢擅自占用本该属于别人的位置。
回到家后，他们就把那些东西丢在门口。
而那些疲惫不堪的求助者，直到为时已晚才明白自己的处境，215
只能放弃希望，饿着肚子回家，用那点微薄的救济金来买点食物充饥。
与此同时，他们的施主则享受着宫殿里的一切珍馐美味：
他躺在舒适的床上，目光扫过那些形状各异、美轮美奂的珠宝，220
挑选出最漂亮的来装饰自己的餐具，一顿饭就能吃掉相当于整个产业的财富！
可是，有谁能够忍受这种奢侈的自私行为呢？225
看吧！那个贪吃的家伙竟然想要整头野猪！而野猪本来就是为集体享乐而存在的动物啊！
但他很快就会因为暴饮暴食而陷入痛苦之中，最终只能寻求沐浴来平复自己狂跳的脉搏。

他寻求沐浴，希望那狂跳的脉搏能平静下来，225
于是便突然死去，一生毫无建树！
这个故事迅速流传开来，被人们当作笑料；
在每场宴会上都有人以此取乐。
他的朋友们听到这些笑话也开心不已，
却因希望破灭而侮辱他的灵柩。230
未来再无任何东西可以添加到那些罪恶的记录中；
那些子孙们也必须怀着同样的欲望，
做出与他们祖先一样的愚蠢行为。
邪恶已达到顶点——那么，就扬帆起航吧，235
用你的讽刺之剑迎着风刃前进吧——
可是，如此宏大的主题该由谁来讲述呢？
在那个简单纯粹的时代，我们的祖先享有自由，那种自由我甚至不敢提及；他们将公众的罪恶公之于众，240
那时，又有谁会在意别人的笑容或皱眉呢？现在，只要稍微提一下蒂格利努斯，你就能大放异彩——他被锁在柱子上，穿着破旧的衣服，周围是昏暗的灯光；或者被挂在钩子上拖来拖去，245
用他残缺的肢体犁地。
那个心肠残忍、无人可悯的家伙，因为给三位叔叔下了毒，还躺在华丽的沙发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得意洋洋地俯视着我！250
没错，就让他看着吧。他来了！避开他的路线，用手指按住嘴唇；
到处都有告密者跟在他身后，稍有动静就会听到。
如果你愿意，就把埃涅阿斯请上舞台吧，255
让他与鲁图利亚王子展开激烈的战斗；征服严厉的阿喀琉斯；再让希拉斯出现吧！让整个海岸回荡着他的名字！
这个故事不会带来伤害，反而很有趣，因为它不会揭露任何丑恶，也不会刺痛任何心灵。260
但是，当卢西利乌斯满怀正义之怒，用他锋利的剑斩向那个罪恶的时代时……

那个心怀恶意的恶人因自己的罪行而颤抖，
通红的脸庞透露出内心的痛苦；
四肢上不断冒出冰冷的汗珠，265
日益加剧的恐惧折磨着他的灵魂：
接着便是羞愧的泪水与可怕的报复——
说吧，你究竟是否认真思考过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现在——在号角响起之前——还来得及挽回；
而一旦投入战斗，士兵就会为时已晚，无法悔改。270
J. 然而我必须写下这些文字：既然在这个铁一般的时代里，活着的恶人无法成为我愤怒诗篇的受害者，那我就用笔来指斥那些有罪的死者，将我的愤懑倾泻在他们每一个可憎的头上。

讽刺诗二

但愿我有鹰的翅膀，能飞往极地那荒凉的天空，去聆听那些自诩为美德代言人的人的教诲——他们像库里乌斯那样宣扬道德，却过着巴卡纳式的放荡生活！他们既无知识，也无价值，却到处摆放着各种哲学雕像；在他们看来，谁拥有的古代圣贤雕像越多，谁就越是聪明，于是便把最逼真的芝诺或克勒安西斯的头像摆在那里，用来守护那些他们根本从不阅读的书籍！不要相信表面的伪装：在每一条街道上，我们都能看到披着正经外衣的淫秽行为。而你，伪君子，竟敢指责我们的欲望？你不过是苏格拉底那些同性恋者的走狗罢了！大自然赋予你粗壮而蓬乱的肢体，本是为了体现你那冷酷无情的心性；可实际上，你的内心却如此柔软啊！“外科医生微笑着，几乎因为笑而无法继续手术。”他端坐在智慧的宝座上，严肃而庄重，浓密的眉毛比头发还要长，以一种刻板的姿态向众人灌输他的格言。那个名叫佩里博米乌斯的人，他那消瘦的外表和摇摇晃晃的步伐都暴露出他患有的严重疾病，但我仍能耐心地看着他；他敢于面对耻辱，不愿躲在虚伪的面具背后——他的愚蠢或命运或许可以成为他的借口……但那些滥用“美德”之名、满身恶习的人，就该受到严厉的惩罚，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而遭天谴！“看到可怜的塞克斯图斯就觉得可怕！无论我有何过错，难道还能比他更可耻吗？”瓦里卢斯喊道：让那些行事正确的人去嘲笑那些行动迟缓的人吧，无论是黑人还是白人；这我们还能忍受；但谁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去听那些暴民中的‘格拉古兄弟’的抱怨呢？谁不想把大地、海洋和天空混为一谈呢？

谁会不将大地、海洋与天空融为一体呢？如果米洛犯下谋杀罪，维雷斯行窃，克洛迪乌斯通奸，卡提林又指责塞特古斯和伦图卢斯有结党之嫌，而苏拉的那些门徒则背负着更沉重的罪行——他们难道不会控告自己的主人所犯下的杀戮罪行吗？然而我们却见过——唉，真是可耻！——有个野蛮的法官从那乱伦的床铺上站起身来，用严厉的声音唤醒那些严苛的法律，就连战争与美之神灵也因这些法律而颤抖。当时，朱莉娅那充满生命的子宫里孕育的胎儿正被毒药送入坟墓……那么，现在那些最卑鄙的人，难道不应该以轻蔑的微笑看待这些虚伪的斯考里人吗？当这些伪君子在控诉自己的罪行时，他们应该像被踩踏的毒蛇一样，再次反击！他们确实这么做了。后来，在人群中，有个狂热分子大声问道：“朱利安的法律究竟在哪里？”拉罗尼亚看着那个面带怒容的斯多葛主义者，嘲讽地喊道：“有这样一位监察官的时代真是幸运，他能够惩戒并拯救这个苦难的世界！罗马啊，羞愧吧，从罪恶的深渊中站起来吧——看，那是从天上派来的第三个卡托啊！”但是——请告诉我，是哪家店铺出产了那种香膏，能让你们强壮的脖颈和粗糙的皮肤散发出如此迷人的香气？请不要因为羞愧而不说出卖家的名字。如果古老的律法必须重新实施，那就先让斯坎蒂尼安的法律发挥应有的作用吧。看看周围吧，审视人们的行为——你说我们的过错很多，但他们的过错更多；然而他们却能免于受到谴责，也无需害怕，因为他们是一个团结一致、坚不可摧的团体！我们知道你们的种种恶行，但你们能在我们身上找到任何类似的证据吗？克鲁维亚与弗洛拉一起度过了纯洁的日日夜夜，泰迪亚则贞洁地与卡图拉同床共枕……

当河马那残忍的欲望折磨着两性时，75新郎与新娘轮流承受着这种痛苦！我们从不滥用热情去探究法则，也不去法庭上争辩什么；或许只有少数人会搏斗，或是吃下有助于增强体力的食物。80你们以女性般的优雅抛掷梭子，纺线的技术甚至比阿拉克涅还要精湛；你们在劳动时显得十分卑微，就像那些被迫为他人工作的可怜人一样。至于“为何希斯特的奴隶能继承他的财富，又为何他在世时妻子就能得到如此高的贿赂”，我就不说了；那些被利益所驱使、愿意在床上接纳第三人且还敢抱怨的女人，注定会得逞——她们只会等待着秘密的珠宝罢了。所以，姑娘们，结婚吧，保持沉默，然后变得伟大吧！90然而，正是那些为美德而奋斗的人，将我们的弱点交给法律来裁决；他们出于偏袒而进行谴责，结果却是包庇恶人，却惩罚善良之人！她停了下来：那些缺乏男子气概的狂热分子感受到了真理的力量，于是羞愧地逃走了。但是，当你穿着轻薄的蛛网制成的衣服，站在愤怒的人群中，对普罗克拉和波莉妮亚大加指责时，恶行又怎能受到谴责呢？100他继续说道，这些人不过是“游戏的玩物”罢了。那就动手吧——不过要知道，即便失去了名誉，那些放荡的人也会拒绝穿这么薄的衣服，他们宁愿忍受痛苦也不愿暴露自己的肌肤。 “但是天狼星正在发光，我也在燃烧。”那么，就脱掉你的衣服吧；这样才不会显得疯狂，也不会造成丑闻。哦！要是我们的军队能戴上新鲜的月桂冠，尽管身上还有许多伤痕，但他们仍能找到这样的法官来审判那些务农的山区居民（他们已经放下农具，不再为城市的事务操心），那会引发怎样的想法呢？看啊，那些不适合证人穿的华丽服饰，竟然被用来装饰罗马那可怕的审判台！

而克雷蒂库斯，那位法律的坚定捍卫者，
则如透过透明纱幔般闪耀着光芒！
从你这里，作为其源头，
那邪恶的瘟疫将会愈演愈烈；
就如同猪会从患病的猪那里染上麻疹，
一颗受感染的葡萄也会污染整株葡萄树。
没错，罗马将会看到你以更加淫秽的装束出现，
（因为没人能立刻变得极其卑劣。）
你会与那些卑鄙之徒混在一起，
他们会在额头上缠绕华丽的饰带，
用东方的珍珠装饰胸前和颈部；
他们用大碗的酒来取悦女神，
还用怀孕的猪的柔软腹部来满足欲望……
啊，可恶的堕落行为！没有女人敢出现，
因为只有男人才有资格在这里行事；
“滚开！”他们喊道，“肮脏的性别，离开这里吧！
我们纯洁的仪式不需要你们的参与！”
——在雅典，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科蒂托斯的祭司们用秘密的火炬照亮一切；
他们举办着如此荒淫的派对，以至于连科蒂托斯看到都会感到恶心。
他们用发夹将污黑的染料固定在头发上，
撑起饱满的额头，给颤抖的眼睛上色；
他们将飘逸的长发用金色的发饰束起，
大口喝着形状怪异的巨大酒杯里的酒，
穿着由蓝色网状材料制成的轻薄长袍；
以朱诺之名起誓！那些侍从们说：
这个人拿着一面镜子——那是可怜的奥索的骄傲之物（是奥伦坎演员的战利品），当他的士兵们高声呼喊着要求战斗的信号时，他就会照着镜子看看自己身穿盔甲的模样，然后欣赏自己的形象！
看啊，这又为历史增添了一个新的素材——一面镜子，出现在激烈的战斗之中！
杀害加尔巴，那是将军该做的事；
而以艺术的方式装扮自己，则是共和主义者的职责；
用武力夺取世界霸权，再在脸上涂抹柔软的膏药……

把那种柔软的敷料涂在脸颊上吧！150
真是荒谬至极的虚荣心！无论是在亚述还是埃及的皇后身上，都从未见过如此行为；尽管有人曾在幼发拉底河畔作战，也有人目睹过阿克提姆海战。这里也毫无敬畏之心可言；155只有粗野的欢笑与下流的笑话。他们发出尖声怪叫，使用着类似西贝勒那些淫秽信徒的粗俗语言。有个年老却仍被欲望驱使的狂热之徒，被任命为祭司，成为这场邪恶宴会的“裁判”。他们为何还要在这里耽搁？弗里吉亚人早就心怀恶意，何必再拖延，切除那无用的部分呢？160格拉古斯曾欣赏过号角或长笛，于是用丰厚的嫁妆娶了她为妻。契约签订后，人们祈求幸福，婚宴上摆满了昂贵的食物；而新娘则躺在那可恶的新郎怀里！——170各位贵族，请问，这种 monstrous的行为该由占卜师还是监察官来处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赎罪方式吗？需要献祭或宣誓吗？就像对待分娩的妇女或产奶的母牛那样？那个因欲望而身体扭曲的祭司，175当他在安西利亚神像下跳舞时，现在却把神像的旗帜扔到一边，拿起了新娘的披肩和火炬！罗马之父啊！拉蒂亚的男人们是从怎样的恶劣环境中学会这种罪恶行为的呢？180请告诉我，那种有毒的荨麻最初是从哪里出现的，它的毒素究竟是如何流遍你所有的后代的？看啊！一个因地位和权力而闻名的人，竟然娶了另一个男人！然而，即便有雷鸣般的响声，你的铜制头盔依然纹丝不动，大地也依旧稳固地立在原处，丝毫感受不到你愤怒的手势！难道你的力量已经减弱了吗？那就向朱庇特祈祷吧——

可是罗马已不再顾及对你的保护；
那就把这一职责交给更强大的力量吧，
让它在关键时刻予以惩罚。190
“明天黎明时分，我必须前往那边的山谷！”为何这么快？“有个朋友要在那儿为他安排婚事，还邀请了几个人来参加”——虽然人数不多，但请稍等片刻；我们将会看到那些在毫无羞耻与恐惧之下缔结的契约，195并记载在当年的史册上！
与此同时，这些可怜的生物只能承受着无尽的痛苦，这种痛苦不断折磨着他们的心灵；他们无法改变自己的性别，也无法拥有丈夫的关爱作为慰藉：200大自然用其法则约束着他们，从而抑制人类狂野的欲望。对于她们来说，没有任何药物能带来生育的能力，卢佩尔库斯的神圣仪式也毫无作用。
然而，这些邪恶的怪物，格拉古斯啊，其实并不比那些武器更可怕——你曾用那些武器进行战斗，最终却蒙羞地逃离了人们的视线；尽管你们比那些围观你耻辱行为的贵族们要高尚得多，210甚至比那些主持这场审判的法官们还要高贵。那个愤怒的正义之神创造了可怕的地狱，让幽灵们在地下世界中徘徊，让可恶的斯提克斯河流淌着黑色的河水，让卡戎为那些没有肉体的灵魂摆渡……现在，这些都被视为传说或无稽之谈，只有孩子们会询问，人们则对此不屑一顾。但是，你还是要相信这些事情。你们这些曾经是战争中的英雄的人啊，现在心里在想什么？220法布里基乌斯、库里乌斯，还有伟大的卡米卢斯的灵魂啊！你们这些勇敢的法比家族的人啊！在坎尼战役中阵亡的勇士们啊！那些在战场上英勇作战的灵魂们啊！当你们不再受束缚时，心里又在想什么呢？225

当你双脚受苦、无法安眠时，心中会想些什么呢？225
有个邪恶的幽灵侵扰着你的安宁……
——你只能飞走，以逃避那可怕的景象；
把硫磺色的火焰扔到松树上吧，
再从滴水的海湾中逃离，避开那些致命的露水。230
然而，我们终究都要回到这些地方——无论信与不信，这里都是我们的最终归宿。
尽管现在爱尔兰还在为我们的统治而颤抖，
而不列颠则自夸其漫长的白昼；
尽管奥克尼群岛承受着我们的枷锁，
还有那些沉睡在冰封海洋中的岛屿。235
但何必夸耀征服呢？那些被征服的土地早已摆脱了你们可恶的罪行，获得了自由。
不，有一个亚美尼亚人耗尽了我们所有的青春，还因为卑鄙的缘故而遭受折磨。
没错，这就是你们的力量啊！他就被当作人质带到这里，最终也受到了同样的折磨……
哦，快让那些年轻人离开吧！因为这里潜藏着各种诱惑，足以诱骗那些毫无戒心的人的心。
再见了，纯朴的大自然！他们不再满足于刀剑、鞭子、缰绳这些他们曾经珍视的东西，245
在这样的教育与腐蚀之下，他们匆匆赶回家去，去传播罗马帝国的道德观念！

讽刺诗三

虽然看到那人离去令我悲痛，
他长久以来与我共享心灵，今后仍会如此，
但当我运用理智思考时，
我仍赞赏他的决定——离开罗马，
在库迈那荒凉的海岸上，
让西比尔成为那里唯一的居民，真是值得骄傲的事！
库迈位于通往巴伊阿的路上，
其海岸上有许多美丽的隐居之地——
不过，比起苏布拉，我更喜欢普罗基塔那光秃秃的海岸：因为，还有哪片荒凉之地、哪处未经开垦的场所，能比夜晚中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断倒塌的房屋以及这座可憎城市里的种种恐怖更令人恐惧呢？
在犬星闪耀之时，诗人们会在那里向惊恐的人群朗诵他们那些野蛮的诗篇！
现在，我的朋友因急于离开，
将所有财产都装进了一辆破旧的马车里；
他选择在城外等待，
却在导水门处停留了片刻。
曾经，努马也会在这里进行夜间的拜访，
并与埃吉里亚的少女交谈。
如今，那些曾经神圣的喷泉、树林和神庙，
却落入了犹太人的手中，他们是一群可怜的流浪者，
他们的全部财产不过是一个装满干草的篮子——
因为每一棵树都要缴纳“税金”；
而当那些天生的九位神明流亡在外时，
乞丐们则占据着他们曾经神圣的树林！
从那里沿着山谷缓缓下行，我们便能看到埃吉里亚的洞穴——啊，与真正的景象真是大相径庭！
泉水之女神啊，如果你能远离人工的干预，让清澈的泉水在自然的绿意中流淌，不让大理石玷污那天然的石头，那你本应得到更多的尊敬。
此时，翁布里提乌斯打破了沉默，
愤怒地转向罗马，说道：既然美德已经衰落，那又何必在乎呢？

他哀叹道：既然美德已日渐衰落，无人再予重视；辛勤劳作也难以换来应有的回报。每一天，我的财力都在减少，今日所拥有的那点财富也在不断缩水。40于是，我便前往那个地方——正如诗人们所歌颂的那样，那是达达洛斯首次停下飞翔、收起疲惫双翼的地方。只要我还有一丝力气与健康，尽管没有拐杖来支撑我蹒跚的脚步；只要我的头上还没有多少白发，只要我的晚年依然充满活力……就在这里，我向我心爱的家园告别吧——啊，它已不再属于我了！让阿图里乌斯和卡图卢斯继续住在那里吧。那些卑鄙之徒，不顾真理，能将白色变成黑色，再将黑色变成白色，他们建造庙宇、主持葬礼、举办拍卖会，还试图从河流与港口中获取黄金！他们曾经是吹号手，每年都会与剑术高手们一起巡游，他们那鼓起的脸颊为乡下人带来了“英勇战斗”的幻想。如今，他们自己却表演节目，随那些卑劣的民众的意愿而行动，企图通过自己的声音获得权力，然后再次回到那些卑鄙的行径中，继续谋取私利！60既然命运总是偏爱这类人，每当她想要寻欢作乐时，就会把人类中最卑劣的人推上王位，那为什么我不能留在罗马呢？65我无法强迫自己假装微笑，听到伟大人物的诗篇时，如果我觉得它们很糟糕，我也不会去请求得到副本。我只是一个凡人，没有能力解读星辰，也不愿意去预知父亲的死期，更不会从蟾蜍身上获取毒药或做其他类似的事情。其他人或许可以协助那些通奸者实现他们的卑鄙计划，为他们送去那些阴险的礼物和甜言蜜语……75

那些诱惑之徒！我厌恶这样的行为；75
说实话，绝不让任何小偷接近我。
正因如此，我独自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的身体已变得无力，无法再做任何事。
现在，还有谁会被人爱呢？只有那些心中充满邪恶念头的人，而那些念头终究会被压制下去的。80
那些把真诚的秘密托付给你的人，其实并不欠你什么（这很公平）；
但那些不诚实的人——他们能感受到你的力量，于是不断用金钱来换取你的友谊。
但是，就算塔古斯河将所有的财富都倒入海洋之中，85
就算它拥有再多的珍宝，那也不足以弥补白天的不安与夜晚的无眠——
哦，请不要接受那些你的灵魂所拒绝的东西，也不要出卖那份连购买者都会怀疑的信任！90
那个被伟大之人所敬仰、最受珍视的民族，却遭到了我的厌恶与排斥；
如今，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屈辱，我必须表明——你不必嘲笑我的愤怒——我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更无法冷静地看着一个希腊式的都城出现在意大利境内！
希腊式的？哦，不！与这条巨大的污水渠相比，希腊的残渣根本不值一提：
很久以前，叙利亚那条肮脏的河流就已经把它的污物排入了台伯河中，100
它的语言、艺术，以及安条克的街头文化、音乐和鼓声，都淹没了我们。
快去马戏场吧！那些想要证明自己拥有野蛮爱情的人，快去那儿吧！105
他们在头上戴着沉重的头饰，手里拿着手鼓。
而你的“战士”玛尔斯，则戴着华丽的装饰，胸前涂满油脂，拿着微不足道的奖品，显得十分满足；而西西翁、阿米多斯、阿拉班德、特拉勒斯、萨摩斯以及无数其他地方，都在依靠他的懒惰而繁荣发展。

他们驱使着成群的饥民前来：他们来到这里，
在罗马肥沃的土壤上苟且度日。
他们是各邦君主的仆从，后来又成了君主！115
那是一群阿谀奉承、卑躬屈膝、背信弃义又巧舌如簧的民族，
言语犀利，面不改色；
他们变化多端，让人无从界定其本质，
能变成任何模样，拥有各种才能：
文法学家、画家、占卜师、修辞学家，120
杂技演员、魔术师、小提琴手以及医生——
这些职业他们样样精通，你们那些饥饿的希腊人如此认为；
就算让他们飞上天空，他们也能做到！
你们会微笑——难道那不是野蛮人吗？
不，那是希腊人！还是雅典人呢！125
——随谁愿意忍受他们的所作所为吧：我可不愿
去满足他们那虚荣的心，或为他们效劳：
那些被装在叙利亚船只里、运来无花果和西梅的奴隶们（真是不吉利的货物），
如今已认为自己的信仰比我的更优越，130
还坐在我之上，在我面前招手——
尽管我最初是在阿文丁山上呼吸空气的，
从小就吃着萨宾人的食物长大，但这些都已无济于事！我们的天赋已经丧失，所有的特权都成了空谈！135
因为，那些精通各种技巧的狡猾希腊人，
总能打动主人的心，
他们能在枯燥的言辞中找到韵味与优雅，
还能把阿多尼斯的美貌赋予戈耳工的面孔；
他们欣赏那些刺耳的声音，140
就像恋爱的鸟儿发出的尖锐叫声；
他们还将鹤般的脖子与狭窄的胸膛，
与赫拉克勒斯相提并论——当大地之子被紧紧抱在赫拉克勒斯的胸前时，他身上的每一根血管都会因痛苦而膨胀。145
我们也能低声下气地奉承，也能热情地赞美，
但唯有希腊人的奉承才能真正打动人心。
看！他们走了出来，扮演着各种角色：裸体的仙女、情妇或妻子，
你们看到的，其实就是普通的女人罢了。150

看啊，那女子的身上只有150处裸露的肌肤！
人们想象着她腰带以下的全是裸体！
如今，舞台上的宠儿们已无法再炫耀自己吸引世人的独特能力：
这门艺术已是众人共享的财富，希腊就像一座剧场，所有人都是演员。155
当他们的赞助人微笑时，他们便欢欣鼓舞；而当赞助人哭泣时，他们则萎靡不振，成为世上最悲伤的人；
当赞助人要求生火时，他们便去靠近火源取暖；当赞助人说“很暖和”时，他们却汗流浃背。
真是不匹配啊！那些从小就被教导要扮演虚假角色的人，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洞察他人的情感，然后调整自己的表情以迎合赞助人的心意；他们对可耻的行为报以赞赏，还赞美最恶劣的放荡行为。165
此外，他们狂暴的欲望没有任何约束，能打破一切束缚，亵渎一切神圣的东西——妻子、处女、尚未受玷污的儿子……如果这些都不行，他们还会勾引年迈的祖母。他们留意着每一句话，窥探着每个人的耳朵，170了解你的秘密，然后因为恐惧而让你成为他们的奴隶。
看看他们的学校吧：那个灰白的教授，身上沾满背叛的鲜血！那个可恶的导师出卖了自己的学生！那个斯多葛主义者为了金钱而牺牲了自己的朋友！175他可是地道的希腊人啊！在那个地方，戈尔贡的毒刺也失去了作用。
所以，罗马人，离开吧！在这里，迪菲卢斯和埃里曼图斯依然掌权；那些忠于自己传统艺术的人，绝不会让任何人在赞助人心目中占据一席之地：因为他们只要在赞助人耳边低语几句，或是散布一些从本国或自身那里得到的恶意诽谤之词，就能立刻独占那个人的心；185而我们则被轻视地拒之门外，再也不用忍受漫长的奴役生活了。

G G Y G P
“不过是一个客户失去了罢了！——而我们发现，”
“这种事在富人的心中根本算不了什么。”
“（别夸耀我们那可怜的自尊心了，朋友。）”190
“我们又能向那些权贵展现什么优点呢？
尽管我们会尽力阻止事情的发展，
并默默地付出自己的努力；”
“可当那位威严的官员早已离开，”
“他便急匆匆地命令手下们快走，”195
“生怕同僚们抢在他前面，”
“先去问候那些富有且没有子女的女士们——”
“阿尔巴和莫迪亚，她们正焦急地等待着，”
“觉得早晨的问候来得太晚了！”
“在这里，出身自由的年轻人等待着富人的召唤，”200
“如果他们能走在富人身边，就会让路。”
“可为何如此呢？因为一个美好的夜晚，就能让一整个军团的薪水化为乌有；”
“而那些人，每当有某个迷人的女子经过时，”
“就会控制住自己的目光，”205
“节省自己微薄的收入，不敢去招惹那个美丽的女子。”
“在罗马，让证人出来吧：让他来夸耀吧，”
“夸耀贝雷辛西娅的神圣性，”
“或者努马的神圣性，又或是那个以神圣的热情将苍白的密涅瓦从她的神坛上救出来的人的事迹。”210
“首先，法官会检查他的账目，”
“他的诚实程度决定了他的地位。”
“他们会询问他拥有多少奴隶，经营着怎样的店铺，”215
“还有，他的领地在哪里？”
“了解这些重要信息后，他们就会判断他的诚信程度，”
“并将他的诚实与他的财富联系起来。”
“穷人可以以所有不朽的神灵起誓，”
“以萨莫色雷斯的大神以及我们自己的神灵起誓，”
“但他们的誓言都是假的，”他们说；“他嘲笑上天，”220
“嘲笑所有的雷声；但他仍然被原谅了！”
“更糟糕的是，如果那件破旧的斗篷上有补丁，衣服也破旧不堪，”
“如果鞋子破了，脚露了出来，”
“或者粗劣的缝线显示出哪里曾经修补过，”225

或是那些粗糙的接缝，显示出曾经有人居住过的地方。225
哦，贫穷啊，你那无数的苦难加在一起——
却不要如此深入地侵蚀那颗慷慨的心，
让人类充满轻蔑与嘲笑！230
“起来！起来！这些有垫子的长椅根本不配你们坐：真丢脸！快起来吧。”莱克提乌斯喊道。
因为“羞耻”啊！你说得对：那些靠勾引他人获利的人，那些出身低微的人，就坐在那里；而那些刚从剑术学校毕业的年轻人，则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
奥索就是这么安排的，他那荒谬的傲慢235
首先让我们被赶出了他们的贵族阶层。
在这该死的围墙里，人们只为利益而活，
穷人何时才能拥有富有的妻子？何时才能在遗嘱中被提及？何时才能参与贵族会议，协助处理事务呢？240
他们早就应该奋起反抗，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善良而聪明的人，无论身处何方，都会通过艰苦的努力来提升自己；而在这里，情况更为艰难，因为这里缺乏欢乐，住宿条件恶劣，服务也很差——一切都很昂贵。245
在罗马，有人甚至不愿吃陶制的食物，他们被突然召到贵族的席位上，却乐于接受简单的食物，也不觉得戴廉价的威尼斯式头巾有什么可羞愧的。250
据说，在意大利的许多地方，只有死人才会穿托加袍；在那里，当一年中的休息日到来时，乡下人会聚集在草地上看戏，255他们仍然喜欢那些曾经让他们祖先着迷的戏剧；而那些害怕面具的幼儿，则躲在母亲的怀里。
在那里，没有什么服饰能区分出贵族与平民；所有阶层的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260而那位令人敬畏的贵族，也只有通过他的白色背心才能被认出来——哦，那神圣的象征啊！

可是，在这里，我们不得不陷入种种困境之中；
各种炫耀与浮华充斥着四周。
当我们的钱用尽时，就毫不羞愧地向邻居借钱：
这就是现行的恶习；我们如此炫耀，
在困境中依然骄傲，匮乏时则挥霍无度！
简而言之，朋友啊，这里所有人都是金钱的奴隶，
言语、微笑，乃至一切事物都可以被卖掉。
你愿意为科苏斯的点头付出多少？维恩托的默许又值多少？
有的年轻人被剃光头发，有的则被剪掉毛发；
当珍贵的战利品被献给朱庇特时，
人们还得为祭品缴税；更糟糕的是，他们还不得不用自己的钱财来充实那些仆人的财库，
以此来贿赂那些仆人，好让他们能继续为主人行贿。
谁会害怕房屋倒塌的灾难呢？
在简朴的加比伊，荒凉的普拉内斯特，
多岩石的沃尔西尼姆，或是被森林环绕的蒂布尔，又如何呢？
这里有一半的城市都处于危险之中，
只有微弱的支撑力才能勉强维持建筑不倒塌；
管家们只能修补那些裂开的墙壁，
试图让摇摇欲坠的房屋继续屹立。
然后他们却要求住户安心休息，
而实际上，房屋随时都可能倒塌。
哦！但愿我能生活在没有这种恐惧的地方，
不会在休息时遭遇火灾！
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恐怖——在“水！水！”的呼喊声中，惊恐的邻居们四处奔逃，
试图尽快获取水源；火焰不断蔓延，三楼已被浓烟和火焰笼罩，
而你却还在沉睡，毫无察觉。快醒来吧！要知道，
那股迅猛的火焰很快就会蔓延到你居住的屋顶下，
那里有你的鸽子在筑巢……而你却只能担心被淹死而已！

他只可能遭遇溺水之灾，真是可怕！300
“科德鲁斯只有一张床，而且那床对他身材矮小的妻子来说也太短了；他的财产寥寥无几：橱柜里只有六个小南瓜，下面则放着一个小罐子，旁边还有一尊用廉价大理石制成的基隆雕像。”305
就这些吗？不，他还有几本希腊书籍，被珍藏在一个古老的箱子里。那些野蛮的老鼠从箱子的缝隙中钻进来，趁他睡觉时啃食那些珍贵的书籍。——310
“简而言之，科德鲁斯一无所有。”你说得对；然而，可怜的科德鲁斯连这点东西也失去了！要让他陷入更悲惨的境地，只差最后一点——在饥寒交迫中流落街头乞讨，而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找不到人给他提供住处、衣物或食物！315
但是，当熊熊烈火吞噬了宏伟的宫殿，阿斯图里乌斯的宫殿沦为废墟时，那些卑躬屈膝的臣子们急忙带着各种材料来修复它：有人送来大理石，有人送来精美的艺术品，这些都是波利克勒特斯和希腊的杰出作品；还有那些曾经装饰着亚洲神庙的装饰品，以及各种盘子、书籍和半身像；此外，还有成堆的硬币来弥补他的损失。——320
那个没有子女的波斯人如此拼命地积累财富（尽管他以前就已经被认为是最富有的人了），以至于大家都认为这场火灾是出于他对金钱的贪婪，还断言是阿斯图里乌斯自己放火烧了自己的房子。哦，要是你能从马戏场飞出来，335去那些宁静的村庄里买一处漂亮的居所该多好啊！因为在这里，唉……

整年都很难找到如此幽静的地牢！
那里有天然形成的泉水，无需绳索，也无需人力去将水抽上来。这些清泉会流过你的花园，滋润着花草树木，让它们茁壮成长。
在那里，人们可以享受简朴的生活，亲手照料这片小天地。这片小地方会给你带来丰厚的回报，让你能与朋友们一起欢聚，享受美食。
当然，无论在哪个角落，能养一只蜥蜴也算是一种乐趣吧！
那些因食物消化不良而胃部不适、血液发炎的人，还有那些因长时间工作而疲惫不堪、诅咒着时间流逝的人，最终都会因为缺乏休息而死去。因为在那些喧闹的酒馆里，根本无法获得安宁的睡眠。只有富人才能有机会享受睡眠，而这正是许多疾病的根源。
马车在狭窄的道路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车夫们也在不停地喊叫。就连昏昏欲睡的德鲁苏斯也会被吵醒，而普罗透斯则不得不保持清醒。
如果有急事需要处理，那些谄媚的人群就会分开。而富人则由高大的伊利里亚人抬着，他们可以安心地阅读或写作；如果时间允许，他们还可以闭上眼睛，享受夜晚的宁静。
然而，他们总能先到达目的地，而我们则被人群挤来挤去，几乎无法前进。我们还要忍受来自杆子、桶子、横梁的撞击，全身上下都被泥巴覆盖。那些粗鲁的士兵还会在我们身上留下血迹。
看，从多勒那边涌来了大批人马，每个人身后还跟着自己的厨房用具。那些沉重的锅具，连科尔布洛都难以举起，却要由体弱的奴隶来搬运。

在稳定的环境中，我们应当小心行事，35
以免途中火焰熄灭，
就要灵活地继续前进，为火焰添火；
以巧妙的动作穿过重重阻碍，
一点一点地将那些破烂的残骸抛在身后。
听！那笨重的马车仍在发出吱嘎声，380
它承载着沉重的货物，高耸在我们头顶上，
那些榆树或松树枝条高高垂下，
随时可能危及每一个经过的人的生命。
天哪！如果支撑着巨大利古里亚石块的轴断裂了，385
那些货物就会倾泻在下方的人群身上，到那时还剩下什么？还有哪些关节、骨头或原子能幸存下来呢？
肉体与灵魂都将彻底消失，如同空气一般，无人能看见！——
与此同时，他们却不知道同伴的命运如何，390
还在家里烧水、清洗餐具、准备工具、装满油瓶，
忙于各种无用的工作：因为那个可怜的灵魂，正坐在冥河岸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395
害怕着那可怕的景象，害怕着卡戎威胁的声音以及他阴沉的表情；他根本不敢指望在没有钱的情况下就能进入冥界。
让我们先避开这些可怕的危险，400
看看还有哪些灾难在等待着我们。
首先，看看那座高耸入云的宅邸，
层层楼阁一直延伸到第十层；
那些住在楼上的人随意扔下碎陶片，405
砸伤了下面行走的无辜之人！
暴风雨从未知的高处袭来，
冲毁街道，摧毁坚硬的石头！
在还没立下遗嘱之前就在外面吃饭，真是愚蠢至极的行为，因为命运正在暗中等待着它的猎物，410
从路上每一扇敞开的窗户里监视着他们。
那么，请祈祷吧——并相信你的祈祷一定会得到回应。

倘若罐子里的东西只会倾泻到你的头上……
那个醉醺醺的恶棍，在他的手下被杀之前，整夜焦躁不安，却无法得到安宁；415
当他对鲜血的渴望在心中燃烧时，他便痛苦地来回踱步，就像佩琉斯之子在赫克托尔的攻击下，失去心爱的帕特罗克洛斯之后那样。
有些人杀人，就如同服用麻醉剂一般，420
只有当没有战斗可打时才会醒来；然而，即便是这些充满青春与酒意的英雄们，最终也都会面对死亡的降临；他们不得不让那些华丽的服饰、闪耀的火炬以及黄铜制成的灯笼从自己身边经过。——425
而我，则有月亮或蜡烛那微弱的光芒指引着我，我紧紧握住灯芯，勇敢地穿越黑暗，毫无畏惧：请聆听我们这场“战斗”的前奏吧，如果那真的能被称为战斗的话——天知道，430其实他只是给予打击，而我则承受着这些打击而已！
他从我面前走过，命令我站住！我恭顺地服从了这一命令；既然疯狂与愤怒与青春以及远超我的力量结合在一起，那我还能做什么呢？435
“你从哪儿来，混蛋？”他喊道，“是谁今晚给了你食物？是哪个穷人用他的钱为你买来了食物，让你能吃到韭菜和羊头粥？闭嘴！快说话，否则我就踢你！再问一次，你的家在哪儿？我在哪个乞丐摊旁能找到你？”440
无论我试图找些借口，还是试图悄悄溜走，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先是被打，然后又被愤怒地拖走：要么被迫屈服，要么因为战斗而受到惩罚！445
看看这些穷人所所谓的“自由”吧！他们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仍能得到那份恩惠——对方会在他们恳求时暂缓怒气，让他们完好无损地回家！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因为当深夜来临时，450

；门上装有门闩与沉重的锁链，
当喧闹的旅店陷入寂静之时，
疲惫的大自然渴望得到睡眠的慰藉，
这时，小偷与杀人犯便开始他们的罪恶行径——
他们悄无声息地闯入我们的居所。455
我们从这虚假的安宁中被惊醒，惊恐万分，
而那把带刃的剑已刺入了我们的心脏！
那些来自沼泽、岩石和洞穴的杀手们，
（比如蓬蒂诺沼泽和加利纳里安森林里的那些人），
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聚集于此，460
让罗马的街道充满恐怖的气息。
如此众多的罪犯扰乱了我们的安宁，
以至于所有的铁匠铺都忙着制造门闩和锁链，
造成的破坏如此之大，以至于人们担心会缺乏用来制作锄头、耙子等工具的金属。465
哦！但愿我们的祖先能远离犯罪；
那段美好的旧时光真是幸福啊，那时在国王与护民官的统治下，
国家的罪犯都被关在同一个监狱里！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还可以再补充许多理由来证明我离开的正当性；470
但是看吧！那辆马车已经准备出发了，太阳也在渐渐西沉，我必须离开了：
很久以前，车夫就因为我的耽搁而抱怨不已，还用鞭子催促我离开。475
再见了，我的朋友！我们就这样告别吧！
请永远将我对你的思念珍藏在心中；
当你从人群和事务中抽身出来，去阿奎努姆享受清新的空气时，
请务必把我从我所爱的隐居之地带出来，480
去埃尔维纳的塞雷斯神庙以及戴安娜的神殿那里：
为了你那荒凉的山丘，我愿意放弃我的库迈，
（如果你不嫌弃我的帮助的话），那就带着足够的武器，与我一起用诗篇来对抗那些愚蠢与罪行吧。485

克里斯皮努斯又来了！一次又一次，他总要被召去承担那份可怕的任务——成为那个时代的怪物，毫无一点美德可以弥补他的罪行！他体弱多病、瘦骨嶙峋，唯有欲望还算强烈，就连寡妇的诱惑也让他反感。那么，他在漫长的走廊里让骡子疲惫地行走又有何用？他的坐椅又被抬过怎样的广阔草地？他又购买了多少广阔的庄园，建造了多少宏伟的穹顶，耸立在广场周围？啊！不——安宁永远不会降临在有罪的心灵上，尤其是他这种将乱伦与通奸结合在一起、玷污了维斯塔女神的人；可怕的命运正在等待着他，漫长的黑暗之夜与活生生的坟墓在等着他。我们还是来谈谈那些较轻微的恶行吧——不过，如果这些恶行发生在其他人身上，塞乌斯或提提乌斯这类人，或许还会被监察官所惩处；因为那些让善良之人感到羞耻的事，对克里斯皮努斯来说却是光荣的事。但是，当一个人的本性就极其令人厌恶，其行为更是恶劣至极时，讽刺又能起什么作用呢？据说，有人为一条重达六磅的鱼支付了六千塞斯特斯！那些贪婪地听闻消息并夸大其词的人就是这么说的。如果这笔钱是用来用巧妙的手段欺骗某个没有子女的老头子，或者收买某个富有且时髦的美女，让她坐在宽大的窗边炫耀的话，那倒值得称赞——但这里并非如此。他买下如此昂贵的东西，只是为了自己！这种行为甚至比贪食还要可耻，就连节俭的阿皮基乌斯相比之下都显得正直了。克里斯皮努斯，你从尼罗河畔来到罗马，却还要以如此高的价格购买鱼鳞！我想，用同样的钱你甚至可以买下渔夫本人；在某些地方，用这样的价钱还能买到庄园呢。

在某些国家，人们就是以这样的价格购买宅邸的；在阿普利亚，甚至还有巨大的庄园！皇帝多么贪得无厌啊——如此珍贵的鱼儿，却成了这位地位显赫的贵族的盘中餐。他是凯撒宫廷中的首席骑士，也是最卑鄙的寄生虫。孟菲斯的人们直到深夜还能听到他的叫卖声：“卖鱼啦！”皮埃里亚的少女们，开始吧——不过先放下你们的竖琴吧，因为我所讲述的并非什么值得歌颂的事。那就用最简单的方式把这件事讲出来吧，不必让诗人来为你们增添华丽的辞藻。当最后一个弗拉维王朝的统治者因愤怒而疯狂地破坏这个世界时，整个世界都在流血；罗马人看到，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是光头尼禄掌权，他诅咒着全人类。恰巧，在安科纳海岸上，由希腊人建造的维纳斯神庙附近，有一条从伊利里亚海域游来的比目鱼，它钻进了那张巨大的渔网里。像这样庞大的怪物，马奥蒂斯湖也会把它们释放到阳光下，让它们在漫长的冬季里养肥，然后再把它们放入温暖的海洋中。船夫惊愕地看着这巨大的鱼，只好把它献给教皇。因为谁敢出售它呢？又有谁愿意购买它呢？当时，海岸上到处都是狡猾的间谍，他们立刻声称那条鱼是从凯撒的池塘里逃出来的，是忘恩负义的家伙！既然如此，那条鱼就应该归还给它的主人。如果帕尔富里乌斯的记载可信的话，那么无论海里有什么稀有或珍贵的生物，都归王室所有，你们可以随时抓住那些令人讨厌的珍宝。考虑到这一点，我们那位谨慎的船夫只好放弃——反正他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此刻，犬星那病态的炽热已消退，75
大地被寒冷笼罩，披上了冰冷的外衣；
人们开始因恐惧而颤抖，
冬日的寒风破坏了这美好的季节，
也让那些美味的比目鱼无法存活。然而那只鱼依然继续飞翔，仿佛是来自南方炎热地区的恶风在驱使它。——80
它时而飞过湖泊，时而飞上山丘；在那里，阿尔巴虽然已成废墟，却依然保留着特洛伊人的火种——若非有它，这些火种早已熄灭。阿尔巴还继续崇拜维斯塔女神，尽管已不再那么虔诚。
那些聚集起来观看这条巨大鱼群的民众，85
挡住了渔夫的去路，但最终他们吃饱后便离开了；城门也重新打开！那些被拒之门外的贵族们，只能羡慕地看着那只鱼进入城里。那人走到伟大的阿特里德斯面前，开口说道：90
“请收下这条鱼吧，它实在太过珍贵，不适合私人享用。快把它吃掉吧，它本就是为这个欢乐的时刻而准备的。我并非刻意去寻找它——它自己察觉到了我所设下的陷阱，便主动跳进我的网中。”
这样的奉承未免太过过分了吧！但他却因此变得自负起来，他的傲气愈发强烈。当我们赋予凡人神一般的权力时，他们自然不会期待过分的赞美。100
可是，还有哪一刻是毫无烦恼的呢？根本没有足够大的容器来装下那只巨大的比目鱼。在这种困境中，他便召集那些国家领袖们——他们既是他所轻视和憎恨的对象，105他们的脸上也充满了不信任与疑虑，而暴君的友谊只会带来恐惧。
利布尔尼亚人的喊声还没完全消失，飞马就已经赶到了。没错，那个令人们恐惧的城市的新的统治者（因为那些官员又有什么用呢？）立刻夺走了他的衣服，然后赶往议会。他从象牙椅上发号施令，以极其严厉的态度来执行正义。

J；
但他常常屈从于那个放荡的时代，
在无法惩罚时，便对罪行视而不见。
这时，风度温和、口才出众的老人克里斯普斯出现了，
他最适合作为众人的顾问——
因为那个我们称之为“害虫”的暴君，
愿意让朋友来安抚他狂暴的情绪，
并给予他既明智又良善的建议。
可是，谁敢如此冒昧呢？毕竟，一言不慎就可能丧命。
即便只是暴风雨般的夏天、多雨的春天——
唉！暴君的耳朵可是极其敏感的。
于是，那位善良的老人便克制了自己的言辞，
也不再试图去阻止那股汹涌的力量。
那些无人能吓退的人，依然敢于说出真话，
将真理置于生命之上。
他选择暂时忍耐——就这样，八十个夏天过去了，
而他依然能在那个宫廷里安然度日。
接着，阿基利乌斯也赶来了，
他的年龄与那位老人相仿，身后还有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在年轻时就遭到了不公正的杀害，
成了暴君嫉妒心的牺牲品。
不过，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在罗马的贵族中声名显赫了。
唉！我宁愿自己出身卑微，
成为那些强大人物的弟弟罢了。
可怜的年轻人！你试图用那些古老的把戏来欺骗别人，
但都是徒劳的——你用疯狂的眼神和激昂的姿态，
试图与熊狮搏斗，但在阿尔班舞台上，所有人都能看穿你的把戏。
尽管布鲁图斯很厉害，但还是有人认为他不过是个骗子而已；
因为在他的时代，要骗过一个只会耍花招、毫无智慧的王子并不难。
鲁布里乌斯虽然并非贵族出身，
但也同样害怕他；
他犯下了难以启齿的罪行，
因此比那些可悲的讽刺作家还要羞愧。

更有甚者，还有那个因羞愧而崩溃的可悲讽刺家。150
接着是蒙塔努斯的腹部，然后是支撑着那堆怪物的双腿。
克里斯皮努斯紧随其后，身上涂满了更多香水——如此之快！甚至还没等两场葬礼结束。
接着是惯于背叛的庞培，他毫不犹豫地夺走最尊贵的人们的生命。
还有福斯库斯，他在家中竭力营造华丽的氛围，为罗马的军队规划未来的胜利。
但他对即将发生的结局视而不见！那些军队将面临截然不同的命运——耻辱的伤痕以及达契亚的秃鹫在等待着他们。160
最后是狡猾的维恩托与卡图卢斯一同出现，
那个致命的卡图卢斯，一听到美人的名字就会激动不已，尽管根本看不见她；他是个罪大恶极的家伙，其罪行就连那个时代的人也感到震惊。
他是个卑鄙、盲目的寄生虫，也是个杀人成性的暴君，165
从桥的另一端被抬到会议桌上；不过他更适合跟在旅行者身后，向经过的车辆乞讨施舍！
没有人像他那样过分夸赞那条比目鱼的大小，也没有人像他那样用如此热烈的掌声来欣赏它；170
但他却把赞美之词献给了左边（哦，多么愚蠢的视线啊）——而那条鱼其实是在右边！
他就像在击剑比赛中一样，看到某个假想的击中动作就会兴奋地欢呼；他也同样为舞台上的表演鼓掌，175
看着那些年轻人被抛向空中，消失在半空之中。
维恩托也没落后：仿佛被贝洛娜的怒火所驱使，他激动地预言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某些辉煌胜利的征兆！有个强大的君主被俘虏了！看，他正举着尖锐的长矛，从四面八方威胁着我们！阿维拉古斯被从不列颠的战车上扔了下来——这条鱼是外来的，这场战争也是外来的。”
伟大的先知，请继续吧，把那些尚未说出的事情讲出来吧——比如那条比目鱼的年龄和来源；这样，你的主人就能更清楚地了解自己的命运了。

征服就在眼前，敌人是谁？皇帝提出了这个重要的问题：“各位大人，该如何处理这些鱼呢？”蒙塔努斯大声喊道：“哦，那简直是耻辱至极！不，应该用最大的陶罐来盛放它们，让那些鱼能够完全舒展身体！快把经过处理的黏土拿过来，让它承受陶轮的快速旋转——但是，凯撒，既然已经得到这样的警告，那就不要发动进攻了，除非你的陶工们也跟随着你一起行动！”蒙塔努斯说完后，所有人都赞同这个计划，也认为他的话实在值得称赞。他熟悉宫廷里的奢华生活，了解尼禄的宴会以及那些深夜的狂欢场景；在那些时候，酒精会刺激人们的欲望，使他们更加贪吃。在我所处的时代，没有人能像他那样精通美食之道：他只需尝一口，就能判断出那些牡蛎究竟是在鲁图皮亚河还是卢克里纳河畔养殖的；从螃蟹或龙虾的颜色，他还能判断出它们来自哪个国家，甚至是哪个地区。这场庄严的闹剧就此结束。那些人纷纷起身，顺从地离开现场——他们都是些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可怜人，被首领当作娱乐的把戏，带到阿尔班宫廷里来；仿佛凶猛的西坎布里人正在举兵作乱，或者凶狠的卡蒂人又要带来灾难；仿佛有坏消息通过信使传来，各个民族都在等待罗马的灭亡！唉！但愿那些可耻的场景能永远消失，因为在那些残酷的岁月里，他的愤怒不断折磨着那些善良的人，而复仇之神则对他们的鲜血视而不见！不过，他终究还是倒下了——因为当他改变策略，开始以可怕的形象出现时，人们终于抓住了那个满身是血的杀人犯。

他们抓住了那个浑身沾满拉米亚人鲜血的凶手，225
然后将他一头扔进那地狱般的岸边！

第五首讽刺诗：致特雷比乌斯。

倘若——因为屡次受辱而变得胆大妄为，
你的内心仍能坚守那份无耻的念头，
依然认为世间最美好的恩惠，
就是以他人的代价来生活；
倘若——你能忍受加尔巴会摒弃的东西，5
能对卑微的萨门图斯报以冷眼，
在凯撒那傲慢的宴席上作为仆人侍候，
那我几乎不愿相信你的誓言。

填饱肚子其实并不需要太多代价：即便你真的处于困境之中，10
总该还有些地方可以依靠吧，
有些路边之地，让你能跪在地上，
用颤抖的双手乞求怜悯，
从而获得一点施舍，以换取“慈善的恩惠”！
什么！这样的食物值得你如此费心吗？15
饥饿真的有那么难以忍受吗？朋友啊，在你那破旧的毯子下，
你完全可以依靠那些残羹剩饭过活；
咬着发抖的牙齿吃着那些连狗都不愿吃的残渣！——20

因为，有一点是肯定的：每当你的主人觉得有必要邀请你共进晚餐时，
他其实已经支付了——或者自以为支付了——你过去、现在以及将来所有辛苦的代价。
这就是奴役的报酬啊！他们用一顿饭来奖赏那些卑微的追随者，25
却把这当作理所当然的报酬；虽然那点钱其实很少，但他们却觉得那已经很丰厚了。

如果经过两个月的时间后，他才肯想起这位卑微的朋友，30
看到空着的座位后便写信说：“特雷比乌斯先生，今夜与我一同进餐吧。”
那真是令人欣喜至极！快去吧，你真是幸运至极的人，
去享受你为之付出辛勤劳动的回报吧。35
当星星渐渐隐去，宣告新的一天的到来时，或者更早的时候，当……

或者，在更早的那个时候，当你的冰封之车缓缓转动、穿过天轴之时；人们仍心怀恐惧，生怕堤坝崩溃，所有的宾客都会逃离现场！40
最后的晚餐真是糟糕至极——那种像羊毛一样的酒，连能吸收一切液体的羊毛都会拒绝接受它；还有那些浓烈而令人陶醉的酒渣，只会让那些可怜的宾客变得疯狂，变成野兽一般。——起初，他们还用讥讽和挖苦来互相挑衅，45接着便愤怒地互相投掷酒壶；或者被屋里的仆人们激怒，用粗糙的石罐进行殊死搏斗；鲜血如洪流般流淌，而我的主人却乐此不疲地欣赏着这场战斗！50
他可不喜欢这样的酒：他喜欢的是古代的佳酿，那时人们还留着胡子，那些酒是在社会战争期间酿造的！但他甚至不愿倒出一滴酒来安慰那个快要昏厥的朋友。明天，他或许会改变主意，拿出阿尔班山或塞提亚地区的优质葡萄酒来——那些如今已无人知晓的佳酿，因为岁月早已侵蚀了那个地方以及那些酒的起源。那些酒杯真是精美绝伦，就像特拉塞亚和赫尔维迪乌斯那样高尚的爱国者所使用的酒杯！60在布鲁图斯诞辰之日，他们头戴鲜花，以神圣的仪式饮用自由之酒。在你的主人面前，摆放着珍贵的酒杯，有琥珀制成的，也有金制的，上面还镶着一排排绿宝石：这些酒杯，你只能远远地看一眼，绝不可能交给像你这样的客人！或者，就算真的给了你，也会有个忠实的奴隶在旁边，负责清点那些宝石，监视你的动作。你会原谅他的吧？不过，看那儿，有一颗无与伦比的碧玉，这正说明他为何如此小心：因为维罗，就像他的贵族兄弟们一样，最近总是用珠宝来装饰自己的餐具；现在，那些珠宝照亮了宴席上的餐桌，而那些餐具则比英雄的剑还要高贵。75

狄多所珍视的，远胜于利比亚的贵族。} 75
他喝的便是这样的水；而奴隶们则把贝内文托鞋匠制作的四足壶分给你——那不过是些毫无价值的碎片，只能用来点燃火把之类的东西罢了。如果维罗因为消化不良而难受，他们就会给他用斯基泰的雪水降温的饮料。什么！我之前不是抱怨过，应该给你的是别的酒吗？你的水也是别的吧！让盖图利亚的奴隶们为你倒那些劣质的酒吧，或者让那些骨骼粗大的摩尔人的手来倒酒——他们的丑陋模样足以让最勇敢的人在月光下靠近拉蒂亚道路时也想要与之战斗。有个年轻人，亚洲的瑰宝，正等待着他，他的价格之高，就连图卢斯和安库斯的全部财产加起来也远远不够，甚至比不上所有罗马国王的财富！请记住这一点；当你需要酒杯时，就看看你自己身边的那个盖图利亚人吧。如此昂贵的仆人，肯定不会听你的命令的；他根本不会理会穷人，只因自己年轻貌美而骄傲自大，对穷人充满冷漠与轻蔑。即使被召唤，他也不会回应，或者因为愤怒而拒绝——因为他生气的是，一个年长的仆人来要求他提供服务，而那个年长者却能轻松地指挥他，而他则不得不服从！在罗马，到处都是这种傲慢无礼的仆人，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欺压穷人。看看另一个人是如何傲慢地把那些无法切开的发黑发霉的残渣放到你面前——那些东西连锯子都难以切开，真是让每个牙痛的人绝望至极！而那些用最优质面粉做成的食物则被摆在你主人的面前；但你还是要小心，不要去尝，也不要去碰——那些仆人们会惊恐地站在那里，阻止你伸手去拿。不过，如果你胆敢这么做，就会有奴隶立刻冲出来阻止你。

啊，你给的这份“神圣的美食”……“厚颜无耻的客人！”他皱起眉头，低声说道：“难道你就永远不明白，什么该给你的主人吃，什么该给你自己吃吗？115难道你就从不注意自己吃的是哪一盘食物，也不知道自己的食物该是什么颜色吗？”这位懊恼的顾客哭喊着，愤怒的泪水从他眼中涌出：“难道就因为这个，我才会在清晨离开妻子，独自踏上那荒凉的埃斯奎利诺山之路？风呼啸着，冰雹不断落下，我的斗篷在暴雨中湿透了！可是看啊，有一只龙虾被端了上来，它体型巨大，横躺在盘子上；它以长长的尾巴为傲，似乎用轻蔑的目光看着那些地位较低的客人。它占据着最尊贵的位置，还戴着昂贵的腌菜作为装饰，向主人致意！而你得到的则是一只处理不当、食物也很差的螃蟹，再加上半个鸡蛋——简直就是给死人吃的晚餐！他在鱼上浇上维纳弗兰油，而你们木制盘子里的陈旧蔬菜则散发着灯油的臭味。你们得到的就是这种劣质的食物，是非洲人送给城里的东西；这种油味道极其浓烈，以至于当那些商人想要洗澡时，都会避开那条充满恶臭的道路。它的毒性如此之大，就连蛇也会因为那可怕的臭味而逃走，或者一接触就会死去。看！现在又有一条鲻鱼被端到了他面前，那是从科西嘉岛或更远的岛屿上运来的，通过快船送到罗马的。因为奥斯蒂亚的海岸已经无法再满足那些贪得无厌的食客们的需求了。那些鱼因为渔网的不断捕捞而无法安心生长。然而，奢侈之风依然存在，各国纷纷从自己的海岸寻找新鲜的食物。你们的礼物就是从那里来的；据说，莱娜买的那些美味佳肴，也是从那里来的，奥雷莉亚则负责出售它们。接下来是从西西里海峡带来的七鳃鳗。”150

接下来是来自西西里海峡的七鳃鳗，体长150……它比普通的七鳃鳗要大得多，正等待在维罗那里——因为每当西风寻找自己的巢穴，将翅膀上凝结的水分甩掉时，那些贪心的渔民就会被利益所诱惑而飞出去捕猎它，尽管有岩石阻挡，还有漩涡威胁，但他们仍不罢休。155有人会给你带来一条鳗鱼，它那纤细的体型让人觉得它与蛇是近亲；或者是一条被冻伤的梭鱼，它日复一日地在城市的污物中觅食！如果维罗愿意听我说话，我可以给他一些简短的建议：我们并不指望能得到塞内卡或科塔曾经送来的东西，或是善良的皮索送给普通朋友的礼物——因为真正的慷慨更看重的是品德，而非出身或权力，才能赢得荣誉。165不，我们所要求的（而您也完全可以满足这个要求），不过是能在您这里得到公平的对待罢了；请允许我们留在这里吧，就像其他人一样，让您自己富足，而让您的仆人们贫穷吧！真是徒劳的希望！在他身边，有鹅肝；还有一只体型与鹅相当的山鸡；此外，还有一头正在熏制的野猪，就像那位拥有金色长发的英雄曾经打死的野猪一样。最后，如果春天带来了温暖的天气，雷声把它们从藏身之处召唤出来，那么大蘑菇就会出现。看到如此巨大的蘑菇，阿莱迪乌斯大喊：“哦，利比亚啊，快把你的粮食收起来吧！让你的牛群回到牛棚里去，既然有了这样的蘑菇，就别再想着种小麦了！”与此同时，为了考验你们的耐心，看吧！那个雕刻松木的人正全神贯注地工作着，他像小丑一样在各个地方跳跃，用动作优雅地挥舞着刀子，直到所有的菜肴都被摆放整齐，每一块肉都被按照最精确的方式切割开来。185你可能会认为这很愚蠢——其实这是一种简单的想法而已——因为现在的雕刻技术已经达到了如此完美的程度。

那些不同的手势，被我们这些好奇的人用来表示不同的菜肴——野兔肉或鸡肉。但无论你如何思考，都请保持沉默；因为如果你像一个自由出生的罗马人那样敢表露自己的想法，立刻就会有个强壮的仆人出现，把你拖出房间！维罗会为你倒酒吗？会喝过你嘴唇碰过的酒吗？在你的族人中，有谁敢如此放肆、如此不顾一切地说“先生，请为我倒酒”呢？唉，有许多事情是那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穷人永远无法说出口的！但如果有个比命运还要仁慈的神明，赐予你骑士的爵位，天哪，那该有多么大的变化啊！特雷比乌斯也会变得无比珍贵起来。一向孤僻的维罗也会变得友善起来：“兄弟，把你的盘子递过来吧。亲爱的特雷比乌斯兄弟！我想你以前总说喜欢这道菜——请帮帮我吧。”哦，财富啊！这份“亲爱的兄弟情谊”其实属于你自己，这种尊重也是给你的。但是，你愿意成为自己恩人的恩人的恩人吗？不要让任何一个年轻的特雷比乌斯在你身边胡闹，也不要有任何特雷比亚这样的人——一个没有孩子的妻子才能带来最善良、最忠诚的朋友！不过，如果她生下孩子，为你增添欢乐，立刻给你生下三个活泼可爱的男孩，即使你很富有，维罗仍然会愿意和他们一起玩耍、闲聊；他的口袋里也会装满硬币，当那些可爱的小家伙来到他面前时，他会拿出漂亮的胸甲给他们穿，还会给他们苹果吃。而你呢，只能吃那些多孔的蘑菇，真是糟糕至极！你担心吃的每样东西都有毒，而他则可以安心地享用那些美味的蘑菇，就像克劳狄乌斯专门挑选来吃的那种蘑菇一样。

克劳狄乌斯因为自己的特殊口味而选择了这种水果，225
直到他妻子再送来一份美味，才让他立刻结束这场盛宴，也结束了他的生命！
那些苹果，香气扑鼻，色泽鲜艳，230
就像阿尔西诺俄斯的花园里那些在阳光下成熟的水果；又或者像赫斯珀里得斯花园里整齐排列的苹果；那些苹果，你可以闻到它们的香味，却永远无法品尝，因为它们总是先被献给主人和他的贵客们。而你们只能享用那些陈腐的果实，235
那些连新兵都觉得难以下咽的劣质水果——当他们戴着头盔、拿着盾牌，挥舞着长矛，却仍害怕主人的攻击时。
你或许以为维罗这么做只是为了保住他的金子；不，其实是为了继续折磨你们：因为，这样的痛苦能带来什么欢乐呢？240
饥饿带来的折磨又有什么乐趣可言？如果你不明白的话，那不过是想激起你们的愤怒与疯狂，让他获得快感罢了；这不过是逼迫你们展现出所有的怨恨，痛苦地咬紧牙关而已。245
你自以为是自由人，是主人的客人；但他却把你当作卑贱的奴隶，认为你是被他厨房里的香味吸引而来的。他想得没错：因为有谁会如此卑微、如此可怜，以至于两次忍受这样的待遇呢？那些本应佩戴金色徽章的人，现在却只能使用廉价的皮革饰物！250
你的味觉仍在欺骗着你：啊，那烤肉多美味啊！现在我们可以吃一块了！现在有半只野兔要来了！现在还有点小鸡肉！你就这样坐着，默默地啃着面包，一直等待着那些永远不属于你的东西。
再也没有自由可言了！那不过是虚伪的借口罢了：260
你的主人是把你当作一个有理智的人来对待的；因为如果你能毫无怨言地忍受这一切的话……

你活该承受那些侮辱。
匿名者们，就像自愿的奴隶一般，会将自己卑微的脖子伸向压迫者的拳头之下；265 不，他们甚至主动露出后背，等待被殴打——他们真配拥有这样的“朋友”和这样的对待！

第六首讽刺诗：致乌尔西迪乌斯·波斯特乌穆斯。

是的，我相信贞洁在那个时代是为人所知的，也备受珍视的——那时土星还占据着王位；岩石不过是简陋的庇护所，羊群与牧人则挤在同一处洞穴里；山中的女子用野兽的皮毛来铺垫自己的床铺，那些野兽与她一样栖息在森林中，还有从附近树木上摘下的芦苇和树叶作为铺垫物。那是个名叫辛西娅的女人，与你截然不同，也与你这个充满恐惧与柔弱情感的孩子不同——你的眼睛会因为麻雀的死亡而充满泪水。而辛西娅则坚强有力，她那丰满的乳房里充满着营养丰富的乳汁，她比她的丈夫更为粗犷，因为吃多了食物而经常打嗝。因为在世界刚刚形成之时，那些无父无母、从土壤或橡树丛中诞生的生物，他们的行为与后来的人类截然不同，他们是一群充满愚蠢与罪恶的生物。或许，在朱庇特还未长出胡须、统治着世界的那些日子里，还保留着一些贞洁的痕迹。在希腊人还没有用别人的头颅来束缚自己的信仰之前，在人们还不会因为害怕偷窃而把草药和果实藏起来之前，一切都是开放的，没有任何约束！最终，阿斯特蕾亚被赶出了那个地方，逐渐回到了她的故乡天空；她的妹妹也因厌恶而离开了她，于是这个世界便陷入了掠夺与淫欲之中。朋友啊，这种行为并非近代才出现的，而是由来已久、根深蒂固的——攀上别人的床铺，公然无视婚姻仪式的神圣性。在铁器时代，其他所有的罪行都遭到了谴责，但通奸行为却是银器时代才首次出现的。看来，你竟如此渴望在这个堕落的时代里投入自己无知的生命！即便现在，你的头发也被迫染成时髦的卷曲样式。

即便现在，你的头发仍由巧手塑成时髦的卷曲造型；即便现在，戒指也已买好。曾经啊，乌尔西迪乌斯，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会如此谈论婚姻之事！哦，真是荒谬至极！你的灵魂还藏着什么疯狂的念头？究竟是哪些毒蛇、哪些复仇女神在搅动着你的心绪？天哪！既然还有麻绳可买，还有刀子可用，你为何还要忍受这痛苦的枷锁？既然窗户如此诱人地敞开着，台伯河与埃米利安桥也近在咫尺——“哦，可是法律啊！”你喊道，“朱利安法会确保我找到的妻子毫无瑕疵；而且，我还需要继承人。”很好！但为了那些人，你就愿意放弃龟肉和比目鱼，以及那些谄媚者不断送给无子之人的美味佳肴，只为实现自己的意愿吗？可是，如果你这个老朋友真的被迫结婚的话，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你可是城里最放荡不羁的人，与妻子、寡妇乃至各种女人都有过关系，难道你还要伸出那毫无戒心的脖子，把愚蠢的鼻子伸进婚姻的枷锁里吗？你可是以逃亡著称的人，为了保命，常常被惊恐的妻子塞进箱子里——可是，乌尔西迪乌斯却希望找到一个节俭、贞洁、品行端正的伴侣：唉，他真是疯了！快给他放血吧，好医生，让他流尽鲜血吧。人类中的珍宝啊！请向朱庇特屈膝吧，如果在寻找妻子时能得到一个并非如此的人，那就让一头小母牛在朱诺的神坛前献祭吧——我还需要再说下去吗？唉！如今，刻瑞斯几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让她们用纯洁的双手来编织神圣的嫁衣；也找不到那些父亲可以放心托付女儿的人，因为那些女儿的亲吻中充满了欲望！那么，快去准备吧，把你的爱人带回家来，在她到来之前，用花环装饰你的家门吧。

“但一个人够吗？”你或许会问，“要满足她的所有需求与愿望？只有一双眼睛，真的够吗？”
然而，据说有个神奇的故事：有个纯洁的少女，居住在某个偏僻的山谷中。她或许确实住在那里；但让那只被安置在加比或菲德纳的凤凰，证明它和在少女父亲家时一样贞洁吧！——可谁又能保证，夜里寂静无声时那里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据说，从前朱庇特与玛尔斯曾在森林与洞穴中与许多仙女厮混；也许他们至今仍未老去。
看看我们的公共场所吧：有哪个女人值得你认真对待？在那些拥挤的长椅间，有谁能让你放心地将其据为己有呢？
看啊！当巴蒂卢斯用他灵活的肢体扮演勒达，摆出各种姿势时，图奇亚则乐此不疲地欣赏着这场表演，渐渐陷入淫欲之中；而乡村女子蒂梅勒则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那些急促的呼吸、悠长的叹息，当她的脸颊泛起红晕时，她就明白了——明白了所有城市贵妇人都知道的事。
还有些人，当无法去剧院观看演出时，当只剩下那些无聊的辩论时，在西贝利亚剧团与平民剧团之间的漫长乏味月份里，他们便渴望有戏剧表演，于是便戴上自己最喜爱的演员的面具，模仿他们的动作。
在一片欢笑声中，乌尔比库斯走了上来（可怜的艾莉亚的选择），他以滑稽的舞蹈来嘲弄奥托诺埃的悲惨遭遇！那些富人则从事更奢侈的娱乐活动，抢走舞台上的机会；他们夺走克里索戈努斯的歌唱权，以高价买下喜剧演员的戏服，试图引诱悲剧演员——但我看到你被触动了……天哪！你难道以为昆体良会有人爱吗？那么，伦图卢斯，快去大胆地结婚吧！

愿你那贞洁的伴侣，从这纷杂的人群中挑选出一位强壮的男子，来为你的美貌增光添彩吧！115 快点吧——狭窄的街道上已经架起了高高的脚手架，你的宅门也被装饰得光彩夺目；这样，当你的后代以尊贵的姿态出现时，宾客们就能看到他那如米米洛斯般的鼻子和眼睛了！希皮亚曾与一位富有的贵族同床共枕，120后来她与一名角斗士一起逃往埃及。而高贵的卡诺普斯则满心厌恶地注视着这个罗马人欲望的象征。那个放荡的女人毫无痛苦地放弃了自己的丈夫、姐妹以及父亲，还将孩子们的泪水抛在风中；甚至为了让你更震惊，她还离开了帕里斯以及那场戏剧！尽管她出生在富贵之家，婴儿时期就躺在绣花床铺上，但她依然勇敢地面对一切艰难险阻——其实她早就习惯了这些考验；130但对于一位宫廷贵妇来说，这些还算不了什么。她以无畏的心境承受着种种变化，面对着波涛汹涌的大海。他们真的有必要承受这样的苦难吗？他们会被恐惧所笼罩，浑身发抖；135但如果他们心中有非法的欲望，他们就会勇往直前，无所畏惧！当职责召唤她去侍奉主人时，这位女士会喊道：我怎么上船呢？要如何忍受颠簸的船身和难闻的气味呢？140但是，当那个通奸者召唤她时，一切都好了！她在甲板上欢快地奔跑，拉扯绳索，与船员们嬉戏；可一旦面对自己的丈夫，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她哭着说：“好恶心！”然后向他的脸上吐口水。145可是，究竟是怎样的青春魅力、怎样的容貌、怎样的气质，让希皮亚不得不承受“剑客的情妇”这个耻辱的称号呢？那个放荡的人或许会为她倾心吧！因为可爱的塞尔吉乌斯早已厌倦了这一切，他一直希望离开那个公共舞台。150

朗格渴望离开这个公共的舞台，150
他的四肢已残缺不全，年纪也日益衰老。
他的面容更是满目疮痍、枯槁不堪；
头盔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巨大的肿块，
鼻子上则长着畸形的赘生物，大小骇人，
而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则不断流着泪水：155
但他毕竟是个剑客！正是这一点，
让他拥有了无与伦比的魅力与风度；
这让他比她的婚约更珍贵，比祖国、姐妹、子女和配偶都更重要——
他们所爱的，不过是鲜血罢了！让塞吉乌斯放下剑吧，160
那样他就会立刻出现——简直就像她的丈夫一样！
那些涉及个人名誉的过错，希皮亚的淫荡行为，维恩托的耻辱之事，会让你震惊吗？
看看那些与不朽之神为敌的人吧，他们的命运与我们何其相似啊！165
克劳狄乌斯刚刚闭上眼睛，梅萨利娜便从床上站了起来（她早已习惯忽视那张华丽的床铺，只喜欢简陋的床垫和夜用的头巾）；她带着一名女仆，用黄色的头巾遮住自己的黑发，伪装成一名妓女！她悄悄潜入厨房，无人知晓她的存在，然后租下了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作为自己的居所。在那里，她脱掉衣服，赤裸着上身，站在门口，175向所有经过的人展示着那个生下你的子宫——以莉基斯卡的名字！她用各种手段引诱过路人，询问价格后便微笑着收下钱财。当一切事务处理完毕，那些男人都离开后，她仍不罢休；她慢慢地走着，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男人，然后关上了房门——她依然被欲望的狂热所驱使，血管膨胀，血液仿佛在燃烧，185她步履蹒跚地走向皇帝的床榻，想要回到她那仍在沉睡中的“幸福伴侣”身边。

脸颊上满是汗水，四肢也被有毒的露水浸透，
灯笼散发出的蒸汽，还有炖菜的异味！
要详细说明她们使用了哪些巫术、何种药物来让女婿远离自己，那可真是长篇大论了。190
那些女人，判断力薄弱，情感却极为强烈，
每当激情涌起时，就会做出种种罪行；公平地说，她们的罪过中，最轻微的也是淫欲罢了。195
那你为什么说塞森妮亚如此受宠，被她的主人视为最优秀的女性呢？
因为为她，他付出了成千上万的财富——这就是这位女士为摆脱恶习所付出的代价！受伤的情人并非因为她的外貌而苦苦思念她，200也不是因为爱情之火而心潮澎湃；真正触动他内心的是普鲁托斯，而非丘比特；而正是她的嫁妆让那支精准无误的“箭”得以飞出。
她用足够的财富换来了自由，还能在丈夫面前卖弄风骚。205
一个富有的放荡女子，若嫁给一个守财奴，就能拥有寡妇般的自由。
不过，塞托里乌斯的存在却反驳了我的观点——尽管他的财产不多，但他依然会去爱别人。
没错！但仔细观察他吧，我发誓，210你会发现他爱的其实是美貌，而非妻子本人。
只要她的额头上出现皱纹，眼睛的光彩变得暗淡，皮肤失去弹性，牙齿变黑，脸颊消瘦，215你就会听到那个傲慢的奴隶说：“夫人，快收起你的把戏吧！你整天哭哭啼啼的，实在令人讨厌——快离开这里！”
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依然是女王！220
她渴望卡努西尼安地区的牧羊人和羊群，还有法莱尔尼地区的葡萄园（这些都不算什么），还有大量的男孩以及农奴；
简而言之，只要邻居有什麽，她都会渴望得到，她会不断折磨她那深爱她的丈夫，直到他买下那些东西为止。225

她不断折磨着深爱她的丈夫，直到他被迫买下那些东西。225
冬天来临时，商人们不敢外出经商，大雪将人们困在家中；她便翻遍所有店铺，寻找珍贵的物品——在这里压低没药和水晶花瓶的价格；在那里，则试图得到贝勒尼基曾经佩戴过的那颗著名宝石。230
在那个野蛮的国度里，国王们光着脚庆祝安息日；而由于长期的放纵，猪群也能活得很长，因为它们根本不怕刀刃。235
难道这众多的人中，就没有一个值得你选择吗？没有一个比其他人更优秀吗？就算她出身高贵、年轻、富有且美丽，即便她像萨宾妇女那样贞洁——那些曾冲进敌军阵营、阻止那桩乱伦行为的妇女——又有谁愿意过一种卑微的生活呢？拥有如此完美的妻子，无异于背负着最沉重的诅咒！240
唉，我宁愿嫁给维努西乌姆的某个普通农夫，也不愿娶科妮莉亚。如果她除了拥有高尚的品德之外还极其傲慢，还将自己的祖先视为无足轻重的存在的话……看在仁慈的份上，把你的汉尼拔拿回去吧！把被征服的西法克斯以及他的营地全部带走！让我摆脱这一切虚荣的东西，也远离你。250
“哦，阿波罗，请让我的孩子们活下去吧！而你，狄安娜，也请发发慈悲，原谅他们吧！”安菲翁大声呼喊。“他们都是无辜的！是母亲犯了罪，那就让母亲去受罚吧。”255
但他的呼喊毫无用处；阿波罗拉弓射箭，连父亲和孩子一起杀死了。尼俄伯则试图让自己的血统高于拉托娜的子孙，还夸耀自己的子宫过于丰饶，甚至可以和那只生下三十头小猪的白母猪相提并论。260
美貌与高贵，实在是用太过高的代价换来的。

倘若妻子时刻在你耳边唠叨不休；
那又怎能找到什么乐趣呢？即便面对如此“完美”的伴侣——
那个自大至极、对周围人充满敌意的人，还往你的杯中倒入更多苦汁而非蜂蜜的人……
啊！究竟有谁会如此盲目地结婚，以至于不愿避开这样的伴侣？
承受着种种美德的压迫，八小时中有七小时都在诅咒自己所爱的那个人……
有些缺点，即便很小，丈夫也是无法忍受的：
现在流行的是一种荒谬的观点：认为只有用阿提卡式的措辞表达情感的女子才是美丽的；
简直就是个粗俗的乡下女人罢了！
现在一切都是希腊式的：他们的灵魂、恐惧、希望都用希腊语表达；你还想要什么？他们甚至用希腊语来表达对恋人的爱意。我们允许女孩们这么做，但你呢？你已经快八十岁了，还坚持用希腊语交流——现在为时已晚。
唉！这简直就是欲望的残渣：一个令人厌恶的老妇人，却模仿少女的口音，用希腊语说着“我的生命！”“我的灵魂！”这些本应只让亲密之人听到的话，她却公然说出来。
的确，语言是有力量的——但尽管她用比卡波福鲁斯更温柔的语气来求爱，她的皱纹依然让人想起她的年龄；当她低声诉说爱意时，对方却在计算她的年龄！
但是告诉我：如果你无法去爱那个与你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注定要共度一生的妻子，那为何还要结婚呢？为何要浪费酒水、蛋糕，以及那些在离别时送给客人的礼物呢？还有那些作为新婚礼物的昂贵物品，上面还刻着胜利的铭文，上面还有达契亚英雄的金色形象！
如果你能够去爱，而你那迷恋的心……

如果你能够去爱，而你那痴迷的心又如此轻易地倾心于某人，那么就低下头，以顺从的态度接受这个枷锁——你必须永远戴着它。对于深爱的配偶，妻子是不会心存怜悯的：即便两人都怀有同样的感情，她也会嘲笑他的痛苦，还以他的财产为乐；她任性的意志会摧毁他的幸福，把他的好事变成坏事！如果她反对，那就什么都不能给；如果她反对，什么都不能买卖；她会指定他该爱谁、该恨谁，还会把那些与他相识已久、从年轻到年老都陪伴着他的朋友拒之门外。当那些寄生虫、恶棍们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自己的命运时，她则可以决定他的命运；甚至还敢肆无忌惮地指定他的竞争对手作为他的继承人！“去吧，把那个奴隶钉在十字架上。”他犯了什么罪？谁在控告他？有什么证据？因为当一个人的生命面临抉择时，再长的时间也不算长，再大的麻烦也不算大；我建议要仔细听取所有意见，慎重考虑一切。“你这个哭哭啼啼的家伙！奴隶算人吗？”她大声喊道。“他是无辜的！就让他保持无辜吧——这是我的命令，是我的意愿；就以此作为理由吧。”就这样，这个女人取得了胜利，继续统治着一切。不久之后，她就会对现有的财产感到厌倦，于是又寻找新的目标，一个接一个地娶丈夫，直到她的婚纱被彻底撕碎。她又会感到厌烦，渴望改变，于是再次回到刚刚离开的床边，而那时，新鲜的花环和翠绿的枝叶依然装饰着她那令人惊叹的配偶的居所。如此一来，五年之内她就拥有了八个丈夫——这真是适合刻在他们坟墓上的独特铭文啊！只要你的妻子的母亲还活着，就别指望会有安宁的日子。她会以残忍的手段教导女儿如何剥削那些破产的丈夫——真是个善良的人啊！

恋人的希望，当她的女儿回应他的祈求时，那种文笔便能软化残酷的心肠、纠正错误。340
那个老练的妓女！她能蒙蔽或收买所有人的眼睛，让通奸者得以逃脱监视。
现在，闹剧开始了：那位女士装病，不停地喊“我病了，好痛苦啊！”，然后叫人请医生来。她躺在床上，忍受着医生的检查，345而那个卑鄙的色鬼则躲在门后，因等待而焦躁不安，最终因不耐烦而离开。
这也不足为奇——有哪位母亲会教导女儿比自己更严格的道德标准呢？350不，她们只会助长女儿的欲望，就像妓女一样牟利！
女人们支持法律，热爱法律，甚至会为了小事而提起诉讼；她们私下会面，共同起草诉状，以律师般的技巧撰写指示，向法官指出问题的关键点，还指定陈述或答辩的内容。355
不仅如此，她们还会参加击剑比赛！谁没见过她们为这场荒谬的比赛准备的武器和紫色地毯呢？360
给那位女士留出空间——看，她在寻找对手，用盾牌不断攻击对方，反复击打，展现出她所有的击剑技巧，365直到主人出来制止她的攻击为止。
唉，真该有人来领导那些放荡的女子们，让她们在竞技场上赤脚作战；除非她有更勇敢的决心，愿意去那血腥的战场——为金钱而战！370
那种女性还有羞耻心吗？她们嫉妒我们的追求，却厌恶自己的本性。不过，尽管她们擅长战斗（毕竟还是真正的女人），但她们仍愿意放弃自己的性别，选择我们的道路；因为有一种东西是她们无法比拟地珍视的。375

哦，那些被拍卖的物品啊，35
而我们呢，唉！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天哪！一个丈夫该有多高兴啊，
能看见自己的妻子在公共场合被出售；
拍卖商们向众人展示她的头饰、腰带、护手以及其他物品！380
或者，如果她参加一些激烈的表演，
为舞台表演而接受训练，
那么当他看到她的护腿也与其他物品一起被拍卖时，他的喜悦之情一定会倍增。
然而，这些柔弱的人啊，她们在薄纱与丝绸中辛苦劳作，最终因炎热而死去。—
注意看，当重击袭来时，她会发出“哈！”的叫声，身体低垂以承受对方的攻击；她稳稳地站立着，每一步都充满力量。390
为了战斗，她把身体紧紧收拢起来，然后——当一切结束后，她就会大笑起来！
莱皮杜斯的女儿们、古尔格斯以及盲人梅特卢斯，你们有没有见过阿西拉——尽管她是个剑术高手——以如此暴露的装束参加比赛呢？395
现在是夜晚，但你的妻子却无法入睡；婚床依然是争斗的场所：那里有激烈的争论和喧闹的打斗，而宁静则永远不会出现。400
她就像一只失去了幼崽的母虎，愤怒充斥着她的心，让她说出各种话来。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时，她会假装呻吟，指责你的风流韵事，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罪行。她为你的卑劣行为而愤怒，流下眼泪，那些眼泪仿佛按照她的命令而流淌。405
你以为那些眼泪就是她真爱的表现，还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得到她的爱！410
你试图用温柔的抚摸来安慰她的心，试图擦去她眼中的泪水……

—那么，你现在能仔细检查一下这个充满爱意却又极其善妒的妓女的东西吗？你会看到些什么情书、什么信件呢？那些能证明她真心的证据吧！不过这些证据都不可靠——换一个更明确的例子吧：假设她被某个奴隶或骑士拥入怀中。来吧，昆体良，想个借口吧。什么！你哑了吗？那就让那位女士来说吧。“不是说男人可以随心所欲吗？”没错，那我就也可以啊——哦，朱庇特！“不需要发誓：‘男人’是个统称，包括两者在内。”一旦陷入这种境地，女人就会抛弃一切羞耻心；罪孽越深，她们就越是胆大妄为。这些恶行从何而来呢？朋友，都是因为财富。过去，我们的妇女是贞洁的，那时人们白天辛勤劳作，夜晚则稍作休息，她们一直忙于纺制托斯卡纳的羊毛，而她们的丈夫则全身心投入国家事务，迦太基也威胁着城门，因此她们努力避免任何邪恶的念头，将恶习拒之门外。现在，长期和平带来的种种恶果都落在了我们头上；奢侈比敌对势力还要可怕，它的有害影响已经蔓延到各个角落，彻底摧毁了被征服的世界！—自从那个更好的“守护神”——贫穷离开后，恶习就像洪水一样泛滥全国。现在，罗马真是可耻至极！大街上到处都是那些戴着玫瑰花冠的西巴里斯人、嬉闹的米利都人和塔伦廷人，他们放荡不羁，沉醉在酒中！首先是财富，它成了所有罪恶的帮凶，带来了外来的风俗和恶习；财富削弱了人们的力量，用各种诱惑手段摧毁了人们内心原有的美德；是的，所有的美德都被摧毁了——因为对于那些醉醺醺的女人来说，无论事情如何发展，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了。

（，j），
在深夜时分，她享用着肥美的牡蛎，
用各种香膏装饰她的酒杯；
她能吞下整个海洋，直到桌椅都随之上升，
双倍的灯饰在她眼前闪烁！
想象一下，当图莉娅回家时，455
她会以多么轻蔑的态度看待贞洁女神那破旧的神殿！科拉蒂亚又会对莫拉的耳朵灌输多少无耻的嘲笑之言！
他们的马车在此停下，所有人都下来，
聚集在女神面前——460
你在黎明时分带着随从经过，
目睹了他们那些淫荡的行径。
朋友啊，现在还有谁不知道那位善良女神的秘密仪式呢？当舞蹈激发起人们沸腾的血液时，当酒精与音乐的刺激让普里阿普斯的狂女们465发出可怕的吼声、甩动着她们的长发时，酒液就会从每个人的毛孔中涌出！眼睛闪闪发光，胸膛熠熠生辉，脸颊通红！随着激情的上升，强烈的感情便以急切的呼喊表现出来！
此时，索菲亚站了出来，试图与城里的妓女们一较高下，但最终还是败给了梅杜利娜——因为后者的能力远远超过她自己。
无论是少女还是女主人，都会参与这场竞争，而出身并不总能决定胜负。
在这场该死的游戏中，没有虚假之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样的场景足以让普里阿姆那个冰冷的时代也充满欲望，足以让疲惫不堪的涅斯托尔重新燃起欲望。
被她们的表演所激怒，人们发出沉闷的呻吟声；性别之分就此显现！一声响亮的呼喊在房间里回荡：“现在可以了！现在让男人进来吧！”
却还没有人到来。“还不行！那就去街上找，尽快把第一个遇到的人带来！”

快把你们遇到的第一个人带到我们这里来。外面一个也没有。“那就去把我们的奴隶找来。”可他们已经不见了。“那就雇个划船的人吧。”可也没有人。“一个都没有！”——490
大自然的屏障已难以抑制他们血管中沸腾的怒火！但愿我们的古老仪式还能继续存在下去……然而非洲与印度，陆地与海洋，都早已知晓是哪个歌女制造出了那些物品。那些物品之大，简直如同两个安提卡托斯一般；就连那些雄性生物的画像也被遮盖起来。那么，谁才是那个嘲笑者呢？谁又曾轻视过罗马初期所制定的简单仪式，轻视过努马时代使用的木制碗、粗糙的棕色器皿以及用黏土制成的锅呢？唉，如今宗教正在衰落，那些胆大妄为的克洛迪家族成员充斥着每一座神庙。我听到你们在说：“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让间谍们包围她，用锁链将她锁住。”但是，谁来监督那些看守人呢？妻子们根本不把我们的防范措施当回事，反而先从她们自己开始破坏这些措施。欲望是最强大的情感，它同样会激起上层与下层人的欲望；那些坐在高大的叙利亚人肩头炫耀自己的贵妇人们，以及那些步行在泥泞道路上的女人，都是如此。每当奥古尔尼娅想要模仿富人一样去竞技场时，她就会雇衣服、雇随从、朋友和坐垫，还会雇椅子、奶妈，以及一个金发碧眼、容貌姣好的女孩来帮她传递情书。她挥霍着父亲留下的财产，把钱花在那些相貌俊美的摔跤手身上，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财富，最终让自己的豪宅变得一无所有！有许多女人知道家里的正处在困境之中，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在灾难来临之前调整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些人会效仿蚂蚁的做法，提前为可能的极端贫困做好准备，尽管为时已晚，但他们仍然会采取一些预防措施。525

为未来的生活准备食物与衣物：
但女人们从不会看到自己的财富减少；
她们日夜挥霍无度，仿佛那些黄金拥有自我复生的能力，
能时刻重新焕发生机、持续闪耀。530
仿佛那些财富的总量永远不变，任何花费都无法减少它。

还有人将所有的幸福寄托在温柔的宦官以及无须胡须的亲吻上：
她们不必避开他的下巴，也不必使用任何药物来获得他的拥抱。
不过，如果那个宦官已经发育成熟，当他的血管里充满了爱的火焰，
当他的身体各部分都达到完美状态，只剩下胡须还未长出时，
那他们的快乐就会达到顶点。540

而如果那位女士喜欢音乐，那么专业的歌手就毫无用处了：
尽管统治者竭力保护他，可她还是能取走他的乐器，
那件镶满宝石的乐器会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她还会继续用象牙笔在琴弦上弹奏，
那些琴弦正是她所爱的赫迪梅尔曾经如此娴熟地弹奏过的——如此动听，如此完美！550
她仍然握着那些乐器，用它们来慰藉自己的悲伤，
并在那些珍贵的琴弦上轻吻。

拉米亚家族的一位高贵夫人向雅努斯献上食物与酒水，
询问波利奥是否愿意参加音乐比赛，
并戴上象征胜利的橡木冠冕。555
对于一个妻子来说，她还能为丈夫做些什么呢？
对于一个即将离世的独子，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没错，为了得到一名竖琴师，这位痴情的妇人不顾自己的名声，
走到祭坛前，蒙上面纱，以虔诚的态度跟随占卜师进行祈祷；
当占卜师开始占卜时，她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他颤抖着，脸色苍白，仔细查看那些内脏，急切地等待着那个致命的消息！但是，请告诉我，雅努斯神父，您是否愿意倾听这些人的恳求呢？565 您这位最古老的神明啊，您真的会关注这样的求助者吗？如果真是如此，那天堂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对喜剧演员来说，这需要遵循 Imp的意愿；而对悲剧演员而言，则必须始终站在那里，570 那个可怜的祭司因为无法动弹而逐渐死去。不过，与其让她在街上游荡、闯入每一个人群中，与其让她与伟大的将军们交谈——即便她的主人也在场——575 她还不如唱歌吧。她充满好奇心，知晓世间的一切消息；知道斯基泰和色雷斯发生了什么；知道继母与儿子之间的秘密；知道谁在追求谁，谁又被抛弃了；还能说出是谁让某个寡妇怀孕的，时间、地点都是多少，以及她说了什么、是如何嬉戏的。——}她最先发现了那颗星星，它那邪恶的光芒让帕提亚和亚美尼亚陷入恐慌：585 她守在城门处，等待着消息的到来，一旦消息进入罗马，她就立刻将其截获；然后，带着这些情报，她飞快地穿过每一条街道，将真相与谎言混在一起，讲述尼法特斯如何冲垮了一座又一座堡垒，590 如何用它的洪水淹没一切；大地如何因震动而露出古老的洞穴，城市如何颤抖，最终消失不见！不过，这种难以治愈的渴望，还是比忍受她的残忍行为要容易些。595 如果有邻居的狗打扰了她的休息，她就会立刻怒不可遏：“快拿鞭子来，把那只该死的畜生剥了皮！”“不过，先剥了那个养它的混蛋的皮吧。”在这种疯狂的状态下，与她相遇实在很危险。600

那景象实在可怕——她准备在夜里沐浴，发出命令后，一群可怜又顺从的人便带着浴盆、布匹和油类跟在后面。因为她乐此不疲地沉浸在喧闹与恐惧之中。605 当她疲惫的双手再无法继续操作那些器具时，那个卑鄙的浴场看守人将她擦干后，她就会想起那些早已被饥饿与困倦折磨着的可怜人，于是匆匆赶回家去。她满脸通红，口干舌燥，610 渴望着美酒——整瓶整瓶的酒！她会先喝下两夸脱的酒，以此清空胃部，激发出无止境的食欲！天哪！食物、饮料全都涌了进来，在大厅里形成紫色的洪流；615 或者是镀金的酒壶承接着那些污秽的液体，让整个房子都充满酒气。据说，蛇被扔进桶里时也会边喝边吐出来——丈夫看到这令人作呕的场景，简直恶心至极，620 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而她更让人难以忍受：她在用餐时还会充当评论家，称维吉尔的作品很迷人，还试图证明狄多为爱付出一切的行为是正确的。625 她引用马罗和迈奥尼德斯的作品中的精彩段落，一边评价它们的优点与缺点，一边判断哪位诗人更出色。在场的宾客都惊得说不出话来；语法学家们也屈服了，那些能言善辩的修辞学家们则束手无策；就连拍卖商和律师也都惊呆了，没有一个女人敢说话！她的言语如此之多且快速，仿佛有成千上万的铃铛在耳边鸣响，成千上万的盆子正在碰撞。别再像过去那样用号角和鼓声来安抚她了——她的怒吼已经足够了。

只需她一声呼喊，便足以让那烦人的噪音消失，打破那些邪恶的咒语。她还讲授伦理学，大谈“至善”之道！不过，那些企图显得过于博学的女人，其实应该选择男性化的装扮——比如宰杀一头猪作为献祭给西尔瓦努斯，然后以斯多葛派的方式去公共浴场裸体沐浴！哦，但愿与我同床的人不要用复杂的逻辑来迷惑我，也不要用那些混乱的推理来困扰我！只要她懂得一些常识，能以所学的知识为荣就够了。我讨厌那些整天研究语法规则的女性教师，她们只关心语言的形式，而忽视其含义，只注重语气和时态；她们用各种古怪的表达方式来难倒我，这些表达方式来自努马时代的古老诗篇；她们会纠正身边人的错误，却对丈夫的错误行为报以讥笑！当一个女人戴着华丽的绿宝石项链，耳朵上挂着巨大的珍珠时，她就会为所欲为，她的过错也因此被视为理所当然。在人类所遭受的所有苦难中，最糟糕的莫过于那个能为你带来金钱的妻子。看吧！她的脸庞又肿又丑，还涂满了黏糊糊的膏状物；丈夫则面露厌恶之色，不得不忍受这种令人作呕的景象。她与通奸者见面时总是沐浴过、喷了香水、穿着漂亮的衣服，但在家里却过着肮脏的生活，简直就是个害虫！她只为那个人散发着香气的味道，只为那个人使用阿拉伯的香甜之物，最终，她甚至愿意卸下脸上的妆容，露出真实的面目。

那些侍女们开始为她化妆时，会用那种珍贵的乳液来滋润她那粗糙的肌肤。即便被流放到冰天雪地的地方，她也宁愿牵着一群驴子过日子！不过请告诉我：经过这样的涂抹、上油、敷药、烘烤和煮制之后，再涂上各种药膏和颜料，那究竟是脸庞还是疮疤呢？乌尔西迪乌斯，值得花点功夫仔细观察一下我们的妻子们，看看她们一天的生活状况。如果昨晚丈夫背对着她，或者独自一人睡觉，那一切都完了——女管家会被剥光衣服，女仆会被责骂，而男主人则会被鞭打。棍棒、绳索和皮鞭会为男主人的睡眠报仇，迫使无辜的人们醒来哭泣。有些人甚至雇人专门负责鞭打仆人；他们喜欢听到鞭打声，还命令对方继续鞭打，而自己则悠闲地欣赏丝绸制品，与女伴们闲聊，或是修补自己脸上破损的妆容。他们仍不罢休，继续悠闲地数着当天要做的事情，不断命令对方继续鞭打；直到那人因劳累而无力继续时，他们才会露出恶毒的笑容，用可怕的声音命令道：“滚吧！你们的账已经算清了，混蛋们，快离开！”但如果她希望更精心地打扮自己，而约定的时间又临近了（无论那个通奸者是在伊西斯神庙里等待她，还是在那座花园里等候），那么整个房子就会变成一个充满阴郁与泪水的西西里式宫廷。可怜的普塞卡斯为了准备受鞭打，头发凌乱，肩膀裸露，试图整理自己的头发。她眼中闪烁着怒火，大声喊道：“贱人！为什么把头发弄得这么高？”

鞭子立刻无情地抽打下去，鲜血染红了她的胸膛、背部和两侧。715
但为何如此愤怒？——若你的气派令你不满，或你的容貌让你羞愧，那该怪这个女孩吗？
另一人颤抖着站在左侧，准备将她散乱的头发整理成整齐的卷发；与此同时，众人聚在一起商议：720
首先发言的是那位谨慎的奶妈，她因时间关系稍晚才从更衣室赶来，不过依然很有品味，她先发表了意见；随后，其他人也根据各自的年龄与经验给出看法。725
他们如此用心，如此费力，仿佛她的荣誉或生命都悬而未决一般！
他们把她的头抬得极高，用小心翼翼的手将各种装饰堆在上面，让她看起来宛如安德洛玛刻一般——可背后呢？730
只是一个侏儒，一个与众不同的生物罢了……
与此同时，她全神贯注于这些重要的事务，根本不去考虑丈夫的困境，甚至也不关心他自己；她仿佛只是他的邻居，而非他的妻子。735
或者，她只是敢于挑战一切控制；他所在之处她却厌恶，他节省的地方她却挥霍无度。
给贝洛娜那些狂热的信徒们留点空间吧！给西贝勒那些疯狂的崇拜者们也留点空间吧！看，他们来了！740
有个半人半兽般的怪物，其丑陋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还有一个骨瘦如柴、戴着祭司帽的人，所有年轻的祭司们都对他充满敬畏与崇拜。他带着一群狂徒进来，警告这位秋日里的美丽女子要小心，745
除非她用一百个鸡蛋来净化自己的家宅，否则所有他们所惧怕的灾祸都会降临到他们身上，让他们整年都不得安宁！
可是，还有另一个部落！在他们的命令下，750
只见她在冬天时站在台伯河附近。

看啊，冬天里，她站在台伯河附近，
打破厚厚的冰层，在太阳升起之前，
便跳入那汹涌的漩涡之中；
随后，因凛冽的寒风而颤抖，
她用赤裸且受伤的膝盖在岸边爬行。755
即便我命令她从梅罗埃岛取来乳白色的水，
她也会去取尼罗河中那些被阳光晒热的水，
然后将其洒在自己的神殿里；因为看来，
她在梦中会得到神的启示——
看啊，那是多么纯洁的灵魂，众神乐于在深夜与她交谈！760
正因如此，她格外珍视自己的伊奥所宠爱的祭司——一个自称圣人的伪君子，一个到处游荡的伪善者，还带着他的阿努比斯，那个长着狗头的神！765
他身边有一群身穿亚麻衣、光头秃脑的流浪者，他们不停地呼喊着，
在每条街道上奔走，寻找适合做儿子的父亲——奥西里斯！
当那个贪酒的女人不在神圣的日子里停止那些被禁止的行为时，他便请求宽恕；因为在这种时候玷污婚床是极大的罪行，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那只厌恶这种行为的银蛇都显得惊恐不已！775
然而他还是得到了宽恕：奥西里斯听进了他的祷告，心软之下赦免了罪人。
现在，一个没有佩戴徽章的犹太女子走了过来，
她颤抖着，在她耳边恳求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她可不是普通人！她非常清楚所罗门的律法，也能知晓天界的秘密法令；她是一名女祭司，是那棵神圣之树的高阶祭司！780
被她如此谦逊的请求所打动，她给了她一些价值不高的硬币；因为犹太人很节制，只要给点小钱，他们就会把你的财富或梦想卖给你。
那位女先知离开后，来了一位叙利亚智者。

现在，她走进去，探索那预示未来的页面。在鸽子的内脏中，她看到了790个符号；那里还有位年轻的恋人；还有来自某个慈祥老人的丰厚遗产。接着，她又查看雏鸟的胸膛以及小狗的身体，有时还会查看婴儿的体内。她会将这门技艺传授给他人，而一旦有人学会了，她又会加以质疑！795不过，她最相信的是迦勒底人的预言。无论他们说什么，她都会怀着敬畏之心接受，仿佛那些预言源自哈蒙的秘密源泉。因为如果相信传言的话，德尔斐神庙已不再给出任何预言，漫长的黑暗之夜也遮蔽了人类对未来的视线。在这些预言家中，最受推崇的（尽管这种推崇实属荒谬！）就是那个屡次被流放、身负枷锁的人——他竟然预言了加尔巴的死亡，结果却把消息卖给了自己的竞争对手！805那些没有从绞刑架上死里逃生、没有通过苦苦请求才被流放到偏远之地的人，根本不配追求名声或利益。塔纳奎尔在犹豫不决之下，向这个人寻求帮助，想知道她的母亲还能坚持多久；首先，她想知道自己的丈夫还能活多久；接着，她想了解自己何时会跟随姐妹们和叔叔们一起前往葬礼的火堆旁；最后，她想知道命运是否会让那个通奸者比她活得更久——只要他能活下去，她就心满意足了，因为她认为上天已经不会再赐予她什么了！不过，她仍然可以被容忍，因为那些关于老土星带来的灾难、金星应在哪个星座升起以发挥其温和的影响、以及哪些月份会带来好运或不幸的奥秘——这些她都不知道，也不假装知道。还是远离那个手里总是拿着那本看似光滑如磨砂胶的占星手册的女人吧。825

它仍悬挂在她身旁，光滑如磨破的口香糖，
不断被她那不停摆动的拇指所扰动！——
如今她深陷占星术的迷宫之中，任由伴侣去留；却不愿与他对命运，
被各种星象关系所束缚；在安排好一切之前，她会翻阅占星书，寻找合适的时机；忍受着内心的焦躁，直到计划成形才会尝试采取行动；甚至会躺在床上不肯进食，直到佩托西里斯命令她起身进食为止。
这种诅咒普遍存在：无论地位高低，所有人都渴望知道未来的时刻。富人会寻求巴比伦的占卜师，他们精通各种神秘学问；或是受国家雇佣、负责观测闪电并施行赎罪的灰发祭司。中产阶级则求助于那些江湖骗子，他们命令人们抬起额头、露出手掌；而那些阴险的色鬼则在一旁窥视，用得意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穷人则求助于那些更卑劣的骗子，他们通常出现在马戏团围墙或城市高处；至于她，因为脖子上没有佩戴任何金饰，便前往那些偏僻的地方，焦急地思考着该选择谁——是那个敲钟人还是那个收旧衣的人？又该拒绝谁呢？然而这些人也要经历分娩的痛苦，体会做母亲的种种艰辛；出于无奈，她们不得不请人帮忙照顾孩子，学习如何抚养自己的孩子。而那些人则逃避劳动与危险；因为即便如此，富有的女人也极少能真正怀孕：这就是药物的可怕力量，也是他们自夸的“能随心所欲地导致流产”的本领！你哭了？哦，愚人啊！欢迎这一伟大的发明吧，如果流言蜚语不可信的话，那就给妻子服用那种药吧；因为如果你的妻子真的生下孩子，那孩子的后代或许会成为你财富的继承者。

一种只会惹是生非的卑劣之物，
一见到它，整日都会感到痛苦不堪！865
那些虚伪的家伙，那些让深爱他们的丈夫们充满希望与欢乐的人，我根本不屑一顾；
那些在户外出生的乞丐之子，被丢弃在池塘边任其自生自灭……你们的弗拉门人、萨利安人就是从这里来的；870还有罗马的贵族与官员们也是！
命运之神则嬉笑着站在一旁，满意地注视着这一群弱小的生命；她把他们全部抱进自己的怀抱，用自己体内的养分哺育他们，让他们在她的怀抱中温暖成长。875之后，她把这些珍贵的孩子带到权贵们的家中，而自己则准备一场秘密的戏码——将他们据为己有。当这些孩子长大成人后，她便高兴地将他们送出去，看着他们获得财富与荣誉！
有些人会购买护身符，还有些人则使用更为危险的物品——色萨利的迷药，以此来控制妻子的意志，让她忍受妻子所能做的一切侮辱与折磨。885于是，人们便陷入另一种“童年”状态；各种感官也被迷雾笼罩；人们渐渐失去记忆。如果仅此而已的话倒也还好，但这种药物其实还有更致命的力量，更可怕的效果——它可能会迫使你像卡利古拉那样发狂，当时他的凯索尼娅把刚出生的小马的可怕残骸放入碗中……于是混乱便出现了，秩序的链条彻底断裂，无政府状态迅速蔓延，仿佛天后的怒火驱使了雷神，让他陷入疯狂。
阿格里皮娜，你的“蘑菇”其实并无害处，那种该死的药剂只会让人变成一个瘫痪的醉汉，双眼呆滞，嘴唇流口水，双脚朝天。900

嘴唇流着口水，脚跟朝天高高抬起：
这景象激起了疯狂的怒火，让人欲用火焰与刀剑进行屠杀；这种毒药让所有人陷入混战，整个国家有一半的人因此丧命。905
这就是巫药的威力！一个女巫就能用邪恶的法术制造出如此可怕的后果！她们厌恶自己丈夫的私生子——如果仅此而已的话，或许还不算太糟糕。但她们还会进一步作恶；如今，给女婿下毒几乎已不再被视为犯罪行为。910
无父无母的人们啊，请听我的劝告：如果你们明智的话，就千万不要相信那些美味的食品。那些继承巨额财产的人啊，也请不要碰那些食物，因为你们的母亲已经动过手了。看吧！那些食物看起来又青又肿——请耐心点，让你们的养父先尝一尝，她端给你的任何食物都不可食用。要小心她的食物，先看看再吃。
不过，这一切都是虚构的罢了！我已超越了讽刺的范畴，进入了悲剧的领域。我抛弃了真相，选择了一个虚构的故事，像希腊的吟游诗人一样，用夸张的语调来描述那些在我们鲁图利亚地区还从未发生过过的罪行。925
但愿真是如此！可是庞蒂亚大声宣称：“不，是我干的。”事实已经暴露了——“是我在孩子们的食物里下了毒，证据就在我身上，还敢否认吗？”什么，一次害两个人，真是残忍至极！930“不，是七个人，如果我有七个孩子的话，那就真的是七个人了！”现在，让我们相信舞台上所展现的普罗涅和美狄亚的暴行吧；那些可怕的罪行，过去人们都不相信，但现在却变得司空见惯了。那些古代的女子虽然也犯下过残忍的罪行，但并非像我们这些人那样为了金钱而这么做。在每个时代，人们面对这样的罪行时，都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935

的确，所有学习上的希望，都得依靠凯撒的恩惠——因为只有他才会关注那些落魄的诗人。如今，我们最优秀、最杰出的诗人们也放弃了他们那毫无回报的职业，不得不去干苦活，为生计而奔波；他们以谦卑的态度接受这样的生活，甚至认为做叫卖员也没什么可耻的。因为克莉俄也被饥饿逼得离开她的居所，不得不混在人群中谋生。说实话，如果你的口袋里没有钱的话，那不妨暂时模仿马卡拉的做法，去做个拍卖商吧。来吧，我的诗友！用响亮的声音把你的那些破旧物品卖给人们吧——那些旧桶、旧凳子、旧印刷机，还有各种破烂的箱子，以及帕基乌斯的那些糟糕剧本、《底比斯》、《特雷乌斯》之类的作品……这样总比在法庭上打官司、为了钱而谎称自己见过从未见过的东西要好得多。把这种工作留给那些来自卡帕多西亚的骑士、希腊人，以及那些因为贫困或耻辱而被赶出家园、只能赤脚流落到罗马的人吧。来吧，我勇敢的年轻人们！你们才是真正的诗歌之子，能够用优美的诗句表达出最崇高的思想。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抱怨自己的命运，也不要再从事那些与诗人身份不相称的工作了。来吧，继续你们的创作吧，因为皇帝的目光正注视着每一个有才华的诗人，准备给予他们应有的奖赏！但如果你还在期待别的人的支持，所以才写作、才堆砌文字的话，那就快找些木头来，让火焰把那些无用的作品烧毁吧；或者把它们锁起来，让虫蚁来吞噬它们吧。

或者将其锁起来，任其成为飞蛾与虫子的食物；打破笔杆，扔掉墨水——或者将其倾泻在你的史诗之作上，倾泻在你的战斗与围城故事上（那些都是不眠之夜的产物）。唉，那些愚蠢的人啊，他们让你在地牢与阁楼中苦思冥想，只为创作出所谓的“英雄诗篇”；他们辛勤劳作，只为获得微不足道的名声、一座简陋的雕像以及一顶爬满常春藤的冠冕！就让你们的期望就此破灭吧：因为那些自以为是、贪婪的人早已明白，应该只赞美那些精心创作的诗篇，就像孩子们崇拜朱诺华丽的羽饰一样。而那些本该用于从事农业、商业或战争等艰苦工作的美好时光，却浪费在了这种无意义的创作上，于是岁月迅速流逝，衰老便毫不留情地降临到你们面前。哦，当你们发现自己的黄金岁月只换来了贫穷与虚名时，你们会为这一切徒劳的荣耀而懊悔，甚至会为那些无用的神明而诅咒！现在，听听那些赞助人究竟用什么手段来保住他们的金钱吧——他们用作品来支付！他们把那些在众女神的怨恨中写成的诗句献给那些饥饿的诗人，让他们来朗诵；如果他们认为荷马的作品更出色，那他们就会说：“他可是活在一千年前的人啊！”但如果你是出于对名声的真挚热爱而创作，只是想进行简单的练习，那么那个吝啬鬼的心就会突然变得温暖起来，他会打开自己那三重锁着的门，甚至派自己的仆人来支持你，让迟钝的观众为你鼓掌。但他却不愿出一分钱来支付这场盛大活动所需的各项费用——包括你坐着的桌子、梁柱、乐队以及观众席。但我们依然坚持下去，在无法生长任何东西的沙地上继续播种……

不，即便我们意识到自己的痛苦毫无意义，75
试图逃脱，却终究徒劳无功；
长期的习惯与对赞美的渴望将我们束缚，
让我们陷入无法挣脱的困境之中。
那种贪得无厌的写作冲动，如同可恶的害虫，80
像癣病一般蔓延在人的心中，
既不知如何治愈，也不抱有希望；因为岁月只会冷却其他情感，却只会加剧这种病症！
唯有他——那个属于所有时代、所有地域的诗人，
才华横溢、热情洋溢且崇高非凡，
他从那璀璨的想象力源泉中倾泻出的，85
并非由普通矿石熔炼而成的劣质金属，而是经过精心提炼、纯度极高的黄金，上面还刻有他心中所拥有的神性；
我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却无力将他描绘出来，
他源自一个不愿受任何约束的灵魂，90
一个无忧无虑的灵魂，一个热爱缪斯栖息之地、清澈的泉水以及阴凉树林的灵魂。
他从未疯狂地咆哮过，也从未在阿奥尼亚山洞里挥舞过他的月桂枝，95
贫穷让他保持清醒，饥饿的呼喊也无法让他动摇：
不，当贺拉斯吟唱出他的颂歌时，美酒在他的血管中畅快流淌！
那么，除非心灵及其所有思绪都献身于诗歌，100
被美酒与歌声这两种力量驱使着前进，否则又怎能产生幻想呢？
哦！那只有那些冲动、不受控制的灵魂才能做到——那些没有为家庭琐事所困扰的人，才能看到那些美丽的景象、那些骏马、战车以及众神的形象；105
而那位凶猛的女神，只需摇动她的蛇群，就能用眼神让鲁图利亚人枯萎！
如果维吉尔没有找到梅塞纳斯，那些蛇就会无精打采地躺在地上，110
而那静卧着的号角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我们仍然期待着拉帕的悲剧性愤怒……

那些曾经出现在雅典舞台上的精彩场景；
尽管他穷困潦倒，只能勉强糊口，
甚至不得不典当家当来换面包！115
当努米托尔被要求为朋友效劳时，
他却说“做不到，因为自己太穷”。可他却能送给心上人丰厚的礼物，还能买下驯服的狮子，并设法让它们生活得舒适！那又怎样？那些动物还算最轻松的负担罢了；120
因为那些饥饿的诗人，他们的胃口实在大得惊人！
卢坎可以躺在大理石宫殿里悠闲地写作，只需追求取悦他人即可；但如果你给巴苏斯和塞拉努斯的就只有这些，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总得活下去啊！125
当斯塔提乌斯选定某个早晨在城里朗诵他的《底比斯史》时，人们是多么高兴地聚集过来聆听啊！他们多么陶醉于他那美妙的诗句之中！130
然而，当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时，那位诗人却还没吃上一顿饭，除非他能与帕里斯达成交易，用一部悲剧来换取面包。
人类社会的镜子啊！他慷慨地给予那些贫困的诗人荣誉与恩惠——135
演员的赞助相当于贵族的开支，而贵族所吝惜的，他却愿意给予！
那么，你还要继续等待卡梅里努斯和巴雷亚斯吗？还要继续接近那些权贵吗？唉，还不如把精力投入到戏剧创作中，或许就能一举成功！140
不过，不要嫉妒那些通过悲剧努力谋生的人：那些缪斯女神的朋友们早已离去了——梅塞纳斯、普罗库莱乌斯、法比乌斯，还有伦图卢斯和科塔，全都走了！145
那时，人们的价值观才是正确的，诗人也可以安心地工作，不必担心得不到赏识；那时，他们可以放弃十二月的各种庆典，把时间献给缪斯女神。
愿那些擅长诗歌的人如此吧，但那样得到的回报实在有限……150

如此罢了，这充满艰辛的职业……但更大的收获？150
无疑，那要等待历史学家们付出巨大努力！
他们需要更多时间、更多研究，一页又一页地撰写，全然不顾篇幅之长，
直到将事实与深入思考相结合，最终完成这部作品——而为此要付出无数心血！155
那么，从这片辛勤耕耘的土地上，究竟能收获什么？有什么宝贵的成果吗？
一切都是徒劳；那个辛苦工作的书记员，靠编造谎言所得的，比整个团队加起来还要多。
的确，这是一群懒惰的人，只习惯于安逸的生活，160
只有柔软的床铺和宁静的环境才能让他们满意。
那么，律师们的辛勤工作又能带来什么好处呢？那些成堆的文件，还有那些无休止的争论……
天哪！他们的声音在我们耳边回响着；尤其是当客户听到这些话时，165
或者当有人拿着证据来证明某笔沉重的债务时，他就会更加焦虑，情绪激动起来！
然后，他就开始吐出那些毫无根据的谎言，170
白色的泡沫从他的嘴里冒出来，胡子也被弄脏了！
问你，这种痛苦的职业能带来什么好处呢？
很简单：这边是五十位律师的共同收入，那边则是拉塞塔一个人的收入——而那个御者则能决定一切！175
将军们则以威严的姿态坐镇。
你，我可怜的阿贾克斯，要时刻留意时机，然后站出来，为那位胆怯的客户辩护，面对那位精通法律的法官。
现在，伸出你的喉咙吧，不幸的人！大声呼喊吧，180
等你的声音变得沙哑之后，让窗外挂着的几株月桂树来宣告：有个胜利的辩护人就藏在那里！
哦，多么光荣的时刻啊！可是，你的报酬又是多少呢？
不过是尼罗河里捞上来的几颗干瘪的洋葱，185
一块生锈的火腿，一罐破旧的鱼，还有那些来自国内酒厂的劣质葡萄酒而已。

为四种目的而准备五坛酒！如果你愿意的话，虽然这确实很罕见，但那也是一块黄金啊。按照约定，其他人都得与你分享这份战利品，包括那些律师们在内！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埃米利乌斯都可以命令别人照做，尽管法律上应该由我们来处理此事。可是看啊，在他的大门前，远远就能看见四匹华丽的马，它们被套在一辆青铜制的车子上。那位伟大的辩护士警惕地环顾四周，骑在一只足以无视地面的猛烈坐骑上，举着威胁性的长矛，似乎准备发动攻击，绝非寻常的攻击手段。这样的手段让马托陷入贫困，也导致了通吉卢斯的毁灭——他带着一群奴隶，到处招摇过市，用他那巨大的油罐来烦扰人们；他还坐着豪华的椅子在广场上四处走动，拍卖各种物品，无论是别墅、奴隶还是贵重器皿。他依靠自己的身份地位来压低一切物品的价格，尽管自己一文不名！的确，有些人就是靠这种手段发家的：律师的酬金因此而变得高昂；喧闹与炫耀能帮助他们获得更多业务，而财富则有助于他们的事业发展。这种恶习普遍存在：罗马甚至让最富有的人也陷入混乱，他们挥霍无度！如果那些古老的辩护士们能再次出现在世上，就连图利本人也很难获得案件，除非他的衣服是紫色的，手指上还戴着钻石或红宝石。谨慎的原告在支付费用之前，会先打听律师的生活开销如何；他是否有八个奴隶、十个随从？是否有供其使用的椅子？还有那些在前面为他引路的客户？保卢斯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会雇人代他辩护，也因此获得了比科苏斯更多的案件——这样的做法并非毫无道理，因为穿着破旧的人怎么可能拥有出色的口才呢？

破衣之徒怎可能有口才？225
谁会给可怜的巴基勒斯提供施展才能的机会？
当有人为避免某个惊恐万分的人遭受不幸而展现其哭泣的母亲时，又有谁会留意他辩论的技巧有多高明、陈词有多有力呢？
不幸的巴基勒斯！——但他错了：230
如果他想靠口才谋生，那就应该离开法庭，前往高卢或非洲，那里才是法律的发源地。
而维克提乌斯则比其他人更加绝望，他开设了一所修辞学校；在那里，那些年轻人激烈地抨击暴政，通过各种方式表达自己的观点。——那些练习题，无论是坐着读还是站着做，都让他的头脑愈发混乱，日复一日、时时刻刻都是同样的内容，用同样的话语重复着；最终，就像每顿饭都吃同样的菜一样，这种重复最终会毁掉这个可怜人！
关于每个问题的核心所在，以及可能出现的反对意见，大家都想了解，但却没人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代价？”学者反问，“你说什么代价？我学到了什么呢？”老师的辛勤努力就这样白费了，因为那些愚蠢的人根本没有脑子！然而，这个笨蛋每隔六天就会来问我关于汉尼拔的事务，而他则继续讨论：“是否应该利用众人的恐慌情绪进军罗马；或者，鉴于当前的局势如此危险，所有自然力量都在与他为敌，就应该推迟这次危险的行动，带领疲惫的军队走另一条路。”——厌倦了这些反复出现的主题，这个疲惫不堪的人只能喊道：“随便问吧，我会回答的，只要你们能说服他的父亲，让我不再听到这个蠢货没完没了的废话！”于是维克提乌斯继续讲课，而他的那些更聪明的兄弟们……

他关闭了学校，匆匆赶往酒馆。
告别希腊那些无聊的琐事吧——
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毒品、金羊毛，
还有那不忠的丈夫与被抛弃的妻子……
还有埃森，他在新的光明与生活中茁壮成长。
再见了！现在，让智者来谈论更有意义的话题，
谈论真正的罪行吧。
朋友啊，如果你愿意听从我的建议，
那就摆脱这种无用的忧虑吧；
否则，一切都将失去，而你，可怜的智者，
在无助的晚年将一无所有！
律师依然能挣到钱；但请告诉我，
你们的克里索戈努斯和波利奥——
那些最优秀的修辞学家——虽然他们教导年轻人演讲技巧，
但他们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呢？
哦，不！那些贵族追求的是更崇高的目标：
他们愿意花五千钱来享受沐浴之乐，
还会花更多钱建造凉亭，在那里骑马，无视风雨的侵袭。
他们难道要为了更美好的天气而待在家里，
还是让那些被宠坏的骡子在泥泞与雨水中行走呢？
不，让他们在华丽的屋檐下漫步吧，
因为在那里，没有泥污能玷污他们闪亮的蹄子。
再看，那些高耸的努米底亚式柱子之上，
是一座面向东方天空的餐厅，可以享受清凉的阳光。这些可真昂贵啊！
不过，不管成本有多高，为了取悦他人，
还是需要精心设计的厨房，
还得雇佣技艺高超的厨师。
在这无节制的奢侈之中，昆体良只能勉强挣到十英镑而已——
在教育方面，人们总是吝于投入，
而儿子们依然是父亲最轻视的开支。
那么，昆体良的巨额财富是从哪儿来的呢？
不必去探究什么特殊的命运了：也许只是运气好罢了。我承认，幸运的人拥有的一切优势——美貌、智慧、高贵血统……幸运的人确实如此。

智慧与高贵的血统：幸运之人，300
还能随心所欲地担任参议员之职；
他们都是出色的演说家、辩护士，无所不能；
即便他们的声音像青蛙般难听，人们仍会以为他们在歌唱。
哦，朋友，我们出生在何种星象之下，竟会如此不同——是善良还是邪恶！305
命运才是决定一切的力量：它随心所欲地让学究成为国王，让国王沦为学究。
试问，图利乌斯和文提迪乌斯又算什么？不过是星辰神奇力量的典范罢了，唯有这种神秘的力量，才能让征服者获得胜利，让奴隶坐上王位。310
那样的人就是幸运的；在家族中，他可与洁白的乌鸦或黑色的天鹅相提并论；而那些不幸的同胞们则只能计算自己的得失，事后才懊悔自己白白付出了努力。315
看看你的下场吧，特拉西马科斯！还有你，不幸的卡里纳斯！你亲眼看到他受苦，雅典啊，你却只愿给他带来灾难——似乎你只知道如何施加伤害！
我们祖先的灵魂啊！愿你们的安息是神圣的，320
愿草叶轻轻覆盖在你们胸前！
鲜花环绕着你们的骨灰罐，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芳香，永恒的春天也在那里绽放它的魅力！
你们曾是受人尊敬的导师，如今却被轻视；你们赋予了他们父母般的关怀与地位。325
阿喀琉斯长大后，在父亲的故乡尝试弹奏竖琴，演奏时，他双眼颤抖地握着琴杆；然而，那位善良的半人马的身影，几乎总能让他露出微笑。如今，这样的尊敬已十分罕见，330
那些戴着围兜的男孩们还会打鲁弗斯，那个苛刻至极的鲁弗斯，他以批评家的姿态，指责图利乌斯作品的“不纯”！
够了，让那些可怜的文法学家们来说说，是哪只慷慨的手在回报他们的辛勤劳动吧；让博学的帕莱蒙来讲述，是谁按照他们的才能给予相应的回报。335

然而，即便只有这点微不足道的报酬——
（肯定比演说家的酬劳还要少），
引座员仍会从中抽走一部分作为自己的辛苦费，
而提供服务的人则拿走剩下的那点钱。
振作起来吧，帕莱蒙！不必过于苛求，
适当降低自己的要求吧；
就像那些卖地毯的人会开高价，
但最终会逐渐降低价格，直到你愿意购买为止。
没错，就忍受这一切吧；只要还有钱可以支付你那些在黎明前就要付出的劳动费用——那时连那些穷苦的劳动者都在睡觉，没有织布工或铁匠还醒着。只要还有钱可以支付你因那些燃烧的灯笼所散发出的恶臭而带来的损失——那些浓重的烟雾污染了维吉尔的诗篇，让贺拉斯的作品也变得满是污渍和油迹！即便如此，经过这样的削减后，报酬仍然少得可怜，而且往往还不会以合法的方式支付给你。
家长们啊，再增添一些耻辱吧，
给这些可怜的人带来更多的苦难。
必须确保他们能够牢记自己所学的一切知识；
将通史与我们本国的历史结合起来，
让所有的作家都成为他们随时可以查阅的资料。这样，如果你在浴场或街上遇到他们，就可以向他们询问：谁照顾过安基塞斯？阿克梅鲁斯的继母来自哪个国家，她叫什么名字？阿塞斯特斯统治了多久？弗里吉亚人从他那里得到了多少美酒……
同时，还要确保他们能像塑造黏土一样塑造孩子们的心灵，日复一日地培养他们的美德；让他们真正成为孩子们的父亲，给予他们关怀与爱护；并确保没有淫秽的内容出现。相信我，朋友，就连阿耳戈斯也无法监视到那些学生们的行为，更无法察觉他们眼中闪烁的淫欲之火。

d t e ewd es w c tw e t e eye. 3 5
所有这些，乃至更多，都是准确的；一旦找到你正在寻找的人，就说——等到一年过后，我们会为你十二个月的辛勤付出给予相应的回报，其数量相当于——一名剑客在一小时之内所能获得的报酬！

第八篇讽刺诗
致庞蒂库斯

“你那古老的家族！”罢了——我已看不清
那些显赫血统的荣耀之处：
不，庞提库斯；那些用蜡或黏土制成的、
象征着祖先的雕像，也毫无意义；
埃米利乌斯，骑在华丽的战车上；
库里乌斯，已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
科尔维努斯，只剩下一尊无形的半身像；
而出身高贵的加尔巴，也早已化为尘埃。
在家谱上追溯我们种族的先祖们，
那些历经岁月考验的领袖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我们放纵自己，过著卑劣的生活，
那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有努曼提亚人这样的勇士们，
从城墙上怒视着我们，又如何呢？
如果他们的后代在深夜里赌博消磨时间，
而他们的祖先却在战斗中取得胜利，那又有什么用呢？
法比乌斯，拥有赫拉克勒斯般的名字，
又何必夸耀自己的血统呢？
如果他的子孙们比尤金尼亚的羔羊还要软弱，
用埃特纳火山的浮石来修饰自己粗糙的身体，
让他们的祖先蒙羞，那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他们贪婪、虚荣，
成为暗中害人的家伙，
用雕像来毁灭自己的亲人，以寻求报复，那又有什么用呢？
愚蠢的人啊！尽管你家族中的英雄们
装饰着你的宫殿，照亮你的走廊，
但请记住这个道理：唯有美德才是真正的贵族气概。
那就以科苏斯、德鲁苏斯、保卢斯为榜样，
以他们的人生作为榜样吧；让他们站在你家族的雕像之前，
而当你成为执政官时，也以他们为榜样吧。
哦，请赐予我与生俱来的高贵品质吧！让我有勇气做到公正。

哦，赐予我与生俱来的尊严吧！让我有勇气做到公正，坚守承诺，信守信任。这些赞美之词，至少我值得听到；我承认你的优点，认可你的高贵身份。40

欢呼吧！无论你出身于何种家族，无论是科苏斯的子孙，还是大地的子民，都应受到欢呼——在你们身上，欢欣的罗马看到了它的守护者，它那伟大的保护神正在崛起！就像埃及人发现新的奥西里斯来取代被淹没的旧奥西里斯时那样欢呼不已！45

但是，那些玷污自己家族名声、却以显赫的血统为傲的人，真的值得被称为高贵吗？真是愚蠢的想法！我们常常用嘲讽的微笑来称呼那些矮子为阿特拉斯，把摩尔人称作天鹅，把驼背的女人称为欧罗巴；而把那些年老体弱、没有牙齿、无力行动的狗，当作狩猎之主、森林的暴君来对待！50

你也要小心，免得讽刺的锐眼透过表面的荣耀看到你内心的罪恶，然后根据你的罪行给你一个恰当的称号，从而揭露你的伟大与耻辱。

我问你，这幅画是为谁而画的？普劳图斯，你的出身和愚蠢行为使得这幅画属于你。55你到处夸耀自己的血统，声称自己与贵族和皇室有亲缘关系；仿佛自己的荣誉都是自己挣来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让世人相信你是尤利娅的继承人，而不是某个卑微女人的后代——那个在风中颤抖、在死墙旁从事卑贱工作、毫无价值的人。60“走开吧！你们这些出身低微的奴隶，罗马的渣滓，地球上的无用之人！谁知道你们的父亲是谁呢？我的家族可是源自塞克洛普斯啊！”拥有神圣血统的人啊，好好享受那种因与如此高贵的国王有亲缘关系而带来的幸福吧！70

然而请明白，在这些“渣滓”之中，那些被轻视的卑微之人当中，75仍会有那些以艺术与武艺为荣的人出现：有些人擅长为愚蠢之徒辩护，也能解开法律中的复杂谜题；还有些人会探索底格里斯河沿岸的险地，将我们的旗帜插在巴达维亚的海岸上。80而你呢，却沉溺于那些微不足道、毫无荣耀可言的享乐之中，只能以“塞克洛普斯！塞克洛普斯！”作为自己的骄傲，简直就像那些被小丑刻去赫尔墨斯头部的石头一样——因为血肉之躯并不妨碍成为同族，他们的身体虽由岩石构成。特洛伊的伟大后裔啊，那些自夸拥有优秀血统的人，若非因勇气、力量或速度而出名，又有什么价值呢？我们赞美那些能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目标的马匹，它们赢得了无数荣誉与奖赏，竞技场上无人能及！90——没错，无论它出自何方，它都是高贵的，它的足迹始终走在最前面；而那些希尔皮尼家族的马匹，则只能被牵到市场上，因为胜利女神很少降临在它们头上。因为人们根本不重视它们的血统，也不尊重它们祖先的荣耀。它们被迫拖着沉重的车辕，肩膀上满是伤痕，鲜血淋漓；100或者与某头瞎驴一起，在涅波的磨坊里永无止境地劳作。因此，罗马应当赞美的是你，而非你的祖先，首先应通过高尚的行为来赢得赞誉；不要试图仅靠他人的光芒来闪耀，105而应将自己的荣耀与祖先的荣耀相结合。这是对那些被流言视为虚荣、自大且充满尼禄式性格的年轻人的忠告——或许这确实是事实，因为在这种傲慢的人身上，我们很难见到谦逊的品质。110但如果我的庞蒂库斯满足于仅仅依靠祖先的荣耀来提升自己的地位的话……

毫无价值——那只会让我羞愧难当——
依靠他人的名声来建立自己的事业是危险的，
一旦基础崩溃，你那毫无根据的“大厦”就会粉碎四散。
藤蔓在平原上伸展着脆弱的枝条，试图攀附它所垂落的榆树；但最终失败而死！
要勇敢、要公正；当国家的法律要求你在有争议的案件中作证时，即便法拉里斯在你面前展示他的公牛，甚至强令你说出谎言，也要明白：以屈服来换取安全，以荣誉为代价来苟活，乃至牺牲生命——这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生命？那些该死的人早已死了；即便高兰的宴桌上摆满牡蛎，即便他的四肢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即便玫瑰在他鬓边绽放，那也算不上生命！
哦，当你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领地时，请控制住你的愤怒与贪欲，怜悯我们的盟友吧——整个亚洲都在悲痛之中，因为他们的鲜血与财富都被那些盗贼夺走了。
要尊重法律，服从国家；要知道，善良的人会得到丰厚的回报，而恶人则要承受惩罚。看看图托尔的下场吧，当时罗马的雷霆正在他头顶轰鸣！
可是，就算让一个盗贼流血，如果还有更恶劣的盗贼出现呢？如果他们既不害怕也不羞愧，继续偷窃，而潘萨又夺走了仅存的财产，那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查里普斯，快点吧，趁你的财产还没被揭露，卖掉那些你还算属于自己的东西，哦，把交易金额隐藏起来吧！这是正当的生意；你总不能连斧头柄都留下来吧。
过去可不是这样，当初各民族还屈服于我们的统治之下时，情况也并非如此。那时，财富属于他们，他们可以毫无顾虑地拥有财富，每家每户都堆满了财富，箱子也装得满满当当。

每间房屋都满载珍宝，每个箱柜也都装得溢出——150
斯巴达的织布机织出了绚丽的红色布料，科斯岛的矿石则染出了深邃的紫色；那些雕像在米罗的巧手之下有了生命，而象牙则因菲迪亚斯的技艺而显得栩栩如生；到处都是波利克勒特斯的杰作，155几乎没有哪块木板上没有门托尔的雕像。
正是这些东西引发了他们的掠夺欲望，也是安东尼和多拉贝拉疯狂掠夺的动因。还有那亵渎神明的维雷斯——他们将偷来的财物运回罗马，160从和平时期从朋友那里获得的财宝，比战争时期从敌人那里得到的还要多！
现在一切都消失了！那些骏马成了猎物，为数不多的母马和牛也被抢走了；至于拉瑞斯神灵——如果那神圣的炉灶里真有某个最受宠爱的小神的话——165那也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战利品罢了！不过，对他们来说，那已经是最好的收获了。
或许你会轻视那些以艺术而非武力来装饰自己的希腊人：他们体态柔弱，心灵也因过度精致而变得软弱，根本无力反抗压迫的枷锁。
但请宽恕高卢人、凶猛的伊利里亚人，以及好战的西班牙人吧；也请宽恕那些非洲人，他们不停的劳作为我们提供了充足的粮食，让罗马能够享受安逸的生活，而罗马则把宝贵的时间用于举办竞技比赛和戏剧表演！
因为，如果你真的去掠夺他们，好好想想吧——这样的罪行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当年贪婪的马略早已把他们的一切都夺走了，留下的是一片荒芜与苦难！
不过，最可怕的是那些勇敢却又可怜的人——请不要过度试探他们的绝望心理。因为，即使你夺走了他们所有的财宝，头盔、长矛和剑依然存在；被掠夺的人永远都不缺武器。我所预言的并非空话，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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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西比尔的预言一般真实！如同神谕一般确定！}
倘若有贤能之人担任你手下的职位，
且不会用不正当的手段换取金钱；190
倘若你的妻子没有污点，不会像恶鸟般到处飞窜，
不会像凶恶的塞莱诺那样时刻警惕、肆意掠夺一切——
那么，你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要么源自皮库斯，要么来自那些曾动摇天庭之座的古老神灵；让他们成为你的祖先，他们是第一个将生命之火注入我们泥土的人；或者从古老的传说中挑选一个适合你的故事，以及相应的父母。200
但是，如果傲慢与欲望控制了你的内心，
如果你日复一日地使用那些带血的武器，不断争斗，直到持斧者手中的斧头也因疲惫而掉落——那么，你父亲所赢得的一切荣誉，205
都会因为这样的儿子而感到愤怒，它们会与你那狂妄的要求相对抗，用火焰照亮你的耻辱！——当罪人身处高位时，其恶行在众人眼中显得更为恶劣。210
看吧！那个拥有显赫祖先的人，正松开缰绳，驱使着他的战车前行。
好执政官啊！他并不以自己的官职为傲，反而亲自去为那失控的战车减速。
“但这一切都发生在夜晚，”英雄喊道。215
然而月亮仍在注视着，星星也在凝视着你的耻辱！再等片刻，达马西普斯就会离开那华丽的官场；然后，这位经验丰富的御者会骄傲地登上战车，在白昼之下驾车前行，220
他勇敢地驱使着战车，同时用鞭子吸引同伴的注意；之后他会解下疲惫的马匹的缰绳，为了报答它们的付出，会在夜里为它们提供食物和休息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能做的就只有等待而已。225

与此同时，他只能这么做：按照惯例，他站在朱庇特的高坛前，献上羊群与牛只，同时诅咒永恒之王，将沉默的祷告献给马厩之神希波娜，以及那些被涂在污秽墙壁上的卑劣神灵！230 夜里，他兴高采烈地回到常去的地方——伊杜米亚门旁的酒馆。在那里，店主满面笑容地用各种客气的言辞迎接他，女店主则敏捷地准备好他钟爱的酒壶。或许有人会因此指责我越来越放纵了：“年轻时我们也这么做过。”朋友们，没错；但那时我们及时止住了自己，没有让那些恶习持续到成熟之后。240 让我们的愚蠢行为尽快结束吧！青春时的罪过就让它随著男性的第一缕胡须一同消失吧！男孩们或许值得同情，甚至可以原谅；但达马西普斯依然频繁出入那些酒馆，尽管他已经成年，体力充沛，245 是凯撒的敌人，负责遏制他们的疯狂行径，在底格里斯河畔以强大的力量守护着一切，或是严守多瑙河与莱茵河。 “东方正在叛乱！”快，让军队立刻赶往奥斯蒂乌姆！“但将军在哪里？”去酒馆里找吧，你就能找到他——他和那些杀人犯、强盗、各色恶棍在一起，还有那些醉醺醺的船夫，以及正在敲鼓的西贝勒祭司们！在那里，没有人比其他人更卑微，也没有人比其他人更高贵，255 那里，我的主人说着下流的笑话，所有人都在同一张桌子旁吃喝。只有一个油腻腻的酒壶供所有人使用。真是幸运的出身啊！不过，庞提库斯，有句话想对你说：如果你曾经拥有过这样一个堕落的奴隶，他的命运会怎样呢？是去耕种你的卢卡农场的土地，还是帮忙驱动托斯卡纳的磨坊呢？

但特洛伊的那些贵族子弟根本不在乎道德，他们凭借血统的优势肆意犯罪；他们对彼此的恶行视而不见，只追求名望——而那些行为足以让一个鞋匠蒙羞。我已为这些恶劣行径发泄了怒火，可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在等着玷污我的名声！看看达马西普斯吧，他失去了所有财产，不得不受雇去扮演那个可笑的鬼魂；而他的兄弟伦图卢斯则巧妙地扮演着伪证者，表现得如此娴熟，以至于我觉得他配得上他所假装的那种“十字架”的惩罚。那些漠不关心的民众同样难逃责备：他们既不懂礼仪也不知羞耻，却厚着脸皮坐在一起，冷眼看着那些受雇的贵族所表演的荒唐戏码；他们嘲笑法比家族的把戏，还对着马梅尔基家族的人被戴上镣铐的声音咧嘴笑。谁会在意他们的血统被卖得有多低或有多高呢？现在并没有尼禄来驱使他们去面对命运，他们是自愿前来，自愿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表演的机会，只为取悦众人！但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假设这里就是竞技场，那边就是舞台，你会选择出现在哪里呢？首先，有谁会如此害怕死亡，以至于不敢踏上舞台，宁愿蜷缩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嫉妒地注视着自己的爱人呢？不过，当皇帝弹奏着那把破旧的竖琴时，那些贵族们会变成小丑，这并不奇怪；真正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不也变成剑客、护卫或投网手呢？他们居然真的这么做了！格拉古站了出来：他没有佩剑，也没有头盔和盾牌——他厌恶这样的武器，予以鄙视并拒绝使用；他只是无所顾忌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投网和三叉戟。敌人逼近了——看，他试图投掷武器，但却没打中，于是惊恐万分地逃走了。

可是，那只鸟儿惊恐万分地飞了300圈，绕着拥挤的竞技场盘旋；它急于让人认出自己，于是抬起光秃秃的脸，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鸣。“就是他！就是他！——我认得那件带有金色流苏、垂在胸前的萨利安式长袍；还有那顶萨利安式帽子，从它尖锐的帽冠上垂下闪闪发光的丝带。哦，请宽恕他吧！”勇敢的塞库托尔听到这些话后，面红耳赤地停止了追捕；因为他宁愿承受伤痛甚至死亡，也不愿看到如此高贵却又如此卑鄙的人露出轻蔑的笑容！尼禄啊，如果你有选择的权利，面对塞内卡和你时，他会犹豫不决吗？他的罪行实在太过恶劣，根本不配只受到一次惩罚，而应该被处以更严厉的刑罚。但你却说并非如此；其实还有些人，他们的罪孽同样深重，名声也同样可耻；俄瑞斯忒斯确实杀了自己的母亲。没错，但要知道，同样的结果往往源于不同的原因：一位父亲在公共场合被谋杀，出于天命的召唤，他便拔出了正义之剑。此外，俄瑞斯忒斯即便在最疯狂的时候，也从未毒害过自己的表亲，从未让妻子流血，也从未用匕首刺杀自己的妹妹，更没有在公共舞台上演唱诗歌或创作悲剧。——这些才算是他最恶劣的罪行！这些行为才真正激怒了世人！加尔巴和维吉尼乌斯在那个血腥的统治时代里，又能找到什么值得报复的罪行呢？看啊，那些令世界大师们着迷的艺术与学问，竟被用来在异国舞台上为低贱的名声服务，从希腊人手中夺走桂冠！来吧，伟大的王子，伟大的诗人！当我们在这里欢呼迎接你时，請你怀着敬意，将那永不凋谢的花环戴在多米提乌斯家族的额头上吧！在他们脚下，躺着古老的提厄斯忒斯的面具与丧服。

还有梅纳利佩；那把象征罗马荣耀的胜利之琴，就悬挂在你父亲那巨大的大理石雕像上，显得如此傲然！340
凯特古斯、卡蒂林！你们的祖先难道不是出身高贵、地位更高吗？可你们却怀着比高卢人更强烈的仇恨，密谋用黑暗的火焰吞噬这个不幸的国家；将野蛮的怒火倾泻在人类与神明身上，让罗马被自己子民的鲜血淹没。这样的暴行确实值得严厉的报复——该用刑具和烈火来惩罚他们！但图利默默地监视着你们的阴谋，无需动手便粉碎了你们的邪恶计划。350
没错，就是他，那个出身卑微、在罗马甚至算不上骑士的阿普尔尼人，他保护了这座颤抖的城市，在每条街道上都安排了守卫，努力维护城市的安全。就这样，他在城墙之内赢得了更大的荣誉——相比奥克塔维乌斯在阿克提姆和菲利皮战役中通过剑术取得的胜利，图利的功绩更为显著，因为他的剑上沾满了爱国者洒下的鲜血！自由了的罗马人们高声欢呼，称他为国家的父亲——多么光荣的名字啊！360
还有另一个阿普尔尼人，他原本从事农耕，但因厌倦了劳作而离开故乡，加入了军队。虽然他的劳动效率不高，但当凶猛的辛布里人威胁着罗马、带来难以避免的灾难时，这个人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拯救了罗马，将即将到来的毁灭转嫁到了敌人身上。因此，当那些凶禽吞食着死者，他们的巨大尸骨散落在平原上时，他那位出身高贵的同僚也承认了他的功绩，欣然让他担任次要职务。德西家族不过是平民而已，他们的名字很卑微，出身也很低贱。但在关键时刻，他们依然献出了自己的力量。375

他们全身心地奉献自己，35
他们的头颅俯伏在大地上，每个邪恶势力也是如此；
通过这一庄严的举动，他们从命运的束缚中获救了。
那些助手、军队以及整个拉丁民族，40
在上帝的公正评判中，比那些被他们拯救的人更为珍贵！
而那位身披紫色长袍的君主——罗马最后一位贤明的国王——则被一个奴隶所侍奉。
当风暴仍在肆虐着国家，塔昆在城门口怒吼着要复仇时，405
那些作为国王子嗣的人，本应做出像科克勒斯和穆提乌斯那样令人钦佩的壮举，来为父亲的功绩加冕；
可她却嘲笑那些飞过的标枪，游过了台伯河，试图掌控整个帝国；
她让城市陷入暴君的愤怒之下，只因有个奴隶揭露了他们的阴谋。——
当那位君主被安放在荣耀的灵柩上时，410
那些心怀感激的妇女们流下了虔诚的泪水；而那些爱国者与领袖们，则用严厉的目光看着那对贵族夫妇被斧头处死：他们成了触犯法律后的牺牲品，也是为自由事业付出的第一份祭品！415
对于我来说，我只尊重与生俱来的价值；我宁愿你的父亲是个卑鄙的特西忒斯，这样你就能像阿喀琉斯一样，拥有强大的武器，成为战场上的恐怖存在；也不愿阿喀琉斯成为你的父亲，而他的后代却是像特西忒斯那样的卑鄙之徒。420
然而，无论你的骄傲能追溯到多么高贵的祖先，最终还是得回到那个源头——我们所有人都是从那里诞生的。425
那就快些去查明吧，希望你能发现你的父亲不过是个流浪的奴隶或破产的穷人罢了……不过，我从你脸上看到了羞愧的神情，就不打算用更卑劣的名字来伤害你了。

第九首讽刺诗
尤维纳利斯，《纳沃卢斯》

尤维：奈沃卢斯，你还是这么沮丧啊！请告诉我，日复一日的悲伤究竟意味着什么？这副痛苦的模样，又象征着什么？你为何要露出如此忧郁的表情，眉头紧锁？就像拉沃拉被抓时那样——而波利奥最近在城里四处奔走，以三倍的利息向人们借钱时，却找不到一个如此愚蠢、如此疯狂的人愿意借钱给他！不过说真的，你的情况确实很严重，你脸上的那些皱纹是从哪儿来的？我曾经认识你，那时你是个快乐、无忧无虑的奴隶，满足于自己所拥有的那点财富；你是个风趣幽默的人，到处都受欢迎，以机智的谈吐著称。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你显得十分沮丧，头发乱糟糟的，原本整齐的毛发也因疏于打理而变得杂乱不堪。你为何要露出那种呆滞、死气沉沉的表情，就像某个长期受病痛折磨的老人一样？你的内心肯定出了问题，因为脸庞始终是心灵的反映——无论心中是喜悦还是悲伤，都会体现在脸上，要么因忧愁而苍白，要么因兴奋而焕发光彩。我该怎么想呢？显然，你已经改变了原来的生活状态，不再像从前那样了。因为我记得，最近在那些时髦女子们常去招揽美男的地方，无论是伊西斯和伽尼米德的居所，还是众神之母西贝勒的圣地，甚至还有贞洁的刻瑞斯的神庙——因为她们羞于去那儿，所以那些地方现在都变成了妓院——再也没有人能与你相提并论了。城里的那些宠儿们，无论在事业上还是名声上，都被你远远甩在后面，只能默默抱怨。妻子和女儿们都属于你，而且——如果非得说实话的话——还不止这些。奈沃卢斯：没错，对某些人来说，这种行当还算不错。

唉。对某些人来说，这行当确实能带来好处；
但我却并非如此——我得到了什么？
一件用来遮雨的破斗篷罢了，
质地粗糙，颜色暗淡不堪。
还有几块价值不高的东西而已！
命运主宰一切。它拥有绝对的权力，
甚至能掌控那些被自然隐藏起来的事物；
一旦它的恩惠消失，
再强的力量也毫无用处。
尽管维罗会夸耀你的美貌，
用各种甜言蜜语来诱惑你、让你投入他的怀抱——
因为那些可恶的人就是这么会哄骗人的！
听吧，这个充满欲望与贪婪的家伙在说什么：“朋友，让我们算一算：我给了你这些，现在数一数总金额吧！”（他一边数着，一边继续诱惑道）“看吧！总共只有五塞斯特提乌斯而已！再看看，这远远不足以补偿你的痛苦。”
什么！“补偿不足”？可你是为爱情而生的，理应享受朱庇特的恩赐啊！
那些人会救济那些受苦的人吗？他们连给那些为他们工作的人一点钱都不愿意给……哦，朋友，看看那些年轻人吧——我们在女性节或他们出生的那天送他们礼物，他们以多么优雅的姿态接受我们的馈赠，周围还有无数人崇拜他们！
你这贪得无厌的家伙！你的领地、众多的山丘和平原又有什么用呢？那些广阔的土地上，连风筝都飞不动！为了你，紫色的藤蔓在特里福林平原和米塞努斯山上茂盛生长；而空旷的加乌鲁斯山谷则用甘美的花蜜填满你的宫殿。那么，给点可怜的钱又有什么关系呢？

给一个沉溺于淫欲与贪欲的人吗？75
那个带着孩子的妇人、他们的玩伴——那只狗，还有他们的小屋，本应更公正地赐予我，而不是那个只会敲鼓的放荡之徒！
“我真是个麻烦精，”我提出请求时，你这样说道，80
“给我吧！给我吧！给我吧！”成了我永恒的呼喊。——
但房租却亟需支付，而我唯一的仆人则不断催促我要食物，他的叫嚷声简直和波吕斐摩斯失去猎物时的怒吼一样响亮。85
这样的状况还不够，因为负担实在太重了！还得再买一个仆人，两个人都需要吃饭。
当十二月的寒风呼啸，他们的四肢在冰雪中瑟瑟发抖时，我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们那颗沮丧的心呢？90
“孩子们，开心点吧，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不过，尽管你否认我的其他优点，但有一点必须承认——若非我，你这个忠实的仆人伸出援手，你的妻子至今仍会是处女。95
你知道是什么动机驱使我这么做，也知道如果我成功了会得到什么回报：我多次将那些美丽的女子抓回我的怀抱，然后不情愿地将她们带回你那冰冷的床边，即便她们已经放弃了所有的誓言，现在正准备嫁给别人。100
要解决这些问题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而你整夜都在门口哭泣，我就不多说了——像我这样的朋友，曾经解开过无数复杂的难题。105
现在您要往哪儿去呢？先回答我的问题，还是最后再答？
把我送给您的女儿或儿子，让他们能在您家里茁壮成长，从而证明您是个真正的男人，这难道不算是一种恩惠吗？——快些用胜利的花环装饰您的家门吧。

你如今已是父亲，再无被人轻视的理由；
我的辛勤努力为你洗清了耻辱，也制止了那些恶意的流言。115
现在你可以自豪地享有为人父母的权利，
多亏了我的努力，你才能被称为继承人；
请接受这一切遗产，还有将来可能出现的各种幸运之事，
以及其它种种祝福——只要我继续付出努力，让一切圆满即可。120
尤维纳利斯：不，你有理由抱怨，我明白；
但是，维罗怎么说呢？
奈维乌斯：他一言未发；
只是当我的委屈无人知晓时，他却在找别的苦工，某个两条腿的蠢货。125
够了——永远不要把这份秘密告诉别人，这是出于友谊的嘱托；
就让我的痛苦永远埋藏在你的心底吧——没人知道如果这些秘密被揭露会怎样……130
而那些表面友善的人，其实都是致命的敌人！
仍然信任我的维罗，很快就会后悔，会因为信任我而恨我；
他们会用火焰与刀剑来追杀我，就仿佛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似的。135
我的处境真是悲惨！因为在你们看来，再昂贵的代价也无法换来报复；
不过，够了——请务必小心，要像雅典的审判庭那样保守秘密。
尤维纳利斯：你真的认为，亲爱的朋友，那些神秘人物的行为能永远隐藏下去吗？
可怜的科里顿啊！就算野兽也会打破沉默，如果仆人们不说话的话，石头和木头也会发声。
把所有的门都锁上，把每一个缝隙都堵紧，关上所有的窗户，熄灭所有的灯光；145
不要让任何声音传到别人的耳中，不要有任何动静，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可是，鸡叫第二声时发生的一切，邻家的酒商在黎明前就会知道。

邻近的酿酒师们应在天亮之前就得知此事；
除了厨师和切肉工那些心怀恶意的人之外，
还有谁会用巧妙的手段来报复呢？
他们以放荡的言辞为荣，
声称要摆脱那些严苛的命令与束缚。
倘若这些人保持沉默，街上的醉汉们
就会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每一个遇见的人，
迫使他们不得不听完那些冗长的故事，
让他们的耳朵充满这些无聊的叙述。
现在，去恳请他们像我一样，将这个秘密藏在心中吧！
唉！他们不会听你的，也不会放弃那宝贵的特权——
能够亲眼看到并讲述这一切。
为了更多的偷来的酒，他们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
就像昔日的索菲亚那样，她曾为人民的福祉而努力工作！
应当过有德行的生活——许多理由都在呼吁如此做，
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这样你就能轻视自己仆人的言语了。
因为，请记住这个道理：舌头是仆人最卑劣的部分；
而那些始终生活在恐惧之中、害怕家中的间谍的人，更是卑劣至极。
奈夫：你真是教会了我们如何最好地忽视家中那些恶语相向的人；
但这只是普遍适用的道理而已——那对于我的具体情况，你有什么建议呢？
在经历了如此多的期望落空之后，又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之后呢？
青春啊，不过是生命短暂岁月中的短暂时光罢了，终究会凋谢。
看吧！当我们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享乐之中时，
当我们为玫瑰花环装饰自己的眉毛时，
当我们呼唤仙女或饮酒作乐时，
时间却悄悄地流逝着，还没等我们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年，年龄就已经接近了！
尤夫：哦，不必害怕：只要这七座山还存在，你就永远不会找不到可以依靠的朋友。
那些失恋的人会成群结队地来到这里。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关于他们应有的归宿：
一个希望破灭了，另一个或许会实现；
而你，却仍在艰苦中挣扎度日。
唉，把这些话告诉那些更幸运的人吧——命运从不会赐予我这样的好运：我的克洛托已经满足于让我仅能勉强维持生计，让我的肚子有东西填满，让我的身体得以存活。
哦，我可怜的守护神们啊！我带着香烛、糕点与鲜花来向他们祈求帮助，可我的祈祷为何总是徒劳无功？何时才能得到回应呢？何时才能摆脱生活中最可怕的苦难——白发与饥饿的威胁呢？
每年要支付六十或八十英镑的抵押费，才能拥有一个小小的家具柜；而法布里修斯肯定会批评这个柜子太重了。此外，还需要几名雇来的马其顿人，帮助我在拥挤的竞技场中支撑椅子。再配上一名擅长绘画的奴隶和一名擅长雕刻的奴隶……至于我嘛——还是放弃这些幻想吧。无论我如何祈求，我都将永远贫穷下去；因为当我向命运女神祈求时，她总会立刻捂住耳朵，就像用蜡封住尤利西斯的船员们的耳朵一样——那些虚假的歌声与危险的岩石，最终只会带来毁灭。

无论在何种环境中，从恒河的遥远源头到被西边阳光照耀的加德斯，几乎没有人能够摆脱思维上的错误，从而看清事物的真实面目——无论是善还是恶。那么，我们凭什么去追求或回避某些事物呢？无论多么美好的计划，在实施之后，我们往往只会为自己的失败而懊悔，为白白付出的努力而痛心不已。我们目睹着整座座房屋因愚蠢或命运的捉弄而走向毁灭，它们因过于放纵的命运而受到惩罚。在愚昧或命运的迷惑下，我们在各种情况下都祈求有害的恩赐，无论是在和平时期还是战争期间。华丽的言辞往往会让许多演讲者陷入困境；就连力量本身也可能带来灾难——米洛试图展示他那强大的臂力，却因此在考验中丧命！而贪婪则散布着更致命的陷阱，人们拼命积累财富，这些财富甚至超过了一切宝贵的财产，就像鲸鱼比海豚更为庞大一样。正因如此，在过去的时代里，只要尼禄一声令下，那些暴徒们就会拔出杀人的刀剑，冲向富人的宝库，将拉特拉努斯赶下他的高位，围攻过于富有的塞内卡的宅邸，还将隆吉努斯的宫殿紧紧包围。而那些穷人则仍在自己的小屋里安睡，根本听不到士兵们在门口的喧闹声。那些带着些许财富的旅行者，会在夜里悄悄出发，他们害怕棍棒和刀剑，一有动静就会惊恐万分；而那些没有顾虑的乞丐则可以自由地行走，甚至在掠夺者面前还能继续唱歌。所有人最渴望的东西，就是黄金——这是所有寺庙里都流传着的呼声：“黄金啊，黄金啊！”——愿那些仁慈的神明……

就是黄金，黄金，黄金！让所有仁慈的力量都把广场上最华丽的宝箱赐予我们吧！
然而，没有人会从土制的碗中饮用毁灭之酒：当那杯中的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色的液体映照出红宝石般的色泽时，人们应当畏惧那杯酒。
现在，我们或许会欣赏那些关于两位古代圣人的故事——那位圣人无论走到哪里总是欢笑不已，而另一位则总是哭泣。不过，其实人人都可以欢笑；真正令人惊奇的是，究竟是什么力量让泪水源源不断？
德谟克利特每走一步，都会因无尽的笑声而身体颤抖。在他的时代，阿布德拉的普通民众还不知道什么权杖、椅子或紫色长袍是什么。要是他能在凯旋车上看到，在尘土飞扬的竞技场中，有个官员穿着华丽的衣服，头戴过于沉重的王冠，由一个满头大汗的奴隶搀扶着，被迫与他同乘一辆车，以此来压制他的傲气，那该有多好啊！
再想象那只展翅待飞的鸟儿，还有响亮的号角声，以及一队队忠诚的朋友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此外，还有那些身穿白色衣服的追随者，他们紧紧跟随在德谟克利特身边，为他的形象增色——他们不会接受贿赂，除非是在夜里得到一点施舍而已。
没错，在那个时代，无论遇到什么场景，这位善良的老人总能找到笑料。他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圣人！他的故事告诉我们：即便身处愚昧的氛围之中，人们依然可以拥有高尚的灵魂，成为后人学习的榜样。看到那些庸俗的恐惧，他会放声大笑。

他们欢笑时，他也会笑；他们流泪时，他有时也会笑：75
他始终嘲笑命运的捉弄，当命运威胁他时，他竟命令将其处死或淹死！
向众神祈求，不过是徒劳无益，甚至是致命的举动。
有些人被权力从高处抛下，80
有些人的雕像上刻着名字与头衔，那些雕像倒下后，便被成千上万的人拖着在城里游荡；
那些青铜雕像也被粗暴地从支架上拆下，连同那些无辜的骏马一起被毁掉——85
接着火焰便燃烧起来！那个卑鄙的工匠吹动火把，塞扬努斯的全身都在火焰中燃烧；
曾经如此受尊崇、如此受喜爱的塞扬努斯，仅次于世界的统治者，如今却只能变成杯盘器皿中的碎片，90
成为各种容器里的废品。
“用月桂枝装饰你们的门吧，胜利的象征！
为朱庇特献上乳白色的祭品吧，因为看啊，伟大的塞扬努斯正被人群拖着走，真是壮观的景象！95
多么美丽的嘴唇，多么漂亮的脸颊啊！哈，叛徒！我从来就不喜欢这家伙。”
“但是告诉我，为什么他会被判处死刑？是谁揭露了这件事？又是谁证明了他的罪行？”
“证明？今天有一封长长的信从卡普雷亚寄来。”很好！人们是怎么想的呢？他们依旧追随命运的安排，全心全意地憎恨国家的牺牲品。
不过，如果努尔西娅能满足托斯卡纳人的愿望，杀死那个毫无防备的王子，那么这些人或许会团结起来，称塞扬努斯为人类的主人！因为既然他们的选票不再能被收买，他们就不再关心任何公共事务了；那些曾经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军队、帝国以及一切的人，现在也因为两个微不足道的理由而放弃了一切。

pg，
只需问问——马戏团与救济金罢了。
“但还有更多人正在受苦。” “我确实如此认为；
有如此猛烈的火焰，本不该有人承受。”115
我遇到了我的朋友布鲁提迪乌斯，从他苍白的面容来看，恐怕他认为危险即将来临。
要是那个阿贾克斯因为怀疑我们的忠诚而发怒怎么办？！”
“没错：那我们就赶紧逃吧，以表明我们的忠诚；120
趁他的敌人还躺在台伯河岸上时，踩在他们的尸体上吧”——
“但让我们的奴隶们留在那里吧，”另一个人说道：“
“对，让他们留在那儿（免得他们因我们的热情而背叛我们，把我们抓去受罚）。”125
关于这位宠臣的倒台，人们就这样议论着，消息也在人们之间流传开来。
被自己辉煌时光的诱惑所吸引，你愿意拥有塞扬努斯的财富与权力吗？
看着成群结队的人在你面前等候，130
用这些来掌控军队、统治国家；
再把某个王子囚禁起来，让他独自在卡普雷亚的悬崖上统治，身边只有他的迦勒底随从？
是的，你当然愿意（因为我能看透你的心思），享受他曾拥有的那种恩宠，135
掌握所有的权力，统领所有的军队，包括帝国骑兵和近卫军。
这就是人的天性：即便那些没有决心的人，也渴望拥有杀人的特权。
可是，地位和权力又能带来什么快乐呢？因为所有的快乐都会被相应的痛苦所抵消！140
——那你还是愿意选择成为宠臣吗？或者，在得到这样的警告之后，选择去管理一个微不足道的村庄呢？在加比或菲德纳，因为决策失误、商品劣质而无法治理好地方；145
然后穿上破旧的衣服，成为乌卢布拉那个穷地方的官员？——那么，你得承认，塞扬努斯犯了大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愚蠢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因为他要求的财富和权力实在太多了。150

当他贪求过多的财富与权力时，150
他一层又一层地堆砌高塔，
越建越高，最终在轰然倒塌中化为废墟！
克拉苏的结局是怎样的？庞培又遭遇了什么？
而那个让罗马屈服的人，又有着怎样的下场？155
不就是那种疯狂的、无止境的野心吗？
上天以残酷的方式回应了这种野心！
很少有国王或暴君能够平安死去，
或是毫无伤痕地进入坟墓。
那个由忠实的奴隶陪伴着的孩子，160
带着为数不多的钱，刚在学校花掉一点钱，
心中便充满了希望——希望有朝一日能像德摩斯梯尼或图利那样，
在口才与名声上与他俩相媲美！165
然而，唉！正是这种口才，让那些令人羡慕又敬仰的演说家们走向了灭亡！
在天才的强大力量面前，他们全都遭到了毁灭！
因此，天才便成了致命的毒药，170
它砍断了他们的双手，毁掉了他们的头颅；
而那些地位较低的演说家则安然无恙，
他们的鲜血也没有弄脏演讲台。
“哦，罗马啊，在我担任执政官的那个时代，你的出生真是幸运啊！”175
哦，口才之魂啊！如果一切终究只是空谈，不过是虚妄的声音，
那你本可以安心享受自己的名声，
并嘲笑安东尼的刀剑！
但我宁愿选择这种平凡的笑话，180
也不愿看到那种能激起三头同盟者怒火的景象——
那种充满神圣口才的文字，从每一行字中迸发出来。
而那个让雅典惊叹不已的人，也最终倒下了——
他的民主制度被轻易击败，185
某个强大的势力对他投以愤怒的目光，给他的出生时刻带来了灾难。

那位雄心勃勃的君主，摆脱了那些令人困扰的事物——铁砧、雪橇、风箱、钳子以及火焰；也远离了那些诱人的武器，选择了一条更为安全的道路：让他的儿子去学习修辞学。战争的战利品被陈列出来，那些战斗中的战利品都被精心摆放着：破碎的头盔、破旧的盾牌；还有从被击败的舰队上取来的旗帜，以及从战车上拆下来的部件。还有那些象征胜利的标志，那些被俘虏的敌人只能默默地屈服在这一切荣耀之下。这些都被视为无上的恩赐，是那些追求荣耀的人所梦寐以求的，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命运！因为对这一切的渴望，无数人——无论是野蛮人、罗马人还是希腊人——都拿起武器，不顾一切的危险与艰辛，要么疯狂地征服他人，要么疯狂地死去！对名声的渴望远远超过了那种促使人们做出高尚行为的热情，以至于没有人愿意承认真正美德的力量，也没有人愿意毫无代价地接纳它。然而，在过去，这种对赞誉的狂热欲望，这种为了给坟墓增添光彩而产生的疯狂行为，曾经让整个国家陷入灾难之中。唉！那些疯狂的企图终究是徒劳的——那些野无花树的根系会穿透大理石，让那些人的记忆随之消逝！因为，就像那些腐朽的坟墓一样，它们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不见。拿出汉尼拔的骨灰罐来吧，称一称里面剩下的那些尘土吧。就这些吗？可这曾经是一位勇敢而雄心勃勃的领袖啊，连非洲都无法将他束缚住，他的领土从大西洋沿岸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尼罗河畔，从迦太基一直延伸到那些有象群出没的地区。他征服了西班牙，越过了比利牛斯山。大自然试图阻挡他建造永恒的堡垒，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大自然反对她那永恒的堡垒，225
她的阿尔卑斯山与皑皑白雪；而他则以汹涌的力量冲破这些障碍，在岩石间开辟出可怕的路径。意大利已然位于他的脚下——但他仍继续咆哮着：“别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他喊道，“直到骄傲的罗马在我怒火之下倒下，直到非洲的旗帜飘扬在它的城墙上！”230
多么豪言壮语啊！但看看他的模样吧，看看他的脸！唉，真希望有位能手能将他形象地描绘出来，就像在埃特鲁里亚的沼泽地中，面对日益上涨的洪水，那位独眼首领驱使着他的军队一样！235
但后来呢？不过是虚幻的荣耀罢了。在扎马战役中战败后，他仓皇逃往一个弱小的国家，急匆匆地前往，在一个暴君的门前，作为卑微的乞求者坐下来，生命岌岌可危，240 直到比提尼亚人醒来为止。没有剑，没有长矛，也没有从投石机射出的石块，能够制服这个令世界为之恐惧的人：坎尼战场上的复仇之债，以及无数人的鲜血，都必将得到偿还！245
快跑吧，疯子，快跑吧！去面对艰辛与危险，穿越深厚的积雪，攀登那些永恒的岩石，只为取悦那些喜欢夸夸其谈的人，成为罗马少年们的颂歌！250
佩拉那些野心勃勃的年轻人觉得整个世界都太狭小了；他们疯狂地挣扎着，喘着粗气，仿佛一直被困在吉拉埃岛或塞里福斯的岩石岛上。但当他们进入巴比伦后，才发现即使是在狭窄的坟墓空间里也有足够的空间！255
死亡，这位伟大的老师，只有它才能揭示我们渺小躯体的真实极限。希腊故事中的那些大胆传说，曾经被人相信：有人环绕阿托斯山航行，有人用舰队建造桥梁跨越波涛，260 还有人让战车在汹涌的潮水中行驶，更有湖泊干涸、河流被喝干的传说……

无数国家在清晨的微风中……
索斯特拉图斯所歌颂的一切，
那个痴迷的诗人，歌颂着“万王之王”。265
但他是如何回去的呢？那个充满怒火的灵魂，
那个傲慢的野蛮人，他那暴躁的脾气会惩罚那些不服从他命令的风，用鞭子抽打它们——而埃奥利俄斯之神从未遭受过这样的对待；他还束缚了掌控海洋与大地的力量——270
然而，出于仁慈，他并未对他们施加惩罚！
的确，如果有什么能够打动那些至高无上的力量，那一定是这种行为，它需要他们的全力与关爱！
但他究竟是如何回去的呢？他的舰队已经覆灭，他只能乘着一艘小船逃离敌对的海岸，275
在恐惧的驱使下，他驾驶着船只，穿越漂浮的残骸与血海。
薛西斯就是如此匆匆离去，那些征服者也是如此；他们追求荣耀，却也承受耻辱！
“生命啊！愿生命长久！”我们怀着恳切的愿望祈求着，280
无论生病还是健康，我们都向天空祈求。
真是有害的祈祷！因为看看那些随之而来的灾难吧：无论是老人还是垂死之人，都会面临同样的命运：一张可怕的容貌，皮肤粗糙不堪，285
还有那种像塔布拉卡森林里的猿猴一样的面容。
力量、美貌以及各种魅力，都让年轻人彼此区分开来；而年龄则让所有人看起来都一样：声音颤抖，步伐虚弱，鼻子不断流涕，额头光秃，没有牙齿，只能含糊地咀嚼食物。
可怜的人啊，看看他吧，摇摇晃晃地走向毁灭，他自己、妻子、孩子，所有人都对他感到厌恶，295
那些原本希望继承他的遗产、长期奉承他的人，也因厌恶而离开。
味觉变得迟钝，美食再也无法带来昔日的愉悦感；味觉功能完全丧失了。300

味觉、触觉，一切皆成污点，300
就连爱的仪式也早已被遗忘：
或者——在漫长的黑夜中，他试图点燃火焰，
却已没有一丝火花可燃；
维纳斯则以不信任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努力，
厌恶着欲望带来的衰败与丑陋。305
又是一次失去！——再美的歌声也无法给他带来欢乐，
即便有著名的塞琉古带领着歌队歌唱：
最动听的旋律他也听不见；那能令众人愉悦的琉特琴，对他而言也是沉默无音的。——
也许他坐得太远了，把他拉近些吧；310
唉！结果还是一样：他几乎听不见
低沉的号角声、响亮的喇叭声，
以及震动周围座椅的巨响。
即便声音就在他耳边，他的奴隶也必须大声呼喊时间，
用尽全力喊出来人的名字！315
此外，高烧让他体内的血液变得稀薄，
各种疾病接踵而至，侵袭着他那毫无抵抗力的身体。
你想知道有多少吗？我倒不如说清楚320
希皮亚雇佣了多少苦工，
巴基卢斯欺骗了多少孤儿，
赫莫洛斯玷污了多少学生，
莫拉打败了多少人，
特米松在短短一个秋天里送走了多少病人……
甚至，或许还可以数一数，有多少别墅将我这位曾经的理发师当作主人！
这些人哀叹着自己萎缩的肩膀、枯瘦的腿；
这个人没有眼睛，却羡慕那个有眼睛的人；
这个人站在餐桌前，无力地用毫无血色的嘴唇从别人手中接过食物；
而那个人，则像普罗格涅的孩子们一样，每次进食时都张大嘴巴等待食物，就像饥饿的母亲从一处飞到另一处为孩子们送食一样。335
但还有更糟糕的疾病降临在他们身上：
他们的四肢早已消失，记忆也渐渐消逝。

可怜的统治者啊！他完全忘记了身边的仆人，也忘却了夜里与谁共进晚餐；更忘了自己所生养的子女。于是，他让一个妓女来继承他们的遗产。——那些通过长期练习而获得的卑劣技能，又有什么用呢？即便他的感官依然完好无损，灾难仍会接踵而至，形成一连串的悲剧。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们一个个死去，看着忠诚的妻子在火葬台上焚化，看着兄弟、姐妹、朋友们化为灰烬，所有他曾经爱过或爱他的人，都葬在骨灰罐之中。看吧，这就是我们为延长寿命而付出的可怕代价——看着自己的家园被疾病和痛苦笼罩，死亡的景象不断重演；在悲痛中度过毫无欢乐的岁月，最终在孤独与泪水中离世！据荷马的说法，皮琉斯的生命长度仅次于乌鸦的寿命。“哦，那些能够长久躲避命运打击的人真是幸福啊！他们可以以世纪来计算自己的年龄，还能一次次品尝新酿的酒液。哦，真是幸福啊！”但是，唉……这位所谓的“幸福”之人其实也在抱怨，他诅咒着自己的白发，控诉着所有的神明。当他点燃火堆时，泪水夺眶而出，他看到火焰围绕着他的安提洛科斯升起——“告诉我，”他对身边的人喊道，“告诉我，究竟是什么罪行惹怒了众神，让他们如此报复我，延长我的痛苦？”拉厄耳忒斯也是这样询问上天的——佩琉斯也是如此。（他们悲伤地低着头，面对坟墓）而这个人则一直在哀悼自己在伊利亚被杀的儿子，他的儿子曾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漂泊许久。当特洛伊还繁荣昌盛时，普里阿摩斯就已经去世了，那时的葬礼该有多么庄严、多么隆重啊。

唉，他本应如此死去，履行完一切职责之后——
去侍奉那位伟大的阿萨拉克斯之灵啊！
就连赫克托尔本人，也流着无数泪水，
与兄弟们一起抬着他的棺木；
而特洛伊那些悲痛的妇女们，则成群结队地跟在后面，
身着黑色服饰，不停地哭泣。
可怜的波吕克塞娜撕破了她的面纱，
而卡珊德拉则发出阵阵悲鸣：
但愿他能在那个背信弃义的儿子扬起风帆、离开特洛伊海岸之前就死去。
可是，漫长的生命又有什么用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王国被刀剑与火焰摧毁。
最终，这位虚弱的战士试图用不堪一击的武器抵抗敌人，却把王冠扔到一边；
他摇摇晃晃地试图抵挡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
最终在朱庇特的祭坛前倒下——毫无挣扎之力地倒下了，就像那头年老体弱、被无情地驱赶去屠宰的牛，最终向主人的刀刃屈服，交出自己脆弱的生命。
不过，他的结局终究还是人之常情；而他的妻子则注定要像野兽一样，继续承受命运的折磨，她从一处海岸追到另一处海岸，对着那些她所憎恨的人狂吠怒吼。
我不再赘述了，赶紧转到罗马人的故事上吧——
还有本都国王以及克罗埃索斯，那位智者明智地告诫人们，不要指望他们能获得幸福，甚至在他们去世之前都不应称他们为“幸福之人”。
马略被逐出故乡后，躲藏在沼泽地中，后来被抓获并被戴上锁链；他挣脱锁链后逃往非洲，在他所征服的各个地方乞讨度日。因为，如果他在那个幸运的时刻死去的话，那么罗马乃至整个世界都将失去如此幸运的人——因为那时他已拥有了胜利所能带来的一切：“荣耀、辉煌以及战争的盛况。”

他首先从自己的战车上下来！
坎帕尼亚预见到庞培的命运，便派出了“热病”来阻止他的行动：415
顿时，成千上万的祭坛出现，人们的祈祷使他得以从天而降。
真是糟糕！那个从坟墓中救出来的头颅，因为尼卢斯河的波涛，与其邪恶的命运以及我们的命运一同被毁掉了——真是可怕的残害啊！420
科尼利乌斯逃过一劫；塞特古斯则完好无损地倒下；而卡蒂林则完好无损地走向了火葬台。
每当维纳斯的神庙映入眼帘时，这位忧心忡忡的母亲就会为那些英俊的男孩们暗自叹息，同时更强烈地祈求：希望自己所有的女儿都能变得极其美丽！
“为什么不行呢？拉托娜在看到狄安娜的美丽之后，也感受到了愉悦。”
没错；但卢克雷蒂娅在塔昆的怀抱中挣扎至死时，诅咒了自己的美貌。可怜的弗吉尼亚宁愿放弃自己的美貌，也要换取鲁蒂拉那弯曲的背脊和平凡的面容。
“可是男孩也可以很漂亮吗？”不，他们只会破坏父母的安宁，夺走他们所有的快乐；因为我们很少能见到既拥有美丽的外表又具备高尚品德的人——尽管在某些家族中，仍会流传着萨宾人的纯洁传统，代代相传。
此外，即便大自然以最仁慈的态度赋予人们谦逊的美貌，以及如雪般纯洁的品格——（毕竟，大自然还能给予什么比这些更好的东西呢？这些是任何艺术或努力都无法实现的）——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成为真正的男人！
那些恶魔会被他们的美貌所吸引，来到父母耳边，诱惑他们堕落——真是胆大包天，还妄图依靠金钱的力量来达到目的。而那些外貌和气质并不出众的年轻人，则不会遭到暴君的摧残，也不会被尼禄之类的暴君抓走。450

去吧，让你那英俊的少年获得胜利吧——
你的伽倪墨得斯啊！他正遭受着种种困扰，还有诸多危险在等待着他。由于他的美貌，他成了全城的宠儿；但与此同时，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丈夫的报复：因为迟早会被发现，而他生于火星之下，终究无法逃脱自己的命运。
那些通奸者往往还会遭到愤怒的配偶更残酷的惩罚，甚至超过法律所允许的限度——有人被殴打致死，也有人被折磨至死。
“可是我的恩底弥翁会更幸运些，他会为了爱情而侍奉一位美丽的女主人。”
不，他很快就会被卖掉，被迫为了一个贪婪的老妇人服务，只为了金钱。塞维莉亚不会让他离开自己；她会卖掉所有的珠宝和衣物，把它们都送给那个年轻人。因为对于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给心爱之人的，她们从不认为他的劳动价值过高。一旦涉及到爱情，女人就会变得慷慨大方，而所有吝啬的人在此时都显得很浪费。
“但如果我的儿子拥有美德，那美貌又有什么害处呢？”不，又有什么好处呢？试问，从前忒修斯的儿子凭着坚定的决心又得到了什么好处？贝勒罗丰又如何呢？哦，那时菲德拉一定羞愧难当，她的骄傲也因被如此坚决地拒绝而燃烧起来！斯忒诺博亚也同样因羞耻而满脸通红，两人的心中都燃起了无法熄灭的怒火！
被抛弃的女人就像命运一样无情，因为羞耻感会让仇恨更加剧烈。
但是西利乌斯来了——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他的决定吧：他到底该接受这门婚事，娶凯撒的妻子呢？这真是个艰难的决定啊！看啊，这位最高贵、最英俊的年轻人，竟然要被当作牺牲品，献给梅萨利纳那淫荡的目光！

面对梅萨利娜那充满淫欲的目光！
——快，把受害者带过来：她已穿上了婚礼礼服；
那位急不可耐的女皇早已准备就绪。舒适的床榻也已备好，所需的费用也已支付，占卜师和公证人也到齐了。
“可为何要这些手续呢？”你或许会想，这样的仪式若能保密、只有少数人知晓该多好；但这位女士可不会容忍任何瑕疵，因此她坚持要遵循所有的法律程序。
那西利乌斯该怎么办呢？拒绝结婚吗？那样他很快就会沦为死人之一。还是同意婚事，以满足那位急切的女子的心愿呢？这样他或许能暂时逃脱惩罚，直到这桩耻辱的事传到皇帝的耳中——而他终究还是会面临耻辱的结局。
如果他觉得苟活一天还有价值的话，那就让这位美丽的女子成为自己的妻子吧；因为无论是否结婚，对那个可怜的年轻人来说都是一样的，最终还是会被处死！
那么，难道人类在失去选择权之后，就永远无法向上天祈求帮助了吗？并非如此，人们会将自己的命运托付给神明：他们的决定是明智的，他们的安排也是公正的。他们知道什么才是最有益的、最能带来快乐的，也会赐予人们真正的幸福。他们以怜悯的目光注视着我们的弱点；对他们来说，人类比我们自己还要重要。
在盲目的欲望和冲动的驱使下，我们每天都在向天神祈求妻子和继承人，然而是否会有好处或坏处，终究还是由天神来决定。
不过，为了让我们仍能抱有一线希望，你可以继续向上天祈求，将虔诚的祭品献给神庙，当祭坛上火焰燃烧时，愿你的祈祷能够被听到。
哦，您啊，知晓人类需求的神明，请赐予我健康的身体和心灵，让我拥有一个能够面对命运考验的灵魂吧。

以无畏之姿面对未来的境遇；
将死亡视为一种恩赐，却仍能以高尚的姿态承受生活的重负；
既能克制愤怒，也能抑制欲望；认为阿尔喀德斯所经历的艰辛与痛苦，远比盛宴、放纵的夜晚，以及亚述君主们的一切享乐都要珍贵！
至此，你的愿望已得到满足。我只不过是在教导人们：凭借自身的力量，他们能够获得怎样的幸福罢了。通往和平的道路就是美德。哦，命运啊，让我们看看你身上是否真的有什么神圣之处吧！其实我们只是将一个名字神化了，还将你那虚幻的宝座置于天上而已！

第十一首讽刺诗：致佩尔西库斯

若阿提库斯沉醉于奢华的美食，那不过是品味使然；而鲁蒂卢斯如此做，则完全是疯狂之举。还有比看到一个穷困潦倒的阿皮基乌斯更让那些嘲笑他人的人开心的事吗？无论身处何种场合——无论是浴场、广场还是剧院——人们谈论的始终都是鲁蒂卢斯！他们认为他应该用坚强有力的双臂挥舞长矛与盾牌，让年轻的血液在血管中奔腾；无需任何人的命令，却也无人能阻挡他，他应当从事角斗士的职业，学会运用武器的技巧。我们看到的是多么多这样的堕落之人啊！他们的债主只能在他们经营肉铺或鱼摊的地方找到他们——尽管在家里已经受尽欺骗，债主们仍会到那里去抓他们。这些人活着只为满足口腹之欲；其中最绝望的人，就在毁灭即将吞噬他们的家园之时，还会举办更为豪华的宴席，尽情狂欢！与此同时，即便最后的钱财也已耗尽，他们仍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美味佳肴，甚至以自己的盘子或母亲的遗像作为抵押，只为再准备一顿简单的饭菜。之后，他们自然会前往角斗士的营地，最后则选择上绞刑架。对于奢华的宴席，我只会探究其背后的动机以及相关之人，然后根据宴席的排场是由贵族还是乞丐主持来给予赞扬或批评：前者是贪食，后者则是出于骄傲，这种行为得到了财富和地位的支撑。真是个傻瓜，才会去关注阿特拉斯是如何飞翔的。

愚人啊，醒醒吧！谁会去留意阿特拉斯是如何飞越毛里塔尼亚海岸上的每一座山丘的？可他却看不出宝库中的财富与那微不足道的钱财之间有什么区别！上天赐予我们“认识自我”的教诲——请将这一教诲铭刻在心中，时刻铭记：无论你是要选择妻子，还是为神圣的元老院效力，又或是为了捍卫国家受到侵害的法律而奋斗……请叩问自己的内心，认真思考自己究竟是谁——是位富有口才且技艺高超的演说家，还是一个空谈无物的蠢人？没错，一定要认识自我：无论面对大事还是小事，都应牢记这一点。因为，朋友啊，这才是最重要的。即便你的钱连一条鱼都买不起，也别再贪恋那些无用的东西了！好好想想，如果你的口袋越来越空，而喉咙却越来越宽，那将会怎样？你父亲辛苦积攒下来的财产——牲畜、田地——最终都会落入那个无底的黑洞之中！最后，当连食物都没有时，那枚骑士戒指也会被摘下来，可怜的波利奥先生只能用赤裸的手去乞讨度日。对于这些人来说，早死的命运并不可怕，他们反而会歌颂“短暂而快乐的生活”；在他们看来，死亡不过是逃避绝望的手段，远没有白发那么可怕。现在，看看他们命运的急速走向吧！他们不顾每月的还款期限，四处借钱，然后很快就把借来的钱挥霍一空。当他们还剩下些可怜的残余财物时，那些贪婪的放贷者就会开始担心自己的金钱安全。于是，他们便选择离开，前往拜亚、奥斯蒂亚，或者别的地方去。

目前看来，情况实在糟糕至极——75
因债务而逃离城镇，实在是一种极大的耻辱；
就像在酷热的夏日里，不得不离开拥挤的苏布拉地区，前往埃斯奎利诺山上的阴凉处。
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必须离开朋友、故乡以及一切所珍视的东西，这一念头让他们心情沉重——80
他们还要面对十二个月的时光，无法享受罗马的种种乐趣与公共庆典！
我们血管里的血液都已变得毫无温度，再也无法让人脸红；
耻辱感驱使他们迅速离开城镇，唉！几乎没人愿意劝他们留下。
够了：今天，我的佩尔西库斯将会看看，我的言行是否一致；我是否真的以伪装的节俭态度来对待食物，其实只是个伪装成的贪食者罢了！90
我要大声要求得到粗劣的食物，好让朋友们听到；但私下里却对仆人说“请给我甜点！”
既然你已答应成为我的客人，那你就知道，我并非要为你准备丰盛的宴席，而只是提供一些简单的食物——就像很久以前，善良的埃万德为特洛伊王子准备的那样。95
来吧，朋友，你肯定不会拒绝那些曾经令天神之子满意的食物吧；来吧，当回忆带我们回到过去时，我就把自己当作国王，而你则是英雄。100
现在，看看你的餐单吧：我的饭菜没有任何来自市场的美味佳肴，全是我自己准备的。我会用蒂布尔地区的羊羔肉，那是群羊中最肥美、最鲜嫩的，不过还太小，还不能吃蓟草或柳树的枝条；还有刚下蛋的雏鸡，蛋还是温的；还有从山上采集的野菜，是我家女仆放下纺车去采摘的；110
还有存放已久的葡萄，依然多汁且美观，还有美味的西尼亚梨和叙利亚梨。

GYP；还有苹果，无论是味道还是香气，都足以与皮切纳地区的苹果相媲美，甚至更胜一筹。朋友，你不必担心过量食用它们——岁月已让它们的汁液更加醇厚美味。多么朴素啊！然而这样的食物，在过去可是连参议员都视为珍馐的。那时，善良的库里乌斯并不认为在自家小花园里用几根木棍搭个炉子，再配上一些草药来烹饪食物有什么不妥的。而如今，那些身处困境的人却会嘲笑这种食物，他们仍怀念着酒馆里的美味佳肴。曾经，人们在重要场合会准备些美味的食品，与朋友们一起欢聚庆祝，享用那些从祭坛上取来的新鲜食物（因为那时祭坛是备受尊崇的）。有些拥有军队和权力、曾三度担任执政官、一度成为独裁者的人，退出政坛后也会提前赶来参加这样的宴会，他们亲自用锄头开垦土地，以辛勤的劳动来征服这片土地。没错，当罗马的名声遍及天下，罗马人听到法比乌斯、斯考拉努斯、法布里基乌斯这些名字就会心生畏惧时，那时还没有特洛伊的后代会去研究究竟是哪片土地、哪片海洋孕育出了最漂亮的龟，以便用它的壳来装饰自己的床铺。他的床铺很简陋，没有任何绘画或雕塑艺术的痕迹，只有正面用廉价的黄铜镶嵌着的图案，上面是一个戴着葡萄藤冠的驴子的粗陋形象。孩子们会在它周围玩耍，对着它的模样哈哈大笑。

他们看着那景象，欢笑打趣不已！150
简而言之，他的房子、家具、食物，全都极为朴素，但品质上乘。
而那些粗野的士兵们，虽未受过希腊文化的熏陶，
一旦在战利品中发现了某件出自大师之手的古董花瓶，155
便会将那些华丽的装饰品摔在地上；
然后让那些熔化的碎片以新的形态重新组合起来，
挂在战马的胸前，闪闪发光；或者从他们光亮的头盔上垂下，160
向那些胆怯的敌人展示出那位手持盾牌与长矛的强大君主，正深情地俯视着沉睡的美人。
那只被罗马的命运所驯服的狼，也在她身旁嬉戏，还有那些可爱的孩子。
如此，那个简单时代所能拥有的财富其实微不足道——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马匹和武器上；其余的一切都很朴素，食物也是用简单的烹饪方式制作而成，盛放在陶器中：170
不过，只要心中有一丝高尚的情操，那就足以让人羡慕了。
那时，神庙里散发着神圣的光辉，每个神龛都仿佛有神灵存在！
而在午夜时分，从神圣的墙壁中传出的庄严声响，175
预示着高卢人正在从各个方向进攻；而朱庇特则迅速出现，成为他们命运的预言者！
然而，当他揭示命运的旨意时，他那简朴的神庙和雕像，180
并没有用黄金装饰，造型也极为朴素。
在那个美好的旧时代，人们并不需要从外地获取材料；他们直接从自家树林里砍下胡桃树，一旦树枝枯萎，就表明其果核已经变质，185
或者被风吹倒，只能任其躺在地上。
但现在，那些权贵们却有了如此奇怪的癖好……

他们不会为最昂贵的美食感到愉悦，
觉得花朵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认为鱼腥味浓重，比目鱼也索然无味。190
唯有那些高耸入云的巨大象牙柱——
那些由大象的牙齿制成的巨大支撑物，
被黑暗的摩尔人或更黑暗的印度人出售；
或是那些因过于沉重而无法再戴在头上的牙齿，200
由纳巴泰森林中的野兽所丢弃的——
只有这些才能让他们满足，因为那样一来，每道菜都显得极为美味！
因为他们同样轻视银制的餐具，也厌恶手指上戴的铁环。205
对我来说，永远都是那个不知名的客人吧——
他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我的花费，
带着轻蔑的表情指出其中的差异，
还瞧不起我简陋的居所和朴素的欢乐。
别指望我能提供象牙制品，我根本没有；210
我的棋盘和棋子都是用骨头制成的；就连刀柄也是骨头做的。不过，朋友啊，正因如此，我烹制的菜肴才不会出错。
我可没有请过什么在技艺高超的特里费鲁斯指导下学习的工匠来雕刻东西；215
那些用榆木、野猪木、野兔木等材料制成的精美雕像，以及各种珍稀的鸟类、动物模型，都缺乏精细的解剖结构；而那些粗糙的工具在切割木制物品时只会发出嘈杂的声音，让整条街都充满噪音。
我那个简单的仆人，他最多只会用最简单的方法来烤肉而已，220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技巧，只是默默地提供服务，端上他所能做出的菜肴罢了。
还有另一个仆人（今天我有两个仆人），
他和第一个一样，穿着朴素的灰色衣服，
他会为我们盛饭。他不是什么贵族，也不是什么享受奢侈生活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人罢了。当你需要他说话时……225

但那是个粗鲁的乡巴佬——想要他的时候，就喊他，225用拉丁语说话，因为他不懂希腊语。两人都留着短发，赤身裸体，不过今天为了招待我的客人而打扮得整洁些；两人都出生在我的领地上，一个是我那些粗野的牧羊人的儿子，另一个则是养山羊的人的儿子。230可怜的少年！他流着无数纯真的泪水，为长期远离亲爱的母亲而悲伤；他思念着自己的小屋，渴望再次见到那些曾经的玩伴——那些山羊。尽管出身卑微，但他眼中却流露出纯真的光彩，脸上也泛着红晕；真是迷人的模样，简直适合罗马贵族的子弟。——他，佩尔西库斯，会为我们倒酒，那些酒是在蒂布尔山上酿成的，正是他在那里第一次呼吸到生命的气息的；那些山丘见证了他童年时的欢乐时光。240不过，你们或许期待着一群放荡的加迪塔尼亚少女，她们会跳舞唱歌，激起人们的欲望；那些少女时而轻盈地跳跃，时而又在地面颤动，与此同时，赞美之词此起彼伏。看啊！那些妻子们与丈夫们坐在一起，听着那些因羞耻而不敢说出口的话；那些富人用来激发欲望的手段，试图重新点燃那即将熄灭的欲望之火。250天哪！他们以极其敏锐的目光注视着这些足以激发欲望的景象；每一个动作都让他们的情感愈发强烈，让他们通过耳朵和眼睛获得愉悦！255这样的恶俗念头对我来说实在难以忍受。让他去毫无顾忌地观看那些放荡的舞蹈吧，去听那些下流的言语——就连最放荡的妓女也会拒绝使用这样的言语；那些醉汉们在大理石地板上翻滚着，260而世人则对此视而不见。

科尔维努斯，我并非怀着如此喜悦的心情来审视自己的出生时刻，以及这吉祥的日子。在这天，庆典的祭坛需要献上祭品，而那些祭品将由我亲手献上。我决定将一只雪白的羊献给朱诺，另一只献给密涅瓦；至于你，塔佩亚的朱庇特啊！则献上一头公牛——那头公牛会从远处摇动它的长绳，似乎在思考着战争之事。那是一头凶猛的动物，它从一开始就用自己刚长出的角去撞击橡树，它傲慢地蔑视一切障碍，自由自在地生活着，实在适合被用来献祭。唉，要是我有能力与我的爱相称的话，我一定会选择更尊贵的祭品来表达我的喜悦之情！那应该是一头养得肥壮的公牛，体内流淌着克利图姆努斯平原上的甘美汁液，比希斯普拉的公牛还要肥胖、行动迟缓，但它绝不是被普通手段杀死的——它应该是为我的朋友而死的，他如今已脱离危险，却在回忆着刚刚经历的海难；他害怕汹涌的波涛和呼啸的风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所处的安全之地！因为，威胁毁灭的不仅仅是神灵的火焰，还有那些直冲云霄的巨浪；乌云密布，遮住了天空的一切光彩；雷声越来越响，硫磺色的火焰在甲板上闪烁着可怕的光芒。船员们惊恐万分，他们看着被撕裂的船帆突然燃起熊熊大火；而原本如此可怕的海难，此刻却成了躲避火焰的避难所，人们宁愿面对海难，也不愿面对火焰。恐怖接踵而至！大地、海洋和天空都陷入了混乱，就像诗歌中所描述的暴风雨一样！从同一个源头又出现了另一种危险，我怀着怜悯的心看着它——可惜，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就像伊西斯的神庙所展现的那样，这种危险早已为人所知。

但正如伊西斯神庙中的众多画像所展现的那样，人们早已熟知这一情景：那些为祈求救赎而献上祭品的画面。如今，画家们正是依靠这些形象来谋生，因为我们的神明已不再赐予他们食物！——40
我们的朋友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海浪汹涌澎湃，大量海水涌入船舱；在风浪的冲击下，船只不断左右摇晃。卡图卢斯心灰意冷地注视着这场风暴，眼看它即将摧毁一切，于是他明智地决定用财宝来换取自己的生命。就像海狸为了逃脱猎人的追捕而放弃珍贵的财物一样，他也愿意用最宝贵的生命来换取暂时的庇护。
“把我的所有东西都扔掉！”他喊道，“立刻！”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跳入深海。那些适合贵族穿着的紫色衣物，以及那些在贝蒂卡地区染成的深红色布料，还有那些富含天然养分的草药与泉水，全都留在了船上。此外，还有不列颠人制作的精美篮子、帕尔泰尼乌斯打造的稀有银器，以及一个巨大的双手杯——就连福卢斯或福斯库斯的妻子都难以喝完它。此外还有许多朴实无华或镶有宝石的餐具，以及一些古老的杯子。奥林索斯的狡猾商人曾在城市繁荣时享用过这些物品。
然而，在这场与自然的斗争中，还有谁愿意用财富来换取生命呢？——科维努斯，几乎没人能因此活下来，只有那些被贪婪蒙蔽的人才会为了获利而活下去。70
现在，他们的珍贵财物已被海水吞没，安全状况依然没有改善。唯一尚未尝试的办法就是砍断桅杆和绳索……

但愿这艘船能更稳地航行，75
在汹涌波涛的险恶海面上。
当面临如此严峻的威胁时，我们不得不牺牲一部分来拯救其余部分！
去吧，亲爱的朋友，勇敢地面对那无情的海洋，将你的命运交托给风与浪；80
依靠着那块木板，艰难地呼吸着——距离死亡只有七英寸而已！
去吧，但别忘了风暴随时可能来临，那时你得用斧头来保护自己的物资。
不过此刻风已经平息了，疲惫的波浪也停止了波动，海面变得平静无波；因为命运的力量强于风暴，它让我的朋友免于丧命：那些善良的女子们纺出了洁白的丝线，她们的纺车也在顺利地转动着！90
微风轻拂，一阵风开始吹动波浪，为船只提供动力；船员们则用背心来捕捉每一丝微风。凭借这些帮助，那艘破旧的船缓缓地在深海中前进，朝着奥斯蒂亚的方向前进。此时，阳光明媚地升起，希望也随着光亮一同回归。
终于，从拉维努姆出发后，尤卢斯所建造的那座城市出现在眼前——多么吉祥的地方啊！它的名字源自一头白猪和三十头小猪。现在，他们已经抵达港口；那座塔楼发出的光芒为迷路的旅人指引方向，还有那巨大的防波堤，它的臂膀伸向大海深处，将海岸线隔开，直到远处再也看不到意大利的轮廓！大自然创造的港湾虽然美丽，却无法抵御风暴的侵袭：而这里，那艘饱经风霜的船却能毫无畏惧地航行，因为巴伊亚人的小船也能在这里安全地行驶。

那群快乐的仆人们，剃光了头，讲述着他们如何从命运的魔爪中获救的经过；他们对每一件不幸之事都用华丽的言辞来形容，沉浸在那些悲伤的故事之中。去吧，我的孩子们——但请不要让任何不祥的声音打破这神圣的宁静。用花环装饰神殿，用彩带点缀地面，还在刀上放置盐制的祭品。做完这些后，我就会立刻赶去，亲自参与祭祀仪式，以虔诚的态度完成剩下的工作。然后，我会匆匆回家，那里有美丽的鲜花装饰着我的家神们！我会在那里焚香，也在至高无上的朱庇特的神坛前献上祭品——他既是我的父亲，也是众神之主。我会把所有盛开的花朵以及各种紫罗兰的色彩都撒在那里。这里处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息；茂盛的月桂树遮蔽着我的大门，而烛光则仿佛在催促着宴会的到来，同时也在责备着迟迟未到的白昼。科尔维努斯，别以为是我出于私心才这么做：卡图卢斯虽然让我的家如此华丽，但他有三个可爱的儿子，他们却打破了所有的希望，反而让我有了更崇高的喜悦。可是，还有谁会为了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而浪费宝贵的资源呢？谁会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耗费如此多的财富，或者为了一個“父亲”而牺牲一只鹌鹑呢？不过，如果无子的帕基乌斯或加利塔染上了轻微的疾病，那么就会有成群的谄媚者来到神殿前，把他们的祈愿牌挂在那里。甚至有人会许下献祭大象的誓言——因为在罗马还买不到大象；这种动物在拉齐奥和我们的地区是不存在的，只存在于热带地区。后来，它们被黑肤色的摩尔人带到我们的海岸，自由自在地在鲁图利亚地区的树林中游荡，成为皇帝享乐的玩物，真是令人羡慕啊！

为取悦皇帝而保留，真是命运多舛！150
他们既受百姓尊敬，亦受国家重视。
尽管他们的祖先在往昔曾立下赫赫功勋——
率军作战，听从将令，亲自成为一支军队去对抗敌人。155
但那些功绩又有什么用呢？就算用黄金来换取这样的珍宝，也毫无意义：诺维乌斯会立刻让他们流血，只为让他的帕基乌斯从苦难中解脱出来；那可是献给伟大计划的祭品，值得被供奉在神坛之上！160
如果法律允许的话，帕库维乌斯会从自己众多的奴隶中挑选最美丽的人作为祭品——那些年轻貌美的男孩和女孩，会被戴上花环，然后被带到神庙里；甚至，他还会抢走即将结婚的伊菲革涅亚，把她从床上拖到祭坛上……尽管就像希腊的国王一样，根本不可能找到替代品。170
谁又能说我的同胞做了坏事呢？对于意志坚强的人来说，一千艘船又算得了什么！为了帕基乌斯，如果命运能让他恢复健康，那么之前定下的所有条款都可以被取消——那些条款都是因为他的朋友的功绩而制定的，而且他还面临着重重困境。175那样一来，所有的财宝、土地，都会归他所有，让他随心所欲地支配。
带着胜利的荣耀，帕库维乌斯昂首阔步，对那些失败的人露出轻蔑的笑容；然后他数着自己的战利品，觉得自己因为杀害了一个可怜的女孩而得到了足够的回报。180愿这个人永远健康，希望他能得到比尼禄还要多的财富！让他的财富堆积如山，让他成为像涅斯托尔那样的人，却从不珍惜别人的爱！185

讽刺诗十三首。

致卡尔文努斯。

唉，可怜的人啊！每当他犯下罪恶时，就会立刻感到强烈的懊悔；这是最初的惩罚——良知会审视他的行为，为被违背的法则讨回公道。即便那些收了贿赂的法官会无视判决、篡改结果，又如何呢？朋友，世人又会怎么说呢？他们不会认为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是公正的吧？你的财产损失如此之小，而这种恶行如今已屡见不鲜，其实不过是人生中不可避免的苦难罢了，人们注定要承受并遗忘它们。所以，请控制你的悲伤吧，表现出与所受伤害不相称的痛苦实在是很愚蠢的。但你，如此不习惯面对苦难，连最轻微的伤害都难以承受，却因为朋友违背了托付给他的神圣誓言而怒不可遏。卡尔文努斯，你怎么会如此软弱呢？你都已经活了六十多年了！上天啊，难道他们什么都没教你吗？朋友，你难道就一直这么愚昧无知吗？我知道，智慧拥有无上的力量，它能战胜命运，或者至少让人不再那么脆弱。那些遵循智慧指引的人真是幸运啊！而那些在生活的磨难中学会顺从、能够轻松承受自己无法摆脱的枷锁的人，也是幸运的。有哪一天是如此神圣，不会被罪恶玷污，不会被欺诈或掠夺所污染呢？有哪个时刻，没有黑暗的杀手在徘徊，没有人为金钱而持剑伤人，也没有人在食物中下毒呢？唉，善良的人实在太少了！“那些值得尊敬的人”，其数量甚至比底比斯的城门、尼罗河的入海口还要少！因为现在是一个充满罪恶的时代，其恶劣程度远远超过以往任何时期；这是一个如此糟糕的时代，以至于连大自然都无法改变它。

这是一个如此糟糕的时代，连大自然都无法创造出足以为其命名的金属！然而你，却为区区骗局而愤慨，呼天抢地地揭露这种欺诈行为——那声音之响亮，简直就像法西迪乌斯讲话时那些被收买的人发出的喧哗声一样。愚蠢的老人！难道还需要有人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与恩惠吗？难道还要有人向你说明，因为你的愚昧无知，周围的人都在发笑吗？当你严肃地出面，要求他们不要作伪证、不要试图亵渎神坛——因为那里确实有神存在！——你这个无用的老头！其实，曾经有过这样的时代：那时，这片乐土上的原始居民还怀揣着这样的梦想。那是在天王还来不及用权杖换取镰刀之前；在朱诺还未体验过爱情的甜蜜之前，也在朱庇特还未离开伊德山洞之前。那时，没有神明举办奢华的宴会，没有甘尼米德或赫贝为宾客服务；没有伏尔坎带着满身污秽在各地忙碌，也没有人拿着盛满美酒的碗四处奔走。每个人都是独自用餐。那时，那些神灵们居住在宽敞舒适的天空宫殿里，而可怜的阿特拉斯所承受的重担也轻多了。那是在海神尚未掌管水世界之前，也是狄斯和他的西西里妻子尚未统治大地之前；那时还没有提提乌斯和他的凶猛鸟兽，也没有伊克西翁的轮子或西西弗斯的石头。那时，亡魂们还不承认任何暴君的权威，整个世界都如同极乐世界一般。在那个幸福的时代，邪恶就像一只凤凰——人们相信它的存在，但却从未见过它。如果人们不能在合适的年龄变得成熟，如果年轻人不能成长为成年人，那就会犯下足以被处死的罪行。

少年的餐盘上摆满了榛子与橡果。75
那时，人们认为年龄越长就越尊贵，每多一天荣誉就会增加；孩子们见到长满白须的老人时，都会心生敬畏！
如今，倘若有位公正的朋友能将那些被遗忘的承诺重新归还，那将被视为奇事，足以跻身托斯卡纳的奇迹之中；那是信仰的奇迹，却会威胁到整个国家，就连一只羊羔也难以弥补这样的损失！——85
每当看到如此景象，我就会惊恐万分：如果现在遇到一位品德高尚、诚实可信的人，我会把他比作那些怀有胎儿的骡子，或是被翻倒在水中的鱼儿。我会为即将到来的灾难而忧心忡忡，90仿佛有石块倾泻在罗马城上；又仿佛有一群蜜蜂从卡比托利欧山上飞下来，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又仿佛台伯河因洪水而泛滥成灾，变成乳白色的洪流冲向大海。95
你竟会为这么微不足道的损失而懊恼！如果还有其他人因为像你这样的朋友而失去十倍于此的财富呢？又有谁会因为自己的贪婪而失去更多呢？因为在我们的这个时代，100轻视那些永恒的力量实在是太容易了，只要我们能够躲过人类的目光，就可以嘲笑天界的见证。看吧，那个恶人竟敢用如此大胆的语气、坚定的表情来否认自己的背叛行为！105“以天上那神圣的火焰为证，我并没有拿走它！以朱庇特的红色闪电为证，以击倒半人马的飞箭为证，以狄安娜的箭矢、阿波罗的弓箭为证，以玛尔斯所使用的强大长矛为证，110以尼普顿的三叉戟、密涅瓦的盾牌为证，以及所有用于复仇的武器为证……”

啊，那储存着天上无尽财富的宝库啊！——
不，如果我得到了它，我一定会杀死自己的儿子，然后把他的人头浸在埃及的盐水中吃掉。115
有人认为一切都是偶然的，没有某种根本原因在支配着这一切；只是那盲目的自然力量在不断变化着季节，让岁月循环往复。这些人会毫不迟疑地前往各种神庙，120并随心所欲地发誓效忠于某个神明。
还有人相信有神存在，也认为欺诈行为会招致惩罚；但他们仍然会通过推理来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从而让行为与信仰相协调：125“就算伊西斯想要报复我，用她那愤怒的法器让我失明，至少她也无法夺走我的财宝，我还是可以遵守自己所许下的誓言。”
那些腐烂的疮疤、几乎不会致命的疾病，以及残缺的肢体，真的算得上是严重的灾难吗？130如果拉达斯不是完全疯了的话，他肯定会用财富和荣誉来交换他那双能飞行的脚吧；因为那些东西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呢？不过是虚名而已，还有那微不足道的橄榄枝荣誉罢了。135
“不过，就算上天的愤怒很强烈，那也是缓慢的，需要数日、数月甚至数年才会降临惩罚。如果众神真的要惩罚所有人，那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来找我呢？也许我可以平息他们的怒气——因为他们通常会原谅这样的过错。最坏的情况也有希望，因为每个时代、每个地方，同样的罪行都会带来不同的结局：有的会让人身败名裂，有的则能让人登上王位。”145
这些诡辩虽然能暂时安抚人们的心理，但一想到邪恶的行为还是令人不寒而栗。有了这样的信念之后，人们一听到召唤就会立刻赶去神圣的殿堂，甚至会催促自己快一点前进，150不要让缓慢的步伐拖累自己。

责备你那缓慢的步伐，拖着你前进，令人惊叹不已，150
同时扮演着疯狂的法斯玛，面对着众人。
（因为愚昧的人会获得选票，
而这似乎就是正义事业的保障。）
而你，可怜的家伙，被众人怀疑，
便用洪亮的嗓音大声呼喊：155
“朱庇特啊！朱庇特啊！难道你的愤怒就如此无法被激发吗？
你真的能对那些背信弃义的誓言保持沉默吗？
当你将全部怒火倾泻在那些奴隶身上时，
为何不从大理石或黄铜制成的口中发出怒吼呢？——
否则，我们为何还要在你的神坛前焚香，160
用猪油堆满你的祭坛呢？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像向巴西勒斯求助那样，向您寻求公正的对待！”
愚蠢的人啊！但请听一听我的建议，
或许它能减轻，甚至治愈你的痛苦；165
我并不懂得任何哲学理论，
只是个犬儒主义者或斯多葛主义者罢了，只不过穿着不同而已；
或者像伊壁鸠鲁那样，心境平和，将所有愿望都寄托于那一小片花园之中。
在绝境中，应该寻求有能力的医生来帮忙；170
不过，你可以把你的病情交给菲利普的儿子——或者我。
如果世上找不到如此恶劣行为的例子，那我也就不再劝你了：继续吧，捶打自己的胸膛，撕扯自己的头发吧；
这样才是合理的——因为这就是我们表达损失的方式；175
人们为金钱而叹息，其声比为朋友或亲人叹息更为沉重，也更为响亮。
在那里，没有人伪装，没有人用表演技巧来装出与内心不符的悲伤；
他们满足于穿着破旧的衣服，180
只为流下一滴来之不易的泪水而苦恼：
不，他们的眼泪是真实的，他们的胸膛因无意识的叹息而痛苦不堪。
但是，当你看到每个法庭都被像你一样因背信弃义的友谊而受苦的人所挤满时，185
你会看到人们放弃那些经过各方共同确认、反复修订过的契约。

他们的手印与印章，映在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彰显出他们的坚定信念，同时也暴露了他们的谎言；难道只有你才能依赖命运的眷顾，从而免于遭受同样的命运吗？190 哦，你本应从那只白色的母鸡那里诞生，而我们则不得不在那些不幸的鸟儿的庇护下孵化！请停止悲伤，用公正的眼光去审视周围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吧；那样一来，你的伤痛也就不值一提了，而你的所谓“朋友”也几乎可以免除责任！对于那些受雇行凶的人，那些点火后又四处散播火焰的人，他算什么？对于那些从古老的圣坛上夺走那些被岁月视为神圣的器物、那些由感恩的民族献上的祭品、以及那些由虔诚的国王献给天堂的皇冠的人，他又算什么？对于那些小偷们，他们偷走这些物品后，还去破坏赫拉克勒斯的镀金雕像，剥去海神的银色胡须，甚至刮掉卡斯托尔的金色鳞片，他们又算什么？还有那些用恶劣手段将致命的毒药混入其中并出售的人，或是那些把人绑在生牛皮里，再与那只倒霉的猴子一起淹死的人，他们又算什么？然而，这些罪行只不过是那个可怕时代所发生的种种罪恶中的一小部分罢了。而加利库斯，那座城市的统治者，从黎明到黄昏都在倾听着这一切！215 你想了解罗马的道德状况吗？那就去看看他的法庭吧：花一个早晨的时间去了解那里的恐怖景象，然后再来抱怨吧，如果你敢的话！那么，阿尔卑斯山上那些患有甲状腺肿大的人是谁呢？在梅罗埃，那些胸部异常巨大的人又是谁呢？在德国，那些拥有金色长发、螺旋形卷发以及蓝宝石般蓝色眼睛的人又是谁呢？没有这样的人，因为那些所谓的“奇迹”其实不过是自然现象而已，根本不值得关注。225

便成了自然的一部分，无人再加以关注。225
当色雷斯鸟群遮蔽了天空，
那些绝望的皮格米人高呼：“拿起武器吧！”
但很快，他们在不对等的战斗中落败，
四散逃窜；而胜利的鹤则俯冲下来，
大声叫嚷着将那些挣扎的人形物举向空中。230
倘若我们的土地上也能出现这样的场景，
我们定会因欢笑而痛苦不堪；
而在那里，人们早已见惯了这样的战斗，
甚至不会对那些身高不足一英尺的英雄们报以微笑。235
“那么，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难道不会受到惩罚吗？”
就算把他抓起来任由你处置，
还会有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呢？折磨还是杀戮？
不过，你的损失与伤害依然存在，240
他的痛苦也换不来任何报复。
“的确如此，但我认为，从他那残缺的肢体中挤出一滴血，
也会让我感到满足：人们说复仇是一种快乐，我相信他们的话，
那种快乐远比生命本身还要美好。”245
谁这么说的？那些愚蠢的人，他们的情绪容易暴怒，
稍有诱因就会发怒，或者根本无缘无故就生气；
他们的内心充满怨恨，随时都会溢出来。克里西普斯并非如此认为；泰勒斯也对我们的弱点怀有宽容之心；250
还有那位住在美丽的希梅图斯山旁的老人，他心平气和地饮下了毒药，临死前还将毒杯推开了敌人。
神圣的哲学啊！正是凭借它的光明，
我们才能首先分辨出什么是正确的，然后去追求它。255
它的力量能将心灵从一切错误中解放出来，
逐步消除所有的恶习。——在它的照耀下，我们找到了复仇，
那是一种卑微心灵的卑微快乐，
正因如此，它才如此受那些贫穷、软弱的女人们的喜爱。260
但是，加尔文努斯，为什么那些以各种可怕形态出现的人，
会被认为可以逃脱惩罚呢？

愧疚感始终萦绕心头，良知也从未入睡，不断以“无声却深重”的方式折磨着他。而那受煎熬的心灵，更是自己的折磨者——它如同蝎子一般，用无人能见的手段持续伤害着他！相信我，诗人们所描绘的任何折磨，都比不上那种日夜不停、毫无休止的痛苦，因为这个人必须时刻承受着内心那个“控告者”的折磨。曾经有个斯巴达人向神谕寻求帮助，希望得到解答，弄清楚自己是否应该放弃那件原本由他保管的财物。女祭司愤怒地回答：“犹豫不决的人啊，绝不可如此！你绝不能因为这种疑虑而免于惩罚。”于是他立刻归还了那件财物；但促使他这样做的只是恐惧，而非美德。因此，他很快便证明了神谕的真实性，而所有的答案也都符合神庙的预言——因为灾难立刻降临到他的族人身上，将他们像尘土一样从世上抹去。这个可怜人只能通过这样的苦难来赎清自己企图行骗的罪行！因为在上天看来，一旦有了邪恶的念头，那就等于已经实施了犯罪。那么，如果我们继续下去呢？——永恒的恐惧会破坏犯人的安宁，让他的生活失去一切欢乐。他饥渴难耐，艰难地咀嚼着那些无味的食物，那些食物在他的口中膨胀着。他吐出阿尔巴尼亚山丘上出产的、经过岁月沉淀而变得甘甜的果实；而你们却给他带来更苦的东西，结果他的额头上出现了皱纹，仿佛喝了法勒尼安醋一般！到了夜晚，当他的身体稍得休息，从痛苦中获得片刻安宁时，梦境又会袭来：在他眼前浮现出被亵渎的神殿和祭坛；最让他不安的，是你们那身着非凡服饰的、受伤的灵魂形象。

他们身着无比威严的装束，300
用怒容注视着那个可怜人，扰乱他安眠，
并迫使他将可怕的秘密说出来。
正是这些人，一听到风声的响动就会惊恐万分、脸色苍白！305
他们会被划过阴暗天空的流星所吓倒，吓得瘫倒在地！
哦，这不是偶然的——他们喊道，这可怕的声响并非风声所致，那些可怕的闪光也不是云层碰撞的结果，而是上天愤怒的惩罚！310
那可怕的声响渐渐消失，他们仍心惊胆战地等待着下一次袭击，仿佛这短暂的安宁只是为了给他们带来更多的痛苦。
更糟糕的是，当疾病的症状出现时，315
当高烧让他们浑身不适时，他们便认为这是上帝的惩罚，每一次痛苦都让他们感受到上帝的报复。
他们在绝望中痛苦不堪，不敢再奢望上天的怜悯：320
因为，他们还能指望什么呢？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活下去呢？
有罪之人的情感变化真是快得惊人！他们虽然胆敢犯罪，但很快就会因为天性的正义感而停止犯罪；不过，由于本性难以改变，他们很快又会重蹈覆辙。325
什么时候，那些曾经麻木不仁的人才会因为羞耻而脸红呢？又什么时候，有罪之人会满足于只犯一次罪呢？
而这个“假朋友”还会继续他的危险行为，直到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到那时，你就会看到他被抛弃了。335

被锁链束缚，遭受种种折磨直至死去；
或被匆匆赶走，加入那些流放到爱琴海上的伟大人物的行列。340
你将会看到这一切；当你的声音为那些被冒犯的神灵的严正惩罚喝彩时，就请修正自己的信仰，以谦卑的心承认：上天既不是聋的，也不是瞎的！

讽刺诗十四
致福斯奇努斯

没错，确实存在一些缺陷，那些缺陷会玷污出身与地位所带来的高贵品质；它们如同会传染的血液一般，从父亲传给儿子，形成一条永恒的传承之链。如果长辈在荒淫无度中浪费自己的欢乐时光，那么孩子也会继承这种恶习，重复着同样的行为——摇晃小盒子、掷弄小骰子。而那些在父亲的溺爱下长大的孩子，更不会带来任何美好的希望：他们学会了如何腌制蘑菇，也学着像父亲一样用调料浸泡食物，直到它们“浮起来”为止！这样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奢侈之中，还没等四季轮转两次，就让成千上万的年迈教师来教导他们节制吧——但他们的愿望永远都是能享受美食，维护自己厨房的荣耀！鲁蒂卢斯能否培养出宽容的心境，让孩子们愿意原谅错误、忽略过失？能否让他们明白奴隶也有与人类一样的情感与理智？还是说，那种人只会被愤怒所驱使？他们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时，会比听到塞壬的歌声还要高兴；他们是自己小领地的残酷暴君，是家里的一切主宰者，除了看到别人因犯错而遭受痛苦的惩罚之外，他们不知道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哦，那个看到自己的父亲只有在对受苦者的惨叫感到愉悦时才觉得幸福的孩子，他的心中又怎能不充满愤怒呢？我们又怎敢期望那个来自拉尔加的女孩能成为有美德的人呢？她的舌头从来不会快速地复述母亲那些放荡的行为，只是偶尔停下来喘口气而已。从她幼年时期起，就存在着这种不自然的信任啊！

从幼年时期起，便有着不正常的信任！
那孩子早已知晓那个女人的欲望——
尚未成熟，却亲手写下那些由老妓女所写的情书，
还使用同样的皮条客，不久之后，便想与那些寻求爱情的人共享欢愉！
这就是自然的驱使：在秘密的牵引下，我们以敬畏的目光看待父母的行为；
可惜的是，人们会过快地效仿这些行为，
为了心爱的罪人，而爱上罪恶本身。
或许，有个年轻人天资出众，受到更高尚力量的指引，
能够拒绝血缘上的诱惑，违背自然法则，选择行善；
但其他人则只能沿着既定的道路前行，盲目追随父亲的脚步。
唉，那些致命的引诱者啊！这个理由足以让你们远离邪恶的道路，
避免你们的儿子们重蹈你们的覆辙！
因为年轻人容易受影响，他们的意志很容易被邪恶所侵蚀；
正因如此，到处都有像卡提林那样的人；
可像加图和他的侄子那样的人又在哪里呢？
快离开那个年轻人居住的地方吧，摒弃那些不适当的景象与声音；
那是神圣之地，你们这些贪图非法之爱的家伙，快离开吧！
你们这些危险的恶棍，为了一己之利而充当媒人，
甚至出卖自己以换取金钱！
应当像敬畏天堂一样敬畏孩子：
如果你们想要犯下罪恶，那就想想自己的孩子正在看着你们；
让这个念头减缓你们犯罪的步伐，
让你们不再继续走向深渊。
哦，还是好好思考吧！因为一旦他们长大后，可能会遭到法律的惩罚。

（既然无法当面相见，75
但他仍会在道德层面证明自己的身份；
而榜样具有强大的影响力，
你却会在这条邪恶的道路上落后，甚至被超越。）
你必会愤怒不已、暴跳如雷；或许，一旦威胁无效，就会另找继承人！80
——真大胆！你凭什么妄想拥有父亲的权力？
所有人都在愤慨地注视着这个被你超越的年轻人，
你这个愚蠢的老头，你那空洞无脑的脑袋，85
早就该用拔罐器来治疗了！
有客人要来吗？屋里一片忙碌，从上到下都在慌张。
“把那些干掉的蜘蛛网扫干净！”主人喊道，手里拿着鞭子，眼中充满怒火，90
“绝不能让污渍玷污那些柱子；把银器擦干净，至于那些普通的物品，也一样！”
哦，你这反复无常的混蛋！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大厅或走廊被污垢弄脏，95
从而避免惹恼那些爱打探闲事的陌生人吧？
你难道就不愿意让你的儿子看到一个没有道德污点、没有恶习的房子吗？
的确，你为罗马培养出了一名公民；如果经过你的悉心教导，100
他最终能成为国家中有用的人，那么罗马一定会感谢你。因为一切都取决于你——他将会继承你留下的烙印，
而他的行为则将体现你的目标：是美德还是恶行，105
这将是他国家的荣耀，或是耻辱。
鹳鸟从森林和荒野中捕食蛇类和蜥蜴，来哺育自己尚未成年的雏鸟；而当这些雏鸟长出翅膀后，它们仍然会去寻找那些爬行动物。110
秃鹫则从远处嗅到腐臭的气味，然后飞向散发着恶臭的地方。

从绞刑架和坟墓中，尸体被撕裂出来；那只恶心的母鸟将那些残骸带给自己的幼鸟。那些已经长大的幼鸟立刻离开巢穴，与母亲一起大吃腐肉。而朱庇特的鹰——那种血统高贵的鸟儿——则会在广阔的田野上寻找干净的食物，捕获敏捷的野兔或小鹿，然后用这些猎物来喂养自己的雏鸟。当这些雏鸟从巢中飞出时，因为饥饿而不得不低头去捕食它们最初尝过的食物。

森特罗尼乌斯不断规划、建造着；他有时在卡耶塔蜿蜒的海岸边施工，有时在普拉内斯特的群山间，有时则在高耸的蒂布尔山上。他用来自遥远地方的大理石精心打造出一座又一座巨大的建筑。那些巨大的建筑高耸在命运之神的圣殿之上，就如同波塞冬和朱庇特的宫殿一般壮观！为了建造这些宏伟的建筑，森特罗尼乌斯耗尽了所有的钱财，甚至抵押了自己的财产；不过他还是为家人留下了足够的财富。然而，他那疯狂的儿子把那些钱也花得一干二净，他还继续努力建造更多的建筑，企图让父亲的伟大建筑相形见绌！

他的父亲敬畏安息日，而这个儿子却只崇拜天空与云朵；他遵循古老的习俗，极度厌恶食用人肉或猪肉。首先，他割掉了自己的包皮；接着，他嘲笑罗马的宗教仪式，转而遵循犹太教的教义，虔诚地遵守摩西所制定的所有律法。因此，他只愿意为那些接受过割礼的人指明道路或透露水源的位置。他那偏执的父亲告诫他，每七天就要休息一天，享受懒散的生活。

每过七天，便是懒惰的节日。150
然而，那些容易受其他恶习影响的年轻人，
会在违背本心的情况下陷入贪婪之中；
因为这种严重的恶习会伪装成美德的模样，
在目光愚钝的人看来，它就如同美德一般。
因此，人们称守财奴为节俭之人；155
于是，他们全盘赞同那个极力囤积财富的家伙，
仿佛他比赫斯珀里亚的巨龙还要能守护自己的财富似的。
此外，那些仍为金钱所奴役的普通人，
则将富有之人视为楷模；160
他们根据那人的财富状况，称他为行业中的大师！
的确如此——这样的“大师”总能积累巨额财富，无论他们用何种手段；
但他们总是满头大汗地工作，165
炉火始终燃烧着，冰镐也不断被使用。
那些被财富欲望驱使的父亲们，
坚信只有贪婪的人才能获得幸福，过去和现在都从未有过穷人能过得幸福——于是他们命令儿子走同样的道路，170
追随这个繁荣的群体。
恶习也会像其他技艺一样展示其“优点”；
他首先传授这些技巧，接着再教人如何节省开支；最后，则激发人们对无尽财富的渴望。175
他自己饥肠辘辘，却用不足量的食物和不准确的计量来欺骗那些同样饥饿的奴隶们；
看着他们手中那为数不多的食物越来越少，他心中充满恐惧。
在酷热的夏日里，当太阳以强烈的热量不断破坏新鲜的食物时，他会保存起昨晚剩下的食物，再摆上一碟泡软的豆子、一些夏天的鱼残渣，半条发臭的鱼，还有几根切碎的韭葱——180
所有这些都被视为珍贵的东西，被小心翼翼地保管起来，尽管它们的外观和气味实在不堪。

一个饥肠辘辘的乞丐都会被他拒之门外。可为何他会如此贪得无厌？究竟为何要费尽艰辛去积累财富呢？190 活在贫穷之中，死后却拥有满仓的财宝——这实在是一种疯狂的行为。此外，当财富源源不断涌入时，它只会让人的灵魂陷入永恒的“水肿”状态，因为随着财富的增加，对财富的渴望也会愈发强烈；而那些拥有最少财富的人，反而对财富的渴望最弱。——现在，他的欲望愈发强烈：一处庄园还不够，还得再买别的房产、土地等等；即便身处狭小的空间里，他仍会拒绝这样的限制，将目光投向邻居们的土地。200 那些土地对他来说充满诱惑，他觉得自己的庄稼远远比不上别人土地上丰收的作物。“我要把那片树林也买下来，还有那座长满橄榄树的小山。”如果土地的主人不肯出售（决心要守住祖传的土地），他就会在夜里派一群饥饿的牛群到对方的田地里肆意破坏，直到田地里的庄稼全被毁掉，只剩一片光秃秃的绿色景象。210 “真可怕！”你会这么说——不过，很难说有多少人因为这样的手段而被迫卖掉自己的土地。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因此而蒙羞受辱。——“那又怎样？”他会喊道，“对我来说，多拥有一株植物，总比得到整个国家的赞誉更重要；就算命运让我只能拥有贫瘠的土地，那又如何？”——很好！既然有更多的土地属于你一个人，那就不用再为年龄或悲伤所困扰，快乐的日子将会持续下去，220 就算这些土地比努马统治时期罗马所拥有的还要多！从那时起，那些曾经在激烈的战斗中受伤的勇士们，尽管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却几乎得不到应有的回报。225

他过去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几乎未得到任何回报——225
他身上的伤痕累累，最后只拥有两英亩土地；
那是他辛勤劳动与流血牺牲的回报！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祖国会忘恩负义，也从未认为自己的付出是徒劳的。
因为那两英亩土地经过精心打理，出产丰富的蔬菜，230
足以养活那位善良的老人、正在分娩的妻子，以及四个在村舍周围玩耍的男孩：三个是自由人，一个则是奴隶。桌上摆着大碗大碗的营养汤食，是为那些正在田里劳作、又饿又累的兄弟们准备的。
如今时代变了，两英亩土地已无法再用来种植庄稼了——这就是我们犯下罪孽的根源！
因为没有任何一种能玷污人类灵魂的恶习，比那种对财富的贪婪更让人铤而走险的——240
那些贪图财富的人根本不愿等待；法律在威胁，良知在呼唤，但他们依然不顾一切地前进，无视一切阻碍，肆无忌惮地追求利益！
“孩子们，让我们满足于自己的命运，250
安心地享受我们的小屋和土地吧。通过劳动来获取日常所需的食物。这样，我们就能取悦那些守护乡村的神灵，正是他们的关怀与帮助，让我们学会了如何种植粮食。那时我们还只是野蛮人，以橡子为食！那些穷人，他们不畏恶劣的天气和严寒，255
毫不羞愧、毫无怨言地穿着靴子，穿越泥泞和积雪，他们从不考虑邪恶之事。孩子们，只有紫色才会带来罪恶——而紫色对我们来说是不熟悉的。”260
这就是古代先辈们对后代的教诲。如今，秋天的酷热刚刚过去……

当深夜的黑暗仍笼罩着天空时，那位急躁的父亲摇晃着儿子，大声喊道：“喂，孩子，醒来吧！快起来，按照我们古老的律法行事吧。起来，努力学习吧；或者，拿着请愿书去请求拉埃利乌斯给予你一个小小的职位——一个队长之职！拉埃利乌斯喜欢那些胸膛宽阔、头发蓬乱、胸毛浓密的人。让他们去摧毁那些英国人的堡垒和摩尔人的帐篷，然后享受那丰厚的报酬吧！”
“但是，如果战斗的号角声以及营地里的艰苦劳作让你感到恐惧，那就去寻找那些能带来丰厚回报的物品吧。无论如何都要买下这些东西，因为它们的品质很好，尽管在台伯河这边是不被允许销售的。皮革、香膏——记住，孩子，这些都是有价值的物品，无论它们来自何处，都能散发出迷人的香气。这句金玉良言，就连朱庇特本人也会为之自豪，希望自己能说出它。我相信，你永远都不会忘记它——没人知道它从何而来，但它终究会出现的。”
当那些口齿不清的人请求得到一点钱时，老妇人就会把这件事当作他们必须完成的任务。大家都想得到这句神奇的格言，甚至愿意比学习字母表还要快地记住它。可是何必这么着急呢？愚蠢的人啊，不用操心了！不久之后，学生就会超越老师了。那就安心地睡觉吧，因为你儿子终会像特拉蒙或佩琉斯那样超越你。哦，还是先宽容他一下吧：你过度溺爱他而种下的恶习的种子虽然还没有生根，但终会发芽的。它们会随着他的成长而成长，随着他的力量而变强。等到他长大后，需要用谎言来换取微不足道的利益时，他就会这么做啦！

竟以微不足道的代价出售严重的伪证！300
若你的继女带着丰厚的嫁妆上他的床，就以为她已经死了吧——
只见他那残忍的双手立刻伸过来，让她永远沉睡。
你以为要通过多年的辛勤劳动才能获得那些巨额财富，305
而他则有更简单的办法：无需太多技巧，也不必付出太多努力，就能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但日后你或许会说：“我自由了，他从未从我这里学到那些手段。”310
没错，你们所有人都是如此——因为那些被贪婪蒙蔽心智的人，会让孩子也充满贪欲，让他们渴望财富，甚至为通过欺诈手段增加财产而欢呼雀跃。他们不知不觉地推动了那辆无法停止的轮子，315
虽然他们希望停下它，但却徒劳无功；那轮子越转越快，最终冲向深渊，永远无法到达目的地！
没有人遵守规则，也没有人理会那些禁令，你们就可以这样继续堕落下去；320
但只要越过界限，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在被禁止的区域里肆意妄为。
所以，当你告诉年轻人，只有愚人才会把朋友的苦难当作自己的苦难时，你其实是在鼓励听者通过欺诈、掠夺等最恶劣的手段来获取财富。325
那些财富会像债务一样缠住你的灵魂，就像德西乌斯家族背负的沉重债务一样；或者就像那个试图拯救底比斯的人所背负的债务一样——如果希腊的历史属实的话，他为了保护底比斯的圣墙而早早死去。330
在底比斯，大地仿佛被蛇牙所侵蚀，诞生了一支庞大的军队，他们疯狂作战，根本不用号角来发起进攻……但请看看结局吧！最初只是一个小小的火花，因为你们的愚蠢而被不断放大，最终变成熊熊烈火，吞噬一切。

它将你包裹在那永恒的火焰之中。于是，那只年轻的狮子发出可怕的吼声，咬断看管它的那人的四肢，喝下了他的鲜血。340“嘘！我安全无恙，”你喊道，“迦勒底的先知们已经为我制定了命运，承诺我会长寿。”但你的儿子同意了吗？他会等待那迟缓而不可预测的命运之神吗？不会的；他的急躁会破坏一切计划，甚至在命运之线尚未完全展开之前就将其斩断。即便现在，你那高龄且像雄鹿般的身体也正在破坏他未来的希望，让他的现世欢乐变得黯淡无光。快去吧，让阿基吉尼斯准备解药，如果你还珍惜生命的话；如果你还想再迎来一个秋天，再摘下一些无花果、再欣赏一些玫瑰的话——愚蠢的人啊，在进食之前就服用米特里达梯药剂吧！你竟是个父亲，却不用药物来保护自己！来吧，我的福西努斯，跟我一起去看一场比舞台上更有趣的戏码吧。看啊，人们为了财富付出了多少努力与风险，最终还将财富献给那时刻警惕的卡斯托尔神庙；自从复仇之神玛尔斯沉睡之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荣耀，连头盔也一并失去！那就别再演那些戏剧了！在智者眼中，生活的闹剧才是更有趣的东西。因为，谁更有趣呢？是那个轻松地穿过圈环、在钢丝上摇摆的人，还是那个被困在脆弱的船舱里、在波涛与风中挣扎的人呢？愚蠢又鲁莽的家伙！为了那些发臭的货物而冒险，还要为了一点酒而到克里特岛去奔波，那些酒不过是朱庇特的“同伴”罢了！而那个在钢丝上摇摇晃晃行走的人，虽然危险重重，但却能获得食物；而这个人则为了那些多得用不完的财富而冒险，拥有一个又一个农场和无尽的别墅！看啊，每个港口、每个海湾都挤满了人……375

哦！人们总是急于前往 eBay，35
半数人类都在水中漂泊！
因为一旦听到利益的诱惑之声，
商人们就会匆忙前行，不顾一切——
他们不仅会沿着利比亚海岸航行，400
还会经过卡尔佩，去探索其他世界；405
他们能看到菲比斯沉入大西洋，看到他的战车被海水浸没，听到海浪的呼啸声。
可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哦，多么美好的结局啊！最终，他们可以带着满袋财富回家，410
以旅行者的身份炫耀自己曾在未知的海岸上见过什么奇异的怪物。
疯狂之下，人们的行为真是千变万化！——
奥瑞斯忒斯安全地躺在心爱的埃莱克特拉的怀抱中，415 却看到复仇的复仇女神们出现，她们的火把照亮了他的双眼；而阿贾克斯在击打公牛时，却听到阿伽门农或尤利西斯的声音。其实，他也是疯子——尽管他或许会像其他人一样，忍住不撕破自己的衣服和物品，420 但他还是把脆弱的船装满货物，试图用它来逃避死亡。而所有这些风险，不过是为了多赚几枚硬币而已。
天空低垂，闪电频繁地在空气中闪烁，425 仿佛在说：“快点吧！”那些急躁的商人喊道：“这些聚集的云朵，这些遮蔽天空的云层，不过是炎热天气的象征罢了；过一会儿就会下起雨来，然后一切都会消失。”
可怜的愚人啊！也许就在这个夜晚、这个时刻，他的船就会沉没；而他仍然努力着，试图用牙齿或双手救出自己珍视的财物。430 那些曾经渴望着塔古斯河和帕克托洛斯河里所有的黄金的人，现在则只希望得到一点食物和一件破旧的衣服而已。

在泪水与恳求都无济于事之时，
唯有他那忧郁的故事能带来慰藉！
如此艰难地换来的财富，伴随著无尽的痛苦，
要守住它所需的用心，远超过获取它时的努力：
无论我遭受多少苦难，仁慈的命运啊，请不要让我
成为那座庞大产业的“不眠守卫”！
利西努斯的奴隶们成群结队，整夜手持水桶警戒，
而他们富有的主人则惊恐不安地躺著，生怕火势会烧毁他的象牙、琥珀和黄金；
而那些苦行僧则嘲笑这种徒劳的忧虑——他们的陶罐根本不怕火灾；就算破了，明天他们也会再弄一个新的，或者简单焊接一下旧罐继续使用。
就连腓力的儿子，当他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看到那位强大的主人生活得如此安逸时，也叹息着意识到：那些无所追求的人，其实比那些追求无尽财富、因而面临巨大风险的人要幸福得多。
只有愚人才会将财富视为至高追求，若我们拥有智慧，财富的“王座”也将不复存在。
“那么，什么才算足够呢？”什么才能带来体面的生活与节俭的饮食？
昔日的伊壁鸠鲁有他的小花园，苏格拉底则有足够的思想作为支撑——他们皆遵循自然的法则，过着无可指责的生活；自然与智慧从来不会相互冲突。
或许你认为这些要求太过苛刻，觉得我是以匮乏为基础来阐述哲学的；那好吧（既然我现在愿意宽容一些，顺应时代的变迁），就按照奥索作为骑士所需的标准吧。
如果这仍然无法满足你那贪婪的欲望，那就增加数额吧——两倍、三倍也行。
即便有了如此庞大的财富，如果你那贪得无厌的心依然渴望更多，那……

那么，吕底亚国王的所有财富，再加上东方那些珍宝，也依然无法满足你；即便拥有那个被罗马控制的傲慢之人的全部黄金，也无法让你满意——那个人曾能左右皇帝的决策，而他那致命的话语更是让皇后陷入绝望之中！455

第十五首讽刺诗：致沃卢西乌斯·比提尼库斯

谁会不知道，我的朋友，
埃及那些疯狂的居民会向怎样的恐怖神明屈服呢？
他们崇拜那些能吞食蛇类的朱鹭，
还有人认为只有鳄鱼才是神圣的；
在底比斯那片废墟之中，5
破碎的孟农像还会发出神奇的声音，
于是人们便为那些形状怪异的雕像鞠躬，
甚至向猿猴的雕像顶礼膜拜！
成千上万的人以虔诚的态度敬畏那些猎犬，
而没有人敬畏狄安娜——在这里，10
触碰洋葱或用污秽的牙齿玷污韭葱的神圣性都是极其危险的。
哦，神圣的国度啊！那些无比神圣的居所！
每个花园里都有属于自己的神明！
他们怜悯那些有毛的生物，认为杀死羔羊或小山羊是邪恶的行为，15
但人类的肉体——哦！那才是可以吃的。
在那里，吃人肉也不会受到任何非议。
从前，在惊愕的阿尔西诺斯的宴会上，
尤利西斯讲述了如此离奇的故事，20
这番话让一些人发笑，更多人则感到愤怒，
他们认为他只是个说谎的流浪汉而已。
“难道就没人要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扔进海里吗？（他简直就像真正的卡律布迪斯一样）——他一直在讲述自世界诞生以来就不存在的怪物，25那些以人类为食的独眼巨人以及拉斯特里贡人！对我来说，我倒更不担心那些漂浮在海洋中的岩石、充满风暴的囊袋，或是那些被魔法变成猪一样的怪物，30反而更担心他所说的那些食人族——这家伙显然是在装疯，好像法厄阿西亚人没有脑子似的。”
或许，有一个人比其他人更清醒，他公正地评价了这位来自异乡的客人，35因为这个人一直在讲述那些前所未闻的奇事，但却没有任何证据来支持他的说法。
——我也带来了自己的奇迹，而且我能够讲述它们。

我也带来了我的故事；我可以讲述，当朱尼乌斯担任执政官时，在科普图斯城墙附近发生了什么——那些人犯下的罪行比任何悲剧所描述的还要严重。因为，从皮拉的时代起，就再也没有哪位吟游诗人将整个民族视为罪犯。现在，让我来描述一个尚未被搬上舞台的场景：由我们自己的民族来演绎这个故事吧！在两个相邻的城镇之间，存在着致命的仇恨，这种仇恨源于古老的恩怨，至今依然存在；没有任何人能够平息这种仇恨，也没有时间可以让它消失，它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怨恨。起初，是盲目的偏执导致了这一切：双方都蔑视对方的神灵，认为只有自己的神才是真正的、值得崇拜的！如今，翁比特人的节日即将来临。那些心胸狭隘的翁比特人看到他们如此欢乐，便决定趁机捣乱，破坏他们的节日，毁掉这神圣的欢乐时光。到了那一天，那些愚蠢的翁比特人聚集在门廊和街道上，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他们日夜沉溺于暴饮暴食之中。（虽然那个地区看起来很野蛮，但据我所见，它的奢华程度甚至可以与放荡不羁的卡诺普斯相媲美。）六天过去了，第七天，也就是节日的最后一天到来了。这时，坦特里特人以为，对付这么一群无助的人，只需轻松取胜即可。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那些醉醺醺的狂欢者，摇摇晃晃地跟着乐师的笛声跳舞，根本不可能反抗。一方使用粗劣的香膏、花环来攻击对方，另一方则怀着强烈的仇恨与恶意。起初，双方都急于战斗，用嘲讽和讥笑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他们的怒火愈发炽烈；很快，75人便被激怒到疯狂的地步，他们高声呼喊着冲了上去。尽管没有武器，他们仍盲目地实施报复，用紧握的拳头留下许多可怕的伤痕。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你可以看到那些面目扭曲、鼻子被撕裂的人，还有手上沾满鲜血的人，以及从裂开的脸颊中露出的颌骨！但他们却称这不过是游戏、孩子们的把戏——因为脚下还没有尸体，既然没人被杀死，那这样的战斗又有什么意义呢？想到这里，他们更加猛烈地攻击起来，用石头作为发泄怒火的武器。不过说实话，这些石头并不像图尔努斯或强大的阿贾克斯所使用的那种，也不像那块砸伤埃涅阿斯的巨石那么大；而是我们这个衰败时代的人们勉强能弄出来的东西。即便在图尔努斯的时代，迈奥尼德斯就已经能察觉到人类体质的退化；如今，这颗已经衰老而寒冷的地球只能孕育出弱小而邪恶的种族。每一个看到他们恶劣行径的神明都会嘲笑他们，尽管内心厌恶至极。100但回到我们的故事上来。在武器的支持下，那些狂热的坦特里特人勇气倍增，他们挥舞着剑，被这一幕激怒后继续向前进攻，以更凶残的手段重新开始战斗。翁比特人纷纷逃跑，他们则紧追不舍——在后方，有个因恐惧而惊慌失措的可怜人绊倒了，他们立刻冲过来，把他抓了起来。现在，这些胜利者想要享受这场“盛宴”，于是他们将他的身体一块块撕下来分食，趁骨头还温热时就啃咬起来，同时咀嚼着他下巴下颤动的肉体。

他们不想让厨师来处理这些食物——那样太费时间了。他们的食欲极强，怒气也十分旺盛。在这里，沃卢西乌斯，我至少感到欣慰：那火焰并未被这场该死的盛宴所玷污。那是从天上降下的火焰！你肯定也会同意与我一起为这种“元素”的逃脱而欢庆吧。不过，所有敢于尝试那些食物的都发誓说，他们从未尝过如此美味的东西！不仅仅是那些先吃到肉或骨头的人，那些来得太晚、只能吃到残渣的人，也会弯下腰，用野蛮的快感舔食那些血迹斑斑的残骸！据说，瓦斯科人曾经靠这样的食物维持生命；但那时的情况有所不同：命运对他们极为不利，他们经历了战争的残酷、饥荒的折磨，还有时刻威胁着他们的敌人，以及城市所面临的一切苦难。（其实，没有别的理由能促使人们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希望他们的罪行能够得到宽恕！因为当所有的植物和食物都消失殆尽之后，当他们的身体变得消瘦，面容苍白得甚至让敌人都心生怜悯时，他们才开始尝试这种可怕的食物。当然，任何神明都会怜悯那些因贫困和苦难而陷入绝境的人，就连那些被他们吃掉的亡灵，也会因为他们所处的悲惨处境而原谅他们！的确，我们更聪明，也懂得，生命本身可能是用极高的代价换来的；但那些可怜的瓦斯科人在那个时代还不知道芝诺或斯多葛学派的思想。如今，多亏了希腊和罗马的智慧，那些有学问的部落才能以智慧之姿征服世界；而博学的高卢人也渴望向你们的英国演说家们传授演讲的艺术。

你们的英国演说家们，《演讲艺术》，150页。
而图勒，愿她得到祝福——似乎在说：她会不惜代价雇佣一位出色的语法学家。
那些得以延长生命的巴斯克人，以及萨古廷人，他们同样英勇，却也因更可怕的灾难而屈服，155页。他们或许还有些理由来为这种可憎的行为辩护。
首先是狄安娜（让我们不再怀疑那些我们曾经认为荒谬的野蛮仪式吧），她在陶里克河附近建立了可怕的祭坛，要求用人的鲜血作为祭品：160页。不过，在那里，受害者仅仅失去生命而已，无需承受比刀刃更残酷的折磨。
埃及的野蛮人则更为残忍——他们先杀害猎物，然后再吃掉它们！
但是，究竟是什么驱使他们这么做呢？是怎样的围困、怎样的饥荒，才让他们做出如此 monstrous的行为？如果尼罗河不再上涨，大地被永恒的黑暗笼罩，他们还能做什么呢？他们又能怎样羞辱那该受谴责的洪水，给它的名字带来耻辱呢？170页
看啊！斯基泰、色雷斯、高卢、不列颠的野蛮部落从来不敢做的事，却被一群懦弱的家伙给做到了——他们用脆弱的手指划动船桨，升起小帆，乘坐着彩绘的小船！对于这种卑鄙的恶徒，心灵还能想象出怎样的折磨呢？是饥饿带来的最致命的痛苦，还是更可怕的折磨？175页
大自然赋予了我们眼泪，这本身就表明她将情感之心赐予了我们；这是她最崇高的恩赐。它驱使我们去安慰那些悲伤的朋友，为他们拭去泪水；去为囚犯的处境哀叹，同情那些受苦的孤儿，迫使他们背信弃义的守护者站出来作证，185页。而与此同时，许多雨滴正落在他们湿润的脸颊上，穿过他们被泪水浸湿的头发。

一张充满疑虑的面孔出现了，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当有美丽的少女在出嫁之前就被送上火葬台时，我们便会叹息——这是自然的安排；也有婴儿，因命运的无情捉弄，刚来到世间便被送入坟墓。
因为，那些渴望获得塞瑞斯所要求的那种神圣境界的人，怎会不对他人的苦难感同身受呢？这正是我们与世间野兽的区别所在！
因此，我们拥有超凡的能力，能够领悟神圣的道理；我们有责任学习并掌握一切有用的技能；从天上获得那种高尚的道德意识——那是那些卑微、自私的生物所无法拥有的，只有人类才能拥有它！
因为，那位创造了这一切的人，也在我们身上注入了理性之魂，让我们的情感能够提升我们的境界，让彼此的需求转化为相互的爱意；让分散在各地的人们聚集在一起，离开他们原来的居所，共同建造美好的家园，让其他人也加入我们的信仰与信任之中，共同依靠彼此来面对危险。在战争中，大家可以互相扶持，为受伤的人提供帮助，为倒下的人辩护；在号角声响起时，大家都能一起拿起武器，共同抵御敌人，共同守护家园。
但是，现在有了更多的纽带将人们团结在一起：残忍的豹子也会放过那些有斑点的动物；没有狮子会去杀害更弱的狮子，也没有野猪会在更强的野猪面前死去；老虎们会在友好的关系中在平原上自由活动，熊们也能保持永久的和平。而人类啊，却还沉浸在可怕的欲望之中……

唉！人类竟陷入如此可怕的行当之中，225
毫无悔意地打造出杀人的利刃；
在那个可怕的铁砧上，原始的技艺——那时还无人被教导去溅兄弟的鲜血——只用来制造温和的工具，比如牛用の驱赶工具和犁用の刀具而已！230
即便如此也还算轻微：我们曾见过比谋杀更为残忍的暴行；见过整个民族将受害者撕成碎片，还将他们颤抖的肢体视为美味佳肴。
哦，倘若萨摩斯的圣贤能看到这些恐怖景象，235
他会说些什么呢？又会逃往何处呢？
他本就拒绝食用动物肉，甚至几乎不碰任何有生命的生物的肉体！

讽刺诗十六
致加卢斯

谁能详述军国体制所带来的种种好处呢，亲爱的加卢斯？——让我有幸在幸运星的照耀下，尽管心智脆弱、初次参战，也能加入军队。那样，那个重要的时刻将会以更强大的力量主宰我的命运，远比让维纳斯出面为我的请求向玛尔斯求情，或是让朱诺成为我的盟友还要有效！首先，是所有人都能享有的好处：那就是没有任何公民敢攻击你，即便被击中了也不敢反击；他们也不会向执政官展示自己被打断的牙齿、血迹斑斑的面容，以及那些根本无法恢复的双眼！如果你向军队投诉，等待你的将是一个穿着粗糙鞋子、身着简陋盔甲的法官；他依据古老的律法来裁决，遵循卡米卢斯时代制定的规则——也就是说，士兵们不得寻求外部的审判，也不得在营地之外为任何事情辩护。当那些身穿粗布衣服的人违反法律时，百夫长们总能妥善处理这些案件！如果我们合理地提出申诉，那么我们无疑能得到应有的补偿！不过，整个军团都是我们的敌人，他们会竭力反对任何裁决。“那些爱哭哭啼啼的混蛋总是喜欢加重惩罚的力度。”人们都是这么说的。瓦格利乌斯，要想勇敢面对他们的愤怒，用那十根脆弱的脚趾去对抗如此众多的敌人，那你肯定得拥有比你的铁一般的心脏更坚强的意志才行。谁会如此不懂罗马的规矩，还敢进入营地呢？——不，还是把眼泪擦干吧，不要奢求那种注定会被拒绝的恩惠。因为当法庭宣布“请你的证人出来！”时……

佩尔修斯
序言

我想，我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运气：能够用希波克瑞涅之水润湿双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也从未在那分岔的山丘上度过一夜，从而像其他诗人那样醒来——成为一个真正的诗人！
赫利孔山啊，还有那九座山峰，以及苍白的比利牛斯山，我都放弃它们了。我将自己交给那些擅长歌唱的人吧，让他们去欣赏那些雕像——那些雕像被常春藤环绕，周围满是永恒的绿意。
对于我这样不值得被赞美的人来说，只要能将自己的粗陋作品带到菲比斯和缪斯的神殿里，把它们放在那些神圣的礼物旁，那就足够了。
是谁让鹦鹉发出“嗨雷”的叫声？又是谁强迫鸟儿使用我们的语言呢？是肚神啊！他是艺术之主，是各种奇妙能力的赐予者；他能让这些生物发出它们本来从未有过的声音！因为，只要有人拿出闪闪发光的金子作为诱饵，那些鸟儿就会立刻飞向如此高的诗境，以至于你会惊奇地以为阿波罗和那九位缪斯真的就在那里！

讽刺诗一。

唉，人类啊！他的一切忧虑都是多么徒劳无益啊！
而他那些看似重要的事务，其实也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琐事罢了！
唉！谁会去读这种陈腐的内容呢？天哪，这竟是要给我看的？
一个也不会有，我发誓。就算有两个或三个吧……
不，其实一个也没有：真是可怜至极！
为何说可怜呢？只怕波利达马斯以及特洛伊那些高傲的贵妇人们会认为我的才华远远不及他们的拉贝奥斯！但我可以承受这一切。
我的朋友也不应该因为世俗的风气而改变自己的判断，让那摇摆不定的舆论来左右他的决定，把判断权交给那些粗俗的标准。
哦，不要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意见；智者的心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至于罗马……唉，但愿真相能够被说出来！当然，它终究会被说出来的。当我看到我们把时间都花在了那些无聊的事情上——从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起，直到现在这个年纪，每个人的眉头都因批判而紧锁着……唉，还是先压抑住这种抱怨的情绪吧。
不可能的！就算我想这么做也做不到；因为大自然造就了我这样的性格，我的脾气也实在难以控制。
我们只能埋头于写作之中：有人受制于格律，有人则自由地写作散文；但所有的作品都是华而不实的东西，不过是些需要费力才能表达出来的内容，然后又以笨拙的方式表达出来罢了。
好了！现在，这位诗人满怀自豪地准备为众人表演了。看啊，他身着华丽的服饰，梳妆整齐，身上散发着香气，穿着耀眼的白色长袍；他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开始用狡黠的眼神环顾四周；而罗马的贵族们则在一旁，带着淫荡的笑容，注视着他每一个荒谬的想法，听到那些色情的诗句时便兴奋地叫喊起来。

他们欣喜若狂地尖叫着，因为那美妙的旋律直击骨髓，激起阵阵激情。可恶的老糊涂！你怎能甘心为这种愚蠢之人服务呢？他们的掌声根本无法达到你的期望，只会让你的脸庞——本来就呈古铜色——更加羞愧难当！可是，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学习呢？如果这样，我胸中的热情依然会不断涌现。那深植于心中的野无花果树，难道就永远无法突破束缚、向空中伸展吗？这就是学习的成果吗？这就是岁月的馈赠吗？哦，时代啊，礼仪啊——你这判断错误的智者，科学只有被应用时才有价值，而如果无人知晓，知识又算什么呢？“不过，走路时能看到那些指指点点的人，听到他们的高声议论，确实很有趣——在你们看来，这些似乎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我们所写的任何东西都会被传授给各个学校，让那些有才华的年轻人死记硬背。——不，还有更糟糕的！那些喝醉了的贵族们，在宴会上要求有人朗诵宗教故事。这时，某个身着华丽服饰的人就会用鼻子哼唱那些陈腐的故事，缓慢地讲述希普西佩勒的悲惨命运，以及为爱人而死的菲莉丝的故事，还有其他各种悲伤的故事；他用含糊不清的发音把每个字都念错。那些多愁善感的听众则坐在周围，跟着他的声音附和着。——现在，诗人的骨灰真是幸运极了！他的胸前不再有轻薄的草皮覆盖！他们稍作停顿，然后房间里又会回荡着对他的赞美之词：现在，玫瑰不会再绽放，从他的遗物中也不会再长出紫罗兰，它们的香气也不会再飘散在他的圣坛上！“你们在笑（有人回答道），在这里过于放纵那种嘲笑的恶习了。”

住在那里的人，有谁不会为掌声而欢欣呢？75
若能获得众人的赞誉，又有谁会不乐意呢？
有谁不会为后代留下这样的诗篇，让它们如同雪松的香气般长久留存？这样的诗篇，不必惧怕那些粗鄙之人的破坏，也不会随鱼儿与香料一起散落在各地！80
你啊，我亲爱的导师，无论你是谁，我猜你应该是我的对手吧。请知道——当我写作时，如果有机会有更美好的作品出现来回报我的辛勤付出，我会真心实意地享受赞美；85 我的心并非冷漠无感，我只是为了得到这样的赞誉而努力创作，把这些颂词作为自己的目标。但是，我绝不能承认这一点：因为仔细审视这些作品，就能看出它们的价值究竟如何，以及它们究竟有何意义。90 它们不就是模仿拉贝奥的《伊利亚特》而写的吗？不过是些无聊的废话罢了，或是些在沙发上写出来的粗劣作品而已。你摆好餐桌，真是高明之举，95 然后给那位饥寒交迫的客人一件破旧的外衣，再在他因得到食物而心怀感激时，问我——因为真相才是我所追求的——人们对我以及我的作品的看法如何？100 他答不上来，因为他既没有耳朵也没有眼睛。那我要告诉你，是谁会拒绝你的贿赂吗？——你这个愚蠢的家伙，立刻停止你这种毫无意义的行径吧！根本不存在适合用来创作诗歌的“山一般的肚子”。哦，雅努斯啊，你真是幸运中的幸运者！105 没有任何顽皮的鸟儿能从背后啄你，没有舌头会伸出来说笑你，也没有像驴耳一样竖起的手指来指向那些庸俗的笑柄。而你们这些伟大的人，却要为那些被命运注定要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着想，尽可能阻止那些愚昧之人的嘲笑，同时还要为那些他们看不见的嘲笑而颤抖！

“这座城市在说什么？”——它说的正是应当说的话：
先生，您以如此高超的技艺创作出的作品，
其光滑的表面上，无论何处，115
评论家都能轻松地写下评语；
因为每一行诗都如此流畅精致，
仿佛有一双眼睛在引导着笔触的走向。
——无论他的诗作主题是什么，无论是时代的种种情绪、激情与恶习；120
还是贵族们的浮华与国王们的傲慢，
所有的一切在他笔下都显得如此精彩，而且都是充满灵感的作品！
看啊，那些刚刚摆脱束缚的年轻人，还沉浸在希腊文化的影响中，便急切地试图创作英雄史诗；尽管他们缺乏描绘繁茂树林或潺潺溪流的能力，125
也无法赞美那片绿意盎然的乡村，那里有猪群、炉灶以及柳树，还有那些欢快地跳跃在燃烧的干草上的母鹿，以此来颂扬您神圣的日子。130
——多么美好的场景啊！雷穆斯就生活在那里，昆克提乌斯也在那里辛勤劳作；
昆克提乌斯的妻子激动地为他穿上独裁者的服饰，然后让他带领队伍前进；而那些执法者则赶着他返回家中——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有些人则致力于研究古老的传说，只专注于那些陈旧的著作；140
有人喜欢阿基乌斯那种曲折复杂的诗句，还有些人则偏爱帕库维乌斯那种生硬难懂的文字；
在这些作品中，安蒂奥帕用青春来抚慰自己痛苦的心……
哦，当看到那些盲目评判的人将这样的作品推荐给孩子们时，真让人疑惑：这种糟糕的文风是从哪里来的？145
这种充斥在我们语言中的无意义废话，真是时代的耻辱，让我听不下去；我们的骑士们甚至不得不离开座位来聆听这些内容！
当我们被要求为某些罪行负责时却无法为自己辩护，这真是荒谬至极。150

当被要求为某项重罪负责时，150
即便面临危险，他也不退缩，
毫无畏惧之意——太棒了！真是出色！
那些控告者称佩迪乌斯是个小偷。
佩迪乌斯，你听到他们的指控了吗？现在，你有何回应？
他用简洁的言辞来剖析罪行，155
节奏恰到好处，音调和谐；
他运用巧妙的修辞手法，
让满场的听众都欣喜若狂。
真是迷人啊！他必定能胜诉。
哦，迷人至极！难道罗马人也能如此风趣吗？160
如果那个遭遇海难的船夫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
我该给予他同情还是施舍呢？
请歌唱吧，当我从你胸前的牌子上看到你的人生故事时：
一艘破碎的船只疯狂地撞击着海岸，165
而你则勉强漂浮在一只断裂的桨上！——
不，他必须真心感受到我的怜悯，
流下自然的泪水，而非刻意为之的假泪。
不过，我们的诗歌确实拥有一种我们粗犷的祖先所没有的优雅，170
那优美的韵律，和谐的音调，
仿佛是尼瑞俄斯在水中畅游，海豚在水中飞驰；
而伊德则站在那里，看着阿蒂娜登上它的背。
不仅如此，在某些更美好的诗句中，175
我们甚至能够描绘出漫长的亚平宁山脉的景象！
手臂与人类——也许在这里，你也能找到
被菌类覆盖的无用树枝吧？
并非如此；那是一棵历经岁月考验的树干，
其粗糙多水的部分早已被去除。180
但是，究竟什么才能算是真正的悲怆呢？——那低垂的双眼、弯曲的头部以及缓慢的语调……哦，山丘上响起了凄厉的号角声，那声音尖锐而令人心烦，
那些狂热的酒神信徒们听到这声音后，185
便成群结队地围过来，用血腥的双手毁掉那只高傲的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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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常春藤制成的法杖来惩罚那些难以驯服的猞猁；
而回声则将那野蛮的吼声不断放大，
让喧闹声从一间牢房传到另一间牢房！190
唉，但愿人类身上所有那点理智与活力
都能被熄灭、被驱逐殆尽，
那样或许还能忍受这一切！罗马的这种荒谬行为，
只会让人的嘴唇上满是泡沫！
——那只傲慢的小牛，还有阿提努斯那刺耳的歌声，195
都是从那充满病态思维的大脑中自然流露出来的；
它们根本无法带来任何美好的感觉，
也无法让人想起那些因说错话而遭受惩罚的人。
可是，为何只有你一个人要表现出不满，
还要用尖刻的话语去伤害别人敏感的心灵呢？200
唉，还是小心点吧！想想那即将关闭的大门吧！
害怕那些冷酷的对待吧：你这种愚蠢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
每一句话都充满了仇恨与恶意！
好吧！从现在开始（因为我现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205
一切都会变得美好起来——对我来说，一切都是美好的：
那些曾经看似卑劣的东西，现在却显得如此神圣，
每一行文字都仿佛蕴含着奇迹！
很好，你说：让任何人都不敢玷污这里，
不让它变成肮脏邪恶的地方。210
那就画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蛇吧；在周围写上：“孩子们，不要在这里小便，这里是圣地。”
我惊恐地退下了……不过，当邪恶出现时，卢西利乌斯会举起剑来对抗它；他还会针对卢普斯和穆蒂乌斯发怒，215
并让他们因自己的恶行而付出代价。
而贺拉斯呢？虽然他试图弥补过错，但他还是看穿了他那位友善朋友的种种缺点；他以幽默的方式调侃着那些缺点，从而不知不觉地赢得了那个人的信任。220
他很擅长揭露众人的愚蠢行为，还会带着愉快的笑容嘲笑他们。
而我呢？难道我就不能抱怨吗？不行，不敢——甚至不能对自己抱怨？更不能向别人倾诉？哪儿都不行。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倾诉吧，把心事托付给这里。225

是的，就在这里——我愿将秘密倾诉于此，225
那些我想要隐藏却又无法隐藏的秘密。
我亲爱的书啊，就一句话吧：“迈达斯王戴着……（这些眼睛亲眼所见！）如此愚蠢的耳朵！”——这是我独自知晓的笑话，绝不能让别人听到或知道；这也是我心中珍视的幻想，230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算它毫无价值，也不值得你用那些你如此看重的《伊利亚特》来交换。
但你啊，被欧波利斯那充满激情的文字所激励，对邪恶充满愤慨的人；被勇敢的克拉提努斯以及那位可怕的人物所震撼，235
在阅读时不禁为之颤抖、为之赞叹的人啊！请看看我这些微不足道的作品吧：如果其中有更精良、更成熟的作品，那就请留心聆听，让你的内心因这富有感染力的文字而发热吧——240
我不再奢求更多了。那些用低俗的玩笑来嘲笑盲人、用粗俗的言语来戏弄希腊文化的人，真是可鄙至极；他们满心自负、骄傲自大，只因为自己担任着某个小城的官职，就能随意更改重量标准、制造虚假的度量标准。245
那种把数字当作笑柄的人，那种嘲笑写在沙土上的数学问题、践踏几何学成果的人，真是可恶至极；他们甚至会为看到诺纳里亚被抓住、看到愤世嫉俗者被羞辱而欢呼雀跃。对于这样的人，我建议让他们在清晨面对执政官的审判，255 或者在傍晚面对卡利罗埃的惩罚——随他们去吧。

讽刺诗二
献给普洛提乌斯·马克里努斯（在其生日之际）。

愿我的朋友健康平安！在履行我的誓言之际，
哦，马克里努斯，请记住这吉祥的日子——
对于你已然逝去的岁月而言，它又增添了新的岁月，
就像又多了一块白色的石头。
放纵你的欲望吧，用美酒冲淡你的忧虑吧：
那些功利性的祈祷并非属于你，
你不应以可耻的方式向神明祈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除非你能将神明拉到身边，亲口说出自己的愿望；
而其他伟大的人则低着头，用沉默的香炉向天空祈求！
从那些低声的祈祷中解放出人们的信仰实在困难，
也很难找到一个敢于只为自己所需而祈求的人，
从而能怀着明确的愿望活在世上。
理智、正直、清白的良心，
这些都是人们大声祈求的，希望所有人都能听到；
但这样的祈祷（半是低语，半是压抑），
几乎没人敢从内心深处说出来。
啊，但愿我能见到我那位富有的叔叔，
在他举行葬礼的时候！但愿有某个神明能指引我，让我得到那些埋藏的金子！
但愿我继承的那个孩子能安息吧！可怜的孩子，他正生活在痛苦之中，
对他来说，死亡反而是解脱。
通过婚姻，涅里乌斯已经三次增加了自己的财富，
而现在——他又成了寡夫！
他每天早晨都会在台伯河的波涛中重复这些祈祷，
希望河水能带走夜晚积累的种种罪恶。
有一个问题，朋友：其实很简单——
你对朱庇特有什么看法？我的看法？不，是你的看法。
你愿意让他凌驾于罗马的众人之上吗？还是凌驾于任何一个人之上？比如斯泰乌斯？天哪！停一下……
那两个人中，谁更能公正地执行法律？谁更能保护那些没有依靠的孤儿呢？好吧，现在继续吧。

为那个被拒之门外的孤儿准备最好的盾牌吧！很好！现在把那套盔甲送到斯塔伊乌斯那里去——他比朱庇特更值得得到它。
“哦，朱庇特！善良的朱庇特！”他羞愧得不知所措地呼喊着。难道连朱庇特本人也不该发出这样的呼喊吗？40
还是说，你认为那些不敬的愿望可以被原谅，就因为当雷声震撼天空时，那些致命的闪电会从你和你的亲人身上掠过，而不会击中森林里的橡树或山上的松树？——因为，尽管被闪电烧得通红，你那腐烂的尸体（愤怒的象征）仍被安放在一处没有遭到破坏的树林里，由人们通过献祭和祈祷来赎罪；所以，朱庇特啊，你难道就要毫无顾忌地满足那些愚蠢的愿望吗？50
你有什么贿赂之物能赢得众神的青睐，从而让它们听从你的命令呢？不过是猪的肺和内脏罢了。
看！那位年迈的祖母，或是精通迷信知识的姑妈，从婴儿的摇篮里把他抱出来，用净化过的唾液沾湿自己的中指，然后涂在他的嘴唇和额头上——“这是有魔力的符咒，”她说道，“可以驱除邪恶之眼的影响！”仪式结束后，她将这个可怜的婴儿高高举起，同时虔诚地祈祷，希望上天能将他所有的财产——克拉苏的所有房屋以及利西尼乌斯的全部土地——都交到他的手中！——“愿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被他的魅力所吸引，愿国王和王后们都渴望称他为儿子；愿那些追求他的处女们争相迎接他的微笑，愿他走到哪里，玫瑰就会在那里绽放！”
真是疯狂至极——但我，哦，朱庇特，是自由的。你知道，我从不相信任何人为我祈祷；所以，请出于慈悲之心，拒绝所有这些恳求吧，哪怕那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站在你的祭坛前。70
这需要的是能够承受痛苦与疾病的坚强意志，是需要一个能够慢慢衰老的身体——好吧，那就让你如愿以偿吧。不过，那些巨大的盘子以及那些调味复杂的菜肴……75

日复一日，那些心甘情愿献祭的人仍在坚持着，75
试图从神的手中夺走那些祝福。
他们渴望财富：于是宰杀耕牛，不断向“财富之神”献祭。
“哦，请用丰饶与安宁来装点我的家园，让我的牲畜数量大幅增加吧！”80
愚人啊！既然一天又一天，越来越多的牲畜被献为祭品，他怎么可能还有所期望呢？但他依然坚持着，不断怀有新的希望，用各种祭品试图打动神灵。
“现在，请让我的庄稼丰收吧！现在，就现在——这真是对我誓言的吉兆啊！”85
而这个可怜的家伙，在希望与恐惧之间徘徊，惊恐地听到自己的胸腔里传来最后一块祭品的空洞回响，意识到它已孤零零地留在那里了。90
如果我让你从我的柜子里拿走金杯或银杯，你一定会欣喜若狂，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因此，你才以为神灵是可以被收买的；95于是便用抢来的黄金来装饰他们的雕像。
因为在那些铜制的神像中，那个在清晨最清醒的时刻给你带来梦境的神，才是最值得你敬仰的，他的预言能力也该得到黄金作为奖赏！100
如今，金子已经取代了努马虔诚统治时期那些朴素的器物；那些黄铜制成的祭祀器皿已不复存在，只有维斯塔的圣罐还用闪亮的金属制成。
哦，那些卑躬屈膝的灵魂们！你们竟然没有对神圣事物的敬畏之心！105为何要将我们的欲望带到神庙里，根据这种世俗的喜好来判断什么才是神灵所喜好的呢？
这就是卡拉布里亚的羊毛，混杂着紫色的土壤，还有我们当地的油料；从岩石贝壳中提取出珍珠般的液体，从发光的矿石中提炼出金属。

唉，这确实是一种邪恶的行为；不过，它或许能给生活带来些欢乐吧，还自诩有着某种意义。但是你们这些祭司们——因为你们肯定有能力——请告诉我：在神圣的事物面前，这些华丽的黄金装饰究竟有什么价值呢？其实，它们不过是献给维纳斯的玩偶罢了（也就是孩童时代的玩具），被那些成熟的女子所抛弃而已！不，让我带来那些不朽的存在吧——那些伟大的梅萨拉家族的人如今已变得堕落而卑鄙，他们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让我带来一种心灵，在那里，法律与道德观念与纯粹的本質相融合；带来那些居住在灵魂最深处、最神圣角落里的圣洁思想；带来一颗被最高尚的荣誉之色所染透的心灵。有了这些，我才能走进神殿，而上天也会听到我谦卑的祈祷，即便我所献上的只是一块大麦饼而已。

讽刺诗三

什么！竟会这样？看啊！当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室内时，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墙上扩散开来，第五行处，日晷的影子正好落在那里！可你依然在睡觉，就像一个仰面躺着、被浓烈的法勒尼葡萄酒熏得昏昏欲睡的人。快起来吧！疯狂的西里乌斯正炙烤着每一片树叶，牲畜们也在阴凉处气喘吁吁。这时，我的年轻人醒了，他揉了揉沉重的眼睛，喊道：“已经这么晚了？真的这么晚了吗？”“真可耻！谁在等待？快，我的仆人！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怒火中烧，怒声震天，吓得你惊慌失措，仿佛整个阿卡迪亚都在你耳边回响。看啊，他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书、笔和纸，神情专注而认真！可惜，那黏稠的液体堵住了笔管。快把它稀释吧！唉！我现在写的每一个字都会渗透进纸张里，看不见踪迹；有时候笔尖太细，留不下痕迹；有时候又太钝，导致每行字都重复出现！哦，可怜的人啊！你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更糟糕——这就是你所有努力的成果吗？立刻交出来吧！就像那些还没长大的鸽子，或是某位王子的继承人、某位女士的宠儿，他们需要有人喂食磨碎的食物，还对着催眠曲发脾气！“可为什么这么热呢？看看这支笔吧！难道这就是你们用来欺骗我的手段吗？”可爱的孩子啊！你浪费了时间，所有的技巧也都白费了。当你这样胡闹的时候，人生中最宝贵的时光正在悄然流逝，而轻蔑则不断涌来。就像那些烧制不成熟的陶器，最终会暴露出它的缺陷。不过，你仍然是一块柔软可塑的黏土罢了。

你依然只是潮湿且易塑的黏土罢了：
立刻请来技艺高超的工匠吧，
切勿停止劳作，直到陶轮能制出
形状完美、可使用的器物为止。40

“可是为何要这样呢？父亲多亏命运的眷顾，
为我留下了一处虽不算广阔却也不错的产业——
我的餐桌上总有纯净的盐，
那些小神龛里也供奉着应有的祭品；
我的炉灶洁净无瑕，
我所有的生活来源也都稳固可靠：我还需要什么吗？”不，什么都不需要了，这样就好。
——你也有理由骄傲自满，因为你可以追溯到某个高贵的托斯卡纳家族的血脉，你是那家族中的千分之一后裔；或者，当骑士们每年举行盛大的仪式经过时，你还能在那里见到自己的亲戚！
够了！这些华丽的装饰不过是给普通人看的罢了：他们骗不了我，因为我了解你的内心，无论内外都是如此。看到纳塔与你的命运如此相似，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但纳塔那根本算不上是生命：罪恶的沉睡已经控制了他的身体，使他无法动弹；厚厚的脂肪包裹着他的全身，沉重的倦意压在他的心上。由于极度无知而免于受责备，他既看不见也无法理解自己所失去的一切；他甘愿沉溺在罪恶的深渊中，甚至不愿挣扎着冒出一个气泡来！
可怕的众神之主啊！当欲望的毒害激起暴君们凶猛的本性时，当愤怒的风暴在他们心中肆虐时，他们便呼喊着要求你给予公正的惩罚。哦，请暂缓你的惩罚吧，唯有如此，你才能真正展现你的报复之力——让美德在他们眼前闪耀，让他们明白自己的损失，陷入绝望，最终死去！
说吧，那个可怜的人能否承受更残酷的折磨，被关在铜牛里？那锋利的钢铁，又能否……75

当那张装饰华丽的棋盘被铺开时，75颗棋子悬挂在细线上，闪烁着光芒。那些人所承受的痛苦，比那些躺在刑架上、因愧疚而痛苦不堪的人还要严重——他们呼喊着：“唉！我正在坠落，不断往下坠，无法回头！”80他们的心变得枯萎，不敢向自己的妻子透露内心的悲伤。我记得，小时候，我常常用油来擦眼睛，因为不想继续学习，也不想像伟大的加图那样发表那些激昂的演说；那些演说是我的老师向人们宣扬的，可他并不知道自己所赞美的究竟是什么。而我的父亲则怀着希望与恐惧的心情，带着一丝骄傲，将这些演说讲给朋友们听。90唉！那时，我最喜欢做的就是计算各种可能性，算出幸运之神会带来多少收益，以及那些不幸的牌又会带走什么。我不希望有别的竞争者能以更精准的方式击中那个长颈瓶，也不希望有人能用更娴熟的技巧操控那个旋转的装置。但你已经离开了学校，经过长期的学习，你已经明白了是非的对错，也了解了米科诺斯岛上的先贤们所阐述的伦理准则。那些年轻人靠草药和汤水为生，他们在深夜里弯下腰，专注地研读那些文字。当然，那些从两侧延伸出来的字母，已经清楚地标明了正确的道路。然而你仍然在沉睡，昨晚的狂欢仍在折磨着你，让你的头和胸都感到疼痛。110你躺在昏昏欲睡的床上，不停地打哈欠，好像你的下巴都快松开了似的。

难道就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可以追求吗？——
在随意的狩猎中，还必须让弓保持弯曲状态吗？
就因为有一些土块和破陶片，就非得去追逐每一只偶然出现的乌鸦吗？
不顾自己生命的有限，只是活在当下，毫无计划可言？
当水肿蔓延到四肢时，再寻求帮助也是徒劳的：
应当用预防的方法来应对这种疾病，这样克拉特鲁斯也就无需收取高额费用了。
不幸的年轻人啊，应当驾驭“沉思”的翅膀，去了解万物的起源与终结：
明白我们究竟是谁，为何而诞生，
在这里应该承担怎样的责任；
如何将安全与安逸结合起来，
在人生的风暴中找到出路；
了解对财富的渴望应有所节制，
还有哪些愿望是可以被接受的；
明白财富的真正用途是什么；
以及国家、亲人、朋友所拥有的正当权利是什么。
上天希望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在这个整体中的位置又由什么决定。
学会这些吧——不必羡慕那些靠巧舌如簧获得丰厚报酬的律师们；
尽管翁布里亚的乡下人会因为他们明智的建议而送来鱼、油和香料，多到还没吃完第一份，第二份、第三份就已经送来了。
“但是，这里有个武夫出身的家伙，或是某个粗野的、满头乱发的首领，他大声吼叫着：‘别搞这些哲学玩意儿了！我的学问只够用而已。我嘲笑你们那些阴郁的索伦们——他们总是低着头，歪着脑袋，到处闲逛，嘴里不停地嘀咕着，把沉默搅得一片混乱！他们还总是为那些荒谬的梦境而烦恼，说话时也小心翼翼。”

每一个字都仿佛停留在他凸出的嘴唇上；150
无中不能生有，真是恰到好处且简洁明了！
Nothing不会回归Nothing，这很好！
他们如此渴望的，正是这种珍贵的东西，他们甚至不愿为此进食！
天哪，他笑得多开心啊！周围的强壮年轻人也跟着笑了起来，155
他们的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鼻子也因嘲笑而皱了起来！
“医生，请用您的医术吧，”一位病人说道，“我感到心脏有奇怪的跳动感；160我的胸口仿佛被紧紧挤压着，还有股难闻的气味，您摸摸看，情况不太对劲。”
药物与休息能缓解发热带来的痛苦，第三天时他的血液流动变得平稳了。到了第四天，他再也无法忍受，便急忙给那些富有的朋友发消息，请求他们送来一些上等的苏伦廷葡萄酒来喝。
“天哪！朋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胡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还是得小心点，不管那是什么，它会在体内积聚，虽然感觉不到，但会让皮肤变得肿胀。”
“你的情况更严重吧！这自由是从哪儿来的？你真的是我的守护者吗？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把他埋葬了，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这一切……可你还在继续折磨我！”“先生，够了。”
现在，他躺在铺满美食的床榻上，那苍白的身体显得十分虚弱；他的肺部不时发出微弱的声音，喉咙里则冒出硫磺般的蒸汽！180他浑身发抖，试图伸手去拿酒杯，但手却无力地松开了酒杯，酒液从他无力的下巴间流了出来。接着，号角声和火炬出现了，场面十分庄严；而我那个曾经如此自信的年轻人，此刻躺在华丽的棺材里，身上涂满了香油。

谎言，一具僵硬的尸体，脚跟朝前倒在门口。
那些头戴面罩的古人，应当把他推上火堆——就此完毕！190
“但为何是我？请仔细检查我的每一处；摸摸我的脉搏，把手指放在我心上；你们不会发现我有发烧的迹象。再摸摸我的手和脚，只会感受到正常的体温而已。”
好吧！但如果你们偶然发现了黄金，195
或者有个漂亮的邻居偷偷看了你一眼，
我的脉搏依然会如此平稳地跳动，我的心脏也依旧不会剧烈跳动吧？
再试一次吧。看这个棕色的盘子里，有粗糙的面包，还有又旧又硬的野菜：200
现在，试试看你的味觉吧。为何要移开视线呢？哈！我明白了——在那双被宠坏的嘴唇里，藏着隐秘的溃疡，疼痛得让人无法忍受那些粗糙的平民食物！
当危险临近时，当“每一根毛发”都因恐惧而竖起时，205
那种正常的体温究竟在哪里呢？
当复仇的怒火在心中燃烧，当血管里流淌着火焰，当眼睛变得通红时，你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暴露出你那扭曲的心灵。
那样的话，就连疯狂的俄瑞斯忒斯，看到你所做的那些事，也会立刻把你交给锁链与稻草之中！

讽刺诗四

什么！你，我的阿尔西比亚德斯，竟渴望掌控国家！——（想象那位被毒芹带离人世的须发男子，如此对所爱的少年说道。）要承担如此重大的责任，你凭什么才能呢？5 作为伟大的伯里克利的继任者，你又依靠什么？依靠他人因年老而获得的智慧吗？或许，连那胡须也与你一同预见到未来吧！它预感到公众的福祉，于是催促你时而表露心声，时而又将其隐藏！10 当民众策划出一些大胆的计划，当派系间的谣言在人们之间传播时，你只需用威严的手势，让他们安静下来！看吧，一切皆已寂静：现在他会说些什么呢？15 他那充满智慧的话语又会倾泻而出吧！“罗马人啊！我觉得——我担心——我觉得，这样做不对：也许，还有更好的办法。”——哦，雄辩的力量啊！但你确实能够以精准的手法权衡真相，20 以坚定的目光在复杂的局势中找到正确的道路；在那些欺骗普通人的规则面前，你能找到正确的准则。而当你的判决带来严厉的后果时，你还能在罪恶之上留下黑色的印记！25 冒失的少年啊！你只依赖表面上的光鲜，而内心却满是丑陋，请克制你的幻想吧；不要像骄傲的孔雀一样，在时机未到之前向欢呼的人群展示你华丽的羽毛。30 哎，还不如喝下整座岛屿上的乌头汁来冷却你的大脑！因为，你的真正目标是什么？“让我的餐桌上摆满世间所有美味的食物；在阳光下沐浴、享受温暖，然后懒洋洋地度过人生中的时光。”等等！你这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慢点走啊！

等等！你这个衣衫褴褛的丑妇，一瘸一拐地走着——若有人问你，你也会给出同样的回答吧。“可我出身高贵啊。”没错。“而且容貌美丽。”这也无可否认。不过，像鲍西斯那样的人呢？她虽然对那些懒惰的奴隶们大声斥责，但她同样富有哲理、同样睿智。——唉！能看清别人真正缺点的人实在少啊！而走在前面、背负重担的人，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你还会去触碰陌生人的手臂，问他是否知道维克提迪乌斯的农场在哪儿？“那是谁的？”他会回答：“那个有钱的老头的，他的土地大到连鹰飞过都要费劲。” “哦，那个可怜人啊！命运之神和愤怒的神灵把怒火倾泻在他身上！在欢乐的节日里，当一切都如此美好时，他却只能从罐子里刮下结块的黏土，为如此美好的日子而叹息；他只能吃用盐水泡过的洋葱；而当他饥饿的家人正在享用大麦汤时，他却还要小心翼翼地喝下那点剩下的醋汁！”但是，如果你“沐浴在阳光下，悠闲地度过青春时光”，那么就会有人厌恶这种庸俗的享乐，反过来用恶言中伤你，揭露你卑劣的欲望、隐秘的激情以及不洁的念头。——“为什么，明明可以用各种方法来打理胡须，却还要费力地把它剃掉呢？就算有五个强壮的人不停地努力除草，那些适合这片土壤生长的蕨类植物还是会茂盛地生长起来，让他们的努力白费！”被愤怒冲昏头脑后，我们暴露了自己的身体，给予的同时也忘记了防御攻击；这就是生活！我们的缺点就这样通过彼此的怨恨而暴露出来——我们既了解别人，也被别人所了解！

但你的缺陷却能躲过旁人的目光！——75
在腹股沟之下，潜伏着溃烂的恶疾，
无人能够看见；而那伤口之上，
则被耀眼的光芒所掩盖！
可是，你真能抑制内心的痛苦吗？
真能骗过那种疲惫与疼痛的感觉吗？80
“如果人们称我为智慧而公正的人，
那我当然可以相信他们的评价了！”——不：如果你一见到黄金就心生畏惧，
任由欲望肆意妄为；或者，在深夜时分，
带着一群暴徒在广场上横行霸道，85
那么，可怜的人啊！你听到的那些赞美之词不过是虚妄的，
你只能用贪婪的耳朵去倾听那些庸俗的呼喊。
所以，放下你那些虚假的宣称吧！重新审视自己的行为，
把那些低劣的喝彩声扔回给他们吧；90
回到自己内心深处，去寻找真正的价值吧，
然后就会发现，自己的内心其实如此贫乏！

讽刺诗五
致安奈乌斯·科尔努图斯

佩尔修斯：诗人总是需要上百张嘴来表达情感，上百条舌头来传达心意——无论要讲述的是关于佩洛普斯后代的悲剧故事，让那些善于悲叹的演员们用深沉的嗓音来演绎；还是史诗般的篇章……帕提亚人因恐惧而惊慌失措，从腰间抽出罗马人的长矛。

科努图斯：天哪！究竟为何要使用那些庞大的歌喉呢？那些歌声仿佛要把人的肺都撑破，又为何需要上百张嘴、上百条舌头呢？让那些平庸的诗人回到赫利孔山去吧，去吸取那里的雾气吧。那些诗人的头脑中充满了疯狂的念头，普罗格涅或提厄斯忒斯的传说在他们脑海中不断涌现……真是无聊至极！但你又能提出什么有价值的建议呢？你那沉重的呼吸无法让任何金属发光；你也不会低声吟诵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更不会让声音变得如此响亮，以至于脸颊爆炸，把空气喷得到处都是。你只能过着平凡的生活，你的诗歌既不会太高深，也不会太浅薄；它们既有力量，又有韵律之美，虽然精致而微妙，却足以让罪恶之徒羞愧难当，让错误的面容因诗意的韵律而变得通红。哦，就让他继续做那些可怕的事吧，把那些头颅和脚肢留给他吧；而你则应以罗马人的方式，寻找简单而纯粹的食物吧。

佩尔修斯：请不要误解我。科努图斯，我的心中想着的完全是别的东西，而不是用那些空洞无物的内容来填充我的作品，或是用喧闹的辞藻来装点那些毫无意义的诗句。不，我的目标是将自己封闭起来，然后在神的启示下，敞开内心深处的情感，将其展现出来。

我胸中那些隐秘的角落，全都暴露在你的锐利目光之下——那里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份情感，无一不被你看见。是的，最亲爱的朋友！此刻我渴望证明：你在我心中占据了多重要的位置，我的爱已完全属于你。请敲响钟声吧——因为对于你那敏锐的听觉而言，钟声能揭示出真相，也能揭露那些伪装在甜言蜜语背后的欺骗。为此，我甚至希望拥有百种声音，用最质朴的语言来表达：你在我心中扎根有多深，以及我灵魂深处那些难以言喻的感受。当我第一次放下华丽的服饰，虽然仍因 newfound的自由而颤抖，但我还是走向壁炉，将颈上的勋章取下挂在神像上；那时，那些快乐的朋友们围绕在我身边，而我则骄傲地展示着那枚白色的勋章，让他们让我自由地探索那些邪恶的场所，让我的目光停留在每个人的脸上。当生活的迷宫摆在我面前，错误却无视正确的道路，以盲目的自信诱惑着我那胆怯的青春，我便逃向你，科尔努图斯，愿将我的希望与恐惧寄托在你的胸怀之上。而你，这位温和的智者，也并未拒绝这个请求。于是，你用巧妙的手段，不知凭借何种力量，重新引导了我那偏离正道的道德观念；理性不断催促着我的灵魂，让它接受这种强有力的约束，就像蜡一样被塑造成你所期望的模样，至今依然保持着那个形态。我怎能忘记那些在与你交谈中度过的夏日时光，它们就这样悄然流逝？又怎能忘记，当我全神贯注地聆听时，是如何从宴会上偷走夜晚的时光呢？哦，我真是不幸啊！

——曾几何时（那时我尚在成长之中），75
有那么一段时光，用于学习与休息；
在那简朴的居所里，所有的忧虑都得以抛却，
片刻无忧无虑的欢笑能让心灵得到放松。
显然，我们这样和谐地生活着，80
就足以证明：一切皆受同一法则支配，
命运也源自同一个星象；
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让我们的未来处于天平之上，
还是友谊的力量将我们的命运紧密相连，85
又或是双子座的神圣力量在起作用；
又或是仁慈的朱庇特打破了土星带来的阴郁诅咒——我并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某颗星星在默默掌控着我的灵魂，让它服从于你的意志！90
人类有着无数不同的种类，
心灵之间也有着无数的隔阂；
没有人能找到一个共同的追求目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愿，都追求属于自己的东西；
有人带着拉丁商品航行在东方海域，95
去购买香料和茴香；还有些人沉溺于美食美酒之中，
在懒惰中变胖，最终在睡梦中度过一生；
有人热爱田园生活，有人则热衷于破坏性的游戏；
还有人则沉溺于放荡的享乐之中——100
但当疾病耗尽他们的力气，他们的关节像枯树一样开裂时，
他们就会惊恐地回首过去那些充满迷茫的日子，
懊悔地叹息自己虚度了生命，105
既没有实现任何目标，时间也早已流逝。
而你，我的朋友，因为有更高远的志向，
所以愿意在宁静的夜晚勤奋学习；
你将年轻的心灵从一切有害的东西中净化出来，110
用纯洁的种子来培育它。
年轻人啊，老年人啊，去那里寻找吧，
一定能找到那个能让摇摆不定的心灵安定下来的目标。

Y G；
当其他一切都会衰败时，唯有商店依然存在，
贯穿人生的最后阶段，那是一条悲伤而毫无希望的道路。
“没错，明天我们就要处理这件事了。”115
唉！明天也会和今天一样罢了。
“什么？难道一天就能带来如此大的好处吗？”
但当那一天到来时（它总会很快到来），
请记住：昨天的“明天”早已过去——
如此，“一个又一个明天”，120
早已让漫长的岁月消逝；它们似乎仍与今天一样遥远！
所以，当不同的轮子转动时，
尽管都由同一个轴驱动，
后面的轮子试图赶上前面的轮子，却是徒劳的：125
一个轮子追上另一个轮子，另一个轮子又会立刻飞离！
事实上，拥有自由确实能给我们带来很多帮助：
那并非指每个被解放的奴隶、
每个普布利乌斯都能得到的那种微不足道的粗劣粮食。130
——哦，那些深陷错误阴影中的灵魂们，
他们以为只要稍加努力就能成为罗马人！
看看这个卑微的马夫，还有这个女人，
他们连三便士的价值都没有；再看看那个眼睛昏花的恶棍，他会偷走你们的食物，135
还敢欺骗真相以掩盖自己的饥饿行为；
然而——就算让他的主人把他赶来，马库斯·达玛马上就会出现！
真是不可思议！马库斯真的是担保人吗？还是说还是不可信？
马库斯是法官吗？还是说还是害怕不公正的判决？140
如果马库斯承认了，那事实就清楚了。
把那些文件拿来吧，好马库斯，就在这里签字。”
这不过是所谓的自由——仅仅是个名字而已：
但这却是我们所能拥有的全部了。
“当然，没有别的办法了。全人类都认同，145
那些不受约束的人才是自由的：我也没有受到任何约束，因此我觉得自己比古代的布鲁图斯还要自由。”
这种说法真是荒谬至极；一个斯多葛主义者会这么喊叫，因为他的耳朵已经被浓醋冲洗过，所以能迅速听到这些话：150

用浓醋冲洗后，很快就能听到答案：150
没错——所有不受约束生活的人都是自由的；
但我绝不能认同你这样的生活方式。
“不行？既然我已摆脱了执政官的掌控，成为自己的主人，为何就不能随心所欲地享受快乐，同时仍遵守法律所规定的准则呢？”155
请听我说——但首先，请先平息你的怒气，收起那副嘲讽的表情；听我说完真相，把那些无稽之谈从你心中赶走吧。160
“执政官的权杖”并非用来赋予愚人理解责任之重、领悟人生意义的能力的；那些辛勤劳作的人反而能更快地握起笔来，以大师般的技巧弹奏琴曲。165
理性会严厉地谴责这种想法，并在私底下告诫人们：“不要试图去做那些注定会失败的事情。”170
在关于何为公正与正确的这一简单道理上，自然法则与人类法则是一致的；缺乏经验的人应当谨慎行事，避免去触碰自己不了解的事物。175
难道要让人在没有掌握正确配比方法、无法制作出有效药物的情况下就自行用药吗？医者会警惕这种鲁莽的行为，阻止他们使用那些危险的混合物。180
如果那个不懂如何辨别方向的笨拙之人执意要冒险前行，帕莱蒙一定会惊呼，认为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羞耻心！185
那么，凭借智慧的光芒，你真的能够安全地穿越人生中的重重迷宫吗？你能分辨出什么是虚假的，什么是真实的，又能看穿那些表面华丽却实则低劣的东西吗？请说说，你能否用某种恰当的方式表明自己的观点？

该追求什么，又该放弃什么？
是节制能引导你实现所有愿望，
让自律在你欢宴的桌上掌舵吗？190
你的爱能否得到朋友的回应？你的财物
是该在适当时机敞开大门接纳，还是紧闭不放？你能克制
对金钱的贪婪欲望吗？当陷入困境时，
你是否还会感觉到喉咙里那股恶心的感觉？195
如果你能真心地说：“这些都是我的，
这些我确实可以拥有”——那就够了。我不再追问；你既聪明又自由，
无论是按照朱庇特的法则，还是法律的规定，都是如此。200
但是，善良的马库斯，你虽很晚才加入我们这个被奴役的群体，
外表看似正常，却仍带着古老血统中的污秽；
如果那只狡猾的狐狸仍在你那颗被污染的心中某个隐秘角落里潜伏着，205
那我就会收回我给予你的自由，让你继续做奴隶！
理性不会给你任何好处。让我们试试看吧。伸出你的手指吧。“看吧。”哦，天哪，这简直荒谬至极！210
不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尽管祭坛上香烟缭绕，
尽管人们向众神献上香火，
但你仍然无法找到一丝正义，也找不到那点存在于愚蠢头脑中的良知。
大自然厌恶这种混杂的状态；那个粗俗的丑角215
大可以放下他的锄头和斧头，
用轻盈的脚步和敏捷的动作，随着巴西勒斯的音乐跳上三步舞！
“我仍然是自由的。”你！受制于无数主人的摆布，还说自己自由！请问，有什么依据能支持你的说法呢？除了执政官从你脖子上解下的枷锁之外，还有别的枷锁吗？220
“快去，把那些刷子拿到浴场去！怎么，还在偷懒吗，混蛋？”——这才是真正的奴役啊！
然而你却对那些愤怒的声音毫不在意。225

然而你却无动于衷，对那些愤怒的呼喊置若罔闻；225
你无需履行任何义务，也不必感到恐惧。
但倘若内心有强烈的控制力——
倘若狂暴的激情主宰着你的灵魂，
那你还比得上那些被威胁逼着忍受痛苦、试图逃脱惩罚的人吗？230
已是清晨，可你仍懒洋洋地躺着打鼾。
“起来！快去干活！”贪婪大声喊道，“动起来吧！”我拒绝。她继续催促：“快起来！”我做不到。“但你必须这么做！”她叫道。可那样做有什么意义呢？“这是个问题！去吧，235把鱼带到蓬托斯，从科斯带来葡萄酒；带上乌木、亚麻，以及东方能提供的所有东西，还有用于调香的麝香以及用于祭祀的树胶：抢占市场，在那只疲惫的骆驼还没来得及解渴之前就抢走它的胡椒。如果涉及利益，那就放弃交易吧”——但朱庇特会听到我的话的——“等等，我的愚蠢之人！如果你想与朋友朱庇特一起繁荣昌盛的话，245那你就得不停地工作，为奴隶们准备食物，然后催促他们出发。”他们急忙准备跟上去；要是现在就能将船头转向爱琴海的话……可是那个狡猾的奢侈之神看到了这一切，阻住了他们的去路，还嘲笑地说：“喂，疯子，你这么急着要去哪儿？是什么欲望驱使着你？是什么恐惧在折磨你？就算用一整罐的嚏根草，也难以冷却你那狂热的头脑。什么！放弃安逸的生活，抛弃舒适的环境，去面对艰难险阻，冒险出海！而当你只能依靠破旧的木板作为支撑，用缠绕的绳索当作坐垫时，260还要喝那种又酸又臭的水——那是水手们的饮品啊！”

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那些如今被借出的钱财，以5%的微薄利率，最终却要付出12%的利息！——“唉，不如去享受感官带来的快乐吧，去品尝青春与健康所赐予的甜蜜；把宝贵的时光用于宴饮、爱情和美酒之中：这些才是生活的真谛，也是属于我的东西！不久之后，你只会变成尘土与阴影罢了：趁现在还能活着的时侯，赶紧享受生活吧。时间紧迫啊！看吧！就在我说话的此刻，现在已然变成过去，生命中的财富也在不断减少。”现在，先生，请您决定吧：应该选择这个还是那个呢？唉，无论哪一方抛出的诱饵都会干扰您的选择——但无论您如何思考，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两者都会轮流支配您，而您则会在恐惧中犹豫不决，无法做出决定。即便在某个幸运的时刻您拒绝他们的命令、反抗他们的力量，也并不能立刻就消除他们未来的影响——就像那只拼命挣扎的狗虽然试图挣断锁链，但如果它还拖着锁链奔跑的话，那它几乎得不到任何自由。“是的，我已下定决心：与爱情永别吧！——不，不要笑，达乌斯，你会明白的。”于是，当他的指甲被咬得鲜血淋漓时，睿智的查埃斯特拉图斯仍在沉思着。——“我难道要玷污自己高贵的祖先，耗尽自己的财产，让名声蒙羞吗？还要在那个妓女的门槛前，昏昏沉沉地唱着醉歌！”这话说得真高尚——那就把一只羊献给那两位创造了这一切的力量吧。“但是，如果我离开她，她不会抱怨吗？她不会伤心吗？好达乌斯，再好好想想吧。”愚蠢的人啊！你到时候才会明白她的“悲伤”；当那双红色的鞋踩在你的头上时，她就会为你试图破坏她强大的魔法而报复你。

她那强大的法术，以及一切需要付出努力的事情。300
你那些狂怒的威胁毫无用处——听吧！她在召唤你，
听到她的命令，你那自诩的男子气概立刻就会消失。
“马克、达乌斯，她是主动请求我的！马克，她在邀请我！我现在还能拒绝吗？”
可以，现在，永远都可以。如果你能完好无损地离开她的家门，305那就再也不要回来。
对，这就是我想要的男人；就是他，达乌斯——而不是那个被某个愚蠢的仆从用魔杖操控的家伙。而他，这个真正自由的人，310能够看清野心所散发的诱惑，然后毫不犹豫地跟随那诱人的方向前进。
“把握好时机，向那些部落慷慨地施舍你的贿赂——些破烂的东西罢了。这样，多年以后，那些老人躺在阳光下时，就可以夸耀你们的庆典在规模和华丽程度上远远超过他们曾经见过的那些庆典！”
真是美好的动机啊！而在希律王的时代，当每个房间都装饰得花团锦簇，320灯光照亮油腻的窗户，鲜花遍地，浓重的油烟弥漫着空气；当巨大的鱼尾被腌制起来，而粗劣的麦芽酒则溢出壶口时，你只会因为恐惧而暗自祈祷，害怕那些受割礼的人所举行的仪式！
接着，破碎的蛋壳会让你充满恐惧，鬼怪们会在你无眠的夜晚出没。最后，那个盲目的女祭司用她那尖锐的铃铛发出声音，还有那些高大的加利人，他们会让人害怕，因为那些神明会用各种疾病来折磨人类，除非那个颤抖的受害者每天早上在床上三次触摸那个有魔力的大蒜头。
向那些好战的民众宣扬这些崇高的理念吧，335看看吧！会有些人因为体格强壮而闻名，比如那个拥有铜一般肺部的巨大人物……

对那些学究气十足的家伙，他放声大笑；
只为区区几个铜币，便按照故事内容，
把上百位希腊哲学家摆上出售！340

第六篇讽刺诗：致凯西乌斯·巴苏斯。

我说，那些环绕着我们的冬季风暴，是否将你，我的巴苏斯，驱赶到了你的萨宾居所？那里是否有音乐来填补你神圣的闲暇时光，而琴弦则随着你那雄健的笔触而振动？——哦，你真是个技艺高超的人，能够以无与伦比的技巧讲述这个世界最初是如何从黑暗中诞生的；你还能被那些壮丽的主题所激发，用大胆的笔触为拉蒂亚的竖琴谱写乐章！有时，你会享受青春与欢乐，让琴弦奏出充满爱与喜悦的旋律；有时，又会以富有哲理的笔触创作出颂歌，歌颂那个更崇高时代的英雄们！而对于我来说，当暴风雨肆虐、海浪翻腾之时，利古里亚的海岸便成了我温暖的避风港——那里有高耸的悬崖作为屏障，内部还有安全的海湾。朋友们，卢纳港确实值得被记载下来——恩尼乌斯在清醒时也曾这样写道，当他抛开了所有关于转世的幻想之后，发现自己终究只是普通的昆图斯而已！在这里，我可以享受宁静的时光，不必在意世俗人的看法或议论；也不必担心来自非洲炎热地区的恶劣天气会对我的田地造成影响；即便邻居们的田地里长出了更茂盛的庄稼，我也毫不在意。——巴苏斯，尽管命运如此反复无常，用她的微笑眷顾那些出身低微的人，但她绝不会因此让嫉妒在他们的额头上留下痕迹，也不会让岁月夺走他们的青春，或是剥夺他们享用丰盛餐食的机会；更不会让他们去触碰那些神圣的象征。不过，人的倾向各不相同——而在人出生之时便存在的那种力量，甚至会让拥有不同灵魂的双胞胎诞生。

即便是双胞胎，也会孕育出性格迥异的灵魂，其性情之差异犹如两极一般。一个人只在生日这样的特殊日子里，才会精心准备食物——从商店里买来腌鱼作为佳肴，还将干枯的香草浸入盐水中；他甚至不敢轻易用手触碰胡椒，而是逐粒地将那些珍贵的香料撒在食物上。而另一个人则心胸宽广，即便还是个少年，也会在节庆时挥霍自己的财富。巴斯苏斯，我打算好好利用自己的财富；所以，请不要认为我过于挥霍无度，或者愚蠢到会为奴隶们准备昂贵的食物；我也不会那么精通调味之道，以至于能通过食物的味道分辨出不同种类的鸟儿。 “量入为出”——这是智慧的教诲——尽情享用一年来的收获吧：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继续劳作吧，很快就会迎来新的收成。的确如此，但责任的要求也值得我们重视。有个朋友，刚刚从爱奥尼亚的海浪中获救，他紧紧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而他的财宝以及祈祷声则被海水吞没，无人理会。我看见他绝望地躺在地上，他的守护神们也都消失了，他的船只则破碎散落在海面上，海鸟在残骸上嬉戏。那么，就卖掉一部分土地吧（这是我给你的建议），把所得的钱送给你的朋友，这样他就不会因为贫穷而不得不四处乞讨了。 “可是，我那愤怒的继承人，如果因为他人的善举而觉得自己的前途受到威胁，他可能会忽视我的葬礼，甚至把我的骨灰放入毫无气味的骨灰罐中；他根本不在乎往里面放些什么东西，不管是劣质的肉桂还是死掉的肉桂树皮！”

“我难道可以（先好好考虑一下）削弱自己的财力，75
还肆无忌惮地惹怒我的继承人吗？”
——贝斯提乌斯愤怒地斥道：“希腊真该遭殃，”他喊道，“还有那些学究们！问题就出在他们身上；因为自从他们那些繁琐、无用的学问，带着各种日期和冗余的描述，给我们的土地带来灾难之后，80奢侈之风便蔓延开来；农夫们也用昂贵的油来污染他们原本健康的麦粥。”天啊！面对这样的恐惧，您真的能将您的关怀延伸到坟墓之外吗？走开吧！但是你，我的继承人，无论你是谁，85请从人群中走出来，让我们单独谈谈。你听到消息了吗？凯撒取得了胜利（营地里传来的消息就是如此），德国现在属于我们了！城市里的人们已经醒来，祭坛上的冰冷灰烬也被抖落下来。——看！从战利品中，卡索尼娅带来了武器以及被征服君王的战袍，用来装饰神庙；而两侧则排列着战车和成群的俘虏。为了表达我的喜悦，95我也要向皇帝的守护神以及朱庇特献上两百名技艺高超的剑客，作为对他们伟大功绩的感激之情。谁敢阻止我呢？你吗？如果你这么做，你的未来可就惨了！100——而且，先生，还不止这些；我还承诺要给民众更多的恩惠，比如粮食和油。怎么，还在嘀咕？过来吧，大声说出来，让我听听。“我的财力并不低，没必要在乎105你留给继承人的那点微不足道的钱。”随您便吧：不过，如果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没有姑妈、叔叔，也没有侄子、侄女；所有的表亲都不见了，甚至连表亲的表亲也都不在了，110阿瑞西亚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替我，他们很乐意在我死后接受那点“微不足道的钱”。

“马尼乌斯！一个彻头彻尾的乞丐，不过是尘土之子，你的继承人罢了！”不，问我吧，问问我祖父的父亲是谁？我不太清楚……不过仔细想想的话，或许还能说出来。但再逼我下去的话——我就哑口无言了。我和马尼乌斯一样，都是尘土之子，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此看来，我们的血统其实是一样的，我们终究是表亲，尽管辈分有别。可是，你为何还要在我之前抢走我的东西呢？就当我是你的信使吧：看，我就站在这里，就像画家们所描绘的那样，手里拿着钱袋。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给你的恩惠，心怀感激地接受我所留下的一切呢？你嘀咕着说，那些东西已经用掉了一些。没错，随需而给了出去；活着的时候那是属于我的，但死后则归你所有，剩下的多少由你决定。至于塔迪乌斯的遗产，就不用再提了，也别用那种关于祖先的话来威胁我：“孩子，靠利息过活吧；想要得到本金的话，那就只能自毁前程。” “那，我到底能得到什么呢？”期待吧！奴隶啊，给我的食物倒点油吧，尽量多倒一些！在我安息之时，难道我的快乐就只是吃那些又硬又干的猪肉，还夹杂着荨麻吗？而你的后代却可以享受美食，一旦欲望涌起，就可以在贵族的床上挥霍时光。而我，只能以苍白瘦弱的形象，像一张纸一样透明地存在，让他能够以一种近乎神职人员的傲慢姿态昂首阔步，摇摆着他那肥胖的肚子。去吧，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灵魂吧！买卖、交换吧，为了利润到处奔波吧。让没人能比他更精明地扮演商人的角色，让没人能比他更快地把奴隶带到市场上去。

没有人能比他更及时地将奴隶们带到市场上；150
他能以更娴熟的技巧为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奴隶们吹气，或是用更轻柔的手抚摸他们丰满的躯体。
让你的财富翻倍、三倍，甚至更多——
现在的财富已是原来的四倍、六倍、十倍了！
哦，谁能约束住这庞大的财富呢？155
克里斯皮斯，告诉我，要如何限制自己的财富呢？

完。

*** 古腾堡电子书项目结束——尤维纳利斯、佩尔修斯、苏尔皮基乌斯和卢西利乌斯的讽刺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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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在那些尚未满足募捐要求的州不会也不去寻求捐款，但我们知道并没有规定禁止接受来自这些州的自愿捐款者所提供的捐款。

我们很高兴接受国际上的捐款，但对于从美国境外收到的捐款的税务处理问题，我们无法给出任何说明。仅美国的法律就足以让我们的少量员工应接不暇。

请查看Project Gutenberg网站上的页面，以了解最新的捐款方式与地址。除了现金捐款外，还可以通过支票、在线支付或信用卡等方式进行捐款。如需捐款，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第5节：关于Project Gutenberg电子作品的一般信息

迈克尔·S·哈特教授提出了Project Gutenberg的理念，即创建一个可供所有人自由共享的电子作品图书馆。四十年来，他在仅有少量志愿者支持的条件下持续制作并分发Project Gutenberg电子书。

Project Gutenberg电子书通常是由多个印刷版本整理而成的，而这些版本均已被确认不受版权保护。

除非附有版权声明，否则这些电子书在美国并不受版权保护。因此，我们并不一定需要让电子书与相应的纸质版保持一致。

大多数人都是从我们的网站开始了解的，该网站提供了便捷的PG搜索功能：www.gutenberg.org。该网站还介绍了有关古腾堡计划的信息，包括如何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如何参与新电子书的制作，以及如何订阅我们的电子邮件通讯以获取新电子书的相关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