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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腾堡计划中的俄罗斯民间故事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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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俄罗斯民间故事
作者：A. N. 阿法纳西耶夫
译者：伦纳德·A·马格努斯
发布日期：2020年6月28日 [电子书编号#62509]
最新更新时间：2024年10月18日
语言：英语
更多信息及格式请访问：www.gutenberg.org/ebooks/62509
致谢：由Richard Tonsing、MFR以及https://www.pgdp.net上的在线校对团队共同制作（该文件是由互联网档案馆/美国图书馆提供的图片转换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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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民间故事

献给

J. C.

俄罗斯民间故事
（译自俄文）

附有导言与注释

作者：伦纳德·A·马格努斯，法学学士
《伊戈尔的武器（公元1185年）》等作品的编辑与译者

伦敦：凯根·保罗、特伦奇、特鲁布纳有限公司
纽约：E.P.达顿公司

首次出版于1915年10月
第二次印刷于1916年9月

引言

任何研究斯拉夫民间故事的学者都拥有极大的优势。俄罗斯是一个艺术发展起步较晚的国家；由于国土辽阔、民众较为原始，再加上编纂者极为严谨，因此当地的民间传说得以几乎未经改动地保存下来。俄罗斯民间故事的主要来源是阿法纳西耶夫所编纂的庞大作品集。他与雷布尼科夫、基列耶夫斯基、萨哈罗夫、贝兹索诺夫等人同时代，从1850年到1870年间，他们不辞辛劳地从俄罗斯各地农民的口中记录下那些无穷无尽的传统歌曲、民谣和民间故事。这些伟大的收集者一心只追求内容的准确性，他们还精心撰写了详尽的注释；但他们并非文学家，也不会对所收集的材料进行加工或改进。

不过，在简要介绍这些故事之前，有必要先阐述民间故事在一个民族文化发展中所处的地位。在异教时代，始终存在着两种宗教形式：一种是对自然之神及部落神灵的仪式性崇拜；另一种则是对溪流、井水、山丘等地方神灵的崇拜。在那种思想体系中，所有的哲学与唯心主义理念都会以某种形式体现出来，进而成为象征国家的符号。对于所有雅利安民族而言，大自然始终被视为有生命的存在，但从未像现代那样被普遍化或浪漫化处理；无论身处何处，小溪、风、小山丘等地方都存在着可以被安抚、哄骗或威胁的力量，而这些力量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绝不能被忽视。

当基督教改变了世界的面貌之后，仍有许多事物未被触及。那些重要的民族神灵被禁止并逐渐消失，不过它们的某些特征又重新出现在……

圣徒们的传奇事迹。当地的宗教崇拜依然存在，只不过现在它们已被教会所谴责，变成了秘密的魔法仪式；或者被教会所接纳，其仪式与圣地也被纳入教会的体系之中。人们对这些圣徒的记忆依然存在，但对当地神灵的恐惧则演变成了迷信；民间故事中的魔法元素则变得半是幻想、半是现实，人们对它们的信仰也是隐秘的、随意的、可选择的。在地方习俗逐渐混乱的这一阶段，民间故事便应运而生。由于这些故事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流传的，且受到教会的禁止，因此其中混入了各种杂质，比如错误的词源解释、对真实历史的模糊记忆、已失传的民歌片段、基督教传说与道德观念等等。

俄罗斯人留下了三类记录。首先是编年史，它们内容详尽、准确无误，在当时人们所能理解的范畴内堪称绝对真实。其次是民谣或“比林”，这类作品以古老的韵律形式记述历史事件，同时也包含一系列英雄传奇故事，可与查理曼大帝的史诗、爱尔兰的芬恩与库丘林系列故事相媲美，或许还可以与那些据信被某些伟大的希腊作家用来创作《伊利亚特》和《奥德赛》的短篇史诗相类比。这些“比林”可以被视作虚构作品：也就是说，它们是以现实生活中的事件为蓝本，但将其应用于并不存在或没有依据的传奇人物身上。它们并非像编年史那样只是对事实的简单记录，其中包含了想象力，允许出现非现实、奇迹般的情节；其内容既不需要基于信仰，也不需要作为事实记录。可以说它们属于历史小说，从广义上讲，它们反映了真实发生的事件，同时也体现了一个民族的奋斗与理想。

传统的仪式歌曲、魔法咒语以及民间旋律也属于同一时期，风格也相似。第三类则是民间故事。就内容而言，这些故事与一般的雅利安文化传统几乎没有任何差异。但在表现手法上则存在明显区别。首先，它们具有贯穿整个俄罗斯文学的所谓“现实主义”特征；不过用“事实主义”这个词更为恰当，因为现实主义往往与反浪漫主义相关联，后者注重物质事实，试图忽略道德因素。

这种思维方式类似于那种因无能为力而变得冷酷的仔细观察者——也就是那些服务于某种目的的人的态度。

只能站着等待。从最早的编年史到最现代的小说，这种写实风格始终是俄罗斯文学的显著特征。它以多种方式影响了民间故事；当我们听到那些未经加工、原汁原味的讲述时，这种影响更为明显。与德国的童话不同，这些故事并没有被精心设计成结构完整、目的明确的叙事。事件的发展几乎完全是随机的；到了故事结尾，开头提到的那些人物可能早已被遗忘；这些故事往往就像现实生活一样随意。它们只是按顺序叙述各种经历，不加以评判，甚至也不试图证明自身的真实性。事情就是如此发生而已；我们的努力有时或许能带来一些好处，但我们只能默默接受现实。不过，与《一千零一夜》不同，这里不存在积极的宿命论，因为那意味着要有某种判断，意味着要为了某种理论而扭曲事实。同样，这些故事也缺乏希腊传说中的艺术韵味，也没有凯尔特幻想中的丰富色彩；这两者都偏离了那种朴素、真实、不带任何预期的观察方式。不过，这在细节处理上却体现出了极高的艺术水准；所讲述的内容仅限于一个人所能记住的体验范围，既没有追求印象主义的效果，也没有刻意追求精细的细节描写。整体基调是悲伤的，但并非没有幽默感；不过这种幽默只是自然出现而已，并非那种热闹非凡的欢乐。与其他雅利安民族的民间故事不同，这些故事中没有仙女、巨人、地精，也没有自然界的拟人化形象。与他的异教神话一样，斯拉夫人从未超越对自然的初步认知，他们既不像印度人那样进行哲学思考，也不像希腊人那样创造出充满美感的形象，更不像凯尔特人那样创造出美丽的幻想。那些拥有人类形态的河神或森林精灵，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受到了基督教魔鬼的影响才如此。总而言之，这些纯粹来自俄罗斯人民的作品，真实地反映了生活的面貌——那种看似随意、大多充满不幸且难以理解的生活。在这些故事中，超自然生物出现得相当频繁。住在森林里、骑着风飞行、吞食人类肉体、住在倒置的小屋里的巫婆，就是最常见的这类角色。而那些强大的邪恶魔法师则……

不死之神科什切伊，据某些故事所说，其灵魂被封存在一个被严密看守的遥远蛋中。从历史角度而言，他的祖先便是令人畏惧的鞑靼人，而所有曾入侵中世纪俄罗斯的突厥部落都被归结为这一形象。关于这些特定人物与地点的详细记载可见相关注释。民间故事种类繁多，可加以区分：动物故事十分常见，其中动物们所扮演的角色与日耳曼童话中的类似；至于那些关于基督及其使徒在世时的半神圣传说，表面上可与格林兄弟的故事相媲美，但其精神实质却大不相同。这类传说仅有极少量是以《福音书》为蓝本的。而民间故事中的基督则是一个善良、公正、诚实的农民，具有民主情怀且充满幽默感。他的正义坚定不移，但同时也以合理的常识作为约束。他仁慈、乐善好施，完全具有人性。圣人们也行走在人间——圣乔治吸收了许多异教传说；在某些半神圣的传说中，他会像维尔托杜布和维尔托戈尔那样在橡树与山间游荡，而在其他同类传说中，伊利亚·穆罗梅茨的诞生奇迹也被归于他的功绩。圣尼古拉斯是创造奇迹的人，而圣以利亚则被赋予了雷神的某些能力。还有一些故事是民谣的散文体改编版，应以此类看待。其中有两个需要特别关注的拟人化形象，即死亡与悲伤。二者都源自民谣系列，以幽灵形态出现，不断折磨人类，但却可以被有效地制服。此外还有少量讽刺作品，但绝大多数故事难以归类。这些故事包含着常见的元素，如变形、魔法、女巫、勇敢的幼子、被恶毒继母欺压的美丽公主——实际上都是典型的雅利安式情节，只不过带有斯拉夫民族特有的风格色彩。

尽管这些故事显得极为简单，但在叙事方式上却存在一些特殊的惯例。比如那些带有讽刺意味的短篇序言；几乎每个幸福故事的结尾都是说叙述者虽然身处盛宴之中，却无法品尝到美食；还有对主人公必须行走的距离的描述，而叙述者却无法准确估算出这些距离；此外还有对那些奇妙事件发生之地的提及，如“第九又三分之一的土地”、“第十又三分之一的王国”；以及许多其他传统的叙事风格。总而言之，可以说斯拉夫人的原始民间传说几乎未被触及。斯拉夫人几乎一直保留着原始的雅利安习俗，直到19世纪中叶；之后这些习俗才被人们认真地收集整理起来。仅以俄罗斯为例，就有各种魔法咒语、源自异教时代的仪式歌曲、大量的传统民谣，还有古老的诗歌也被记录下来。保加利亚、小俄罗斯、塞尔维亚、波希米亚以及所有斯拉夫国家都有类似的文献记载；而且每一个民族都像丹麦人、荷兰人和德国人一样，拥有自己独特的文化特色。

这些故事是从阿法纳谢夫的俄文原版直接翻译过来的；所选的故事旨在尽可能全面地展现俄罗斯民间故事的多样性。在现代英语这种分析性语言能够呈现如此结构复杂的俄语语言的前提下，译者尽力遵循原文的风格与用词，因为那些才是未经加工的原始故事。

俄语单词的发音

每个俄语单词都有一个重音音节，该音节会标有锐音符。元音的发音方式与意大利语相同。Ch的发音与英语中的相同。G始终发硬音，如同“give”、“got”中的发音；绝不会像“gem”中的那样发音。J的发音始终与英语相同。Kh的发音类似于德语或苏格兰语中“loch”里的ch音。L在发硬音时（例如在a、o、u之前），发音类似“pull”中的ll音；在发软音时（例如在e、i之前），则类似法语“vil”中的l音。S始终发硬音，如同“so”中的发音。V的发音与英语相同；在单词末尾时则发“f”的音。Y既可以作为辅音，发音如同英语“yet”中的发音；也可以作为元音，发音类似“will”中的“i”音。Z的发音始终与英语相同。Zh的发音类似于“leisure”中的“s”音，或是法语中的“j”音。

目录

目录
引言 v
俄语单词的发音 xi
公牛的故事 1
死人的故事 6
死人的故事 8
死人的故事 9
熊、狗与猫 13
勇敢的埃戈里与吉普赛人 17
不幸的丹尼洛 22
可悲的醉汉 30
狼与裁缝 33
银盘与水晶苹果的故事 36
被遗弃的王子 42
太阳及其由神意创造的过程 43
鸟类的语言 45
巴巴雅加与扎莫雷谢克 48
神奇的母鸡 52
富有的马克 61
奉丹尼尔王子的命令 64
轻率的言语 70
会弹竖琴的公主 75
伊万王子、光之鸟与灰狼的故事 78
心怀嫉妒的牧师 91
士兵与死亡 96
午夜之舞 106
美丽的瓦西莉莎 109
坑里的动物们 119
可怜的寡妇 121
伊利亚·穆罗梅茨与骑士斯维亚托戈尔 125
铁匠与魔鬼 128
不愿微笑的公主 133
王子与迪亚德卡 137
埃夫斯塔菲王子 145
瓦西莉莎·波波夫娜 147
梦 151
森林中的士兵与沙皇 154
马其顿的亚历山大的故事 160
基督的兄弟 162
阿廖沙·波波维奇 165
上帝的祝福笼罩一切 170

法官谢米亚克 173
圣尼古拉斯的故事 176
陶匠 185
女巫与太阳之妹 188
玛利亚·莫雷夫娜 192
石头之国 204
安盖伊沙皇的故事及其因骄傲而受到的惩罚 208
亡灵节 212
爱争吵的妻子 213
先知以利亚与圣尼古拉斯 216
需要被亲吻的公主 220
森林精灵 223
铜之国、银之国与金之国 225
楚菲尔-菲柳什卡 230
未知 234
海之沙皇与智慧的瓦西莉莎 243
动物的冬居地 256
伊利亚·穆罗梅茨与夜莺盗贼的故事 260
制革工尼基塔 267
会唱歌的树与会说话的鸟 269
应梭鱼的请求 274
前往耶路撒冷的旅程 281
瓦祖扎与伏尔加河 282
被施了魔法的王子 283
蛇形公主 287
啤酒与面包 292
悲伤 299
伊瓦什科与智慧的女人 306
从不洗澡的人 311
基督与鹅群 315
基督与民谣 316
面盆里的魔鬼 317
太阳、月亮与乌鸦克劳森 318
没有腿的骑士与盲人骑士 321
治愈讲故事的习惯的方法 333

注释 335
术语表 349

俄罗斯民间故事

灰牛

你知道，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善良的，也有邪恶的；有人不敬畏上帝，也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在某个王国、某片土地上，曾经住着一位国王和一位王后，他们只有一个女儿，名叫玛丽亚公主。然而王后去世了，国王便另娶了一个妻子，那是个女巫。女巫有三个女儿：一个只有一只眼睛，另一个有两只眼睛，第三个则有三只眼睛。继母非常讨厌玛丽亚公主，于是把她和一头灰牛一起送到荒野中，只给她一块干面包作为食物。

玛丽亚公主来到荒野后，向那头牛的右脚鞠躬，立刻便穿上了华丽的衣服，还有足够的饭菜可以享用。她一整天都照顾着那头灰牛，看起来就像那片土地上的任何一位贵族女士一样快乐。到了晚上，她再次向牛的右脚鞠躬，然后又变回穷困的模样，回家去。她会把带来的那块面包送给继母。

“她靠什么为生呢？”女巫想。于是第二天，她又给了玛丽亚公主同样的那块面包，并让大女儿留意玛丽亚公主的一举一动。

当她们来到那片荒野时，玛利亚公主说：“来吧，妹妹，我给你找个垫子垫在头上。”于是她去寻找，同时自言自语道：“睡吧，妹妹，睡吧；我的妹妹啊，快入睡吧；一只眼睛也该闭上来了，把你的那只眼睛也闭上吧。”

妹妹便睡着了。玛利亚公主则站起身来，走到她心爱的棕色奶牛旁，向它的右脚鞠躬，然后吃喝起来，一整天都过得像位公主一样。傍晚时分，她叫醒了妹妹，说：“起来吧，妹妹，我们该回家了。”妹妹哭着说：“哦！我一整天都在睡觉，什么也没看到，妈妈一定会很生气的！”

回到家后，继母问道：“玛利亚公主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于是继母责骂了她。第二天，继母又派那个有两只眼睛的妹妹和玛利亚一起去，命令她们看看玛利亚到底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女孩们来到荒野后，玛利亚公主又说：“来吧，妹妹，我给你找个垫子垫在头上。”她再次去寻找，同时自言自语道：“睡吧，妹妹，睡吧；我的妹妹啊，快入睡吧；两只眼睛也该闭上来了，把你的两只眼睛都闭上吧。”

那个有两只眼睛的妹妹也睡着了。玛利亚公主依旧像以前一样，向奶牛的右脚鞠躬，一整天都过得像位公主一样。傍晚时，她叫醒了那个妹妹。如果说之前继母已经很生气了，这次则更加愤怒。

于是第二天，继母又派了那个有三只眼睛的妹妹去，玛利亚公主还是用同样的方法让她入睡——只是这次她忘了那只第三只眼睛，而那只眼睛则一直盯着玛利亚的一举一动。那个妹妹跑到棕色奶牛的右脚旁，鞠躬后开始吃喝，一整天都穿着华丽的衣服，显得十分高贵。

她回到家后，把干枯的树皮放在桌上。母亲问女儿玛利亚·察列夫娜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三眼女告诉了她一切，于是女巫命令把那头棕色的牛杀掉。“你一定是疯了，女人，”国王说，“那可是一头非常年轻且漂亮的母牛啊！”“我告诉您，”继母坚持说，“必须这么做。”老国王也同意了。但玛利亚·察列夫娜请求道：“父亲，至少请给我一点那头牛的肉吧！”老人给了她一块肉，她将其种下，不久便长出了一株结着甜美浆果的灌木，还有小鸟在上面歌唱，唱着适合国王和农民听的歌。伊万·察列维奇听说了玛利亚·察列夫娜的事，便去找她的继母，把一个碗放在桌上，说道：“哪个少女能为我摘满一碗浆果，我就娶她为妻。”于是继母派独眼女去摘浆果，但那些鸟儿把她从灌木丛旁赶走，还差点啄瞎她的一只眼睛；双眼女和三眼女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最后，只好由玛利亚·察列夫娜亲自去摘。她拿着碗采集浆果，小鸟们也在一旁帮助她。回到家后，她把碗放在桌上，向伊万·察列维奇鞠躬。于是伊万·察列维奇娶了玛利亚·察列夫娜为妻，他们举行了欢乐的婚礼，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过了一段时间，玛利亚·察列夫娜生下了一个儿子。她想让父亲看看孩子，于是和丈夫一起去看他。这时，继母把她变成了鹅，而把自己的大女儿打扮得好像是伊万·察列维奇的妻子一样。伊万·察列维奇则回到了家中。负责照顾孩子们的老人早早起床，洗干净身子，抱着孩子来到田野里的那株灌木丛旁。灰色的鹅群正在上空飞过。“喂，灰色的鹅们，孩子的母亲在哪里？”“在另一群鹅里！”接着，另一群鹅飞了过来。

“鹅儿们，你们这些灰色的鹅，孩子的母亲在哪儿？”
这时，孩子的母亲飞到了他们身边，脱下身上的羽毛，给自己的孩子喂奶，同时开始哭泣：“今天我可以来，明天也可以来，但后天我就必须飞过树林和山丘离开。”
老人回到家中，男孩则一整天都在睡觉，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有醒来。那个假妻子因为他把孩子带到寒冷的田野里而对他大发脾气。
第二天一早，老人又早早起床，洗干净身子后带着孩子来到田野里。伊万·沙列维奇偷偷跟在后面，躲在灌木丛中。这时，那些灰色的鹅飞了过来。
“鹅儿们，你们这些灰色的鹅，孩子的母亲在哪儿？”
“在下一群鹅里！”
接着另一群鹅飞过来了。
“鹅儿们，你们这些灰色的鹅，孩子的母亲在哪儿？”
这时，孩子的母亲再次飞到他们身边，脱下羽毛，给孩子喂奶，继续哭泣：“今天我可以来，但明天我就必须飞走。”然后她问道：“我闻到什么味道了？”她想重新穿上羽毛，但却找不到它们——因为伊万·沙列维奇已经把它们烧掉了。他抓住玛丽亚·沙列夫娜，可她先是变成了一只青蛙，接着变成了蜥蜴，又变成了各种昆虫，最后变成了一根纺锤。伊万·沙列维奇拿起那根纺锤，将其折成两半，把钝的一端扔到身后，把锋利的一端留在自己面前；这时，他美丽的妻子又出现在他面前，两人便一起回家了。
这时，女巫的女儿大喊：“破坏者与那个邪恶的女人来了！”
但伊万·沙列维奇召集了所有的王子和贵族，问他们：“我应该和哪位妻子一起生活？”
他们说：“和第一位妻子。”
但他回答说：“各位大人，谁先跑到门口，谁就可以留在我身边。”于是女巫的女儿立刻冲了上去，但玛丽亚·沙列夫娜紧紧抓住她不放。最后，伊万·沙列维奇拿出枪，打死了那个冒充的妻子，然后与真正的妻子一起生活了。

与玛丽亚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死人传奇

一天夜里，有个农民头顶着锅在路上行走。他一直往前走，他的马也累了，最终停在了上帝的田地前。农民解下马的缰绳，让它去吃草，自己却无法入睡。他躺下后，突然发现脚下的坟墓开始裂开，他立刻跳了起来。接着坟墓彻底打开，一具穿着白色寿衣的尸体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它跑到教堂门口，把棺材盖放在门口，然后自己走进了村庄。

这个农民很勇敢，于是他把棺材盖放在自己的马车旁，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久，那具尸体又回来了，它四处寻找棺材盖，却找不到，于是开始四处搜寻。最后它找到那个农民，说道：“把我的棺材盖还给我，否则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你凭什么这么嚣张？”农民回答，“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请把棺材盖还给我吧，好心的先生。”尸体恳求道。

“好吧，如果你能告诉我你去过哪里、做了什么，我就把棺材盖还给你。”

“哦，我去了村庄，还在那儿杀了两個年轻人！”

“那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复活。”

尸体别无选择，只好回答：“剪下我寿衣的左边一角，带在身上。当你来到那两个年轻人死亡的房子里时，把热火花放进锅里，再把我的那块衣服放进去，然后关上门，他们立刻就会复活。”

于是农民剪下了寿衣的左边一角，把棺材盖还给了尸体。之后，那具尸体又回到坟墓里，重新躺了下去。

尸体被放了进去。随后公鸡开始啼叫，他无法将棺盖 properly合上——棺盖的一角会翘起来。农夫注意到了这一切。天快亮了，于是他牵着马前往村庄。在某户人家里，他听到了哀号声和悲泣声；走进去后，发现有两个年轻人已经死了。“不必哭泣，我能让他们复活。”农夫说。“请务必救他们吧，亲戚们，我们会把一半的财产送给您。”那些人说道。于是农夫照着死者的指示去做，两个年轻人果然复活了。他们的父母非常高兴，立刻抓住农夫，用绳子把他绑起来。“现在，医生，我们要把你交给当局：如果你能让他们复活，那肯定就是你杀了他们！”“哎呀，善良的基督徒们！请敬畏上帝吧！”农夫大声喊道，同时讲述了自己在夜里所看到的一切。不久，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村庄，人们聚集在一起，赶往墓地，拆开那个尸体出现的坟墓，在死者的心脏处插入了一根橡木桩，这样他就再也无法复活来伤害人了。人们还给了农夫丰厚的奖赏，并荣耀地送他回家。

死人故事

从前，有个木匠深夜从一个陌生的村庄回家。他刚刚在朋友家参加完一场欢乐的宴会。返程时，他遇见了一位十年前就已去世的老朋友。
“你好啊！”
“你好！”那行人也这样回应，却忘了自己的朋友早已离世。
“跟我来吧，我们再一起喝一杯。”
“好啊，我们走吧。”
“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让我们为这个时刻干杯吧。”于是他们走进一间小屋，边喝酒边聊天。“好了，再见吧，我该回家了！”
“等等，你要去哪儿？留下来和我一起过夜吧。”
“不行，兄弟，别这么说了，没用的。我明天还有事要处理，必须早点回家。”
“好吧，再见。”
“那你为什么要步行呢？坐我的马吧，它会飞快地带你前进的。”
“非常感谢。”于是他坐上马背，马儿像旋风一般飞奔而去。
突然，公鸡叫了起来——那景象实在可怕！四周都是坟墓，而旅行者脚下则是一块墓碑！

死人传奇

士兵已被遣送回家，他便踏上归途——路程或许遥远，或许不远，最终他渐渐接近自己的村庄。在离村庄不远处，有个磨坊主住在磨坊里；过去，这名士兵与这位磨坊主是很好的朋友。

他为何不去看看自己的朋友呢？于是他便去了。磨坊主出来迎接他，友善地跟他打招呼，还端来一杯酒，两人开始谈论彼此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时值傍晚，当士兵还在磨坊主家做客时，天色已经变暗了。于是士兵准备回村去。

但磨坊主对他说：“士兵，今晚就留在我这儿吧，天色已晚，你可能会遇到危险。”

“什么？”

“有个可怕的巫师死了，到了夜晚他会从坟墓中爬出来，在村里游荡，吓唬那些最勇敢的人——说不定还会找你的麻烦。”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士兵是国家的仆人，士兵是不会被海水淹死，也不会被火烧死的！于是他回答说：“我还是得走，因为我希望能尽快见到我的亲人。”

于是他继续前行，道路经过一片墓地。他看到有一座坟墓上散发着光芒，心想：“这是怎么回事？我得去看看。”于是他走上前去，只见火光旁坐着那个巫师，正在缝制鞋子。“嗨，兄弟！”士兵说道。

巫师抬起头，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忙什么。”

巫师放下手里的活，邀请士兵一起去参加一场婚礼。“走吧，兄弟，我们出去走走吧，村里正在举行婚礼呢。”

“好吧，”士兵说道。于是他们去了婚礼现场，受到了盛大的款待，有吃有喝。巫师不停地喝酒，来回走动，渐渐变得愤怒起来，他把所有的宾客和家属都赶出了小屋，驱散了所有的婚礼客人。然后他拿出两个膀胱和一个锥子，刺穿新郎和新娘的手，抽取他们的血液，把血液灌进膀胱里。做完这些后，他对士兵说：“现在我们可以离开这房子了。”在路上，士兵问他：“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血液灌进膀胱里？”“这样新郎和新娘就会死去。明天就没人能让他们醒过来了：我只知道一种让他们复活的方法。”“那是什么方法？”“你必须刺穿新郎和新娘的脚后跟，再把他们的血液倒回伤口里。我的右口袋里装着新郎的血液，左口袋里则装着新娘的血液。”士兵听着，一言不发。但巫师继续吹嘘道：“你知道的，我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你能被打败吗？”“当然可以：如果有人堆起一百车杨木来烧我，那样就能把我打败。不过你必须用巧妙的方法来烧我——我的肚子里会爬出蛇、虫子以及各种爬行动物；乌鸦、喜鹊也会飞出来，你必须把它们抓起来扔进火堆里。只要有一只虫子逃掉，那就没用了，因为我会钻进那只虫子里面去。”士兵听着，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他们聊了很久，最后来到了坟墓前。“现在，兄弟，”巫师说，“我要把你撕成碎片！否则你就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等等！我们先好好商量一下吧！你要怎么把我撕成碎片？我可是上帝和沙皇的仆人啊！”

于是，那个巫师咬紧牙关，发出怒吼，扑向士兵。但士兵拔出剑，朝他砍去。两人扭打在一起，士兵几乎耗尽了力气。唉，这结局真是糟糕！这时公鸡开始啼叫，巫师也气喘吁吁地倒下了。士兵从巫师的口袋里取出那些囊袋，然后去找自己的亲戚。他进去后向他们问好，他们问他：“你见过这么可怕的场面吗？”“没有，我从未见过！”“那你没听说过吗？我们的村庄被诅咒了，有个巫师在作祟。”于是他们便躺下睡觉了。早晨，士兵醒来后问道：“这里真的举行过婚礼吗？”他的亲戚们回答说：“确实有，在一个富农的家里举行了婚礼，不过新郎和新娘就在当晚死了。我们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死的。”“那房子在哪儿？”他们带他去了那里，他一言不发地赶到现场，发现全家人都在哭泣。“你们为什么哭？”他们告诉他原因。“我可以让这对新人复活，你们愿意给我什么作为报酬？”“哦，你可以拿走我们一半的财产。”士兵照巫师的要求做了，于是新郎和新娘复活了，悲伤变成了欢乐。人们为士兵设宴并奖赏他。之后，他立刻向左转，去找村长，命令他召集所有农民，准备一百车白杨树枝。他们把树枝运到墓地，堆成一堆，然后把巫师从坟墓里挖出来，放在柴堆上烧死了他。所有人都站在周围，有的拿着刷子、铲子之类的工具。柴堆顿时燃起了熊熊火焰，巫师也开始燃烧。他的肚子裂开了，里面爬出了各种蛇、虫子和害兽，还有乌鸦和喜鹊飞了出来。但农民们把它们都赶走了。

他们一出现就开火，没有让一只虫子逃脱。于是那个巫师被烧死了，而士兵则收集了他的骨灰，将其撒向四方。从此，村庄里恢复了安宁。农民们也感谢了那位士兵。他留在自己的家乡，一直待到心满意足为止，之后便带着钱财重返朝廷服役。他完成了服役期限后便退休了，此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喜爱美好的事物，远离邪恶。

熊、狗与猫

从前有个农夫，他养了一只很好的狗。随着狗渐渐变老，它不再吠叫，也不再看守院子和仓库了。主人不再喂它，于是狗便走进树林，躺在树下等死。

这时，一只熊走了过来，问它：“喂，狗，你为什么躺在这里？”

“我来这儿是为了饿死的。你看人们有多不公平——只要你有力气，他们就会喂你、给你水喝；可一旦你力气衰退、变老了，他们就会把你赶出院子。”

“那么，狗，你想吃点东西吗？”

“当然想。”

“那跟我来吧，我会喂你的。”

于是它们一起出发了。路上，它们遇到了一匹小马驹。

“看看我，”熊说着，开始用爪子抓地面，“狗啊，狗！”

“你想要什么？”

“看，我的眼睛美吗？”

“是的，熊，你的眼睛很美。”

于是熊更加用力地抓地面。“狗啊，我的毛发乱了吗？”

“是的，熊，你的毛发很乱。”

“狗啊，我的尾巴竖起来了吗？”

“是的，尾巴竖起来了。”

于是熊抓住小马的尾巴，把小马拽倒在地。它将小马撕成碎片，然后说：“好了，狗儿，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吧。等一切都处理完了，再来找我。”狗便独自生活，无忧无虑。当它吃饱后又感到饥饿时，就跑去找熊。

“喂，兄弟，你做完了吗？”

“是的，做完了，可我又饿了。”

“什么！你又饿了吗？你知道你的老主人住在哪里吗？”

“我知道。”

“那好，跟我来吧。我会从摇篮里偷走你主人的孩子，然后你赶走我，把孩子拿回来。之后你就可以回去，她会像以前一样继续用面包喂你。”他们就此达成协议。熊亲自跑到小屋，从摇篮里偷走了孩子。孩子开始哭泣，女人冲了出来追赶熊，但始终抓不住它。他们只好回来，母亲哭泣，其他妇女也忧心不已。这时狗出现了，它把熊赶走，把孩子带了回来。

“看，”女人说，“这是你的老狗，它把你的孩子救回来了！”人们立刻迎了上去，母亲非常高兴。“现在，”她说，“我再也不会赶走这只老狗了。”于是他们收留了狗，给它喝牛奶、吃面包，只让它尝一点食物。他们还对农夫说：“你现在必须照顾这只狗，因为它把我孩子从熊手里救了出来；而你之前还说它没有力气呢！”

这对狗来说再好不过了。它吃饱后说道：“愿上帝保佑那只让我免于饿死的熊，让它身体健康！”从此它成了熊最好的朋友。

有一次，农夫家举办了晚宴。那时熊以狗的客人身份来了。“嗨，狗儿，你今天运气真好啊！你在吃什么？是面包吗？”

“感谢上帝，”狗回答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饭菜，现在是黄油周呢。那你呢？我们进屋去吧。主人们出去散步了，不会看到你在做什么的。你快进屋，躲在炉子下面。我会在那儿等你，然后再叫你出来。”

“好吧。”于是他们走进了小屋。狗看到主人的客人喝多了，便准备迎接它的朋友。熊喝了一杯又一杯，还打碎了杯子。客人们开始唱歌，熊也想加入其中。但狗劝它：“别唱，那只会带来麻烦。”然而根本没用，因为熊就是安静不下来，继续唱起歌来。客人们听到响声后，拿起棍子开始打它。熊只好逃走了，才得以保住性命。

那个农夫也养了一只猫，那只猫不再捉老鼠，也不再玩耍了。无论它走到哪里，都会弄坏东西或打翻物品。农夫把猫赶出了房子。但狗看到它将会过上没有食物、十分悲惨的生活，便偷偷地给它送面包和黄油来喂它。女主人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开始狠揍那只狗，一边打一边说：“不要给那只猫牛肉，也不要给它面包。”

三天后，狗来到院子里，发现那只猫已经饿得快要死了。“怎么了？”它问道。
“我快饿死了：有你在喂我的时候，我还吃得饱饱的。”
“跟我来吧。”
于是它们一起离开了。狗继续往前走，看到一队马，就用爪子抓地，然后问猫：“猫啊，我的眼睛美吗？”
“不，不美。”
“就说它们很美！”
于是猫说：“它们很美。”
“猫啊，我的毛发乱了吗？”
“不，没有乱。”
“你这个笨蛋，就说它乱了。”
“好吧，它确实乱了。”
“猫啊，我的尾巴翘起来了吗？”
“不，没有翘起来。”

“喂，笨蛋，它的尾巴是竖起来的。”于是狗向那匹母马冲去，但母马将其踢开，狗便死了。猫说道：“现在我可以看到它的眼睛通红，毛发凌乱，尾巴也竖着。再见了，狗兄弟，我要回家去死啦。”

勇敢的埃戈里与吉普赛人

在某个王国、某片土地上，有个吉普赛人，他有妻子和七个孩子。他们的生活极其贫困，家里连吃的东西、喝的东西都没有——甚至连一块面包皮也没有。他懒得工作，又太胆小而无法去偷窃。那他还能怎么办呢？于是，这个农民站在路上苦苦思索。这时，勇敢的埃戈里正好经过。

“嗨！”农民说道，“您要去哪儿？”

“去见上帝。”

“为什么？”

“带着一些信息，告诉人们应该如何生活，应该做些什么。”

“那您能帮我向上帝汇报一下我的情况吗？”农民问道，“让他告诉我该做什么事。”

“好吧，我会帮忙汇报的。”埃戈里说着便继续上路了。农民则站在那里等待着他。当埃戈里终于回来时，农民立刻问他：“您有没有帮我汇报情况？”

“没有，”埃戈里说，“我忘了。”

于是农民再次出发，又一次遇到了正在去见上帝的埃戈里。吉普赛人再次请求他：“请帮我向上帝转达我的请求吧。”

“好的，”埃戈里说。但他又忘记了。

农民又一次出发，又一次遇到了埃戈里。他第三次请求道：“请您务必为我向上帝说句话吧！”

“是的——好吧！”
“你还会忘记吗？”
“不，这次我不会忘了。”
只有那个吉普赛人不相信他。“把你的金马镫给我，”他说，“我会帮你保管，直到你回来；否则你可能会再次忘记。”
埃戈里解下自己的金马镫，交给了吉普赛人，然后只用一个马镫继续赶路。后来他找到了上帝，开始询问每个人应该靠什么为生、应该做些什么。每次他都会得到正确的指示，然后准备回去。但每当他上马时，就会低头看看马镫，想起那个吉普赛人。于是他又跑回去见上帝，说：“哦，我忘了。来这里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吉普赛人，他问我该做什么。”
“哦，告诉那个吉普赛人，”上帝说，“无论他从谁那里夺取或偷窃东西，他都会欺骗他人、说谎。”
于是埃戈里回去，骑上马，找到那个吉普赛人，对他说：“现在我要告诉你真相。如果你没有拿走我的马镫，我就不会想起这件事了。”
“我就知道，”吉普赛人说，“现在，只要你低头看看你的马镫，你就永远忘不了我，我会一直存在于你的脑海中。那么，上帝对你说了什么？”
“哦，他告诉我，无论你从谁那里夺取或偷窃东西，你都会欺骗他人、说谎，那就是你的‘职业’。”
“非常感谢，”吉普赛人说，然后向地面鞠躬，便回家去了。
“你要去哪儿？”埃戈里问，“把我的金马镫还给我！”
“什么马镫？”
“你不是从我这里拿走了一个吗？”
“我怎么可能从你这里拿走东西呢？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我甚至没有马镫。在上帝面前发誓！我从来就没有过！”
于是，那个吉普赛人说了谎。
他能怎么办呢？他可以挣扎、反抗，埃戈里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毫无用处。事实就是如此，那个吉普赛人说的都是真的。

真相是：“要是我没有把那金马镫给他！要是我早就不认识他了！现在我再也不会忘记他了。”于是，那个吉普赛人拿起了那枚金马镫，开始四处兜售。他正在路上时，一位贵族走了过来，对他说：“喂，吉普赛人！你愿意卖掉那枚马镫吗？”“当然愿意！”“你要多少钱？”“1500卢布。”“太贵了吧？”“因为那是纯金的啊。”“好吧！”贵族说着把手伸进口袋，却发现里面只有1000卢布。“那就先给我1000卢布吧，剩下的500卢布我稍后会寄给你。”“哦，不行，大人！我当然会收下1000卢布，但绝不会把马镫让出去。等您履行了约定，我才会把马镫交给您。”于是贵族给了他1000卢布，他自己则回家了。他一到家就拿出500卢布，派手下去找那个吉普赛人，让他把钱交出来，同时把金马镫拿回去。当贵族的仆人来到吉普赛人的小屋时，他说道：“喂，吉普赛人！你好吗？我带来了大人给你的钱。”“既然你带来了，那就给我吧。”吉普赛人接过500卢布，又给那人倒了一杯酒，接着又倒了一杯，直到那人喝饱为止。等那人喝够了，仆人便开始往回走，同时对那个农夫说：“现在把金马镫给我。”“什么？”“就是你卖给我家主人的那枚马镫。”“什么？我卖过它？我根本就没有金马镫！”“那就把钱还给我。”“哪来的钱？”

“可我刚刚才给了你五百卢布啊！”
“我连一枚格里文尼克都没见过——这辈子从未见过！我照顾你是出于对上帝的虔诚，绝不是为了从你这儿捞钱。”就这样，那个吉普赛人否认了一切。
主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去找那个吉普赛人。“你这个卑鄙的小偷，拿了钱却不归还金马镫，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金马镫？请您好好想想吧，像我这样年迈的农民怎么可能拥有金马镫呢？”
主人愈发愤怒，但却找不到那件东西。
“好吧，那我们就上法庭去！”他说。
“哦，请您再考虑一下吧，”吉普赛人回答，“我怎么能和您一起去呢？您是贵族，而我只是个笨蛋、一个傻瓜罢了。如果我们真的要一起去，至少请您给我穿上漂亮的衣服吧。”于是主人给他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两人一同前往城镇接受审判。
到了城里，主人说：“我从这个农民那里买了一个金马镫。他收了钱却不肯交付物品。”而那个农民则说：“各位法官大人，请您自己想一想，一个白发苍苍的农民怎么可能拥有金马镫呢？我家连一块面包都没有。我真的不明白这位贵族先生想要什么。说不定他还会说我穿着他的衣服呢。”
“但那件衣服是我的！”主人大声叫道。
“看吧，各位法官大人！”
之后，案件就此结束。主人一无所获地回到了家中，而那个农民则继续快乐地生活着，只有好事发生在他身上。

不幸的达尼洛

善良的弗拉基米尔王子在基辅城拥有许多仆从和农奴，其中就有贵族出身的不幸者达尼洛。每到星期天，弗拉基米尔王子都会给所有的仆人送上装满酒的酒杯，却只会狠狠地打达尼洛；在重要的节日里，其他人都能吃饱喝足，而达尼洛却一无所有。

复活节前夜，弗拉基米尔王子召见了不幸的达尼洛，给了他八十张黑貂皮，并让他用这些皮料制作一件礼服用于节日庆典。然而那些黑貂皮尚未加工处理，纽扣也没有制成，扣眼也还没做好。他还被要求在纽扣上雕刻森林里的野兽，而在扣眼里则要绣上各种海鸟的图案。

不幸的达尼洛极其厌恶这项任务，于是把材料扔到一边，走出了门外。他边走边流泪。这时，一位老妇人迎了上来。“看吧，达尼洛，”她说，“别这么自责了，你为什么要哭呢？”
“哦，你这个胖老太婆！”他叫道，“快离开吧！这与你无关！”他又走了一段路，心想：“我为什么要赶她走呢？”于是他又回到她身边，说道：“奶奶，亲爱的小鸽子，请原谅我，这是我的麻烦。弗拉基米尔王子给了我八十张黑貂皮，我得在明天早上用它们做成一件礼服。要是纽扣能提前做出来，扣眼也能及时缝好该多好啊！可是纽扣上还得雕刻狮子，扣眼里则要绣上本应会歌唱的鸟儿。我该怎么着手做呢？还不如去酒吧喝伏特加算了。”

这时，那位穿着破旧裙子的老妇人说：“哦，现在我就是你的‘奶奶’，也是你的‘小鸽子’啦！你要去蓝色海洋的边缘吗？”

丹尼洛来到蓝色的大海边，站在那棵灰色的橡树前。午夜时分，蓝色的海面开始翻腾，海之老人丘多-尤达出现在他面前。他没有手，也没有脚，留着灰白的胡须。丹尼洛抓住他的胡须，开始将他打倒在地。最终，丘多-尤达问他：“你为何要打我，不幸的丹尼洛？”丹尼洛回答道：“因为我想要见到那只天鹅——那位美丽的少女；让她的身体在翅膀间闪闪发光，让她的骨头显露出来，让骨髓像一串串珍珠般在骨与骨之间流淌。”

不久之后，那只天鹅——那位美丽的少女游到了岸边，她这样说道：“你是在工作，还是因为懒惰而停滞不前？”

“哦，天鹅啊，美丽的少女，我还有两件任务要完成：弗拉基米尔王子让我缝制一件衣服，可毛皮还没准备好，纽扣也没做成，扣眼也还没缝上。”

“那你带上我吧，这样一切就能及时完成了。”

丹尼洛开始思考：“要怎么带她一起走呢？”“丹尼洛，你在想什么？”“我必须照你说的做，我会带你一起走的。”于是她拍动翅膀，移动着小脑袋，说道：“把你的白脸转向我吧，我们要为自己建造一座宫殿。摇动你的长发，这样我们的房子里就会有房间了。”接着，十二个年轻人出现了，他们都是木匠、伐木工和石匠。他们立刻开始工作，很快房子就建好了。

于是丹尼洛握住她的右手，亲吻她甜美的双唇，然后带她进了王宫。他们在桌旁坐下，吃喝休息。他们的手在桌上相触。“现在，丹尼洛，去休息吧，别再想其他事情了，一切都会办好的。”于是她让他入睡，自己则走到水晶台阶前。她挥动着自己的翅膀，轻轻摇头：“我的父亲啊，请派您的工匠们来吧！”于是十二个年轻人出现了，问道：“美丽的天鹅鸟姑娘，您要我们做什么？”“立刻为我缝制这件礼服吧：毛皮还没准备好，纽扣也没做成，纽扣孔也还没缝上。”他们立刻开始工作：有人负责准备毛皮并缝制礼服，有人则在炉边打造纽扣，还有人负责缝制纽扣孔。不一会儿，那件礼服就神奇地做好了。随后，那位美丽的天鹅鸟姑娘叫醒了不幸的丹尼洛：“起来吧，我亲爱的朋友，礼服已经做好了，基辅城的钟声也在响起，是时候起床准备做晨祷了。”丹尼洛起身，穿上礼服，然后离开了。她从窗户向外望去，递给他一根银杖，嘱咐他说：“做完晨祷后，当唱诗班的人离开时，站在唱诗班的右侧，举起双手敲击那件毛皮礼服，那样鸟儿就会欢快地歌唱，狮子也会发出可怕的吼声。然后把礼服从肩上取下来，为弗拉基米尔王子穿衣，免得他忘记我们。他会邀请你作为客人，给你一杯酒。但不要把酒喝光，否则会有坏事发生；也不要夸耀我，不要说我们是一夜之间一起建起了房子。”丹尼洛接过银杖匆匆离去，她又叫住他，给了他三个小蛋——两个是银制的，一个是金制的，并说：“用银蛋向王子和公主表达复活节的祝福，而金蛋则要留着，让它陪伴你一生。”不幸的丹尼洛向她道别，便去参加晨祷了。所有人都惊叹不已：“看啊，不幸的丹尼洛变得多出色了：他不仅做出了那件礼服，还把它带到了庆典上。”

弥撒结束后，他走向王子和公主，向他们致以复活节的祝福，同时不小心拿出了金蛋。那个喜欢戏弄女人的阿廖沙·波波维奇看到了这一幕。当他们离开教堂时，不幸的丹尼洛用银杖敲打自己的胸膛，鸟儿开始歌唱，狮子则发出吼声；所有的人都很惊讶，都注视着丹尼洛。而阿廖沙·波波维奇则装成可怜的乞丐，请求人们施舍。大家都给了他东西，只有不幸的丹尼洛独自想着：“我该给他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因为那是复活节，于是他把自己手中的金蛋给了阿廖沙·波波维奇。阿廖沙·波波维奇拿到金蛋后便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弗拉基米尔王子把所有人都召到自己的宫殿里用晚餐，大家一起吃喝，心情愉悦。丹尼洛喝得酩酊大醉，醉后便开始夸耀自己的妻子。阿廖沙·波波维奇则在宴会上吹嘘自己认识丹尼洛的妻子。但丹尼洛说：“如果你真的认识我的妻子，那就砍下我的头吧；如果你不认识她，那你就得付出代价。”于是，那个喜欢戏弄女人的阿廖沙·波波维奇只好离开，去哭泣。这时，一位老妇人遇见了他，问道：“阿廖沙·波波维奇，你为什么在哭？”“走开吧，你这个肚子鼓鼓的老妇人！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还是可以帮你。”于是他问她：“哦，我的祖母啊，您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哈！我现在算是你的祖母了吗？”“唉，我只是吹嘘自己认识丹尼洛的妻子罢了！”“哦，兄弟啊，你究竟是怎么认识她的？是有什么小鸟告诉你的吗？你去那所房子里，邀请她与王子一起用餐。她会洗漱打扮，然后从窗户里抛出一条小链子。你把那条链子拿给不幸的丹尼洛看就行了。”于是，阿廖沙·波波维奇走到窗边，召唤那位美丽的少女与王子一同用餐。她立刻开始洗漱、打扮，为宴会做准备。

阿廖沙·波波维奇立刻抓住她的细链，跑进宫殿，把那条链子拿给不幸的达尼洛看。于是弗拉基米尔王子对不幸的达尼洛说：“现在我明白，你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了。”达尼洛请求：“请让我回家，与妻子告别吧。”他回到家后对妻子说：“哦，美丽的天鹅少女，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喝醉了，还夸耀你，结果失去了生命。”天鹅少女回答：“我都知道了，不幸的达尼洛。去把王子、公主以及所有的贵族、将军、元帅和贵族们请来做客吧。”达尼洛却说：“可是王子不会愿意在泥泞中行走的！”（因为道路状况恶劣，大海也风浪汹涌，沼泽地则泛滥成灾。）天鹅少女告诉他：“不必害怕，弗拉基米尔王子：河上已经架起了榛木桥，桥板是用橡木制成的，上面铺着紫色布料，还用锡钉固定着。勇敢的战士的鞋子不会弄脏，马蹄也不会被弄污。”于是不幸的达尼洛邀请他们来做客。天鹅少女从窗户里出来，拍动翅膀，摇动小脑袋，顿时就有一座桥从她的房子一直延伸到弗拉基米尔王子的宫殿。桥上铺着紫色布料，用锡钉固定着；桥的一侧有鲜花盛开，夜莺歌唱；另一侧则有苹果树，果实纷纷绽放成熟。王子和公主准备好接待客人，带着所有的贵族出发了。他们首先跨过了那条流淌着美酒的河流，许多士兵都因喝了那美酒而倒下。接着他们又来到了另一条流淌着美味蜂蜜酒的河流，超过一半的士兵都弯下腰去喝蜂蜜酒，结果倒在地上。再后来他们来到了第三条流淌着优质葡萄酒的河流，所有的军官都弯下腰喝酒，直到喝醉为止。最后他们来到了第四条河流，那里流淌着浓烈的伏特加。王子回头一看，所有的将军都倒在地上了。只剩下王子和三位同伴——公主、爱嘲笑女人的阿廖沙·波波维奇以及不幸的达尼洛。

随后，受邀的宾客们到了，他们走进了那座宏伟的宫殿：那里摆放着桌子，桌布是丝绸制成的，椅子则绘有各种色彩。他们在桌旁坐下，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和异国饮料。没有瓶子，也没有小杯——简直就像有整条河的酒在流淌！弗拉基米尔王子和公主什么也没喝，什么也没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美丽的少女——天鹅姑娘，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他们在桌旁坐了很久，一直等待着她，直到该回家的时候。不幸的达尼洛呼唤了她一次、两次、三次，但她就是不肯出来见客人。于是，那个喜欢戏弄女人的阿廖沙·波波维奇说：“如果这是我的妻子，我一定会让她学会服从！”这时，那只天鹅般的美丽少女出现了，她站在窗边，说道：“我们就是这样教导丈夫的！”说完，她便振翅飞舞，移动着小脑袋，四处飞翔；而客人们则坐在沼泽中的土堆上。一边是翻腾的河水，另一边则是苦难，第三边只有苔藓，第四边——唉！“王子，快起来吧，让达尼洛坐在桌首吧。”于是他们一路返回自己的宫殿，从头到脚都沾满了泥巴。我自己也很想见到那位王子和公主；他们正把头伸出门外，可就在门打开的那一刻，我滑倒了。

可怜的醉汉

从前有个老人，他是个糟糕透顶的醉鬼，其恶劣程度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他常常去酒馆喝绿酒，然后穿过灌木丛爬着回家。他的回家路要经过一条河。每当走到河边时，他从不犹豫，直接脱下靴子，把它们挂在头上，然后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走到河中央，结果跌入水中，从此再无音讯。

他有个儿子，名叫丑彼得，也就是佩特鲁沙。当佩特鲁沙发现父亲彻底失踪后，他十分悲伤，哭泣不已，还为他主持了追悼仪式，并开始管理父亲的财产。

某个星期天，他去教堂向上帝祈祷。在途中，他看到前面有个女人正缓慢地爬行，不断地被芦苇绊倒，同时还大声咒骂：“该死的，你为什么要撞到我！”

佩特鲁沙听到她的恶言相向，便问道：“您好，阿姨，您要去哪儿？”

“我要去教堂，向上帝祈祷啊，爱闲聊的家伙。”

“可是，您去教堂向上帝祈祷，却又呼唤邪恶的灵魂，这不是很罪过吗？您都跌倒了，还诅咒魔鬼！”

他继续往前走，听完了弥撒，之后又继续前行。突然，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向他鞠躬说道：“谢谢你，佩特鲁沙，谢谢你的好话。”

“您是谁？为什么要感谢我？”佩特鲁沙问道。

“哦，我就是魔鬼。我感谢您，是因为那个老妇人不停地绊倒自己、无端地咒骂我时，您还为我说好了话。”接着，他恳求道：“请来做我的客人吧，我会给您丰厚的奖赏——金银财宝，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好吧！”佩特鲁沙说：“我会去的。”魔鬼给他指明了路线，随即消失了。佩特鲁沙便回家了。第二天，佩特鲁沙又去拜访魔鬼——一连去了三天；最终他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里，那是一片阴暗可怕的森林，根本看不到天空。森林里有一座华丽的宫殿。当他来到宫殿时，一位美丽的少女看到了他。她是被邪恶的灵魂从村子里抢来的。她看到他后问道：“勇敢的年轻人，你为何来到这里？这里住着魔鬼，他们会把你撕成碎片。”佩特鲁沙向她讲述了自己来到这座宫殿的原因。美丽少女说：“那你可得小心了，那些魔鬼会给你金子银子——千万别接受。只要让他们把那只用来驮运柴火和水的破马交给你就行。那匹马其实就是你的父亲。他喝醉后掉进水中，魔鬼立刻抓住了他，把他变成了马，现在他就充当着为魔鬼驮运柴火和水的役畜。”这时，那个邀请佩特鲁沙来拜访的年轻人出现了，他拿出各种美食和饮料款待佩特鲁沙。随后，佩特鲁沙该回家了。魔鬼对他说：“作为告别礼物，我送你一些钱和一匹漂亮的马，这样你就可以体面地回家了。”佩特鲁沙回答说：“这些对我没用。但如果您愿意给我点什么的话，那就把那匹用来驮运柴火和水的破马给我吧。”魔鬼问：“那匹破马对你有什么用呢？骑它根本无法回到家！它一被看就会倒下来！”佩特鲁沙说：“我不在乎，就把它给我吧，那是我唯一想要的东西。”于是魔鬼把那匹破马交给了他。佩特鲁沙拿着马走到门口。一出大门，他就遇到了那位美丽少女，她问道：“你拿到马了吗？”“是的，我拿到了。”“那么，勇敢的年轻人，当你回到村子后，把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来，绕着马转三圈，然后再把十字架挂上去。”

“倒过来了。”佩特鲁沙向她鞠躬，然后动身离去。他回到自己的村庄后，照着少女的吩咐做了：他从脖子上取下铜制十字架，将其绕在马身上三圈，再将十字架挂在马的头上。顿时，那匹马就不再是马了，而变成了他的父亲。儿子看着父亲，流下了热泪，便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小屋。老人三天里都没有说话，也无法开口。此后，他们一直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老人彻底戒掉了酗酒的习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再没有喝过一滴酒。

狼与裁缝

这是一个关于过去的故事——那是在基督与十二使徒仍行走在人间的时代。[12]

有一天，他们仍在漫长的路上前行，这时一只狼遇见了他们，说道：“主啊，我好饿。”
基督对它说：“去吧，吃一头母马吧。”于是狼便去寻找母马。
它看到那头母马来来回回地走，便说：“母马啊，主命令我要吃掉你！”
母马回答说：“请不要吃我，那样做不对。不过我身上有护照，只是它被夹得紧紧的。”
“那就给我看看吧。”
“请靠近我的后脚！”
狼便走上前去，母马用蹄子踢它，把它的前牙踢掉了。狼被击飞三萨热恩远，而母马则逃走了。
狼又回来找基督，诉说：“主啊，那头母马差点杀了我！”
基督说：“那你就去吃那只公羊吧。”于是狼跑到公羊面前，说：“公羊啊，我要吃掉你——这是主的命令。”
公羊说：“那你就来吃我吧。我会站在山上，随时准备跳进你的嘴里。”
狼便站在山上，公羊让它张开嘴。狼照做了，准备接受食物。

公羊冲下来，用角猛击它的额头——砰！狼被撞倒在地，公羊则逃走了。狼站起来四处寻找，却再也找不到公羊的踪迹。于是它又去抱怨，找到了基督，说道：“主啊，就连公羊也欺骗了我。它差点就把我打死了。”基督说：“好吧！那你就去吃那个裁缝吧。”狼便跑过去，途中遇到了一个裁缝。它对裁缝说：“裁缝，奉主的命令，我要吃掉你。”裁缝回答：“好吧。让我先道别吧，我想和我的亲人告别。”狼说：“不行，我不能让你和亲人告别。”裁缝说：“那也没办法，只能这样了。那就来吃我吧。至少让我量量你的尺寸，看看我能不能轻松钻进去。”狼说：“好吧，那就量吧。”裁缝回去后，抓住狼的尾巴，把尾巴缠在手上，开始抽打狼。狼拼命挣扎、咆哮、尖叫，最终挣脱了尾巴，然后立刻逃走了。它拼命奔跑，遇到了另外七只狼。那些狼问：“灰狼，为什么你的尾巴没了？”狼回答：“哦，是裁缝把我的尾巴扯掉的。”它们问：“裁缝在哪儿？”狼说：“你们看，他在路上。”它们说：“好吧，我们一起去追他。”于是它们开始追赶裁缝。裁缝听到有人追来，意识到情况不妙，便赶紧爬上树。狼们赶到树下，说：“兄弟们，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裁缝下来。那只无尾狼，你待在下面，我们每人站在另一个的肩膀上。”那只无尾狼躺在下面，其余七只狼则依次爬上去。当裁缝看到灾难即将来临时，他向最上面的狼喊道：“这不是任何人的错，都是那只无尾狼的错！”那只无尾狼吓坏了，从下面跳出来逃走了。其余七只狼也跟着掉了下来，继续追赶它。

把他抓起来，撕成了碎片。但裁缝从树上滑下来，回到了家中。

银盘与水晶苹果的故事

从前，有个农夫与妻子一起生活，他们有三个女儿：两个女儿打扮漂亮且聪明伶俐，而第三个则是个朴实的女孩。姐妹们以及父母都称她为“小傻瓜”。他们总是欺负小傻瓜，让她干这干那，强迫她干活。她从不吭声，总是乐于除草、收拾碎玻璃、喂牛鸭，无论别人要求什么，她都会去拿来。人们只需说：“傻瓜，去把这个拿过来！”或者“傻瓜，过来看看这里！”

一天，农夫带着干草去集市，他问女儿们：“我该买些什么作为礼物送给你们呢？”一个女儿说：“请给我买些红色布料做裙子吧。”另一个则说：“请给我买些鲜红色的丝绸吧。”而小傻瓜则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毕竟，小傻瓜也是他的女儿，农夫很同情她，于是问她：“傻瓜，你想要什么？”小傻瓜微笑着说道：“父亲啊，请为我买一个银盘和一个水晶苹果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姐妹们问道。

“那样我就可以把苹果放在银盘上滚动，然后说出那位老妇人教给我的话，作为我送给她一块白面包的报酬。”农夫答应了她的请求，便离开了家。

无论他走得多远、花多少时间，最终他还是来到了集市，卖掉了干草，买回了礼物。他把鲜红色的丝绸给了另一个女儿，红色布料则给了另一个女儿，而银盘和水晶苹果则送给了小傻瓜。回到家后，他把礼物展示给她们看。

姐妹们欣喜若狂，她们缝制了裙子，还取笑那个傻姑娘，等着看她会如何使用那个银盘和水晶苹果。但那个傻姑娘并没有吃掉苹果，而是坐在角落里低声说道：“滚吧，滚吧，小苹果，在银盘上滚动，让我看看所有的城市与田野、所有的森林与海洋、高耸的山峰以及美丽的天空。”于是苹果在银盘上滚动起来，银盘变得透明起来，一座又一座的城市依次显现出来，还有海上的船只、田野里的军队、高耸的山峰以及美丽的天空。日复一日，星星也在夜空中闪烁——这一切都如此美丽动人，以至于任何故事都无法描述，任何笔墨也无法描绘。

姐妹们看着这一幕，心生嫉妒，想要从妹妹手中夺走那个银盘，但妹妹绝不愿意用它来交换任何东西。于是那些邪恶的姐妹便四处游荡，大声叫嚷着说：“哦，亲爱的姐妹们，我们一起去树林里采浆果吧！”于是那个傻姑娘把银盘交给了父亲，自己则走进了树林。她和姐妹们一起采摘草莓，这时她看到草地上有一把铲子。其他姐妹便拿起那把铲子，开始用它打那个傻姑娘，最终将她杀害，把她埋在了一棵银桦树下。深夜时，她们回到父亲身边，谎称：“那个小傻姑娘从我们这里逃走了，我们到处寻找她，估计是被狼吃掉了。”父亲非常难过。虽然她是个傻姑娘，但她终究是自己的女儿。于是农夫为女儿哭泣，他把银盘和苹果放进箱子里锁了起来。姐妹们也为她哭泣。

不久之后，有一群牲畜经过，黎明时分响起了号角声。牧羊人正带着他的羊群，他在黎明时吹响号角，然后进入树林去寻找那只小羊。他在一棵银桦树旁看到一个小土丘，上面开满了红宝石般的鲜花和蓝色的花朵，还有挺立在花丛中的芦苇。年轻的牧羊人折下一根芦苇，做成一支笛子，立刻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支笛子竟然自动开始歌唱和说话。“继续吹吧，我的小笛子，安慰我的父亲，安慰我心中的光明，告诉我的母亲……”

为了我，还有我的姐妹们——那些可怜的鸽子们。她们杀死了我这个可怜的人，仅仅因为一个银制碟子，就让我与光明隔绝，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那颗有魔力的苹果。”人们听到后纷纷赶来，整个村庄的人都围在牧羊人身边，问他是谁被杀了。问题层出不穷。“各位好心人，”牧羊人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当时正在树林里寻找一只小羊，看到一个小山丘，山丘上有鲜花，还有芦苇。我折下一根芦苇，用它做成一支烟斗，结果这支烟斗开始自己唱歌、说话。”恰巧，小傻瓜的父亲也在场，他听到牧羊人的话后想要夺走那支烟斗，这时烟斗又开始唱歌：“继续吹吧，小烟斗：这是我的父亲，用我的歌声安慰他吧。他们杀死了我这个可怜的孩子，让我离开了这个世界，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那个银制容器和水晶苹果。”“带我们去吧，牧羊人，”父亲说，“去你折下芦苇的地方。”于是他们跟着牧羊人进入树林，来到那个小山丘上，看到那里开满了美丽的花朵，有红宝石般的红色，也有天蓝色的花朵。他们开始挖掘山丘，最终发现了那具尸体。父亲看到自己不幸的女儿躺在那里，被杀害了，却不知道是谁干的，他双手合十，悲痛地呻吟着。所有好心人都问是谁杀了人，谁是凶手。这时，那支烟斗又开始唱歌、说话：“哦，我的光明啊，我的父亲，我的姐妹们把我叫到树林里，她们在这里杀了我，就是为了得到我的碟子、我的银制碟子以及我的水晶苹果。除非你们从沙皇的井里取来水，否则就无法让我从沉睡中醒来。”那两个心怀嫉妒的姐妹们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内心充满痛苦。她们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被抓起来，被锁在沙皇指定的黑暗地牢里。而父亲则踏上了前往首都的路。无论路程长短，他终于来到了那座城市，来到了宫殿前。沙皇，那颗小小的太阳，正从金色的楼梯上走下来。老人向地面鞠躬，请求沙皇的宽恕。于是，沙皇说道：“从沙皇的井里取来生命之水。等你的女儿复活后，带她以及那个碟子、那个苹果，还有那两个作恶的姐妹一起过来。”老人欣喜若狂，再次向地面鞠躬，然后拿着装满生命之水的瓶子，跑回树林里的那个花丛密布的小山丘，把女儿的尸体抱起来。他一将水洒在女儿身上，女儿立刻就复活了。

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宛如一只鸽子般依偎在父亲的颈上。所有的人聚集在一起哭泣。老人被带到都城，进入沙皇的宫殿。沙皇——那颗小太阳出现了，他看到老人带着三个女儿：两个女儿的手被绑着，而第三个女儿则如春日里的花朵一般，眼中闪烁着天堂般的光芒，面容上带着晨曦般的美丽，泪水如同珍珠般从眼中流下。沙皇见状大为惊奇，同时对那两个邪恶的姐妹感到愤怒。他问那位美丽的少女：“你的银盘和水晶苹果在哪里？”于是她从父亲手中取过小箱子，拿出苹果和银盘，然后反问沙皇：“陛下，您想看什么？是想看看您强大的城市、英勇的军队、海上的战舰，还是天空中美丽的星星呢？”接着，她让水晶苹果在银盘上滚动，于是各个城镇的景象便一一出现在银盘上；各支军队打着旗帜，手持火枪，排列成战斗队形，将领们站在队伍前方，上校们站在排长们面前，中士们则站在士兵们前面。大炮发出轰鸣声，硝烟弥漫，这一切都清晰可见。随后，苹果再次在银盘上滚动，水晶也在银盘上移动，人们可以看到海浪在岸边拍打，船只像天鹅一样在海上航行，旗帜在船尾飘扬，大炮的轰鸣声和硝烟也清晰可闻。再之后，苹果继续在银盘上滚动，天空在银盘上呈现红色，一颗又一颗小太阳依次出现，星星们也在天空中舞动。沙皇对这一奇景惊叹不已。而那位美丽的少女则泪流满面，跪在沙皇脚下恳求宽恕，说：“陛下，请您收下我的银盘和水晶苹果吧，只要您能宽恕我的姐妹们，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毁掉她们。”沙皇被她的泪水打动了，应她的请求赦免了那些姐妹。她欣喜若狂，扑向自己的姐妹们。沙皇环顾四周，惊叹不已，他握住那位美丽少女的手，用温和的声音对她说：“因为你如此善良，我必须爱上你的美貌。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成为我美丽王国的皇后吗？”“陛下，”美丽的少女回答道，“这是您的意愿，但在女儿们之间，父亲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法则。”

母亲的祝福。如果父亲愿意，如果母亲愿意为我祝福，我就会这么做。”于是父亲俯身跪地，派人去请母亲，母亲也为她祝福了。
“不过，我还有句话要对您说，”美丽的少女对沙皇说道：“请不要将我的亲人从我身边分开，让我的父母和姐妹们继续和我在一起吧。”姐妹们则跪在她的脚下，说：“我们不配！”
“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亲爱的姐妹们，”她对她们说，“你们是我的亲人，不是外人。那些总是记着过去的不快的人，其实已经失去了理智。”说着，她微笑着扶起姐妹们。
姐妹们激动得泪流满面，如同江河奔流一般，不愿从地上站起来。
沙皇命她们起身，并以慈祥的目光看着她们，让她们留在城里。
宫殿里举行了盛宴：前厅的台阶闪闪发光，仿佛被火焰笼罩，就像被阳光照亮的景象。沙皇和皇后坐在战车上，大地为之震动，人们欢呼着：“沙皇和皇后万岁！”

弃儿王子

从前，有一对皇帝夫妇，他们只有一个儿子。有一天，皇帝不得不离开家，而他不在时，一场灾难降临到了他们身上——皇子失踪了。他们四处寻找皇子，甚至搜遍了所有的池塘，却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连一点声响也听不到。十五年过去了，终于有消息传来：在某个村庄里，有个农夫发现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不仅长得极为漂亮，而且聪明过人。

于是皇帝命令立刻把那个农夫带来。农夫被带进来后，皇帝问他是在哪里找到那个孩子的。农夫解释说，十五年前他在一个玉米烘干房里发现了那个孩子，孩子穿着奇异的华丽衣服，从种种迹象来看，他肯定就是皇帝的儿子。

皇帝对农夫说：“告诉那个被你找到的孩子，他必须既不裸体也不穿衣服地来见我，既不能步行也不能骑马，既不能在白天也不能在夜晚，既不能在庭院里也不能在街上。”

农夫回到家中，哭着把这件事告诉了那个孩子。这要怎么做到呢？但孩子回答说：“这很简单，我能猜出这个谜题的答案。”于是他脱光了身上的衣服，用网把自己罩住，骑在山羊上，在黄昏时分来到皇帝面前。他在大门处让山羊的前脚留在庭院里，后脚则放在街上。

看到这一幕的皇帝确信了，说道：“这一定就是我的儿子！”

太阳及其起源：源于神圣的意志

太阳的实际大小是看上去的三十倍；因为它距离地球极为遥远，所以看起来才那么小。
太阳拥有适合沙皇穿戴的华服与王冠，每天都有一万五千位上帝的天使陪伴在它身边，为它装饰。
当太阳向西沉落时，这些天使就会脱下那些适合沙皇的华服与王冠，将它们放在上帝的宝座上。
还有三位天使留在太阳身边，为它做好准备；上帝还指派了一百位天使，负责为太阳穿上适合沙皇的华服与王冠。
当太阳从东方升起并向西方移动时，天界的凤凰与克萨拉维鸟会飞在太阳前方，但它们会先在海洋中浸湿翅膀，再用翅膀为太阳遮蔽，以免被太阳的金色光芒灼伤。
然而，即便如此，这些鸟的羽毛仍会被太阳的火焰烧毁，于是它们不得不再次到海洋中沐浴，从而恢复生机。
正因如此，公鸡被视为先知——它的翅膀下有一根属于其他鸟类的白色羽毛。
当太阳向西沉落时，公鸡的羽毛也会变形。
而当上帝的天使们从上帝的宝座上取下华服与王冠时，公鸡便会醒来，高声鸣叫，振翅飞翔：第一次是为向世人宣告复活的消息，也是为了告知律法的天使们；第二次则是说：“哦，光明之主基督，请俯视我们，将您的光明赐予这个世界”；第三次则是歌唱：“基督就是生命。”

“凡事都能成就。”于是雄鸡向着光明歌唱，颂扬它的创造者，并为正义之人带来喜讯。阿门。

鸟儿的语言

在某个城市里，住着一位商人、他的妻子以及他们的儿子。这个儿子年纪虽小，却极为聪慧，名叫瓦西里。有一次，三人一起吃午饭时，笼子里有一只夜莺在歌唱，它的歌声十分悲切，让商人难以忍受。商人说道：“如果有人能告诉我那只夜莺在唱什么，以及它所预示的命运，我真想见到他。我愿意用自己一半的财产来酬谢他，死后还会把许多财物留给他。”这时，只有六岁的小男孩直视着父母的眼睛说：“我知道夜莺在唱什么，只是我害怕说出来。”父母便让他大胆说出来。瓦西里含着泪水说道：“夜莺是在预言，将来会有那么一天，你们会变成我的仆人，父亲要为我打水，母亲则要给我毛巾擦脸洗手。”这些话让商人和他的妻子非常生气，于是他们决定抛弃自己的孩子。他们造了一艘小船，在深夜将熟睡中的男孩放进船里，然后让船驶向大海。就在这时，那只会预言的夜莺从笼子中飞出，来到船上，坐在男孩的肩头。不久，小船靠到了岸边，一艘满帆的船迎了上来。船主看到男孩后很同情他，便收留了他，询问了他的情况，并承诺会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照顾他。第二天，男孩对他的新父亲说：“夜莺预言会有暴风雨来临，风暴会折断船桅，毁坏船帆。你们必须回到避风港去。”

但船长不愿离开。不久后暴风雨骤起，船桅被折断，船帆也被撕毁。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只好重新打造船桅、安装新帆，然后继续航行。

瓦西娅又说：“夜莺说有十二艘船正朝我们而来，全是海盗船，它们会把我们抓走。”这次船长相信了他，于是返回岛屿，果然看到那十二艘海盗船正在驶过。船长便等待了适当的时间，之后再次出发。

过了一段时间——既不太长也不太短——船只终于抵达了赫瓦尔林斯克城。多年来，总有一只乌鸦带着它的妻子和孩子在赫瓦尔林斯克国王的宫殿前飞来飞去、不停地叫嚣，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不停歇。人们想尽各种办法，却无法将它们赶离宫殿的窗户。用小箭射击也毫无效果。于是国王下令在每个十字路口和所有港口都张贴告示：“若有人能将那只乌鸦及其妻儿从王宫的窗户上赶走，国王将赐予他一半的王国作为奖赏，还将将自己的小女儿许配给他；但若有人接下任务却未能完成，就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许多猎人渴望成为国王的亲信，但他们全都遭到了处决，头颅被挂在木桩上。瓦西里听到这个消息后，便去请求船长让他去见国王，称自己或许能够赶走那只乌鸦及其妻儿。众人试图劝阻他，但没有成功。“好吧，你去吧。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怪你自己吧！”于是瓦西里进入了宫殿，向国王说明了情况，并要求打开乌鸦们飞过的那扇窗户。他仔细听了那些鸟儿的对话，然后对国王说：“陛下，您看，这里有三只鸟：那只乌鸦、它的妻子以及它们的孩子。那只乌鸦正在和妻子争论孩子的归属问题，不知道孩子应该属于父亲还是母亲，它们希望得到您的裁决。”国王回答说：“属于父亲。”

国王说完这话后，乌鸦大师带着那只乌鸦向右飞去，而乌鸦夫人则向左飞去。此后，国王将那个少年收为养子，让他住在宫廷里，给予他无上的关怀与荣耀。少年逐渐长大成人，娶了公主为妻，并获得了王国的一半作为嫁妆。有一天，他想要去异国旅行，看看不同的地方，了解各地的人民，也让自己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于是他便开始周游天下。他在一座城市里过夜，早上起来后说想洗个澡。于是主人给他拿来了水，女主人则拿来了毛巾。国王的儿子与他们交谈后，才发现他们竟是自己的父母，他欣喜若狂，立刻跪在父母面前。之后，他带着父母回到了自己的城市赫瓦林斯克，他们一起幸福地生活了很久。

巴芭雅加与扎莫里舍克

从前，有位老人和他的老妇人，他们没有孩子。为了能有个孩子，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他们还向上帝祈求过，但妻子依然无法怀孕。一天，老人去森林里采蘑菇，遇见了一位老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者说，“你在想着要孩子吧。去村子里，从每户人家拿一个鸡蛋来，然后在上面放一只母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自己就知道了。”
村里共有四十一户人家。老人照做了，把鸡蛋收集起来并放在母鸡下面。两周后，他和妻子去查看，发现那些鸡蛋里真的孵出了孩子。其中四十个孩子都健康强壮，只有一个比较弱小。
老人给这些孩子起了名字，但最后一个孩子没有名字，于是他便叫他扎莫里舍克。[14] 这些孩子成长得飞快，不一会儿就长大了，开始帮忙照顾父母。那四十个孩子总是去田里干活，而扎莫里舍克则待在家里。到了收获的季节，那四十个孩子开始堆放干草，仅仅一周时间，所有的干草堆就都堆好了。之后他们回到村子里，躺下休息，吃着上帝赐予的食物。
老人看着他们说：“这么年轻，却整天睡觉，连活儿都不做！”
“您自己去看看吧，爸爸。”扎莫里舍克说道。
于是老人走进田里，看到那里已经堆好了四十堆干草。“啊，这些都是我的好孩子啊！看看他们一周之内就收获了这么多！”

第二天，他又出去炫耀自己的财产，却发现有一堆干草不见了。他回家后说：“有一堆干草不见了。”扎莫雷舍克说：“别担心，父亲，我们会抓住小偷的。给我一百卢布，我就去处理这件事。”于是扎莫雷舍克去找铁匠，要求打造一条足以将人从头到脚完全包裹住的链条。铁匠答应了。扎莫雷舍克说：“如果这条链子能承受得住，我就给你一百卢布；如果它断了，你的劳动就白费了。”铁匠打造出了那条链子，扎莫雷舍克把它套在自己身上并用力拉伸，结果链子还是断了。于是铁匠又打造了第二条更结实的链条，扎莫雷舍克再次将其套在身上，但这条链子也断了。最后，铁匠打造了第三条强度是前两条三倍的链条，而扎莫雷舍克却无法将其弄断。于是扎莫雷舍克坐在干草堆下等待。午夜时分，突然暴风雨来袭，海面波涛汹涌，一匹奇怪的母马从海里冲了出来，跑到干草堆旁开始吃起干草来。扎莫雷舍克用链条把它的脖子绑住，然后骑上了它。那匹母马开始在山谷和山丘间飞奔，它试图甩掉骑手，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并用人的声音说道：“现在，好青年，你可以骑在我身上了，你还可以拥有我的小马驹们。”接着它跑回海里，发出一声嘶鸣，海水随即分开，四十一只小马驹从中跑了出来。那些小马驹都非常出色，每一匹都比其他马更好。就算走遍整个世界，也找不到比它们更优秀的马。第二天早上，老人听到门外有马嘶声，好奇地走了出去，原来他的儿子扎莫雷舍克带着那一群马回来了。“太好了！”他说，“孩子们，现在你们应该去寻找新娘了。”于是他们便出发了。父母为他们祝福，兄弟俩便踏上漫长的旅程。他们在广阔的大地上四处寻找新娘，因为他们不想分开结婚，而且哪位母亲能拥有四十一个女儿呢？他们穿过了十三个国家，随后看到了一座陡峭的山峰，他们爬上山顶，那里有一座白色的石制宫殿，周围有高墙、铁柱以及大门。

四十一根柱子。于是他们把骑士们的马拴在每根柱子上，然后走了进去。这时，巴巴亚加出现了，她说道：“哦，这些不速之客，你们怎敢未经允许就擅自把马拴在我的柱子上？”“喂，老妇人，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先给我们食物和饮料，带我们去洗澡，之后再询问我们的来历并盘问我们吧。”于是巴巴亚加为他们提供了食物和饮料，带他们去洗澡，之后才问道：“勇敢的年轻人，你们是来冒险的，还是想逃避冒险呢？”“我们是来冒险的，奶奶。”他们回答。“那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们是来找新娘的。”她回答说：“我有女儿们。”说着便冲进内室，把她的四十一个女儿带了出来。他们随即订了婚，一起欢庆婚礼。到了晚上，扎莫里谢克去查看他的马，那匹马看到他后用人的声音对他说：“主人，当你与你的新婚妻子们同床时，要让她们穿上你的衣服，而你自己则穿上你妻子的衣服，否则你们都会被杀。”于是他们都去睡觉了，只有扎莫里谢克保持清醒。午夜时分，巴巴亚加大声喊道：“喂，我忠实的仆人们！你们要砍下那些傲慢又未经邀请的客人的头颅吗？”于是仆人们立刻跑去砍下了那些女儿们的头颅。扎莫里谢克叫醒了他的兄弟们，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带着那些头颅，把它们挂在四十一根柱子上，然后武装自己，骑马离开了。清晨，巴巴亚加醒来后透过小窗户看到那些头颅挂在柱子上，她非常愤怒，于是拿起她的火盾，冲了出去，向四面八方挥舞着火盾。

年轻人该去哪里藏身呢？他们面前是蓝色的大海，背后则是巴巴雅加。她用火焰之盾烧毁了面前的所有东西。他们本可能丧命，但扎莫里谢克是个足智多谋的年轻人，他记得带上巴巴雅加的手帕，于是将手帕在面前挥动，从而在蓝色的大海上架起了一座桥，勇敢的年轻人便得以安全地渡海。随后扎莫里谢克在左侧挥动手帕，桥梁立刻消失了。巴巴雅加只好退回原处，而兄弟俩则安全地回到了家中。

神奇的母鸡

在九倍之地的彼端，也就是第十重境界里——那并非我们的王国——曾经有一对老夫妇，他们生活极为贫困。他们有两个年幼的儿子，还无法从事农活。于是老夫子不得不亲自承担所有的劳作，外出照看工人，但所得报酬却寥寥无几。

有一天，他在回家途中遇到一个可怜的醉汉，那醉汉手里抱着一只母鸡。“老人家，您愿意买下我的母鸡吗？”
“你要多少钱？”
“五十戈比吧。”
“不行，兄弟，这些钱就够了，你可以用它买点酒，回家后喝掉再睡觉。”于是醉汉拿了钱，把母鸡给了老夫子。

老夫子回到家后，发现家里饿极了，连一块面包皮都没有。“看，”他进门后对妻子说，“这是我为你买的母鸡。”
但妻子却怒气冲冲地责骂他：“你真是个愚蠢的老头！你一定是疯了：孩子们坐在家里没饭吃，而你却去买一只需要喂养的母鸡！”
“住口吧，愚蠢的女人！母鸡能吃那么多东西吗？它会下蛋，还会生小鸡，我们可以把小鸡卖了来买面包。”于是老夫子搭了个小窝，把母鸡放在炉子下面。早上他去看时，发现那只母鸡下了一个色彩极其美丽的蛋。老夫子对妻子说：“看吧，别的母鸡只会下蛋，而我们的母鸡却能下宝石般的蛋，我们该怎么办呢？”

“把它带到城里去吧，也许会有人买下它。”于是老人走进城里，依次到各家客栈展示他的珍宝。所有的商人都围拢过来，开始为这块宝石估价。经过反复评估后，最终有人以五百卢布的价格买下了它。从那以后，老人继续从事宝石交易，很快便变得富有了。他加入了商人协会，开了店铺，雇佣学徒，还派船将货物运往国外。有一天，他即将远行，便嘱咐妻子一定要好好照顾那只鸡：“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珍惜它；如果它丢了，你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一离开，老妇人就开始打坏主意。因为她与其中一个年轻学徒关系很好。“这些珍宝是从哪儿来的？”学徒问她。“哦，是我们家的鸡下的蛋啊。”学徒于是把鸡拿过来查看，发现它的右翼上用金字写着：“谁吃了这只鸡的脑袋，谁就能成为国王；谁吃了它的肝脏，谁就能吐出黄金。”于是他对老妇人说：“把鸡烤了给我当晚餐吧。”“哎呀，亲爱的朋友，我怎么敢呢？我丈夫马上就会回来，他会惩罚我的。”但学徒根本不听她的辩解，只说：“把它烤了就行。”第二天，老妇人准备好了晚餐，打算拧断鸡的脖子，连头带肝一起烤了吃。厨师拧断了鸡的脖子，把它放进烤箱，然后自己出去了。这时，家里的两个小孩从学校回来，他们看到烤箱里的情况，想尝尝看。哥哥吃了鸡的头，弟弟则吃了鸡的肝脏。到了晚餐时间，鸡被端上了桌，但学徒发现鸡的头和肝脏都不见了，顿时怒不可遏，与老妇人争吵后便回家了。老妇人跟在他后面苦苦哀求，但他仍然坚持说：“把你的孩子带来吧。”

把他们的肝脏和大脑取出来，拿来给我当晚餐；否则我就不会再与你们有任何瓜葛。”于是老妇人让孩子们上床睡觉，叫来厨师，吩咐他在孩子们熟睡时将他们带到树林里杀死，取出他们的肝脏和大脑，准备作为晚餐。厨师带着孩子们走进茂密的森林，停下来准备磨刀。

男孩们醒来后问道：“你为什么要磨刀？”“因为你们的母亲命令我取出你们的肝脏和大脑并煮了吃。”“哦，爷爷，请不要杀我们！我们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黄金，求你发发慈悲，放我们走吧。”弟弟便用自己的裙子装满黄金，厨师见状便放过了他们。

男孩们离开森林继续前行，而厨师则折返。幸运的是，他遇到了一只母狗，于是抓走了它的两只小狗，取下它们的肝脏和大脑烤来当作晚餐。那个学徒吃得很满意，把食物全吞下了，结果既没有成为国王，也没有成为国王的儿子，只是变成了一个傻子。

男孩们走出森林，走在宽阔的道路上，朝着他们目光所及的方向前进——或远或近。不久，道路分成了两条，那里有一根柱子，柱子上写着：“往右边走的人将得到一个王国；往左边走的人将会遭遇许多灾难和痛苦，但他会娶到一位美丽的公主。”

兄弟俩看了这则铭文后决定朝不同的方向前进：哥哥往右边走，弟弟往左边走。哥哥一直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一座陌生的都城。他看到那里有很多人，但他们都在哀伤地哭泣。于是他请求一位贫穷的老寡妇收留他。“您能保护一个异乡人度过这个黑暗的夜晚吗？”他问道。“我很乐意接纳你，”她回答，“但我实在没有地方容你，这里已经挤满了人。”“请让我进去吧，奶奶。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年轻人，就像您一样，您一定能给我找点地方让我过夜。”

于是老妇人接纳了他，两人开始交谈。
“喂，老妇人，”陌生人问道，“城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为什么房租这么贵？为什么大家都愁眉苦脸的？”
“唉，我们的国王刚刚去世了，贵族们派人宣布让所有人聚集起来，每人拿一支蜡烛，然后一起走进大教堂。谁的蜡烛会自动亮起来，谁就能成为国王。”
于是第二天一早，男孩起床后洗漱、向上帝祈祷，还为女主人给他的食物、盐以及舒适的床铺表示感谢，随后便前往大教堂。当他到达那里时，就算在那里待上三年也数不清那里有多少人。他手里拿着一支蜡烛，那蜡烛立刻就亮了起来。于是大家都围上来试图吹灭他的蜡烛、让它熄灭，但火焰反而越烧越旺。没办法，他们只好承认他为国王，给他穿上金色的衣服，带他回到宫殿里。
而那个向左走的弟弟则听说有个王国里有一位美得难以形容的公主。不过她非常苛刻，她宣布只有能养活她的军队整整三年的人才能娶到她，于是所有人都得试试运气。于是男孩也前往那个地方，沿着宽阔的道路前进。他在小袋子里吐了口唾沫，结果里面全是纯金。无论路程有多长或多短，最终他还是见到了那位美丽的公主，并表示自己可以完成她的要求。他无需请求黄金，只需吐一口唾沫，黄金就会出现。三年来，他一直为公主的军队提供食物、饮料和衣物。
终于到了举行宴会和婚礼的日子。但公主仍然心怀诡计。她想知道上帝究竟是从哪里赐予他如此巨大的财富的。于是她邀请他做客，款待他、尊重他。然而，那个勇敢的年轻人却生病了，他吐出了鸡肝，公主则把鸡肝吞了下去。从那天起，她的嘴里就开始流出黄金，而且她再也不愿意让新郎靠近自己了。“我该怎么处理这个愚笨的人呢？”她问自己的贵族们和将军们。“他居然有这种愚蠢的想法，想要娶我。”

那些贵族们说应该将他吊死，而将军们则认为应该将他枪毙。但公主有个更好的主意——应该把他打入地狱。于是，那个勇敢的年轻人逃走了，再次踏上征程。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何变得聪明起来，为公主的恶作剧报仇。他一直往前走，最终来到了一片神秘的森林里。他看到有三个人正在用拳头互相打斗。

“你们在争什么？”

“路上有三件宝物，我们无法分割它们，每个人都想据为己有。”

“那些宝物是什么？你们在争夺什么？”

“看，这是一个桶，只要敲它，就会有士兵从里面跳出来。这是一张飞毯，无论你想去哪里，它都能带你前往。还有这根鞭子，只要抽打一个少女并说‘你曾经是少女，现在变成母马吧’，她立刻就会变成母马。”

“这些都是珍贵的礼物，很难分割。不过有个办法：我往那边射一支箭，你们都跟着箭跑，谁先拿到箭，谁就能得到那个桶，第二名得到飞毯，第三名得到鞭子。”

“好吧，那就射箭吧。”

于是，年轻人把箭射得很远。那三个人立刻追了上去，全程都没有抬头。而那个勇敢的年轻人则拿走了桶和鞭子，坐上飞毯，挥动它的末端，顿时升到了森林之上、云层之下，可以随心所欲地飞翔。

他回到了那位美丽公主的领地，开始敲击那个桶，于是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出现了——有步兵、骑兵和炮兵，还有大炮和运粮车。这支强大的军队不断向前推进。那个勇敢的年轻人要了一匹马，骑上马后便指挥起自己的军队。鼓声响起，号角声回荡，军队开始前进。公主在房间里看到这一幕后非常害怕，于是派她的贵族和将军们去请求和解。但那个善良的年轻人命令抓住这些使者，对他们进行残酷的惩罚，然后把他们送回给公主，要求公主亲自前来请求和解。

没办法，公主只好自己从马车上下来，认出了他，随即昏了过去。于是他拿起鞭子，抽打她的背：“你本是少女，现在就变成母马吧！”公主立刻变成了一匹母马。他为她装上马具，骑上它，前往哥哥的王国。他全速奔驰，不断用马刺刺激母马，还用三根铁棒制成的鞭子驱赶它，身后跟着一支庞大的军队。经过漫长的旅程，他们终于来到了边界处。勇敢的年轻人停下马，让军队退回，然后独自前往首都。他直接来到王宫，国王亲自见到他后，看着那匹母马，心中疑惑：“这位伟大的英雄是谁？我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母马。”于是他派将领去换取那匹马。“唉，你们的国王真是贪心啊！”年轻人说道，“在你们城里，显然不可能带着年轻的妻子来这里；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匹母马，那肯定也会抢走我的妻子。”接着他走进宫殿，说道：“兄弟，好久不见！”“哦，我根本不认识你！”于是他们开始互相亲吻。“你用的那个桶是做什么的？”“那是用来喝水的。不然我要怎么在路上旅行呢？”“那地毯呢？”“坐下来就知道了。”于是他们坐在飞毯上，弟弟轻轻一摇飞毯，他们便飞过了森林，低于浮云，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他们回到家中后，与父亲住在一起，却从未向父母透露自己的身份。之后他们决定为全世界的信徒举办一场盛宴。他们召集了无数人，连续三天免费为所有人提供食物和饮料。之后，大家都请求有人讲讲神奇的故事，但没人愿意开口：“据说我们都是奇怪的人，但是——” “好吧，那我来讲个故事吧，”弟弟说，“不过在故事讲完之前不许说话。谁要是三次打断别人，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大家都同意了。

他开始讲述那对老夫妇是如何一起生活的，他们养了一只会下宝石蛋的母鸡，而母亲还与那个学徒成了朋友。 “全是谎言！”女主人打断道。但儿子仍继续讲述着他的故事，讲他们是如何扭断那只母鸡的脖子的，母亲再次打断了他。最后，故事发展到老妇人想要带走孩子们这一情节时，她实在无法忍受了：“这不可能！”她说，“怎会有这样的事？哪有母亲会想与自己的孩子分开的？” “显然，这是有可能的。看看我们吧，母亲，我们是您的孩子。”于是整个故事都被说出来了，父亲命令把妻子切成碎片。他把那个学徒绑在马尾上，让马四散奔逃，把他的骨头撒得到处都是。 “让这条狗以狗的方式死去吧！”老人说道。然后他把所有的财产都分给了穷人，自己则去住在长子的王国里。而小儿子则用手背拍打着他的母马，说：“你是一匹母马，现在就变成一个少女吧！”于是那匹母马就变成了美丽的公主。他们重归于好，成为朋友并结为夫妻，那真是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也在场，喝了蜂蜜酒，酒液流到了我的胡子上，却没有一滴进入我的嘴里。

富人马克

在遥远的一个国家、一个王国里，从前住着一位商人，名叫富人马克。他拥有数不清的财产与收入，生活得极为奢华。他心地极其恶劣，从不允许穷人靠近他的家门。

一天，他做了一个梦：“富人马克，做好准备吧，上帝本人将会成为你的客人！”清晨，马克醒来后叫来妻子，命她准备一场盛宴。他用红色天鹅绒和金色锦缎铺满了整个庭院，还在各条通道旁安排了仆人和工匠，阻止所有穷人进入，将他们赶走。

马克便坐下来等待主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没有客人出现。这时，穷人们听说马克家正在举办盛大的宴会，便都聚集过来想得到些食物，但仆人和工匠们把他们全部赶走了。只有一个年老体弱、衣衫褴褛的穷乞丐走到了马克的家门口。马克从窗户看到他后，怒气冲冲地喊道：“喂，你们这些懒汉和蠢货！有眼睛却看不见吗？快把那个在院子里晃动的家伙弄走！”

所有的仆人都立刻冲上去，抓住那个可怜的老人，把他从后门赶了出去。有一位善良的老妇人看到了他，便说：“过来吧，可怜的老人，我會给你食物并让你休息。”她收留了他，给他食物喝，还让他躺下睡觉。就这样，马克始终没能见到他一直在等待的主。

午夜时分，那位老妇人又做了个梦，听到有人敲窗问道：“善良的老人，您今晚还在睡觉吗？”老人回答说：“是的。附近有个穷农夫生了个儿子，您打算如何奖赏他呢？”那穷人说：“让他成为富人马克所有财产的主人吧！”第二天，那个可怜的老人便离开了他的女主人。

那个老农妇便出去流浪了。她去找了富人马克，把她的梦告诉了他。马克找到那名农妇，要求得到那个婴儿。“把他交给我吧——我会收养他，让他长大成人，好好教导他；等我死后，他就能拥有我所有的财富。”他虽这么说，但心里却另有打算。他把小男孩带回家后，扔进了雪堆里，说：“就待在那儿冻死吧，只有这样才能成为马克财富的主人！”然而就在那晚，一些正在打猎的猎人经过那里，发现了那个男孩，便把他带回家抚养。

许多年过去了，河水也不断上涨。有一天，富人马克和那些猎人一起外出时，看到了那个少年，听了他的事迹后，意识到他就是自己曾经抛弃的那个孩子。于是马克让少年回家，带一封给他的妻子的信；信中命令妻子把那个男孩像狗一样毒死。那个可怜的孤儿踏上旅途，在路上遇到一个只穿着一件衬衫的穷人，其实那乞丐就是基督本人。基督截住了那个旅人，拿过信，看了一分钟之后，信上的内容就完全变了——原来马克的妻子应该以最尊贵的方式接待那个送信人，并将他许配给自己的女儿。事情就这样安排好了。

富人马克回到家后，见到自己的新女婿非常生气，说道：“傍晚时去我的酿酒厂帮忙干活。”同时他暗中命令手下，一旦那个少年出现，就立刻把他扔进烧着的大锅里。少年准备前往酿酒厂，但却突然生病了，不得不返回家中。富人马克等待时机，再去看看那个女婿的命运，结果他自己也落入了那些人的手中，被扔进了烧着的大锅里！

奉丹尼尔王子之命

从前，有一位年迈的王后，她有一儿一女，都是健康强壮的孩子。然而，有个邪恶的女巫看不起他们，便开始策划如何除掉他们。于是她去找王后，说道：“亲爱的王后，我送您一枚戒指。把它戴在您儿子的手上，他就会变得富有且慷慨大方——不过他必须娶那枚戒指能戴得下的少女为妻。”王后相信了她的话，非常高兴。在她去世时，还嘱咐儿子一定要娶那枚戒指能戴得下的女子为妻。

时间流逝，男孩渐渐长大成人。他看着所有的少女，有很多他都喜欢，但每当把戒指戴在她们的手指上时，戒指要么太宽，要么太窄。于是他走遍了一个又一个村庄和城镇，寻找那个合适的人选，却始终找不到，只好心情沉重地回家。

“弟弟，怎么了？”妹妹问他。他便将自己的烦恼告诉了她，表达了心中的悲伤。“你的戒指真漂亮！”妹妹说，“让我试试吧。”她把戒指戴在手指上，戒指紧紧地固定在那里，仿佛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哦，妹妹！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新娘，你必须成为我的妻子。”“哥哥，这太可怕了！那是罪过。”但哥哥根本不听她的劝告，他欢欣鼓舞，让她准备婚礼。妹妹则流下痛苦的泪水，走到屋前，坐在门槛上哭泣。

这时，有两个老乞丐走了过来，她便给他们食物和水喝。他们问她有什么烦恼，她只好把事情告诉了他们。“唉，继续哭吧……”

够了，照我们说的做吧。制作四个玩偶，把它们放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里。等你的哥哥叫你进去举行订婚仪式时，就进去；如果他叫你进入婚房，那就请求一些时间，相信上帝，然后听从我们的建议。”于是那些乞丐便离开了。

兄妹俩举行了订婚仪式，他走进房间大声喊道：“妹妹，快进来！”
“我马上就来，哥哥；我正在摘下耳环而已。”
这时，四个角落里的玩偶开始唱歌：
咕咕——丹尼洛王子
咕咕——戈沃里洛
咕咕——那是哥哥
咕咕——他要娶自己的妹妹
咕咕——大地必须裂开
咕咕——妹妹则躲在下面。

接着，大地上升起来，慢慢地吞没了妹妹。哥哥再次喊道：“妹妹，快到羽毛床上来！”
“马上就好，哥哥。我正在解开腰带。”
玩偶们继续唱歌，而妹妹则彻底消失在地下。
哥哥不停地哭泣。由于妹妹始终没有出现，他变得非常愤怒，冲出去寻找她。但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些仍在唱歌的玩偶。于是他砍下那些玩偶的脑袋，把它们扔进了炉子里。
妹妹则越陷越深，最终看到了一间倒立着、不断旋转的小屋。“小屋！”她喊道，“请恢复正常状态吧！”

“背对着树林。”于是小屋停了下来，门打开了，一个美丽的少女探出头来。她正在用金银线编织布料。她友善而亲切地向客人打招呼，但随后叹气说道：“哦，我亲爱的妹妹！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在母亲回来之前，我会很高兴照顾你。可一旦她回来，我们俩就有麻烦了，因为她是个女巫。”听到这话，少女吓坏了，却无法飞走，只好坐下来帮忙另一个少女工作。她们一边聊天，一边继续编织。就在母亲到来的前夕，那个美丽的少女把客人变成一根针，把它插在扫帚上，放到一边。可刚做完这件事，巴巴·亚加就进来了。“现在，我美丽的女儿啊，快告诉我，为什么屋里会有这么浓的俄罗斯人骨头的味道？”“母亲，有一些奇怪的男子经过这里，他们想喝点水。”“那你为什么不留他们下来？”“他们年纪太大了，母亲，对您的牙齿来说实在难以咀嚼。”“从今往后，把他们都引进屋里，千万别让他们离开。我现在得去寻找别的财宝了。”她一离开，少女们便又开始编织、聊天、欢笑。不久，女巫又进了房间。她在屋里四处嗅了嗅，说道：“女儿啊，我亲爱的孩子，快告诉我，为什么这里还有这么浓的俄罗斯人骨头的味道？”“是一些路过的老人，他们想暖手而已。我尽力挽留他们，但他们不肯留下。”女巫很生气，责骂了女儿，然后飞走了。此时，那个不知名的客人还坐在扫帚上。少女们再次开始工作，边缝纫边欢笑，同时思考着如何逃脱那个邪恶的女巫。这次她们完全没注意到时间过得飞快，突然间，女巫就站在了她们面前。“亲爱的，快告诉我，那些俄罗斯人的骨头都跑到哪儿去了？”

“来吧，我的母亲；有个美丽的少女在等着您。”
“女儿啊，快把炉子烧热，一定要烧得非常旺。”
少女抬头一看，吓得魂不附体——因为巴巴雅加正站在她面前，她的鼻子高耸到天花板那么高。
于是母女俩搬来橡木和枫木做成的柴火，把炉子准备妥当，火焰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这时，女巫拿起她那把大铲子，用友善的语气说：“过来，坐在我的铲子上吧，美丽的小姑娘。”
少女照做了。巴巴雅加本想把她推进炉子里，但少女用双脚抵住了炉壁。
“你能不能安静地坐着？”
可这根本没用。巴巴雅加无法把少女推进炉中，于是她生气了，推了少女一下，说道：“你只是在浪费时间！看看我是怎么做的吧。”说完，她便盘腿坐在铲子上。于是少女们立刻将她推进炉子，关上炉门，然后带着编织用的工具以及梳子和刷子逃走了。
她们拼命逃跑，但回头一看，巴巴雅加正在后面追赶。她已经挣脱了束缚。“呼呼呼！那两个家伙在逃！”于是少女们在危急之际扔掉了刷子，顿时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巴巴雅加无法穿过去。于是她伸出爪子，抓着灌木丛前进，继续追赶她们。
那两个可怜的少女该往哪儿逃呢？她们把梳子扔到身后，顿时出现了一片黑暗而茂密的橡树林，密不透风，连苍蝇都飞不过去。女巫则磨利牙齿，开始一棵接一棵地拔树，为自己开辟道路，再次向她们追去，几乎就要抓住她们了。
此时，少女们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于是她们把布匹扔到身后，顿时出现了一片广阔无边的海洋，深邃、宽阔且波涛汹涌。老妇人试图飞过海洋，却掉进了火里，被烧死了。
那些可怜的少女们不知该往哪儿去。她们坐下来休息，这时有个男人过来询问她们是谁。他告诉主人，有两只小鸟飞到了他的领地上——那是两个容貌极为相似的美丽少女，五官一模一样。

其中一个是他的妹妹，但到底是哪一个呢？他猜不出来。于是主人便去问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确实是妹妹——但究竟是哪一个呢？仆人没有说谎；他确实不认识她们，而妹妹则生他的气，不肯告诉他。
“我该怎么办？”主人问道。
“主人，我会把血倒进羊皮袋里，把它夹在腋下，然后去和那个少女交谈。与此同时，我会从旁边用刀刺向您的侧腹，这样血液就会流出来，到时候您的妹妹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好！”
话音刚落，仆人立刻用刀刺向主人的侧腹，鲜血喷涌而出，主人倒地不起。
这时，他的妹妹扑到他身上，哭喊道：“哦，我的兄弟！我亲爱的！”
随后，哥哥又恢复了健康，他拥抱了妹妹，为妹妹找了个合适的丈夫，还娶了她的朋友为妻，因为那枚戒指戴在她手上也恰到好处。于是他们一起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轻率的言语

从前，有个老人和妻子一起住在村子里，他们非常穷，只有一个儿子。儿子长大后，母亲对丈夫说：“是时候为儿子找个妻子了。”
“那你就去试试看，能不能谈成这门亲事。”
老妇人便去找邻居，询问是否可以让儿子娶他们的女儿。但邻居拒绝了。她又去找另一个农民，对方也拒绝了。她走遍了整个村子，却没人愿意答应她的请求。回来后，她说：“丈夫，恐怕我们儿子生在命里带煞啊！”
“为什么？”
“我走遍了整个村子，居然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那可糟了！”丈夫说，“马上就要到夏天了，到时候就没有人帮忙收割庄稼了。妻子，你再去别的村子看看吧，也许能在那儿找到合适的人选。”
老妇人又去了另一个村子，到处寻找，但都毫无结果。无论她走到哪儿，都会被拒绝。最后，她还是空手而归。“没人愿意和我们这么穷的人结亲啊！”
“既然如此，再怎么奔波也没用。你回去坐在炉子后面吧。”
儿子却很生气，他请求道：“父亲，请赐福给我，让我自己去寻找自己的命运吧。”
“那你打算去哪儿？”
“ wherever my eyes lead me!”

于是他们为他祝福，让他可以随风而去，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当男孩走在路上时，他痛哭流涕，自言自语道：“难道我就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人吗？没有哪个女孩愿意嫁给我吧？要是魔鬼能给我一个新娘，我一定要把她据为己有！”
突然，仿佛从地里冒出来一般，一位老人迎了上来。“你好啊，勇敢的年轻人！”
“您好，老爷爷！”
“你刚才在说什么？”
男孩吓坏了，不知该回答什么。
“不必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或许还能帮你解决难题。大胆说出来吧。”
于是男孩把一切都告诉了老人。“唉，我真是个可怜的人，没有女孩愿意嫁给我。这让我很生气，所以我气急败坏地说，就算魔鬼亲自给我一个女孩，我也要让她成为我的新娘。”
老人笑了笑，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新娘，哦，随便你想要多少都行。”接着他们来到一个湖边。“背对着水面，往后走几步。”老人对男孩说。
男孩一转身并后退几步后，就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白色的石制宫殿里。所有的房间都布置得极为华丽。
老人给他提供了食物和饮料，然后带他见了十二个少女，每个都比其他人都漂亮。“从她们中挑选一个吧，你可以拥有任何一个。”
“这可难选择啊，爷爷！请给我一点时间，明天再决定吧。”
“好吧，那你明天再决定吧。”老人说着，便带他进入了一间大房间。
男孩躺下来准备睡觉，同时思考着该选谁。突然，门开了，一位美丽的少女走了进来。“勇敢的年轻人，你睡着了吗？”
“没有，美丽的姑娘，我睡不着。我在考虑该选哪位作为我的新娘。”
“我正是为此而来的，想给你一些建议；因为，好心人啊，你现在可是魔鬼的客人了。所以，请听我说：如果你……”

“如果你想重见天日，就必须照我说的做。否则，你就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请给我一些建议吧，美丽的少女。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明天，那个邪恶的灵魂会给你看十二个容貌相同的少女。你必须选择我，并仔细看看我——我的右眼上有一块斑点，那就是标志。”少女向他讲述了自己的身世。“你知道邻村的那位教皇吗？我就是他的女儿，九年前被人从他家里偷走了。有一天，父亲生我的气，便急切地希望魔鬼能把我带走。我走到房子前面哭泣，不久之后，那个邪恶的灵魂就立刻将我抓走，带到了这里；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离开过这个地方。”
第二天，老人把那十二个少女排成一排，让男孩从中选择一个。男孩仔细查看后，选中了那只右眼有斑点的少女。老人很生气，但不得不将她交出来。于是他又把那些少女混在一起，让男孩再做一次选择。男孩还是选了同一个人。经过第三次选择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新娘。
“这就是你的幸运。现在带她回家吧！”
顿时，男孩和少女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湖边，他们往回走，最终回到了大路上。魔鬼想要追上来，但湖水突然消失了，再也找不到踪迹。
当男孩带着新娘回到村庄后，他先去了教皇的家。教皇看到她后，派仆人出去询问他们有什么需求。
“我们是流浪者，希望能得到庇护。”
“我这里已经有客人住了，而且我的小屋实在太小了。”
“但是，父亲！”商人们说，“流浪者总该被接纳的，他们不会打扰我们的。”
“好吧，那就进来吧。”
男孩和少女进屋后，行了礼，然后坐在火堆旁的角落里。
“父亲，您还认得我吗？我就是您的亲生女儿啊！”她向父亲讲述了自己的遭遇。两人相拥而泣，喜极而泣。

“他是谁？”教皇指着那个男孩问道。
“那是我自己选定的未婚夫，是他把我从黑暗中带了出来；要不是他，我恐怕会永远留在黑暗之中！”于是，那位美丽的少女打开了她的包，里面装着些金银器皿，这些都是她从魔鬼那里偷来的。
一位商人看到后说道：“那些可是我的餐具啊。有一次我请客吃饭时喝醉了，与妻子发生了争执，于是我把那些餐具都诅咒给了魔鬼。从那以后，我的所有餐具就都不见了！”
事实确实如此，因为只要那人一提到魔鬼，恶灵就会出现在门口，把所有的金银器皿都拿走，取而代之的是骷髅的骨头。
于是，那个男孩得到了位美好的新娘，与她结了婚，然后回去看望自己的父母。他的父母早已以为他已经死了，这也难怪——毕竟他已经离开了三年，而在他看来，与魔鬼在一起的时光只不过24小时而已。

女琴师沙皇

在某个国家的某个王国里，曾经住着一位沙皇和一位王后。他与王后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便决定前往那个犹太人将基督钉在十字架上的遥远国度。于是他命令臣子们做好准备，向妻子告别，然后启程出发。无论路程是远是近，他最终还是到达了那个地方。当时，那个国度的统治者是个邪恶的国王。这位国王见到沙皇后，立刻下令将他抓起来关进地牢。在地牢里，沙皇遭受了种种折磨：夜里他必须戴着镣铐坐着，而到了早晨，那个邪恶的国王还会给他戴上马颈圈，强迫他一直耕田直到傍晚。沙皇就这样在痛苦中度过了整整三年，他不知道该如何逃脱，也无法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王后。于是他寻找机会，给她写了一封信，内容是：“请卖掉我所有的财产，来救我脱离这场苦难。”王后收到信后仔细阅读，心想：“我要如何才能救出沙皇呢？如果我自己去，那个邪恶的国王一定会接纳我，并把我当作妻子。如果派臣子去，我又无法信任他们。”于是她决定剪掉自己的红发，伪装成一名流浪乐师，带上她的古斯里琴，没有告诉任何人，便踏上了旅程。她来到那个邪恶国王的宫殿前，开始演奏古斯里琴，其美妙动听的旋律是多年来从未有人听过的。国王听到如此美妙的音乐后，便把那位琴师召进宫殿。“喂，弹琴的人！你来自哪个国家？哪个王国？”国王问道。

“我并不在广阔的世间长途跋涉：我只为让人们的心愉悦，同时养活自己罢了。”
“请再留一天、两天，甚至三天吧，我会慷慨地奖赏你。”于是，那位乐师便留了下来，在国王面前演奏了一整天，国王永远也听不够她的音乐。“多美妙的音乐啊！它仿佛一阵微风，就能驱散所有的疲惫与悲伤。”于是，乐师在国王身边待了三天，之后便打算告别。
“我能为你付出什么作为报酬呢？”国王问道。
“哦，陛下，请给我一个已被关押很久的囚犯吧！我在路上需要有个伴儿！我想要去别的国家，可没有可以交谈的人。”
“当然可以！随你挑选吧。”国王说着，便带乐师进了监狱。乐师看了看那些囚犯，选中了沙皇，然后他们一起离开了。在前往自己国家的途中，沙皇说：“好心人，放我走吧！我可不是普通的囚犯，我就是沙皇本人。我会支付你任何你想要的赎金，既不会吝惜金钱，也不会拒绝为你效劳。”
“愿上帝与你同在，”乐师说，“我根本不需要你。”
“那就好，那就来做我的客人吧。”
“时机成熟时，我一定会去的。”于是他们分道扬镳，各自踏上自己的路。女沙皇则绕道而行，比丈夫先回到家中，她脱下乐师的衣服，换上皇帝的服饰。大约一小时后，宫里响起了喧闹声，因为沙皇已经到了。女沙皇跑出去迎接他，他向众人致意，却没有看她一眼。他对大臣们说：“看吧，各位，我的妻子真是了不起！现在她扑到我怀里，可当我被关在监狱里，写信让她变卖所有财产来救我时，她却什么也没做。她怎么能忘记自己的丈夫呢？”

大臣们回答沙皇说：“陛下，就在皇后收到您的信的那一天，她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一直不在宫中，直到现在才重新出现。”沙皇听后非常愤怒，命令道：“我的大臣们，你们要依据公正与真理来审判我那不忠的妻子。她到底在哪儿游荡？为何不试图救我？要不是有个年轻的古斯利尔出现，你们永远也见不到我了。我会为那个年轻人向神祈祷，甚至愿意把一半的王国送给他。”与此同时，皇后从宝座上下来，装扮成竖琴手，走进庭院开始弹奏古斯利尔。沙皇听到声音后赶去迎接她，抓住她的手，将她带进宫殿，并对朝臣们说：“这就是把我从囚禁中解救出来的古斯利尔。”于是那名“古斯利尔”脱下外衣，众人这才认出那是皇后。沙皇欣喜若狂，为此举办了为期七天的盛大庆典。

伊万王子、光之鸟与灰狼的故事

从前，在某个王国里，有一位名叫维斯拉夫·安德罗诺维奇的国王，他有三个儿子：第一个叫德米特里王子，第二个叫瓦西里王子，第三个叫伊万王子。这位国王的花园极为富饶，世间再无比它更美的花园了；园子里种着许多珍奇的树木，有的结有果实，有的则没有。国王尤其喜爱一棵苹果树，那棵树上的苹果全是金色的。后来，光之鸟开始飞来拜访维斯拉夫国王。这只鸟的羽毛全是金色的，眼睛则如同东方的水晶一般。它每晚都会飞进花园，栖息在维斯拉夫国王最喜爱的那棵苹果树上，然后摘下那些金色的苹果飞走。维斯拉夫·安德罗诺维奇国王非常苦恼，于是召集三个儿子，对他们说：“我亲爱的孩子们，你们当中谁愿意进入我的花园，抓住那只光之鸟呢？谁能活捉它，我在有生之年就会把王国的一半赐给他，等我去世后，整个王国都将归他所有。”他的儿子们齐声回答：“仁慈的父亲啊，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设法活捉那只光之鸟。”第一晚，德米特里王子进入了花园，坐在光之鸟常来偷苹果的那棵树下，但他睡着了，因此没有听到光之鸟再次飞来摘走许多苹果的声音。清晨，维斯拉夫·安德罗诺维奇国王把德米特里叫到身边，问他：“那么，我亲爱的儿子，你看到那只光之鸟了吗？”德米特里回答说：“父亲啊，今夜它并没有出现。”

于是第二天晚上，瓦西里王子又去花园里守夜。他坐在那棵苹果树下，坐了一个小时后就沉沉睡去，以至于没有听到光之鸟的到来。那只鸟飞到树上，停在那里，摘下了许多苹果。清晨，国王叫来他的第二个儿子询问情况，后者回答说：“尊贵的父亲，今晚光之鸟并没有出现。”到了第三天晚上，伊万王子也来到花园里守夜，他同样坐在那棵苹果树下，等待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这时整个花园仿佛被无数火焰照亮，光之鸟飞进来，停在苹果树上开始摘苹果。伊万王子小心翼翼地潜到树下，试图抓住它的尾巴，但却没能握住，只扯下了一根羽毛。清晨，当维斯拉夫国王醒来后，伊万王子把光之鸟的羽毛交给了他。虽然只得到一根羽毛，但维斯拉夫国王仍为最小的儿子能够成功而感到非常高兴。那根羽毛极为神奇且光彩夺目，只要把它放到阴暗的阁楼里，它就会像红太阳一样发光。维斯拉夫国王将这根羽毛珍藏起来，决定永远保存下去。从那以后，光之鸟再也没飞进过花园。维斯拉夫国王再次召集孩子们，对他们说：“我亲爱的儿子们，你们现在出发吧，我会为你们祈福。你们必须找到光之鸟，并把它活捉回来；我之前许下的承诺，谁能抓住光之鸟，谁就能得到。”德米特里和瓦西里很嫉妒弟弟伊万，因为他能成功扯下光之鸟的羽毛。但伊万王子请求父亲的允许并得到祝福。维斯拉夫国王试图挽留伊万，却无能为力，只好在伊万不断恳求下放他离开。伊万王子得到父亲的祝福后，骑上马便出发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他一路前行——也许近，也许远；也许在高处，也许在低处。故事很快就能讲完，但真正的旅程却需要很长时间。最终，他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田野和绿色的草地。在那个开阔的地方……

那里有一根石柱，柱子上刻着这样的文字：“无论谁从这根柱子出发并一直向前走，都会遭受饥饿与寒冷的折磨。而那些向右走的人虽然能保住性命，但他们的马会被杀死。至于那些向左走的人，则会丧命，不过他们的马还能活下来且保持健康。”伊万·沙列维奇读到了这些文字后便选择了向右走，他心想：即便马被杀，自己至少还能活下去。于是他继续前行，一天又一天地走着。突然，一只凶猛的灰狼出现在他面前，说道：“向勇士致敬！勇敢的伊万·沙列维奇，你难道没看到柱子上的字吗？你的马将会被杀死，那你为何还要继续前进呢？”说罢，那只狼就将伊万·沙列维奇的马劈成了两半，然后逃走了。伊万·沙列维奇为自己的马悲痛欲绝，只好步行继续前进。他走了一整天，疲惫不堪；当他想要坐下来休息时，那只灰狼又出现了，对他说：“我同情你，伊万·沙列维奇，你步行实在太过辛苦了。来吧，坐在我——这只灰狼——的背上，告诉我该带你去哪儿以及为何要带你去那儿。”伊万·沙列维奇告诉了灰狼自己的目的地，灰狼便以比任何马都快的速度带着他飞奔。不一会儿，仿佛只过了一夜，它就把伊万·沙列维奇带到了一个石墙前，停了下来，说道：“现在，伊万·沙列维奇，从我背上跳下来，穿过这面石墙吧。墙后面有个花园，花园里有一只金笼子，里面关着光之鸟。你必须把光之鸟取出来，但绝不能触碰那个金笼子，否则他们马上就会抓住你。”伊万·沙列维奇穿过石墙进入花园，看到了金笼子里的光之鸟，非常高兴。他把鸟从笼子里取出来，正准备回去，这时他想到：“既然要把光之鸟带出来，那为什么还不把笼子一起拿走呢？我要把它放在哪儿呢？”于是他折返回去，刚拿到金笼子，花园里立刻响起了嘈杂声，好像笼子上挂着绳子一样。所有的守卫都醒了过来，纷纷跑过来。

他们进入花园，抓走了手持光之鸟的伊万·察列维奇，并将他带到了他们的国王那里——那位国王名叫多尔马特。多尔马特国王对伊万·察列维奇极为愤怒，怒气冲冲地喊道：“年轻人，你竟敢来偷东西，难道不觉得羞耻吗？你是谁？来自哪个国家？你的父亲是谁？在人间人们怎么称呼你？”伊万·察列维奇回答说：“我是维斯拉夫·安德罗诺维奇国王的儿子，人们叫我伊万·察列维奇。您的光之鸟每晚都会飞进花园，偷走我父亲最珍爱的那棵树上的金苹果。因此，我父亲派我来寻找光之鸟，并将其带回给他。”多尔马特国王叫道：“哦，勇敢的少年伊万·察列维奇！我本来愿意把那只鸟交给你，但你却做了什么？如果你当初来找我，我一定会把光之鸟作为荣誉赠予你；但现在，要是我让你到各个王国去宣扬你如何闯入我的领地并做出如此不光彩的行为，那好吗？听着，伊万·察列维奇，如果你能为我完成这个任务，穿越九个王国三次，到达第十个王国，从阿弗隆国王那里取得那匹金毛马，我就会原谅你的过错，把光之鸟赐予你，还会给予你极高的荣誉。”伊万·察列维奇非常难过，于是离开多尔马特国王，找到了灰狼，把一切都告诉了它。“向您致敬，英勇无畏的战士！”灰狼对他说，“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为什么要拿走那个金笼子？”伊万·察列维奇对灰狼说：“我有罪。”灰狼说：“那就这样吧。坐在我背上吧，我会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伊万·察列维奇坐在灰狼的背上，灰狼以极快的速度奔跑，或许跑得远，或许跑得近，最终在夜里赶到了阿弗隆国王的王国。当他们来到国王的白色石砌马厩时，灰狼对伊万·察列维奇说：“下来吧，伊万，走进那座白色石砌的马厩，把那匹金毛马拿过来。不过墙上挂着一副金色的马具，你可千万别碰它，否则会有坏事发生的。”

伊万·察列维奇走进用白石建造的马厩，牵出那匹马，然后返回。但他看到了墙上的金色缰绳，目光一落便将其从钩子上取了下来。他刚一触碰它，整个马厩里立刻响起了嘈杂声，仿佛缰绳上连着绳子一般。所有的守卫都醒了过来，冲进马厩，抓住了伊万·察列维奇以及那匹金毛骏马，把他带到了阿弗龙沙皇面前。

阿弗龙沙皇对伊万·察列维奇极为愤怒，问他是谁、父亲是谁、叫什么名字。当伊万告诉他自己的来意后，沙皇说：“如果你向我请求，我肯定会把那匹金毛骏马给你。但既然你如此无耻地对待我，那你就必须为我办一件事，之后我才会把那匹马连同缰绳一起交给你。你必须穿越九个国度，前往第十个王国，把我一直深爱却无法得到的美丽的埃莱娜公主带回来。作为回报，我会原谅你，并赐予你所求之物作为荣誉。但如果你不这么做，我就会向全世界宣布你是个无耻的小偷。”

伊万·察列维奇离开宫殿，痛哭起来。随后他找到灰狼，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它。

“向你致敬，勇敢而强大的战士！”灰狼说道，“你为何不听我的劝告，不去拿那条金色缰绳呢？”

“我在你面前犯了错。”伊万·察列维奇说。

“那就这样吧。”灰狼继续说道，“坐在我的背上吧，我会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于是伊万·察列维奇坐上了灰狼的背，灰狼以极快的速度奔跑，最终来到了美丽的埃莱娜公主的王国，那里有环绕着奇妙花园的金色围墙。灰狼对伊万·察列维奇说：“伊万·察列维奇，从我的背上下来，沿着那条路走到空旷的田野里，站在绿橡树下等我。”伊万·察列维奇照做了，而灰狼则坐在金色围墙附近，等待着美丽的埃莱娜公主走出花园散步。

傍晚时分，当太阳快沉到西方时，美丽的埃莱娜公主带着她的侍女们、仆人们以及所有的贵族妇女们一起进入花园散步。

她来到那只灰狼所在的地方，它正坐在栏杆后面。突然，灰狼跳过栅栏进入花园，抓住了美丽的埃莱娜公主，然后又跳回来，用尽全力逃走了。接着它来到了绿橡树下的空地上，伊万·察列维奇正在那里等候，灰狼对他说：“伊万·察列维奇，快坐到我背上吧！”伊万·察列维奇便坐了上去，灰狼带着他们俩迅速赶往阿弗龙沙皇的王国。所有的宫女、仆人、侍从以及贵族妇女都急忙跑进宫殿，开始徒步搜寻，但无论有多少人参与搜捕，都无法找到那只灰狼，于是他们都失望地返回了家中。伊万·察列维奇与美丽的埃莱娜公主一起坐在灰狼的背上，两人彼此相爱。当灰狼抵达阿弗龙沙皇的花园时，伊万·察列维奇变得非常悲伤，开始哭泣。灰狼问他：“为什么哭泣呢，察列维奇？”伊万·察列维奇回答说：“哦，我的朋友灰狼啊，我这个勇敢的年轻人怎能不哭泣、不悲伤呢？我全心全意地爱着美丽的埃莱娜公主，现在却必须把她交给阿弗龙沙皇，以换取那匹金毛马。如果我不这么做，阿弗龙沙皇就会让我在所有王国里蒙羞。”灰狼回答说：“我曾经好好地为你服务过，伊万·察列维奇，现在我还会再为你效劳一次。听着，伊万·察列维奇，我会变成美丽的埃莱娜公主，你带我去见阿弗龙沙皇，这样你就能得到那匹金毛马。他会把我当作他的王后，而当你骑上那匹金毛马远走高飞时，我会向阿弗龙沙皇请求允许我在田野间走动。等他允许我和宫女、仆人、侍从以及贵族妇女们一起离开后，你就想想我，我就会再次与你在一起。”说完这些话，灰狼猛地撞击地面，便变成了埃莱娜公主。伊万·察列维奇带着这只“埃莱娜公主”一同进入了阿弗龙沙皇的宫殿。阿弗龙沙皇因为得到了自己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珍宝而欣喜若狂，于是把那匹金毛马送给了伊万·察列维奇。伊万·察列维奇骑上马，前往城外……

美丽的埃莱娜也一同离去，他们朝着多尔马特国王的王国前进。灰狼在阿弗龙国王那里待了一天，又替美丽的埃莱娜多待了两天、三天。之后，它向阿弗龙国王请求允许自己到野外去走走，以便驱散心中的忧愁。阿弗龙国王对它说：“哦，我亲爱的埃莱娜公主，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于是他立刻命令侍女们、仆人们以及贵族们与他和埃莱娜一起到野外去散步。

伊万王子则与美丽的埃莱娜一同上路，他们几乎忘记了那只灰狼，直到它突然想起：“哦，我的灰狼在哪里？”不知从哪儿出现的它站在伊万王子面前，说道：“伊万王子，你坐到我背上吧，而美丽的公主则可以骑在那匹金毛马背上。”伊万王子便坐在灰狼背上，他们继续朝着多尔马特国王的王国前进，无论路程远近。当他们到达那个王国时，在离城镇三俄里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伊万开始恳求灰狼：“请听我说，我亲爱的朋友啊，你曾经为我做了那么多事，再帮我一次吧：你能变成一匹金毛马吗？”于是灰狼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变成了金毛马。伊万王子把美丽的埃莱娜留在绿茵场上，自己则骑着灰狼进入多尔马特国王的宫殿。多尔马特国王一看到伊万王子骑在金毛马上，立刻走出宫殿，在露天庭院里迎接他，亲吻他光滑的脸颊，牵着他的右手带他进入用白色石头建造的宫殿。因为太过高兴，多尔马特国王下令准备一场盛宴。他们在铺着格子桌布的橡木桌上用餐、饮酒，欢庆了两天。第三天，多尔马特国王将那只装在金笼子里的光之鸟交给了伊万王子。伊万王子拿着那只金鸟，与埃莱娜公主一起骑上金毛马，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多尔马特国王本以为第二天可以带着那匹金毛马去野外，可他一激怒那匹马，马就猛地站起，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灰狼，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当它说出“伊万·察列维奇，你坐在我——那只灰狼的背上吧；而美丽的埃莱娜公主则可以骑在那匹金毛马背上”时，伊万·察列维奇便坐到了灰狼的背上，他们开始了第三次旅程。不久之后，灰狼将伊万·察列维奇带到了他之前把马劈成两半的地方，然后说：“现在，伊万·察列维奇，我已经尽心尽力地为你服务了：就在这里，我把你的马劈成了两半，而现在我又把你送回了这里。请从我——这只灰狼的背上下来吧；现在你有了那匹金毛马，我再也无法为你服务了。”说完这些话，灰狼便走进了森林。伊万·察列维奇为灰狼悲痛欲绝，于是与美丽的埃莱娜一起骑着金毛马继续前行。在距离自己的王国还有二十俄里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下马后与埃莱娜一起躲到一棵树下：他把金毛马拴在那棵树上，然后带着装有光之鸟的笼子。两人躺在草地上，愉快地交谈着，随后便进入了梦乡。

此时，伊万·察列维奇的兄弟们——德米特里和瓦西里——正各自带着军队外出，却找不到光之鸟。他们空手回到自己的王国，心中充满怒火。他们突然袭击了正在睡觉的伊万·察列维奇以及美丽的埃莱娜公主。看到草地上的金毛马以及装在金笼子里的光之鸟后，他们欣喜若狂，决定杀死伊万·察列维奇。德米特里拔出剑，将伊万·察列维奇砍死了，接着他叫醒埃莱娜公主，开始询问她：“美丽的少女，你来自哪个王国？你的父亲是谁？在人间人们怎么称呼你？”看到伊万·察列维奇已经死去，埃莱娜公主惊恐万分，流着泪说道：“我就是美丽的埃莱娜公主。是伊万·察列维奇找到了我，而你们却杀了他，让他遭受了惨死的命运。如果你们真是勇敢的战士，就应该与他决一死战。可你们却在他在睡梦中杀了他，这样的行为怎么能得到赞扬呢？人睡着不就跟死了一样吗？”德米特里·察列维奇随即用剑抵住了埃莱娜公主的胸膛：“听着，美丽的埃莱娜，你现在在我们手里。我们会带你去见我们的父亲——维斯拉夫·安德罗诺维奇国王，你必须告诉他是我们找到了你。”

还有光之鸟以及那匹金毛骏马。如果你不这么说，我们就会立刻杀了你。”美丽的埃莱娜公主吓得要死，她以所有神圣的圣物起誓一定会照做。于是德米特里王子和瓦西里王子开始抽签，决定谁来拥有美丽的埃莱娜公主，谁来拥有那匹金毛骏马。结果，美丽的埃莱娜公主归瓦西里所有，而那匹马则归德米特里所有。伊万王子当场倒下，死了三十天。在这段时间里，一只灰狼来到他身边，它从伊万王子的呼吸中认出了他，想要帮助他、让他复活，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时，它看到一只乌鸦和它的两只雏鸟在伊万王子的尸体周围飞来飞去，那些雏鸟想降落在那里，吃掉伊万王子的肉。灰狼从灌木丛后冲出来，抓住其中一只雏鸟，准备把它撕成两半。这时，那只乌鸦扑到地上，坐在离灰狼不远的田野上，说道：“请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它没有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听着，沃龙·沃罗诺维奇：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我就不会伤害你的儿子；请你飞越九九个国度，前往第十个领域，为我带来生死之水。”乌鸦回答说：“灰狼，我愿意帮你这个忙，但请不要伤害我的儿子。”说完，乌鸦便飞走了。第三天，乌鸦回来了，它带来了两个小瓶子：一个装着生命之水，另一个装着死亡之水。它把这两个小瓶子交给了灰狼。灰狼接过小瓶子，把那只雏鸟撕成两半，然后往它身上洒上死亡之水，那只雏鸟又重新长合在一起；接着，灰狼又往它身上洒上生命之水，那只雏鸟抖了抖身子，便飞走了。随后，灰狼用死亡之水洒在伊万王子身上，他的身体又重新合拢了；接着，灰狼又用生命之水洒在他身上，伊万王子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哎呀，我睡了这么久啊！”灰狼对他说：“没错，伊万王子，如果我没有在这里的话，你可能会永远沉睡下去——因为你的兄弟们抢走了你的一切，他们带走了美丽的埃莱娜公主、那匹金毛骏马以及光之鸟。现在，快回到你的王国去吧：你的兄弟瓦西里今天就要娶你的新娘了。”

美丽的埃莱娜公主。你必须尽快赶往那里。坐在我身上，坐在那头灰狼背上，我会带你过去。”伊万王子便坐上了灰狼，灰狼带着他飞奔到了维斯拉夫·安德罗诺维奇国王的王国。无论路程有多长、距离有多远，他们最终还是抵达了那座城市。伊万王子从灰狼背上下来，走进城里，来到宫殿里，等待着弟弟带着公主从加冕仪式上回来；这时他们正一起坐在餐桌旁。当美丽的埃莱娜公主看到伊万王子时，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开始亲吻他甜美的双唇，同时呼喊道：“哦，我亲爱的新郎伊万王子！就是他，而不是坐在餐桌旁的那个家伙！”于是维斯拉夫·安德罗诺维奇国王也站起身来，开始询问美丽的埃莱娜公主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美丽的公主便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了他。维斯拉夫·安德罗诺维奇国王因此对德米特里和瓦西里极为愤怒，将他们关进了黑暗的地牢。伊万王子则与美丽的埃莱娜公主结为夫妻，两人彼此相爱、和睦相处，从此形影不离。

心怀嫉妒的牧师

从前，有一位牧师住在圣尼古拉斯教区。他为圣尼古拉斯服务了多年，却始终没有自己的房子或居所，连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于是，这位善良的牧师收集起所有的钥匙，看着圣尼古拉斯的圣像，将其打碎，然后离开教区，随遇而安。他开始四处漂泊。

突然，有个陌生人遇见了他。“你好啊，好心人！”那人说道，“你要去哪儿？从哪儿来？”“请带我一起走吧，让我做你的同伴。”于是他们便一同出发了。走了几里路后，两人都感到疲惫，需要休息。

这时，那名牧师有两块饼干，而他的新朋友则有两片威化饼。牧师对他说：“我们先吃掉你的威化饼，然后再吃饼干吧。”“好吧！”那名陌生人回答，“那我们就先吃掉我的威化饼，把你的饼干留作甜点吧。”于是他们把威化饼全吃掉了，虽然已经吃饱，但威化饼还剩下一些。

牧师顿时心生嫉妒。他想：“我一定要把那些威化饼偷过来。”饭后，老人躺下睡觉，而牧师则急切地想着如何偷走那些威化饼。等老人睡着后，牧师便从他的口袋里拿出威化饼，悄悄地吃了起来。老人醒来后寻找威化饼，却怎么也找不到。“我的威化饼在哪里？是谁吃掉了它们？是你吗，牧师？”“不，不是我吃的。”牧师回答。“那好吧，我没关系。”

于是他们振作起来，继续踏上旅程。一路上，道路突然分岔，他们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两人便选择同一条路前行，最终抵达了一个王国。在这个王国里，沙皇的女儿即将死去。沙皇承诺，谁能治好她，就能拥有他一半的统治权与领土；而失败者则会被处决，头颅被挂在柱子上。当他们来到沙皇宫殿前时，便整理好仪容，自称是医生。沙皇的侍从们走出来，询问他们：“你们是何人？来自哪个种族？来自哪座城市？有什么要求？”他们回答说：“我们是医生，能够治好公主的病。”沙皇说：“既然如此，那就进宫吧。”他们进入宫殿后，查看了一下公主的情况，然后向沙皇请求一些特殊的东西：几间小屋、一罐水、一把弯刀以及一张大桌子。沙皇满足了他们的所有要求。随后，他们把自己关在那些小屋里，把公主绑在大桌子上，用弯刀将她切成小块，放入锅中清洗干净。接着，他们开始把那些碎片重新拼凑起来。老人对着那些碎片吹气，一块一块地将它们拼合在一起。最后，他把所有的碎片都拿起来，再次吹气，公主立刻苏醒过来，恢复了健康。沙皇亲自走进他们的房间，说道：“以圣父、圣子及圣灵的名义！”他们回答：“阿门！”沙皇问：“你们真的治好了公主吗？”医生们回答：“是的，她就在这里！”公主和沙皇都恢复了健康。沙皇对医生们说：“你们想要什么好处？黄金还是白银？只要开口，就能得到。”于是人们开始送来金银财宝。老人只拿走自己能用拇指和两根手指拿得动的数量，而那个教皇则一把接一把地拿走那些财宝，把它们全部装进自己的钱包里，藏起来。老人对教皇说：“让我们把所有的钱都埋在地下，然后再去治病吧。”

他们继续前行，最终来到了另一个王国。那里也有一位即将死去的公主。沙皇承诺，谁能治好她，就能得到他王国的一半领土并拥有统治权；而那些失败的人则会被处决。但那个邪恶之徒正在诱惑那个心怀嫉妒的教皇——如何在不告诉那位老人的情况下独自治好公主，从而将所有的金银财宝据为己有。于是他自称是医生，精心打扮一番后，像之前一样来到了沙皇的宫殿。他再次向沙皇索要所需的工具，然后把自己关在专门的房间里，把公主绑在桌子上，拿出了那把弯曲的刀。无论公主如何哭泣、挣扎，教皇都置若罔闻，最终将她切成碎片。接着他把这些碎片仔细切碎，放入锅中清洗干净，再按照老人之前的方法将它们重新拼合起来。但他呼气在上面，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使出全力呼气，还是毫无效果。一切都是徒劳的。于是他又把那些碎片放回水中，反复清洗，试图将它们重新拼合，但还是没有任何用处。“唉，我该怎么办呢？”教皇心想，“这简直太可怕了！”第二天早上，沙皇来到现场，发现那个“医生”根本没成功，他把公主的身体弄得乱七八糟。于是沙皇下令将那个医生处以绞刑。教皇开始乞求：“沙皇啊！我是个自由人，请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会去找另一个真正能治好公主的老人。”于是他去寻找那位老人，找到了之后便对他说：“老人家，我是个堕落的罪人。恶魔诱惑了我，我想独自治好沙皇的女儿，但却做不到，现在他们就要把我处死了。请帮帮我吧！”于是老人跟着教皇一起去了，绞索被套在了教皇的脖子上。这时老人又问教皇：“教皇，是谁吃掉了我的威化饼？”“我真的没有吃，我发誓！”于是他们又让他往上爬一层，老人再次问他：“教皇，到底是谁吃掉了我的威化饼？”

“我真的没有；我发誓我没有！”
于是他走上第三级台阶，再次声称自己没有做过。这次他的头已经深入绞索之中，但他仍然说：“我什么都没做！”
老人对沙皇说：“我是个自由人。请允许我去救治公主，如果我失败了，那就为我准备另一条绞索——一条给我用，另一条给教皇用。”
接着，老人一点点地咬下公主身上的碎肉，对着它们吹气，公主便活过来了，而且身体健康。
沙皇用金银奖赏了他们两人。
“现在我们一起去分这笔钱吧。”老人说道。
于是他们开始分钱，把所有的钱分成三小堆。教皇看着那些钱，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只有两个人，第三堆钱要给谁？”
老人回答：“那是给那个吃掉我饼干的贼的。”
“哦，是我吃掉了那些饼干！”教皇叫道，“我真的吃了！我发誓！”
“那你就把所有的钱都拿走吧，包括我应得的那一份。从今往后，要忠实地为你的教区服务，不要吝啬，也不要用钥匙敲打圣尼古拉的肩膀！”说完，老人便消失了。

士兵与死亡

从前，有名士兵为上帝和伟大的君主效力了二十五年，最终却只得到三块饼干，于是便踏上归家之路。途中他心想：“主啊！我已为君主服务了二十五年，得到了食物和衣物，可我究竟为何而活呢？我现在又冷又饿，只有三块饼干可吃。”经过一番思考后，他决定开小差，随遇而安。

他继续前行时，遇到一个贫穷的乞丐向他讨要施舍。士兵给了他一块饼干，自己则留下两块。不久后又遇到另一个乞丐，他恭敬地请求施舍。士兵又给了他一块饼干，现在只剩下一块了。再往前走，他又遇到了第三个乞丐。那老人也恭敬地请求施舍。士兵拿出最后一块饼干，心想：“如果把整块给他，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给一半，那老人见到其他乞丐也有整块饼干，可能会生气。还是把整块给他吧，这样我自己也能应付过去。”于是他把最后一块饼干给了老人，自己则一无所有。

这时，老人问他：“好心人，你有什么愿望吗？你需要什么？我会帮助你的。”

“愿上帝保佑您！”士兵回答道，“我怎么能接受您的东西呢？您又老又穷。”

“不必考虑我的贫穷，”老人说，“只要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会根据你的善良来回报你。”

“我什么都不需要，不过如果您有纸牌的话，可以给我一些作为纪念吧。”

因为那个老人其实就是以乞丐身份出现在人间的基督本人。老人将手伸进胸前，拿出一副扑克牌，说道：“拿去吧。无论你与谁对弈，都会获胜；另外，这里还有这个袋子。无论你在路上遇到什么，无论是野兽还是你想捕捉的鸟儿，只要对它们说：‘跳进这个袋子里来！’，你的愿望就会实现。”士兵道了声“谢谢”，接过扑克牌和那个袋子，便继续上路了。他一直走啊走，也许走了很远，也许没走多远，最终来到一个湖边，湖中有三只野鹅在游泳。这时士兵突然想起那个袋子，心想：“不妨试试它的功效。”于是他拿出袋子，打开它，对野鹅们说：“喂！你们这些野鹅，飞进我的袋子里来！”话音刚落，那些野鹅就立刻从湖中飞进了袋子里。士兵抓住袋子，把它绑好，继续前行。他又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一座城镇。他走进一家餐馆，对店主说：“把这只鹅煮了给我当晚餐，作为报酬，我再给你一只鹅，你可以用它换伏特加。”于是士兵就像贵族一样在店里悠闲地坐着，一边喝酒一边享用烤鹅。他突然想到可以往窗外看看，发现对面有一座巨大的宫殿，但那里没有一块玻璃是完好的。“这是怎么回事？”他问店主。“那座宫殿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没人住在里面？”店主回答说：“您不知道吗？那是我们的沙皇为自己建造的宫殿，但他无法居住在里面，所以七年来一直空着。有一种邪恶的力量把所有人都赶出了那里。每到夜晚，那里就会有一群魔鬼聚集在一起，吵闹、跳舞、玩牌，干尽各种恶事！”于是士兵去找沙皇，说道：“陛下，请允许我在您那空着的宫殿里过一夜吧！”沙皇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上帝保佑你，不过以前也有像你这样的冒险者试图在宫殿里过夜，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士兵回答说：“不过，俄罗斯士兵是不会被水淹死或被火烧死的。我为上帝和沙皇效力了二十五年，从未因此而死；现在却因为为您服务一晚就要送命？不行！”

“但我告诉你：有人夜里活着进入宫殿，可到了早上，只有他的骨头还在那里！”
但那名士兵坚持要进入宫殿。
“好吧，”沙皇说，“去吧，愿上帝保佑你。如果你愿意，就在那儿过夜吧；你是自由的，我不会阻拦你！”
于是那名士兵走进宫殿，来到最大的大厅里，卸下背包和军刀，把背包放在角落，军刀则挂在挂钩上，然后坐在椅子上，伸手到口袋里拿出烟袋，点上烟，悠闲地抽起烟来。大约在午夜时分，不知从哪儿来了成群的魔鬼，有的看得见，有的看不见，它们吵吵嚷嚷，还伴随着狂乱的音乐跳舞。“哎呀，原来是你这个退伍士兵！”所有的魔鬼都开始叫嚷。“欢迎！愿意和我们一起玩牌吗？”
“当然，我这儿有牌，我们开始吧！”
他拿出牌并开始发牌。他们玩了一局，士兵赢了；又玩了一局，还是他赢；魔鬼们使尽各种诡计也毫无用处，士兵赢走了所有的钱，把钱都收了起来。
“停下吧，士兵，”魔鬼们说，“我们还有六十盎司银子和四十盎司金币。我们把它们当作赌注再玩一局。”于是它们派一个小魔鬼去拿银子。
新的游戏开始了；那个小魔鬼不得不到处寻找，回来后告诉那些老魔鬼：“没用了，爷爷——我们没有更多的钱了。”
“那你再去找些金子来！”那个小鬼便四处寻找金子，把整个矿场都翻了个底朝天，但还是找不到任何东西——因为士兵已经把所有的钱都赢走了。
魔鬼们因为失去了所有的钱而愤怒，开始攻击士兵，大声喊道：“兄弟们，把他打碎吧！把他吃掉！”
“要是真要吃人的话，我们就看看谁会先死吧，”士兵说着，打开鼻袋，问道：“这是什么？”
“那是鼻袋。”魔鬼们回答。
“那好，就都进去吧，靠上帝的咒语！”于是他把所有的魔鬼都聚集在一起——多得根本数不过来！然后士兵……

他把袋子扎紧，挂在挂钩上，然后躺下睡觉。清晨，沙皇召集了所有仆人，命令他们：“过来告诉我那个士兵的情况如何。如果那些邪恶的势力已经杀了他，就把他的骨头拿给我。”于是他们前往宫殿，看到那个士兵在房间里欢快地走来走去，还抽着烟斗。“喂，你这个退伍士兵，现在怎么样了？我们根本没指望还能见到你还活着。你是怎么度过那个夜晚的？你和那些魔鬼做了什么交易？”“什么魔鬼！你们来看看我从他们那儿得到了多少金银吧。看，这些金子多厉害啊！”沙皇的仆人们看了之后都惊呆了。士兵对他们说：“尽快找来两个铁匠，让他们带上铁砧和锤子。”仆人们立刻赶去叫铁匠，事情很快便安排妥当。铁匠们带着铁砧和沉重的锤子来了。“现在，”士兵说，“用传统的铁匠方法，把这个袋子狠狠敲打吧。”铁匠们接过袋子，开始互相低语：“这东西太重了！里面肯定有魔鬼。”魔鬼们立刻尖叫起来：“没错，我们就在里面，主人——我们真的在这里！兄弟们，救救我们吧！”于是铁匠们立刻把袋子放在铁砧上，用锤子猛烈敲打它，就像在敲打铁块一样。很快，魔鬼们就意识到自己无法承受这样的折磨，于是开始尖叫：“求你们发发慈悲吧！放我们出去吧，退伍士兵，让我们回到自由的世界里去。我们会永远记住你，而且再也不会有魔鬼进入这座宫殿。我们会阻止所有人——把他们都赶出百里之外。”士兵命令铁匠们停止敲打，一旦解开袋子的扣子，魔鬼们立刻冲了出来，头也不回地飞进了地狱的深渊之中。不过士兵可不是傻子；在他们飞走时，他抓住了一个老魔鬼，紧紧抓住它的爪子。“跟我来，”他说，“给我写个保证书，保证你会永远忠心为我服务。”

那个邪恶的灵魂用自己的鲜血在纸上写下了这份契约，交给他之后便立刻逃走了。所有的魔鬼都跑进了燃烧的坑中，用尽全力迅速逃离，无论老的还是小的；从那以后，他们就在那个燃烧的坑周围设置了警戒，严令必须时刻看守入口，以防那个士兵和那个怪人靠近。士兵去找沙皇，向他讲述了自己如何将宫殿从恶魔的侵害中拯救出来的经过。“谢谢您，”沙皇回答道，“请留在这里与我一起生活吧。我会像对待兄弟一样对待你。”于是士兵便留在了沙皇身边，生活十分富足，他认为是时候结婚了。他结了婚，一年后上帝赐给他一个儿子。然而这个孩子患上了极其严重的疾病，没人能够治愈，医生们也束手无策。这时，士兵想起了那个老魔鬼以及自己曾经立下的契约——“我愿永远作为忠实的仆人为您服务”。他心想：“我的老魔鬼现在在做什么呢？”突然，那个老魔鬼出现在他面前，问道：“您有什么愿望吗？”士兵回答说：“我的儿子病得很重，您知道该如何治愈他吗？”魔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杯，倒进冷水，然后把杯子放在生病孩子的头上，同时让士兵看水中的景象。士兵看了看水中的情景，魔鬼问他：“那你看到了什么？”“我看到死神站在我儿子的脚边。”“既然死神站在他的脚边，那他就能活下来。如果死神站在他的头上，那他就活不成了。”于是魔鬼把装着水的玻璃杯倒在了士兵儿子的头上，立刻，儿子就康复了。“把这个玻璃杯给我吧，”士兵说，“我再也不会麻烦您了。”魔鬼把玻璃杯交给了他，而士兵……

他把那个承诺还给了对方。后来，那名士兵变成了巫师，开始为那些贵族和将军们治病。他会看着那个玻璃杯，立刻就能知道谁该死、谁会康复。这时，沙皇自己也病倒了，于是有人把那名士兵叫来。他往玻璃杯里倒入冷水，将杯子放在沙皇的头上，只见死神正站在沙皇的头顶上。士兵说道：“陛下，这世上没人能治好您的病。死神就在您头顶上，您只剩下三小时的寿命了。”沙皇听到这话后，怒气冲冲地责骂士兵：“什么！你竟然能治好那么多贵族和将军，却救不了我？我要立刻处死你！”士兵苦思冥想，然后开始恳求死神：“哦，死神啊，请把我的生命给沙皇，让我来代替他吧。对我来说，活着还是死去都无所谓；与其遭受如此残酷的惩罚，不如一死了之。”他再次看向玻璃杯，发现死神此时正站在沙皇的脚下。于是士兵用那水浇在沙皇身上，沙皇便完全康复了。士兵对死神说：“现在，请给我三个小时的时间，让我回家与妻子和儿子告别。”死神回答道：“好吧，你可以有三个小时。去吧。”士兵便回家，躺在床上，病情愈发严重。当死神走到他身边时，她说：“现在，退役士兵，快告别吧——你在人世间的时间只剩下三分钟了。”士兵伸了个懒腰，从枕头下拿出那个袋子，打开它问道：“这是什么？”死神回答：“一个鼻袋。”士兵说：“既然它是鼻袋，那就跳进去吧！”死神立刻跳进了那个袋子里。而士兵尽管病重，仍从床上跳起来，把那个鼻袋紧紧地扎紧。

他紧紧地把袋子扛在肩上，走进了布里亚恩斯基森林——那片荒凉的树林。他来到那里，将袋子挂在白杨树上最顶端的枝条上，然后便回家了。从那天起，那个王国里再也没有人死去：人们不断出生，却从未有人死亡。许多年过去了，士兵始终没有取下那个袋子。有一天，他偶然走进了城镇。途中，他遇到了一位极其年老的妇人，年纪大到无论风从哪边吹来，她都会随之倾斜。“哦，多老的妇人啊！”士兵说道，“她差不多该死了吧？”“是的，先生，”老妇人说，“那个时刻早已过去很久了。当你把死神放进那个袋子里的时候，我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小时的寿命了。我很想休息一下，但如果不死的话，大地就不会接纳我；而你，这位退伍士兵，在上帝眼中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因为世上再也没有人像我这样受苦了。”于是士兵停下来思考起来。“没错，还是把死神放出来吧；也许我也会因此死去。而且，我的良心上也背负着许多罪孽。既然现在我还强壮，还能忍受痛苦，那就趁现在吧；等我老了，再承受痛苦就更加艰难了。”于是他起身，再次走进布里亚恩斯基森林，来到那棵白杨树旁，看到那个袋子高高挂在树上，随风摇晃着。“哦，死神啊，”他说，“你还活着吗？”袋子里传来微弱的声音：“是的，先生，我还活着。”于是士兵取下袋子，打开它，让死神出来。他自己则躺在床上，向妻子和儿子告别，恳求死神让自己死去。而他的妻子则用尽全力冲出门外，大声喊道：“走开！该死的魔鬼才会杀了你——我不会杀你的！”于是士兵依然活了下来，身体健康。他想：“那我是不是应该直接跳进燃烧的沥青里呢？那样，魔鬼们就会把我扔进沸腾的硫磺中，直到我的罪孽被彻底烧尽为止。”他向所有人告别后，背着背包直接跳进了燃烧的沥青里。

他继续说道：也许很近，也许很远；也许在山下，也许在山上；也许路程很短，也许很长。最终他来到了深渊之中，环顾四周，只见燃烧的锅旁站满了守卫。他一在门口停下，就有魔鬼问是谁来了。“是个该受折磨的罪人。”“你为何而来？带着什么？”“哦，一个装鼻子的袋子。”魔鬼顿时发出尖锐的叫声，引发了巨大的骚动。所有的恶魔都醒了过来，他们透过坚不可破的门缝和窗户向外张望。士兵绕着那个大锅走了一圈，然后对锅的主宰喊道：“请让我进去吧，我愿意为我的罪孽接受惩罚。”“不行，我不会让你进去的。随便你去别的地方吧——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既然不让我进去受罚，那至少把两百个灵魂给我吧。我会把他们带到上帝面前，或许主会宽恕我的过错。”锅的主宰回答说：“我再额外加上五十个灵魂，但你还是离开吧！”于是他立刻命令把两百五十个灵魂准备好，送到后门去，这样士兵就看不到他了。士兵于是收集起那些罪人，朝天堂之门走去。使徒们看到他后，对主说：“有个士兵带着两百五十个地狱里的灵魂来到了这里！”“把他们带进天堂，但不要让那个士兵进来。”不过，士兵把装鼻子的袋子交给了其中一个罪人，并告诉它：“记住，当你进入天堂之门时，立刻说：‘士兵，跳进袋子里去！’”于是天堂之门打开了，那些灵魂开始进入，那个罪人也跟了进去，因为太过高兴而完全忘记了那个士兵。就这样，士兵被留在了外面，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找不到容身之处，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得不继续生活在白色之中。

世界。许多天之后，他去世了。

午夜之舞

从前，有一位鳏居的国王。他有十二个女儿，每个都比其他女儿更美丽。每到夜晚，这些公主们就会前往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她们只离开24小时，而且每次都会穿上一双新鞋。国王没有为她们准备新鞋，他想知道她们夜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于是他设下盛宴，邀请所有的国王、王子、贵族、商人和普通百姓前来，问道：“有谁能解开这个谜题？谁能解出来，我就把我的爱女嫁给他，并将一半王国作为嫁妆。”但没人能知道公主们夜间去了何处。只有一个贫穷的贵族站出来说：“陛下，我会找出来的！”“很好，那就去试试吧。”于是这个贫穷的贵族开始苦思冥想，自言自语道：“我到底要怎么做呢？我既然承诺要找出答案，却自己也不清楚该怎么做。如果现在找不到答案，国王可能会把我抓起来。”于是他离开宫殿，走出城外，继续前行，最终在路上遇到了一位老妇人。老妇人问他：“勇敢的年轻人，你在想什么？”他回答说：“奶奶，我怎么能不思考呢？我已答应为国王查明他的女儿们夜间去了哪里。”“哦，这确实是个艰巨的任务，不过还是可以完成的。来，我把隐身帽给你，戴上它就没人能看见你了。记住，当公主们给你倒安眠药时，你要面朝墙壁，把药倒进床里，千万别喝下去。”这个贫穷的贵族感谢了老妇人，然后回到宫殿。夜幕降临，他们给他安排了一间与公主们所在房间相邻的房间。

公主们都在睡觉。于是他躺在床上开始守夜。这时，其中一位公主将安眠药掺在酒里，让他喝下以祝她健康。他无法拒绝，只好接过酒杯，面朝墙壁将酒倒进床里。午夜时分，公主们去查看他是否睡着了。那个可怜的贵族装作睡得正熟的样子，同时密切留意着周围的任何动静。

“姐妹们，我们的守夜人已经睡着了，是时候出去散步了。”

于是她们都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长姐走到床边，移动了床，顿时下方出现了一个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通向被诅咒的沙皇的居所。她们一起走下楼梯，而那个可怜的贵族则悄悄地从床上起来，戴上隐形帽跟了上去。他在不知不觉中碰到了最年幼公主的裙子，她吓坏了，对姐妹们说：“姐妹们，有人踩到了我的裙子，这一定是灾难的预兆！”

“胡说，那没什么意思的！”

她们继续走下楼梯，来到一片树林里，那里开满了金色的花朵。那个可怜的贵族折下一枝花，整个树林立刻响起了沙沙声。

“姐妹们，”最年幼的公主说，“有不好的事情正在伤害我们。你们听到树林里的声音了吗？”

“别害怕，那是被诅咒的沙皇宫殿里的音乐。”

于是她们走进了沙皇的宫殿。沙皇和他的仆人们出来迎接她们，音乐响起，她们开始跳舞，一直跳到鞋子都磨破了为止。随后沙皇命人给客人端上酒来。那个可怜的贵族从鼻子底下拿过一个酒杯，把酒倒出来后把杯子放进了口袋里。

最后，聚会结束了，公主们向她们的骑士们道别，承诺改天再来，然后回家脱掉衣服入睡。

这时，国王召见了那个可怜的贵族，问他：“你有没有照看我的女儿们？”

“是的，陛下。”

“她们去了哪里？”
“进入了地下世界，去找那个被诅咒的沙皇，她们在那里跳了一整夜的舞。”
于是国王召来女儿们，开始审问她们。
“你们晚上去了哪里？”
公主们试图掩饰：“我们哪儿也没去。”
“你们没有和那个被诅咒的沙皇在一起吗？有个可怜的贵族可以拿出证据来指控你们，他能够定你们的罪。”
“您是什么意思，父亲？他整晚都在沉睡，怎么可能定我们的罪呢？”
这时，那个可怜的贵族从口袋里拿出了金花和酒杯，说：“这就是证据。”
她们还能怎么办呢？公主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国王下令把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封住。然后，他把那个可怜的贵族许配给了最小的女儿，他们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美丽的瓦西里萨

从前，有个商人，他已经结婚十二年了，只有一个女儿，名叫美丽的瓦西里萨。她的母亲去世时，她才八岁。临终前，母亲把女儿叫到身边，从被子里拿出一个玩偶，说道：“瓦西里萨，听我说最后的遗言。我就要死了，我会把母亲的祝福以及这个玩偶留给你。一定要一直把玩偶带在身边，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它，这样你就不会遭遇任何不幸。给它喂食，向它寻求建议。它吃完后就会告诉你如何避开灾祸。”说完，母亲亲了女儿一下便去世了。

妻子死后，商人按照惯例进行了哀悼，随后便考虑再娶。他是个英俊的男人，有很多追求者，但他最喜欢的还是那位寡妇。她已经不再年轻，还有两个与瓦西里萨年龄相仿的女儿。因此，她是个经验丰富的家庭主妇和母亲。商人娶了她，但却犯了一个错误——她根本不擅长照顾自己的女儿。

瓦西里萨是整个村庄中最美丽的女孩，继母和继妹们都很嫉妒她。于是她们总是给瓦西里萨安排各种繁重的家务，想让她变得又瘦又丑，让风吹日晒把她晒黑。瓦西里萨过着艰难的生活，但她从不抱怨，反而越来越美丽动人，而继母和继妹们则因为心怀恶意而变得越来越瘦弱丑陋。可她们却整天双手交叠，装作高贵淑女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是那个玩偶在帮助瓦西里萨。没有它，瓦西里萨根本无法完成这些任务。她常常自己不吃东西，把最好吃的食物留给了玩偶；到了晚上，等大家都上床睡觉后，她就把自己锁在楼下的地窖里，给玩偶喂食，然后说：“小玩偶，吃吧，同时听听我的苦恼。我现在住在父亲的家里……”

我的命运真是艰难。恶毒的继母不断折磨我，想把我从这个美好的世界中赶走。请告诉我，要如何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于是，那个玩偶给了她好的建议，安慰她，还替她完成了所有早晨该做的事。瓦西莉莎被派去采花；所有的花坛都及时整理好了，煤炭也被运了进来，水壶也拿来了，炉火也烧得旺旺的。此外，那个玩偶还教她识别各种草药；多亏了它，瓦西莉莎才能过上快乐的生活，岁月就这样流逝着。

瓦西莉莎渐渐长大，村里的许多男孩都向她求婚。但继母的女儿们则没人愿意理睬；继母变得更加恶毒，对所有追求者都说：“在把大女儿们嫁出去之前，我是不会把小女儿嫁出去的。”于是她把那些求婚者都打发走了，还为了表示自己的满意，对瓦西莉莎拳脚相加。

有一天，商人因公不得不离开很长时间；这时，继母便搬到了靠近一片茂密荒凉森林的新房子里。森林里有一片草地，草地上有一间小屋，而住在那间小屋里的就是巴巴·亚加——她从不让任何人进入，还会像吃家禽一样吃掉人。继母把心爱的继女送到森林里去，但她总能平安回来，因为玩偶会指引她避开巴巴·亚加的小屋。

后来到了收获的季节，继母给三个少女分配了晚上的任务：一个负责织蕾丝，另一个负责缝制长袜，而瓦西莉莎则负责纺线。每个人都要完成一定的工作量。继母把房子里的火都熄灭了，只留下了一支蜡烛在少女们工作的地方，然后自己就去睡觉了。少女们继续工作。蜡烛渐渐燃尽，继母的一个女儿便拿起烛剪想要剪断烛芯。但继母事先吩咐过她，要假装不小心把灯熄灭。

“现在该怎么办？”她们问道。“屋里没有火，我们的工作也没完成。我们得去巴巴·亚加那里取火。”

“我能通过针来发光。”织蕾丝的那个人说。

“我也不会去，”第二个人说，“因为我的编织针就能给我足够的光亮。你们应该去那儿取火吧！去找巴巴·亚加！”于是她们把瓦西莉莎赶出了房间。

瓦西莉萨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食物和饮料放在玩偶面前，然后说：“亲爱的玩偶，吃吧，同时听我倾诉烦恼。他们要送我去巴巴雅加那里取火，而巴巴雅加会把我吃掉的。”玩偶吃下食物后，它的眼睛像两盏灯一样闪闪发光，说道：“别害怕，瓦西莉萨。照他们说的做，但一定要带上我。只要我和你在一起，巴巴雅加就伤不了你。”瓦西莉萨把玩偶放进口袋，画了十字架，然后战战兢兢地走进了黑暗的森林。

突然，一名身穿白衣的骑士骑着马从她身边飞驰而过。他的斗篷是白色的，马和缰绳也是白色的，周围顿时变得明亮起来。她继续前行，又有一名骑士经过，他全身都是红色的，马和衣服也都是红色的，太阳也升起来了。瓦西莉萨在夜里和第二天一直走着。到了傍晚，她来到了巴巴雅加的小屋所在的草地。小屋周围的围栏是由人的骨头构成的，那些骷髅用空洞的眼珠盯着她。门口没有门框，只有脚；门闩不是别的，而是手；锁则是一张长着尖牙的嘴。瓦西莉萨吓得浑身发冷。

突然，又有一名骑士骑着黑马、穿着黑色斗篷从她身边经过。他冲到门口，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大地吞没了，周围又恢复了黑夜。但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围栏上所有骷髅的眼睛都开始发光，整个地方又变得像白昼一样明亮。瓦西莉萨仍然站在那里，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逃脱。突然，森林里传来可怕的响声，树枝吱吱作响，干树叶也发出咔嚓声。巴巴雅加从树林里走出来，用研钵和杵捣碎一切痕迹，还用扫帚清扫她走过的路。她在门口停下，四处嗅了嗅，然后喊道：“菲、福、菲、芬，我闻到了俄罗斯女人的血味！谁在那里？”瓦西莉萨吓得浑身发抖，走到她面前，深深地鞠躬，说道：“母亲，是我。我的继母的女儿们派我来向您讨火。”

“好吧，”巴芭雅加说：“我认识他们。留在我身边，为我工作，我就把火赐给你。否则，我就把你吃掉。”接着她走到门边，大声喊道：“嘿！坚固的门闩，退开吧；坚固的门，打开吧！”门立刻打开了，巴芭雅加吹着口哨走了进去，瓦西里萨也跟了进去。随后门又关上了，巴芭雅加在房间里躺下，对瓦西里萨说：“把炉子里的食物都拿给我，我饿了。”于是瓦西里萨用篱笆上的木头点燃了火，从炉子里取出食物，那些食物足够十个人吃。她还从地窖里拿出克瓦斯、蜂蜜酒和葡萄酒。巴芭雅加把那些食物全吃光了，而留给瓦西里萨的只有一点汤、一块面包皮和一小块猪肉而已。巴芭雅加躺下来准备睡觉，说道：“明天早上我离开时，你必须打扫庭院、清扫房间、准备好晚餐、洗衣服、去田里摘些燕麦，把它们筛干净，确保在我回来之前一切都做好。否则，我就把你吃掉。”说完这些命令后，她就开始打呼噜了。瓦西里萨把剩下的食物放在玩偶面前，说道：“小玩偶，你把它们吃掉吧，同时听听我的苦恼。巴芭雅加给我的任务太重了，如果我不完成，她就会把我吃掉。请帮帮我吧！”“别害怕，美丽的瓦西里萨，吃点东西，祈祷一下，然后去睡觉吧，因为早晨总比晚上更明智。”第二天一大早，瓦西里萨就醒了。巴芭雅加已经起床，正在往窗外看。那些骷髅眼中的光芒已经暗淡下来；白马骑士飞驰而过，天也亮了。巴芭雅加走进庭院，吹了声口哨，研钵、捣棒和扫帚立刻出现了；红衣骑士经过，太阳也升起来了。巴芭雅加坐在研钵里，用捣棒搅拌着，再用扫帚清除自己走过的痕迹。独自一人的瓦西里萨环顾着巴芭雅加的房子，惊叹于其中堆积的财富，开始思考该从哪项工作做起。不过所有的活儿都已经完成了，玩偶甚至把最后的燕麦粒也筛干净了。“哦，我的救星！”瓦西里萨说道，“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

“现在你只需准备晚餐就行了，”玩偶回答道，然后又爬回了瓦西里萨的口袋里。“在上帝的庇佑下把晚餐准备好，然后安静地待在这里等待吧。”
傍晚时分，瓦西里萨铺好桌布，等待着巴芭·雅加的到来。天色渐暗，那个黑衣骑士出现了——四周立刻变得一片漆黑，只有那些骷髅头上的眼睛还发出光芒。树木摇晃着，树叶发出沙沙声，巴芭·雅加进来了，瓦西里萨迎了上去。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巴芭·雅加问道。
“是的，奶奶，您看！”瓦西里萨说。
巴芭·雅加四处查看，因为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而有些生气，便说：“好吧。”接着她喊道：“我忠实的仆人们，我心中的朋友们！把我的燕麦收起来吧。”于是三对手出现了，把燕麦拿走。
巴芭·雅加吃完了晚餐，睡前再次命令瓦西里萨：“明天也要像今天一样做，同时把田里的干草也拿过来，把上面的泥土彻底清除干净，每一粒草都要处理干净。有人故意在干草里混入了泥土。”说完后，她就转身靠在墙上，开始打呼噜。
瓦西里萨立刻拿出她的玩偶，玩偶吃过后像前一天一样说道：“请祈祷然后去睡觉吧，因为早晨比夜晚更明智。一切都会解决的，瓦西里苏什卡。”
第二天早上，巴芭·雅加起床后站在窗边，接着走进院子吹口哨。捣臼、扫帚和研钵立刻出现了，那个红衣骑士也出现了，太阳升起来了。巴芭·雅加坐在捣臼里，像以前一样把痕迹清除干净。
在玩偶的帮助下，瓦西里萨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这时老妇人回来了，检查了一切后说：“嘿，我忠实的仆人们，我心中的朋友们！给我弄些罂粟油吧。”于是三对手出现了，把罂粟摘下来拿走了。
巴芭·雅加坐下来吃晚餐，瓦西里萨则静静地坐在她面前。
“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像哑巴一样站在那儿？”巴芭·雅加问道。
“我不敢说任何话；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有一些问题想问。”

“可以提问，但并非每个问题都会有好答案：知道得太多就意味着年纪太大。”
“不过，我还是想问问您我所看到的一些事情。在去您这里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骑着白马、披着白斗篷的白色骑士——他是谁？”
“那就是明亮的白天。”
“接着，又有一个骑着红马、披着红斗篷的红色骑士追上了我——他是谁？”
“那就是红色的太阳。”
“祖母，当我快到您家门口时，那个骑着黑马的骑士又是谁呢？”
“那是黑暗的夜晚。他们都是我忠实的仆人。”
瓦西莉萨想到那三对手后便不再说话了。
“为什么不再问些问题呢？”雅加奶奶问道。
“我已经知道得够多了，因为您自己也说过‘知道得太多就意味着年纪太大’。”
“你只询问了在院子里看到的事情，而没有问其他事情，这很好，因为我讨厌人们胡编乱造的故事，那些过于好奇的人都会被我消灭掉。现在，我要问你，你是如何完成我交给你的所有工作的？”
“多亏了我母亲的祝福！”
“啊，那你就赶紧离开吧，有福气的女儿；有福气的人可不能留在我这里！”
于是，她把瓦西莉萨赶出房间，还将一根带有燃烧之眼的头骨从围栏上取下来，放在手杖上递给她，说：“现在你有火可以给继母的女儿们用了，她们就是因此才派你来的。”
瓦西莉萨借着头骨发出的光亮，尽快跑回了家。随着黎明的到来，头骨里的光芒也熄灭了。
第二天傍晚，她回到了家中，正打算扔掉那个头骨，却听到头骨里传来空洞的声音：“请不要丢弃我，带我到你继母的家去吧。”她看向继母的房子，发现所有的窗户都没有灯光，于是决定带着头骨进去。她受到了友好的接待，那些姐妹们告诉她，自从她离开后，她们就再也没有火用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生火，而且从邻居那里借来的火一进屋就会熄灭。

“你的眼睛可能会被烧伤的！”继母说道。于是他们把那个头骨带进房间，那双燃烧着的眼睛盯着继母和女儿们，将她们的眼睛烧坏了。无论她们走到哪里，都逃不掉它的追杀，因为那双眼睛会跟着她们到处去。到了早晨，她们全都烧成了灰烬，只有瓦西莉莎活了下来。瓦西莉莎把头骨埋在土里，锁好房子，然后去了城里。她请求一位贫穷的老妇人收留她，并在她父亲回来之前给她食物。她对老妇人说：“母亲，坐在这里无所事事让我很无聊。请去给我买些最好的亚麻，我想纺线。”老妇人便去买了上好的亚麻。瓦西莉莎开始纺线，工作进展得很顺利，纺出的线就像头发一样光滑细腻。当她纺出了大量纱线后，却没人愿意帮忙织布，于是她求助于她的玩偶，玩偶说：“从哪儿找来一些旧梳子、旧纺锤、旧梭子以及马鬃吧，我会帮你织的。”瓦西莉莎上床休息，那晚玩偶就做了一个精美的纺纱架。到了冬天末，所有的亚麻布都织好了，其质地极为精细，甚至可以像细线一样穿过针眼。春天来临时，她们把亚麻布漂白，瓦西莉莎对老妇人说：“去把这块布卖掉，把钱留给自己吧。”老妇人看到这块布后惊叹不已，她说：“哦，我的孩子！除了国王，没人能穿得起这么精美的亚麻布；我要把它带到宫廷去。”老妇人来到国王的宫殿前，不停地来回走动。国王看到她后问道：“哦，女人，你想要什么？”“伟大的国王，我带来了些非常珍贵的东西，除了您之外，我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国王命令接见她，一旦看到那块亚麻布，他立刻对其赞不绝口。“你想要什么报酬？”他问她。“它无价啊，陛下，”她回答，“我就把它作为礼物送给您吧。”国王考虑了一下，便赏赐了她丰厚的礼物，让她离开。

现在，沙皇也想用这种亚麻布来制作衬衫，但他找不到愿意承担这项工作的裁缝。他思索了很久，最终再次把那位老妇人叫来，说道：“如果你能将这种亚麻布纺线并织成布料，或许就能用它来制作衬衫了吧？”
“我不会纺线也不会织布，”老妇人说，“只有和我住在一起的少女才能做到。”
“那让她来做吧。”
于是老妇人回家后把一切都告诉了瓦西里萨。
“我就知道自己必须来做这件事！”瓦西里萨说。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开始工作，直到缝制出十几件衬衫才停止。
老妇人把衬衫拿给沙皇，瓦西里萨则洗漱打扮后坐在窗边等待。
这时，沙皇的仆人来到房间，说道：“沙皇很想见到为他说服衬衫的巧手，他想亲自奖赏她。”
美丽的瓦西里萨便去见了沙皇。一见到她，沙皇就深深地爱上了她。“不，最美丽的小姐，我绝不会与你分离。你一定要成为我的妻子。”于是沙皇带着瓦西里萨——那只拥有洁白双手的少女——来到自己身边，并下令敲钟举行婚礼。
瓦西里萨的父亲也回到了家中，为女儿的好运而欣喜，便一直和她住在一起。瓦西里萨还让老妇人一起住在她家里，而那个玩偶则一直放在她的口袋里。

坑里的动物们

有一头猪正前往圣彼得堡的教堂，狼遇到了它。
“猪猪，你要去哪儿？”
“去圣彼得堡，向上帝祈祷。”
“带我一起去吧！”
“来吧，爱闲聊的家伙。”于是他们一起出发了，接着又遇到了狐狸。
“猪，你要去哪儿？”
“去圣彼得堡，请带我一起去吧。”
“带我一起去吧！”
“来吧，爱闲聊的家伙。”于是他们继续前行，又遇到了兔子。兔子问道：“猪猪，你要去哪儿？”
“去圣彼得堡，向上帝祈祷。”
“那好吧，带我一起去吧。”
“好吧，斜眼家伙，我带你去。”随后他们又遇到了松鼠，松鼠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但在路上，他们遇到了一口又宽又深的坑。猪跳了进去，紧随其后的还有狼、狐狸、兔子和松鼠。他们坐在那里很久，因为没有东西吃而变得非常饥饿。
“咱们开始唱歌吧，”狐狸说，“然后我们就吃掉声音最弱的那只动物。”于是狼用低沉粗哑的声音唱道：“嗷，嗷，嗷！”猪则用稍轻一点的声音回应：“呜，呜，呜！”但狐狸……

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哎，哎，哎；而野兔则发出世界上最微弱的“咿，咿，咿”声。松鼠也跟着唱“咿，咿，咿”！于是那些动物立刻开始撕咬松鼠和野兔，把它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第二天，狐狸说：“我们要吃那个声音最洪亮的人。”那就是那只发出巨大粗哑声音的狼了，于是它们把狼也吃掉了。狐狸吃掉了狼的肉，却把心脏和内脏留了下来。她坐下来，连续三天都在吃那些东西。接着猪问她：“你在吃什么？给我一些吧！”“哦，猪啊，我正在吃自己的肉。你自己把肚子剖开，然后自己吃吧。”于是猪照做了，狐狸便继续享用它的肉。最后，狐狸成了坑里仅存的动物。她是爬出去了，还是还留在那里呢？我真的不知道！

可怜的寡妇

很久很久以前，基督与十二位使徒在人间行走。他们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没人能认出他们就是基督和使徒们。有一次，他们来到一个村庄，向一位富有的农夫请求借宿。那富农不肯让他们进去，反而说：“那边有个寡妇，她愿意收留乞丐，你们去她那儿吧。”于是他们便向那位寡妇请求过夜。那寡妇极其贫穷，一无所有——只有少许面包屑和一把面粉，还有一头牛，但那头牛也没有奶。

“唉，各位先生，”寡妇说，“我的小屋实在太小了，根本没有地方让你们躺下。”

“没关系，我们总能想办法的！”

于是寡妇接待了这些流浪者，却不知道该如何给他们食物。

“我该怎么喂你们呢？”寡妇问道，“我只有少许面包屑和一把面粉，而且我的牛正在产犊，没有奶。我得等它产完犊才行。这里根本找不到面包和盐。”

“妇人啊，”救主说，“不必担心——我们都会吃饱的。把你所有的东西都给我们吧。我们就吃那些面包屑吧。一切都是上帝赐予的。”

于是他们坐下来开始进食，就靠那一小块面包就满足了，甚至还有些面包屑剩下。

“看吧，妇人！”救主说，“你之前还说没有东西可以喂我们，可现在我们全都吃饱了，还有些面包屑剩下。一切都是上帝赐予的！”就这样，基督和使徒们便留在了那位可怜的寡妇家中。

早晨，那位寡妇对妹妹说：“去把粮仓里能找到的面粉都拿过来吧，也许我们可以做些小饼来招待客人。”女孩去后拿回了一满罐面粉。老妇人看到这么多面粉并不惊讶，只是接过面粉开始制作饼子。女孩又说：“粮仓里还有那么多呢。”于是老妇人便为救主和十二门徒做了饼子，对他们说：“来吧，吃这上帝赐予的美食吧。”他们吃了之后向那位年迈的寡妇道别，继续上路。

途中，有一只灰狼坐在山丘上。它向基督低头请求食物。“主啊，”它叫道，“我好饿，想吃东西。”“去吧，”救主对它说，“去把那位寡妇的牛和小牛都吃掉。”门徒们很惊讶，说道：“主啊，为什么让您去抢夺那可怜寡妇的牛呢？她如此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还为我们提供食物，而且她一直期待着小牛出生，因为那样牛就有奶了，而奶是每个家庭都需要的食物。”“事情就该如此，”救主回答道。然后他们继续前行。

那只狼跑过去把寡妇的牛抢走了。老妇人看到这一幕后心满意足地说：“主赐予，主也取走。愿他的旨意得以实现！”

基督和门徒们继续前进，途中遇到了一个装满钱的桶。救主说：“这个桶，去滚到那个富农的家门口吧。”门徒们再次感到惊讶。“主啊，如果您让桶滚到那可怜寡妇的家门口会更好，因为那个富人已经拥有很多财富了。”“事情就该如此，”救主说。于是他们继续前行。那个装满钱的桶真的滚到了富农的家门口，富农拿走了钱并藏了起来，但他仍然不满意，心想：“主本可以再给我更多钱的。”

基督和门徒们继续前行。中午时，太阳非常炎热，门徒们想喝水。“主啊，”他们说，“我们想喝水。”

“去吧，”救主回答说，“沿着这条路你会看到一口井，到那儿去喝个饱。”于是使徒们继续前行，果然看到了一口井。他们往井里一看，里面满是污物、蟾蜍、蛇和青蛙，以及各种肮脏的东西，使徒们不愿饮用那水，便立刻返回去找救主。

“你们为什么不喝水？”基督问他们。

“正如主所告诉我们的，那口井确实在那里，但里面的景象实在可怕，我们甚至不敢看进去。”

基督没有回答一句话。

他们继续上路。又过了一会儿，使徒们再次对救主说：“我们渴了。”

于是救主让他们往另一个方向去。“那儿也有一口井，去吧，喝个饱。”

使徒们来到另一口井边，那口井真是美极了——如此令人愉悦！那里有美丽的树木和天堂鸟。他们再也不想离开那里了，他们喝了那水，那水如此清澈、清凉又甘甜。之后他们便回来了。

“你们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救主问他们。

“我们只是喝了一点水而已，”使徒们回答，“离开的时间只有三分钟。”

“你们离开的并不是三分钟，而是整整三年，”主回答道。“就像第一口井里的情形一样，来世富有的农夫也会遭遇同样的苦难；而就像第二口井里的情形一样，贫穷的寡妇则会得到美好的待遇。”

伊利亚·穆罗梅茨与骑士斯维亚托戈尔

来自著名的穆罗姆城，卡拉恰罗沃村的勇敢无畏的青年伊利亚·穆罗梅茨，是伊万之子。他前往广阔的田野之中。途中，这位英勇的战士遇到了强大的骑士斯维亚托戈尔；善良的伊利亚害怕他，而年老的哥萨克人伊利亚·穆罗梅茨同样惧怕这位骑士。于是他让马去吃草，自己则爬上了一棵粗壮的灰色橡树，以避开斯维亚托戈尔。斯维亚托戈尔来到那棵橡树下，搭起了白色的亚麻帐篷，还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妻子。她铺开方格图案的桌布，为他准备了甜食和蜂蜜饮料。斯维亚托戈尔吃饱喝足后便躺下休息。

这时，骑士的妻子看到树上的伊利亚，便对他说：“嗨，勇敢的年轻人，快从那棵灰色橡树上下来吧。如果你不下来，就会惊动斯维亚托戈尔，他会让你立刻丧命的。”伊利亚·穆罗梅茨因为害怕斯维亚托戈尔，便从树上爬了下来。

随后她又说道：“来吧，和我发生关系吧，善良的年轻人。如果你不这么做，我就会叫醒斯维亚托戈尔，他会让你立刻死去。”于是他照她的话做了，跟着她进入了斯维亚托戈尔的口袋里。斯维亚托戈尔从睡梦中醒来，给马装上马鞍，然后前往圣山。可是他的马开始迅速陷入地下，最终他不得不用马刺刺向马的臀部。

这时，那匹马用人的声音说道：“我曾经载过你、骑士斯维亚托戈尔以及你的年轻妻子，但我无法同时载着两位骑士和你的年轻妻子。”于是斯维亚托戈尔把手伸进口袋深处，把他的年轻妻子取了出来，结果发现了伊利亚·穆罗梅茨。“你是如何进入我口袋深处的？”“是你的年轻妻子把我逼进去的，她威胁要取我的性命。”伊利亚·穆罗梅茨向斯维亚托戈尔讲述了自己是如何掉进口袋深处的。于是斯维亚托戈尔抓住自己的年轻妻子，砍下她那乱蓬蓬的头颅，将她的白色身体分成四部分，然后把它们散落在荒野中。之后，伊利亚与斯维亚托戈尔结为兄弟，一同前往圣山。他们来到一座用红金装饰的深墓前。骑士斯维亚托戈尔便躺进了那座墓里，仿佛这座墓就是为他而建的。“请用木板把我盖起来吧，我的兄弟。”他说道。当伊利亚用木板将他盖住时，那些木板在神力的作用下自动变长了。“请把木板拿开吧，我的兄弟！”但伊利亚·穆罗梅茨没有力气把木板拿开，于是他开始用剑去打破木板，可无论他往哪里挥剑，都会出现铁环挡住去路。“请拿走我的剑吧，我的兄弟！”伊利亚接过了剑，但却没有力气举起它。“来吧，我的兄弟，我会给你力量。”于是伊利亚走进坑中，斯维亚托戈尔则用骑士之息吹向他。随后伊利亚拿起那把剑，每当他挥剑一次，周围就会出现铁环。“再过来一次吧，我的兄弟，我会给你更多的力量。”伊利亚·穆罗梅茨立刻回答说：“如果我再下来，我们的母亲——大地将无法承受，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但斯维亚托戈尔回应道：“如果你再下来，我会用致命之息吹向你，那样你就会躺在我身边入睡了。”

因此，那位骑士至今仍留在斯维亚托戈尔。

铁匠与魔鬼

从前，有个铁匠，他有个六岁的儿子——一个强壮又聪明的孩子。一天，老人走进教堂，站在最后审判的画像前。他看到画中的魔鬼极为可怕，浑身漆黑，还有角和尾巴！“多棒的魔鬼啊！”他想，“我也要在铁匠铺里画一个一模一样的魔鬼。”于是他找来画家，让他把与教堂里那幅画一模一样的魔鬼画在铁匠铺的门上。画家照做了。

从那以后，每次进入铁匠铺时，老人都会看着那个魔鬼说：“嗨，老乡！”之后他便去炉子旁点火开始工作。就这样，他与魔鬼和睦相处了大约十年。后来他生病去世了，他的儿子继承了铁匠铺。但这个儿子并不像他父亲那样尊重魔鬼。无论他是否早早来到铁匠铺，事情总是不顺；他也不再友善地问候魔鬼，而是拿起最大的锤子，连续三下敲在魔鬼的额头上，然后才开始工作。每到宗教节日，他会去教堂，在圣徒像前点燃蜡烛；但一靠近魔鬼，就会朝他吐口水。这样的状况持续了整整三年，每天他都用锤子攻击那个邪恶的灵魂，还朝他吐口水。

魔鬼非常有耐心，忍受着这一切虐待。最终，他再也无法忍受了。“是时候结束这种轻蔑的对待了！”他想。于是魔鬼变成一个漂亮的男孩，走进了铁匠铺。

“您好，叔叔！”他说。

“我很好，谢谢！”

“您愿意收我为学徒吗？我会为您加热炭火、为您鼓风。”铁匠听后非常高兴，说道：“当然愿意！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于是那个恶魔成了学徒，与他一起生活了一个月，很快就比铁匠本人更熟悉所有的锻造技术；凡是铁匠做不了的事，他都能立刻完成。铁匠越来越喜欢他，对他极为满意——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有一天，他没来铁匠铺，让学徒代劳，而所有工作也都完成了。

还有一次，铁匠不在家，只有学徒在店里。这时，他看见一位富有的老妇人经过，便探出头去喊道：“喂！有新活儿啦——要把老人变回年轻人！”

老妇人立刻从马车上下来，走进铁匠铺。“你说你能做什么？这是真的吗？你是认真的吗？还是疯了？”她问那男孩。

“没必要教训我，”恶魔回答，“如果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就不会叫你来了。”

“需要多少钱？”富妇问道。

“五百卢布。”

“好吧，钱在这里。那就把我变回年轻女子吧！”

恶魔拿走钱后，派马车夫去村里取两桶牛奶。接着他用夹子抓住老妇人的双腿，将她扔进炉子里烧死了，只剩下她的骨头。等两桶牛奶送来后，他把牛奶倒进桶里，把所有的骨头都放进去。没想到，三分钟后，那位老妇人又出现了——年轻、美丽，而且还是活的！

她坐上马车回家，见到丈夫后，丈夫盯着她看，却认不出自己的妻子。“怎么了？你失明了吗？”妻子问道。“难道你看不出我就是那个年轻漂亮的妻子吗？我不想再有个年老的丈夫了。快去找铁匠，让他把你也变回年轻，那样你就认不出自己了！”

丈夫能怎么办呢？丈夫必须服从命令，于是他便驾车离开了。与此同时，铁匠也回到了家中，走进了铁匠铺。可他的学徒却不见踪影。他到处寻找，询问每一个人，但毫无结果，一切痕迹都消失了。于是他只好独自开始工作，继续敲打铁器。这时，那个丈夫赶来了，直接对铁匠说：“请把我变成一个年轻人吧！”“您到底有没有理智啊？我怎么可能把您变回年轻人呢？”“哦！您肯定知道怎么做！”“我真的不知道！”“骗子！笨蛋！欺诈犯！您不是把我的妻子变回了年轻吗？那就把我也变回去吧，否则和她一起生活简直毫无意义。”“可我根本没见过您的妻子啊！”“没关系！您的学徒见过她，如果他都知道如何完成这项工作，那作为工匠的您当然也懂！快动手吧，否则您可要吃苦头了。”铁匠别无选择，只能试着将那个男人变回年轻人。他悄悄问那个马车夫，他的学徒把那位女士弄到哪儿去了，然后心想：“算了！我就照做吧，也许会有同样的结果，也可能不会。我得为自己着想。”于是他把那个男人剥得精光，用钳子夹住他的双腿，把他扔进炉子里，开始吹风，最终把他烧成了灰烬。之后，他把那些骨头扔进牛奶里，等待着有个年轻的男人从“浴缸”里出现。他等了一个小时，又等了一个小时，却什么也没发生，再看看那个小盆子——所有的骨头都已经被烧得粉碎，漂浮在水中。那么那位女士呢？她派人去铁匠铺询问：“我的丈夫什么时候能变回来？”可怜的铁匠回答说，他的主人希望她能长寿。可想而知，他们对此有何看法。不久之后，她就得知铁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把她的丈夫烧成灰烬，根本没让他变回年轻人，她非常愤怒，立刻派仆人们把铁匠带到绞刑架前。命令下达后，仆人们立刻抓住铁匠，把他带到了绞刑架旁。

这时，那个曾经协助铁匠的年轻人又来了，问道：“大师，他们要带您去哪儿？”
“他们要把我吊死！”铁匠回答道，并讲述了所发生的一切。
“没关系，大叔！”恶灵说道，“只要您发誓永远不用锤子打我，我就会让您获得与您父亲一样的荣耀。那位女士的丈夫将会年轻且健康地复活。”
铁匠便发誓永远不会用锤子攻击恶魔，并会给予它应有的尊重。
随后，那名工人跑回铁匠铺，很快便带着那位丈夫回来了。他大声喊叫着，让仆人们停止行动，不要吊死铁匠，因为大师就在那儿！他解开了绳索，让铁匠重获自由。
从那以后，那个年轻人再也不会向恶魔吐口水或用锤子打它了。不过，他的工人却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那对夫妇继续过著幸福的生活，如果他们还没有死的话，现在应该还活着吧。

不愿微笑的公主

仔细想想，上帝创造的世界真是广阔无垠：那里有富人也有穷人，他们都有容身之处；上帝会注视着他们，并对他们进行评判。有些人享有欢乐的假期，而有些人则不得不辛苦劳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在沙皇的宫殿里，在王子的房间里，那位不愿微笑的公主一天天变得更加美丽。她的生活多么美好啊，周围充满了财富与美丽！一切能让人心生向往的东西应有尽有，可她却从不微笑，从不欢笑，似乎她的心永远无法为任何事物感到喜悦。

对于她的父亲沙皇来说，看着女儿如此悲伤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他总是敞开宫殿的大门，欢迎任何人来做客。“来吧，”他说，“试着让这位不愿微笑的公主开心起来吧：谁能做到，谁就能娶她为妻。”听到这话后，人们纷纷从四面八方涌向宫殿大门——有王子和贵族子弟，有官员和绅士，还有军人和平民。宴席不断，美酒如河般流淌，可公主依然不愿微笑。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有一间简陋的小屋，住着一位诚实的工人。他每天早晨都会清扫庭院，傍晚则负责放牧牲畜，一直忙于劳动。他的主人是个富有且公正的人，从不克扣工人的报酬。每年年底时，主人会在桌上放一袋钱，说：“拿去吧，想拿多少就拿多少。”然后主人便离开。

工人走到桌前，心想：“如果我拿太多钱，岂不是在上帝面前犯错吗？”于是他只拿了一枚小硬币，把它握在手中，打算就此打住。

他想要喝点水。于是他走到井边，硬币从指间滑落，掉进了井底。这样一来，这个可怜人就什么都没有了。换作别人，肯定会大喊大叫、忧心忡忡、怒火中烧，甚至可能放弃工作。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他说：“一切都是上帝赐予的。主知道该把什么给予每个人，谁该得到多少钱财，谁又该失去什么。显然是我照顾不周，工作也不够努力，现在我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于是他又开始工作。他手所触碰的一切都仿佛有魔力一般迅速生长。一年过后，主人再次把一袋钱放在桌上，说：“拿去吧，随你的心意取用。”说完便离开了。

工人再次思考该如何不冒犯上帝，如何不要贪心取用太多钱财。于是他只拿了一枚硬币，打算去井边喝点水。不知怎的，硬币又从他手中滑落，掉进了井里，再也找不到了。于是他更加拼命地工作：夜里不睡觉，白天也不进食。其他人的庄稼渐渐枯黄，而他主人的庄稼却依然茂盛；其他人的牛变得腿弯，而他主人的牛却在田野里欢快地奔跑；其他人的马会从山上摔下来，而他主人的马则根本无法被控制。主人很清楚应该感谢谁，应该向谁表达感激之情。第三年结束时，他又在桌上放了一堆钱，说：“拿去吧，我亲爱的朋友，随你的心意取用。这是你辛勤劳动的回报。”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工人又一次只拿了一枚硬币，前往井边喝水。这时，那枚丢失的硬币浮出了水面。他捡起硬币，确信上帝已经奖赏了他的辛勤劳动。他欣喜若狂，心想：“现在正是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解人间风俗的时候了。”于是他便朝着自己想去的方向出发了。

他来到田地里，看到一只老鼠在跑，便对它说：“我的朋友，亲爱的伙伴，请给我一枚硬币吧，我会为你服务的。”于是他给了老鼠一枚硬币。接着他走进森林，一只甲虫爬过来，也对他说：“我的朋友，亲爱的伙伴，请给我一枚硬币吧，我会为你服务的。”

于是他给了那人第二枚硬币。接着他来到小溪边，遇见了一条鲶鱼。“朋友啊，亲爱的伙伴，请给我一枚硬币吧，我会为你效劳的。”他无法拒绝，只好把最后一枚硬币也给了它。随后他进入了城市。哦，那里真是人山人海！所有的门都敞开着，他四处张望，却不知该往哪儿去。在他面前的是用金银装饰的沙皇宫殿，窗边坐着面无笑容的公主，正直直地注视着他。他该怎么办呢？他的眼神变得黯淡下来，昏昏欲睡，最终倒在了泥里。那只长着大胡子的鲶鱼出现了，紧接着甲虫和老鼠也来了：它们都围在他身边，尽自己所能为他服务。小老鼠帮他拿外套，甲虫为他清洁靴子，鲶鱼则驱赶苍蝇。面无笑容的公主看着他们为他人服务的样子，终于露出了微笑。“是谁让我的女儿恢复了生机？”国王问道。有人说是“我”，也有人说是“我”。“不，”公主说，“就是那边的那个人。”她指了指那个工人。立刻，他被带进了宫殿，站在沙皇面前——他是个前所未有的英俊少年。于是沙皇履行了自己的承诺，给了他应得的奖赏。我说过，这难道不只是一场梦吗？那个工人不也是在做梦吗？可他们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所以你们必须相信它。

皇太子与迪亚德卡[21]

从前，在某个王国的古老城市里，有一位国王，他有个侏儒儿子。这位皇太子相貌英俊，心地善良。但他的父亲却很邪恶：他总是被贪婪的念头所困扰，想着如何从自己的国家获得更多利益，征收更重的税金。

有一天，他看到一个老农人正带着黑貂皮、貂皮、海狸皮和狐狸皮经过，便问他：“老人家！你从哪儿来？”
“我从村子里来，陛下。我为那个拥有铁手、铸铁头和青铜身体的森林之灵服务。”
“你是怎么抓到这么多动物的？”
“是森林之灵设下陷阱，那些动物太愚蠢了，会掉进陷阱里。”
“听着，老人家，我会给你黄金和美酒，只要你告诉我陷阱的位置。”于是老农人被说服了，便把陷阱的位置告诉了国王。国王立刻将森林之灵抓起来，关进了一座狭窄的塔楼里。而在森林之灵的领地里，国王也亲自设置了许多陷阱。

森林之灵坐在皇宫花园里的铁塔里，透过窗户向外望去。一天，皇太子带着奶妈、侍从以及许多忠诚的女仆们到花园里玩耍。当他经过那扇门时，森林之灵对他喊道：“皇太子，如果你能放我自由，以后我会帮助你。”
“我要怎么做呢？”
“去找你的母亲，痛哭一场。告诉她：‘亲爱的母亲，请帮我挠挠头。’把头靠在她的腿上。等待合适的时机，从她口袋里拿出我所在塔楼的钥匙，然后放我自由。”

伊万王子照着森林精灵的指示做了：他拿过钥匙，然后跑进花园，制作了一支箭，将箭装在投石器上，将其射向远处。所有的侍女和女仆都跑去寻找那支箭。当她们都在追找箭的时候，伊万王子打开了铁塔，释放了森林精灵。森林精灵逃走了，并摧毁了国王设置的所有陷阱。现在，国王再也无法捕捉到任何动物了，他非常愤怒，指责妻子把钥匙交给森林精灵并让它逃脱。于是他召集所有的贵族、将军和议员，决定要给王后定罪——是处决她还是仅仅流放她。伊万王子为此十分悲伤，他为母亲感到难过，同时也向父亲承认了自己的过错。国王也后悔不已，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自己的儿子。他询问所有的贵族和将军：“应该把他吊死，还是关进监狱？”“不，陛下！”贵族们、将军们和议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国王的子孙不会被杀，也不会被关进监狱；他们会被送到外面的世界，去面对上帝赋予他们的命运。”于是伊万王子被送到了外面的世界，不得不在四方之间漂泊，忍受正午的烈风、冬天的严寒以及秋天的狂风；他只带了一个桦树皮制成的钱包，还有他的仆人迪亚德卡。于是，国王的儿子带着仆人踏上了旅途。他们翻山越岭，走了很远的路。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口井边。伊万王子对仆人说：“去给我打点水来。”“我不要去！”仆人回答道。他们继续前行，又遇到了一口井。“去给我打点水来——我好渴啊。”伊万王子再次请求道。“我还是不去。”他们又继续前进，来到了第三口井。仆人仍然不肯去打水，伊万王子只好亲自去打。当伊万王子下到井里后，仆人便把井盖盖上。

他说：“你做我的仆人，我就当太子；否则我绝不会让你出来！”太子无奈，只好屈服，用自己的鲜血在契约上签字。随后他们换了衣服继续赶路，来到了另一个国家，来到国王的宫廷——先是仆人进去，然后才是国王的儿子。仆人以宾客的身份与国王同坐，一起吃饭喝酒。有一天，他对国王说：“伟大的国王，请把我的仆人送到厨房去吧！”于是他们就让太子去打水、劈柴。但没过多久，太子就变成了比所有宫廷厨师都更出色的厨师。国王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始喜欢这个年轻的仆人，还赐给他黄金。于是所有的厨师都心生嫉妒，想找机会除掉太子。一天，太子做了一个蛋糕并把它放进烤箱里，那些厨师便在蛋糕里下毒。国王坐在餐桌旁，正要吃那个蛋糕时，厨师跑过来大喊：“陛下，千万别吃！”，还编造了各种关于伊万王子的谎言。于是国王叫来自己最宠爱的狗，给它吃了一点蛋糕，那狗吃了之后立刻死了。国王随即把王子叫来，用愤怒的声音斥责道：“你竟敢给我做有毒的蛋糕！你必须立即被折磨致死！”“我什么都不知道，陛下，我真的毫无察觉！”太子回答道，“是其他厨师因为您赏赐我而心生嫉妒，才故意策划了这个阴谋。”国王于是赦免了他，让他担任马夫。一天，当太子带着马群去饮水时，他遇到了那个有着铁手、铸铁头和青铜身体的森林精灵。“你好啊，王子，跟我来吧，来看看我。” “我担心马儿会跑掉。” “不必担心，快过来吧。”他的小屋就在附近。森林精灵有三个女儿，他问长女：“为了感谢伊万王子把我从铁塔中救出来，你打算送他什么？”“我会送他这块桌布。”

伊万王子拿着桌布回到那些聚集在一起的马群旁，他让马群转过身来，然后要求得到自己喜欢的食物，很快就有食物被端了上来，肉和饮料也立刻出现了。第二天，他再次带着马群来到河边，森林精灵又一次出现了，邀请他进入自己的小屋。于是他便跟了过去。森林精灵问自己的二女儿：“要怎么奖赏伊万王子，让他把我从铁塔中救出来呢？”二女儿回答说：“我就把这面镜子送给他，他只要用它就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一切。”第三天，三女儿则送给他一支烟斗，他只需将烟斗放在嘴边，音乐、歌手和乐师就会出现在他面前。伊万王子现在过着非常幸福的生活：他有美味的饭菜，能够知晓一切事情，能看到所有景象，而且整天都有音乐相伴——没有人能比他更幸运了。至于那些马匹，它们也真是奇妙极了——总是吃得好、状态佳，外形也十分漂亮。美丽的公主早就注意到了那个养马人，毕竟如此美丽的少女怎会忽视这么英俊的男孩呢？她想知道为什么他饲养的马匹总是比其他养马人那里的马更加漂亮、健壮。她想：“总有一天我要去他的房间，看看那个可怜的家伙住在哪里。”众所周知，女人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于是有一天，当伊万王子正在给马匹喂水时，她就进入了他的房间。她在那里看到了那面镜子，透过镜子她便了解了一切。她拿走了那块有魔力的布、那面镜子以及那支烟斗。就在这时，国王面临着一场巨大的灾难：七头怪物伊多利什切入侵了他的国家，要求娶他的女儿为妻。它说：“如果你们不愿意主动把女儿交给我，那我就会强行夺走她！”它还集结了庞大的军队，国王处境十分危急。于是他宣布在全境范围内征集勇士，承诺谁能杀死那只七头怪物，就能得到他一半的财富、一半的领地，还有他的女儿作为妻子。于是所有的王子、骑士和贵族都聚集在一起准备与怪物战斗，其中也有迪亚德卡。而那个养马人则骑在一只小马上，跟在队伍的后面。

这时，森林精灵出现了，与他相遇后问道：“伊万·沙列维奇，你要去哪儿？”
“去打仗。”
“骑着这匹破马，你根本无法取得什么战果，以你现在的模样就更不行了。还是来我这儿吧。”
他把他带到自己的小屋，给了他一杯伏特加。伊万·沙列维奇喝下了那杯酒。森林精灵问：“你现在感觉有力气了吗？”
“就算那儿有一根重达五十普德的木头，我也能把它抛起来，让它落在自己头上而不会感到任何疼痛。”于是他又得到了一杯伏特加。
“现在你觉得有多有力气了？”
“就算这儿有一根重达一百普德的木头，我也能把它抛得比云层还高。”他又得到第三杯伏特加。
“那你现在到底有多强大了？”
“就算有一根从天到地延伸的柱子，我也能让整个宇宙旋转起来。”于是森林精灵又从另一个瓶子里拿出伏特加，让伊万·沙列维奇继续饮用，他的力量因此增加了七倍。他们来到房子前面，他大声吹响口哨，一匹黑马便从地里冒了出来，它的蹄子踩在地面时，大地都会颤抖。它的鼻孔里喷出火焰，耳朵处则冒出烟柱，蹄子触地时会迸出火花。那匹马跑向小屋，跪了下来。
“有匹马啊！”森林精灵说道。然后他给了伊万·沙列维奇一把剑和一条丝质鞭子。
于是伊万·沙列维奇骑着他的黑马去迎战敌人。途中，他遇到了自己的仆人，那个仆人正爬在白桦树上，吓得浑身发抖。伊万·沙列维奇用鞭子抽了他几下，随后继续冲向敌军。他用剑杀死了许多人，还有更多人被他的马踩死。他还砍下了那个怪物的七个头颅。
玛尔法·沙列夫娜一直透过镜子观察着这一切，因此得知了所有发生的事情。战斗结束后，她骑马出来迎接伊万·沙列维奇，问他：“我要如何感谢你呢？”

“给我一个吻吧，美丽的少女！”
公主并不觉得羞愧，她将他紧紧拥入怀中，然后热烈地吻了他，整个队伍都听到了这一幕！
随后，国王的儿子策马离去。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着，而他的仆人则夸耀自己去了战场并杀死了敌人。于是国王赐予他极高的荣誉，承诺将女儿嫁给他，还举办了盛大的宴会。但公主并不傻，她说自己头痛得厉害。
那未来的女婿该怎么办呢？他对国王说：“父亲，请给我一艘船，我要去为我的新娘采购药物；另外，请让您的牧人跟我一起去，因为我非常习惯有他在身边。”国王同意了，给了他一艘船和那个牧人。他们便启程出发，不知去了多远。这时，仆人被缝进了一个袋子里，王子把他扔进了水中。不过，公主通过她的魔法镜子看到了这一切，她立刻叫来马车赶往海边，那里，森林精灵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森林精灵，请帮助我，因为那个仆人把国王的儿子淹死了！”“来吧，少女，看，网已经准备好了。用你白皙的双手帮我吧。”于是公主把网抛入深海，把国王的儿子救了出来，带回家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父亲。他们举行了欢乐的婚礼，还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在国王的宫殿里，无需酿造麦芽酒或葡萄酒，因为总有足够的酒供应。与此同时，那个仆人则去买各种药物，回来后他被抓了起来，但他请求宽恕。然而为时已晚，他最终在城堡门口被处决了。国王儿子的婚礼非常热闹，所有的客栈和酒馆都免费向所有人开放了一周时间。

我当时就在那里。我喝了蜂蜜酒和麦芽酒，酒液漫到了我的胡子上，却从未进入我的口中。

埃夫斯塔菲王子

在某个王国里，有一位沙皇，他有个年幼的儿子——埃夫斯塔菲王子。这个王子不喜欢参加舞会或出游，只喜欢走在街头，与穷人、普通百姓以及乞丐们在一起，给他们施舍钱财。沙皇对此非常生气，下令将他送上绞刑架，让他遭受残酷的死亡。

于是，侍从们把埃夫斯塔菲王子带去准备行刑，就在即将将他吊死之际，他跪在父亲面前，请求给他三小时的时间。沙皇同意了，给了他三小时的宽限。

埃夫斯塔菲王子便去找银匠，命令他打造三个箱子——一个用金子制成，一个用银子制成，第三个则只需把一根木头劈成两半，挖出凹槽后再装上锁即可。银匠按照要求做了三个箱子，然后把它们搬到了绞刑架旁。

沙皇和他的贵族们都在一旁观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埃夫斯塔菲王子打开箱子给他们看：金箱子里装满了黄金，银箱子里装满了白银，而木箱子里则什么都没有。他展示完之后又把箱子关上。

沙皇更加愤怒了，他问埃夫斯塔菲王子：“你这又是何等无礼的行为？”

埃夫斯塔菲王子回答说：“我的国王、我的父亲，您和贵族们在这里是为了评估这些箱子的价值。”

贵族们给银箱子定了很高的价格，金箱子的价格则更高，他们甚至不愿看那个木箱子一眼。

埃夫斯塔菲王子说：“现在打开那些盒子，看看里面有什么。”他们打开了金色的盒子，里面全是蛇、青蛙以及各种污物；再打开银色的盒子，里面也是同样的东西；而打开木制的盒子后，里面竟有长满叶子和果实的树木，散发出甜美的香气，中间还有一座教堂和一片果园。沙皇因此感到惭愧，便没有下令惩罚埃夫斯塔菲。

瓦西里萨·波波夫娜

在某个王国、某个国家里，曾经住着一位名叫瓦西里的男人以及他的女儿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她总是穿男装，喜欢骑在马背上，还会用枪射击，行为举止完全不像其他女孩；几乎没人知道她其实是个少女。大家都以为她是男人，因此称她为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他们这样称呼她的原因在于，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非常喜欢喝伏特加——这种习惯显然不适合一个少女。

有一次，巴尔哈特沙皇（也就是那位国王的名字）正在这个国家里打猎，这时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遇到了他。当时她正穿着男装出去放狗。巴尔哈特沙皇看到她后问道：“这位年轻人是谁？”随从回答说：“陛下，她不是年轻人，而是个少女。我敢肯定，她是瓦西里神父的女儿，名叫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沙皇回到宫中后立刻给瓦西里神父写信，邀请他的儿子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来宫廷共进晚餐。与此同时，他还去找那个脾气暴躁的老管家，让她想出办法来判断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究竟是不是少女。

那个老管家说：“在宫殿的右侧挂一个刺绣架，左侧则放一把枪。如果她真的是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那么她一进宫殿就会先去拿刺绣架；但如果是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他则会去拿枪。”巴尔哈特沙皇听从了老管家的建议，命人把刺绣架和火枪挂在宫殿里。

她的父亲瓦西里一收到沙皇的讯息，便立刻将消息转达给女儿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她立即走进马厩，给那匹有着银色鬃毛的灰马备好鞍具，然后骑马直奔巴尔哈特沙皇的宫殿。巴尔哈特沙皇出来迎接她。她谦恭地向上帝祈祷，按规定画十字，向四面鞠躬，友好地向巴尔哈特沙皇问好，随后与他一同进入宫殿。他们一起坐下来用餐，吃甜点，喝烈酒。饭后，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与沙皇一起在宫殿里散步。一看到那些刺绣品，她就开始责备巴尔哈特沙皇：“巴尔哈特沙皇，您这是在搞什么荒唐事？我在我父亲的家里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也从未听说过，可您却把它挂在自己的宫殿里！”说完，她便礼貌地向沙皇告辞，骑马回家了。沙皇仍然不确定她是否是处女。两天后，巴尔哈特沙皇再次给瓦西里神父写信，请求他派儿子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过来。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走进马厩，给那匹灰马备好鞍具，然后飞快地赶往巴尔哈特沙皇的宫殿。巴尔哈特沙皇出来迎接她，她友好地向他问好，谦恭地祈祷，按规定画十字，向四面鞠躬。在那个阴险的老管家的建议下，沙皇命人准备一份甜点作为晚餐，并在点心中加入珍珠，因为那个老妇人说过：“如果是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她会捡起那些珍珠；但如果是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他就会把它们扔到桌子下面。”于是他们愉快地度过了时光，然后坐下来吃饭。沙皇坐在桌主位，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坐在他的右边。他们吃甜点，喝烈酒。接着甜点端上来了，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的勺子一碰到它，珍珠就发出了响声，于是她把珍珠和甜点一起扔到桌子下面，开始责备沙皇：“是谁把这些东西放进甜点里的？巴尔哈特沙皇，您这是在搞什么荒唐事？我在我父亲的家里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也从未听说过，可您却把它放在自己的食物里！”说完，她便礼貌地告辞，骑马回家了。沙皇仍然无法确定她是否是处女，于是决定查明真相。两天后，沙皇在……的建议下

那个心肠恶毒的老女管家为那位老妇人准备了热水浴，因为老妇人说过：“只要是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的话，她是不会与沙皇一起洗澡的。”于是热水就准备好了。巴尔哈特沙皇又给瓦西里神父捎去消息，表示希望让自己的儿子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作客。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走进马厩，给那匹银色鬃毛的灰马备好鞍具，然后飞奔到巴尔哈特沙皇的宫殿里。沙皇在宫殿入口处迎接了她。两人友好地互相致意，随后她踩着天鹅绒地毯进入宫殿。进去后，她虔诚地祈祷、画十字，向四周行礼，然后与沙皇一同入座用餐。他们吃了甜点，喝了烈酒。

饭后，沙皇问道：“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你不想和我一起洗澡吗？”

“如果您愿意的话，伟大的沙皇。”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回答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很想洗个蒸汽浴。”

然而，沙皇还没来得及在前厅脱衣服，她就已经进了浴缸又出来了，动作快得惊人，沙皇依旧感到十分困惑。与此同时，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写了一封信，让仆人们在沙皇出浴后立即交给他。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哦，你这个愚蠢的巴尔哈特沙皇！那只乌鸦并没有在花园里抓到猎鹰。我不是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而是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

就这样，巴尔哈特沙皇被她骗过了。由此可见，瓦西里萨·瓦西里耶夫娜是多么聪明美丽啊。

梦

有一天，一位年迈的老人正在四处游荡，他向一个农夫请求借宿一晚。“当然可以，”农夫说，“我很乐意接待您；不过，您能整晚都给我讲故事吗？”“好的，我一定会给您讲故事的，只要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下。” “那请进吧！”于是老人进了小屋，躺在炉子顶上的床铺上。农夫说：“尊敬的客人，请做好准备，我们马上就要吃晚饭了。现在，老人家，给我讲个故事吧。”“稍等一下，我还是明天早上再讲吧。”“随您的便！”于是两人便去睡觉了。

老人睡着后做了一个梦：他看到神像前有两支燃烧的蜡烛，屋里还有两只鸟在飞来飞去。他感到口渴，想要喝水，便从床铺上下来，却发现地板上有许多蝾螈在爬。他走到桌子旁，看见桌子上有青蛙在跳跃并发出叫声。接着他抬头看向农夫的长子，发现他和妻子之间有一条蛇；他又看向次子，发现次子的妻子身上有一只正对着他打哈欠的猫；再看向三子，发现他和妻子之间有个年轻人躺着。这一切让老人觉得十分奇怪。

于是他走到玉米烘干架上去躺下，这时听到有人尖叫：“姐姐！姐姐！快来救我！”他又走到篱笆下，听到有人喊：“把我拉出来，然后再塞进去！”接着他走到大锅上躺下，又听到有人喊：“我挂在横梁上了！我要掉下来了！”最后他又回到了小屋里。

主人醒来后说：“现在给我讲个故事吧。”
老人回答道：“我不会讲故事，只会告诉你真相。你知道我刚才做了什么梦吗？我入睡后仿佛看到画像前有两支燃烧的蜡烛，小屋里还有两只鸟在飞来飞去。”
“那是我的两个天使在飞舞。”
“我还看到一条蛇躺在你儿子和他妻子之间。”
“那是因为他们正在吵架。”
“我又看了看你的第二个儿子，有一只猫坐在他妻子身上，还对着那个男人打哈欠。”
“这说明他们不是好朋友，而且妻子想摆脱丈夫。”
“接着，当我看向你的第三个儿子时，看到有个年轻人躺在他们中间。”
“那不是年轻人，而是一位天使，正躺在那里；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和睦相处。”
“那么，主人啊，当我从睡榻上下来时，地上有蝾螈在爬；当我想在桌边喝水时，又看到青蛙在跳来跳去、呱呱叫。”
“那是因为，”农夫回答，“我的儿媳们从不打扫地面，她们聚在一起时只是把酒放在桌上，也不说祷告的话。”
“然后我在玉米烘干炉旁睡觉，听到有人喊：‘姐姐！姐姐！快来救我！’”
“那意味着我的儿子们从不把刷子放回原处，也不说正确的祷告词。”
“接着我躺在篱笆下，又听到有人喊：‘把我拉出来，再插进去！’”
“那意味着那根棍子是倒着的。”
“最后我躺在锅子下面，听到有人喊：‘我挂在横梁上了！我要掉下来了！’”
“主人，”老人说，“那意味着等我死了之后，我的整个房子都会倒塌。”

森林中的士兵与沙皇

在某个王国、某个国家里，有个农民，他有两个儿子。征兵军官来了，带走了哥哥。哥哥怀着忠诚之心为沙皇效力，运气极好，几年后就升到了将军的职位。

就在这时，又有一次征兵，轮到弟弟去应征了，人们还剃掉了他的眉毛。他恰好被分配到与他哥哥担任将军的同一个军团中服役。这名士兵认出了自己的哥哥，但那也没用——因为哥哥根本不承认他：“我不认识你，你也不准自称是我的亲戚！”

一天，这名士兵在将军驻地外的弹药车旁站岗，而将军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许多军官和贵族都前来赴宴。士兵看到里面一片欢乐景象，而自己却一无所有，于是开始痛哭流涕。

客人们问他：“士兵，你为什么哭？”
“我为什么不哭？我的哥哥在远方享乐，却忘记了我！”
客人们把这件事告诉了将军，但将军很生气：“别相信他，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于是命令把他从岗上带走，用鞭子抽他三十下，让他不敢再声称有亲属关系。

这激怒了士兵，于是他脱下军装逃走了。过了一段时间，也许很久，也许很短，他来到了一片极其荒凉、难以逃脱的森林里，于是他开始……

消磨时间，以浆果和根茎为食。就在这时，沙皇出发去打猎了，他带着一支豪华的队伍。他们驰入开阔的田野，放出猎犬，吹响号角，开始向目标逼近。突然，从某个地方跳出一只漂亮的雄鹿，直接出现在沙皇面前，然后跳进河里，游到对岸的森林中。沙皇紧随其后，也游过河流，不断寻找那只雄鹿，但它已经消失不见，而且把猎人们远远甩在后面。四周都是茂密的黑暗森林，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也看不到任何道路。于是他一直徘徊到傍晚，疲惫不堪。

途中，那个逃兵遇到了他。“嗨，好心人，你要去哪儿？”
“哦，我出来打猎，结果在森林里迷路了。兄弟，你能带我找到正确的路吗？”
“你是谁？”
“我是沙皇的仆人。”
“现在天色已暗，我们最好在灌木丛中找个地方过夜，明天我再带你找路。”于是他们继续寻找可以过夜的地方，最终看到了一间小屋。“哇！上帝给我们提供了过夜的地方，我们进去吧！”士兵说道。他们便进了那间小屋。

屋里坐着一个老妇人。“嗨，老太太！”
“嗨，士兵！”
“请给我们一些吃的喝的吧。”
“我自己已经吃光了，什么都没有了。”
“你在撒谎，老巫婆！”士兵说着，开始在炉子和架子上翻找。结果他在老妇人的小屋里找到了很多东西：酒和食物，全都准备好了。于是他们坐在桌旁大吃一顿，之后便去阁楼休息。

接着，士兵对沙皇说：“自保的人才能得到神的庇护；我们当中一个人休息，另一个人负责守卫。”于是他们抽签决定，沙皇不得不先站岗。士兵把锋利的短剑交给他，让他站在门口，不要睡觉，一旦有动静就要立刻叫醒他。

随后，他便躺下睡觉了。但他心里想：“我的同伴能坚持站岗吗？也许他不习惯这样做；我来替他站岗吧。”于是沙皇一直站着，没过多久就开始打瞌睡了。

“你为什么打瞌睡？”士兵问道，“你要睡觉了吗？”

“不！”沙皇回答。

“那就好，一定要小心警戒！”

沙皇又站了十五分钟，然后又睡着了。

“喂，朋友，你没在打瞌睡吧？”

“没有，应该没有。”可他又睡着了。

“喂，朋友，你真的没在打瞌睡吗？”

“应该没有吧；如果你睡着了可别怪我。”

沙皇又站了十五分钟，双腿一软，倒在地上睡着了。

士兵立刻跳起来，拿起弯刀，去叫醒他并跟他谈话：“你为什么要这样站岗？我已服役十年，上司从未放过我一次睡觉的过错；显然他们什么都没教你。我之前已经原谅过你一次，第三次再犯就不可饶恕了。现在你去睡觉吧，我来站岗。”

于是沙皇回去睡觉了，而士兵则继续站岗，目不闭眼。

不久，就有呼啸声和敲门声，强盗们闯进了小屋。老妇人出来迎接他们，说：“有客人来这儿过夜了。”

“那很好，老太太；我们整晚都在森林里瞎转，运气终于来到这里了。请给我们些吃的吧。”

“可是我们的客人已经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光了。”

“他们真大胆，他们在哪儿？”

“他们去阁楼里睡觉了。”

“好吧，那我就去处理他们！”

于是一个强盗拿着大刀悄悄爬上阁楼；可他刚把头伸进门里，士兵就用弯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于是，士兵喝了一口酒，然后站起身来等待事态的发展。那些强盗也一直等待着。 “他怎么还没回来？”他们便派了一个人去查看情况，结果那名士兵也把那人杀死了。不久之后，他就砍下了所有强盗的脑袋。黎明时分，沙皇醒来后看到了那些尸体，问道：“喂，士兵，我们究竟陷入了怎样的危险之中？”士兵便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随后他们从阁楼里下来。当士兵看到那个老妇人时，他大声喊道：“站住，你这个老恶棍！我有话要跟你说。你为什么要为强盗们充当中间人？立刻把钱交出来！”老妇人打开一个装满黄金的箱子，士兵便把黄金装满了自己的背包和口袋。接着他对同伴说：“你也拿一些吧。”沙皇回答说：“不用了，兄弟，我不需要；我们的沙皇已经有足够的钱了；如果他有，我们也会有的。”士兵说：“好吧，那你就应该知道了吧！”说完，他带着沙皇离开树林，来到大路上。“沿着这条路走，一小时之内就能到达城镇。”沙皇说：“再见了，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请再来看我，我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士兵说：“好吧，不过这真是个有趣的故事！我是个逃兵，如果让我出现在城里，肯定会被立刻抓起来的。”士兵说：“不必担心，沙皇非常喜欢我；如果我为他请求宽恕你，并告诉他你的英勇事迹，他一定会原谅你、同情你的。”士兵问：“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你？”士兵回答：“进入宫殿吧。”士兵说：“好吧，我明天就过去。”于是沙皇和士兵告别了。沙皇沿着大路返回自己的首都，立即命令所有的官员、守卫和士兵保持警惕。第二天，当那名士兵出现时，守卫立刻出来给予他隆重的接待。士兵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道，“你是在向谁表示这些敬意呢？”
“是给你，士兵。”
于是他从钱包里掏出一把金币作为小费送给守卫。随后他进入了城镇。无论他走到哪里，所有的守卫都会向他行礼，而他总是以小费来回报他们。“这个沙皇的仆人真是个愚蠢至极的家伙：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身上带着很多钱！”他来到宫殿前，那里已经集结了整个军队，沙皇则穿着打猎时的衣服迎接了他。
这时，那名士兵终于看清了自己在森林里共度夜晚的人是谁，顿时惊恐万分。“原来他就是沙皇啊！”他说，“而我却用军刀威胁他，简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但沙皇握住他的手，赐予他将军的职位，同时将那个“兄弟”降为普通士兵，并告诉他绝不能抛弃自己的亲人。

马其顿的亚历山大传奇

从前，世上有一位国王，名叫马其顿的亚历山大。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们的祖父、曾祖父、高祖乃至更远的祖先都记不得了。这位国王堪称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战士之一，世间没有任何勇士能够战胜他。他热爱战争，他的军队全由骑士组成。无论亚历山大去与谁作战，他总能取得胜利，世间所有的国王都归他统治。

他来到了世界的边缘，遇到了许多令他甚至感到恐惧的民族：那些比野兽还要凶猛、会吃人的野蛮人；只有一只眼睛且眼睛长在额头上的生物；有三只眼睛的人；只有一条腿的人；还有三条腿、奔跑速度如同箭离弦一般快的人。这些民族的名称就是哥格人和玛各人。面对这些奇异的民族，亚历山大并未失去勇气，而是立即对他们发动了战争。这场战争持续了多久，我们不得而知，只有那些野蛮人才被迫四散逃亡。他继续追捕他们，将他们逼入那些连故事都无法描述、文字也无法形容的密林、悬崖和山脉之中。

最终，他们终于得以躲开亚历山大。那么亚历山大究竟怎么处置他们呢？他把一座山推到他们身上，又把另一座山堆在上面；在山顶上安装了号角，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国家。风吹过号角，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坐在那里的哥格人和玛各人顿时惊呼：“哦，显然是亚历山大……”

“马其顿人肯定还活着！”歌革和玛各也依然存活，至今仍惧怕亚历山大。但在世界末日来临之前，他们将会逃脱。

基督的兄弟

有个老人即将去世，他嘱咐儿子不要忘记穷人。复活节那天，他走进教堂，带了一些精美的鸡蛋，打算用来慰问那些穷苦的兄弟们。然而他的母亲却因此非常生气——她是个心肠恶毒的人，对穷人毫无怜悯之心。

当他到达教堂时，只剩下一个鸡蛋，还有一个肮脏的老人。少年便把老人带回家一起用早餐。母亲看到那个穷人后怒不可遏，说道：“与其和这样的肮脏乞丐一起吃早餐，还不如和狗一起吃。”于是她拒绝一起用餐。

于是儿子和老人一起用了早餐，之后出去散步。这时少年发现老人的衣服十分破旧，但他身上的十字架却像火焰一样闪耀着光芒。

“来吧，”老人说，“我们交换十字架吧；这样你就能成为我的兄弟了。”

“不行，兄弟，”少年回答道，“无论我多么希望如此，因为我得到了你那样的精美十字架，却无法回报你什么。”

但老人坚持要和他交换，他们最终交换了十字架。老人还邀请他在复活节周的星期二来做客。“如果你想找到我，”他说，“只要沿着那边的路走，只需说‘愿主保佑我！’，就能找到我。”

就在那个星期二，少年沿着小路出发，说着“愿主保佑我！”，继续前行。走了一会儿，他听到孩子们在呼喊：“基督的兄弟，请为我们要向基督祈求吧！”

“我们是否必须一直承受痛苦？”他又向前走了几步，看见一些少女正在把水从一个井里舀到另一个井里。“基督的兄弟啊！”她们对他说，“请向基督转达我们的心声，我们还要忍受多少痛苦呢？”他继续前行，看到一堵篱笆，篱笆下面有一些老人，他们全身都沾满了污物。那些老人对他说：“基督的兄弟啊，请向基督转达我们的心声，我们还要忍受多少痛苦呢？”他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后来，他见到了那位与他一起断绝斋戒的老人。老人问他：“你在路上看到了什么？”年轻人便把自己所见到的一切都讲了出来。“那么，你认出我了吗？”老人问道。直到这时，这个农家男孩才明白，原来自己正在与耶稣基督本人交谈。“主啊，为什么这些孩子要受苦呢？”“他们的母亲在他们还在母腹中时就诅咒了他们，所以他们永远无法进入天堂。”“那那些少女呢？”“她们贩卖牛奶，还往牛奶里掺水；现在，她们必须永远不停地舀水。” “那那些老人呢？”“他们曾经生活在美好的世界中，他们常说：‘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该有多美好啊！但现实却是，没什么值得在乎的。’所以他们不得不忍受这泥潭般的处境。”[24]随后，基督带领那个男孩进入了天堂，告诉他那里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位置。可以想象，那天那个男孩是多么不愿意离开那里啊。之后，基督又带他去了地狱，那里有他的农妇正坐在那里。于是，那个农家男孩开始恳求基督怜悯她。“主啊，请怜悯她吧！”基督让男孩用野草编成一根绳子。那个农家男孩照做了，而基督一定在一旁监督着他。他把绳子交给基督，基督说：“你现在已经花了三十年时间来编织这条绳子，为你母亲付出了足够的努力，现在去救她吧。”

“把她从地狱里救出来吧。”于是，儿子将绳子抛给坐在沸腾的沥青中的母亲。那根绳子既没有燃烧，也没有被烧伤——这是上帝的安排。儿子不断试图把母亲拉上来，抓住了她的头，而母亲则对他喊道：“你这个野蛮的狗！你简直要把我勒死了！”随后绳子断了，那个有罪的灵魂再次掉进了燃烧的沥青中。“她并不想逃脱，”基督说，“她的全心都在那里，她必须永远待在那里。”

阿廖沙·波波维奇[25]

天空中，一轮明亮的月亮正在升起；而在大地上，那位年迈的教皇莱昂也生下了一个儿子——一名英勇的骑士。他的名字就叫阿廖沙·波波维奇，这是个非常适合他的名字。当人们开始喂养阿廖沙时，其他婴儿需要一周才能吃完的食物，他只需一天就能吃完；其他婴儿需要一年才能吃完的食物，他只需一周就能吃完。阿廖沙开始在街上玩耍，与别的男孩们一起嬉戏。只要他碰到别人的小手，那只手就会消失；只要他碰到别人的小鼻子，那鼻子就会毁掉。他的玩法极其残忍且可怕。凡是被他抓住腰部的人，都会被他杀死。随着阿廖沙逐渐长大，他请求父母允许他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他的父亲对他说：“阿廖沙·波波维奇，你要去外面的世界了，但我们还有一个人比你更厉害——你可以让帕兰的儿子马雷什科为你效力。”于是，这两位年轻人骑上好马，前往外面的世界。他们身后扬起的尘土如同柱子一般，真是英勇无比的少年啊！随后，这两位勇士来到了弗拉基米尔王子的宫廷。阿廖沙·波波维奇直接走进那座白色石砌的宫殿，见到弗拉基米尔王子后，他恭敬地画十字，向四周行礼，尤其向弗拉基米尔王子深深地鞠躬。弗拉基米尔王子出来迎接这两位勇士，让他们坐在橡木桌旁，为他们提供美味的食物和饮料，然后询问他们的近况。两位勇士便坐下来，吃着烤姜饼，喝着浓酒。

这时，弗拉基米尔王子问那些勇敢的年轻人：“你们是谁？是英勇的骑士，还是肩负重担的流浪者？我既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也不知道你们同伴的名字。”阿廖沙·波波维奇回答说：“我是老神职人员莱昂的儿子，他的小儿子就是阿廖沙·波波维奇。而我的同伴兼仆人则是帕兰的儿子马雷什科。”阿廖沙吃饱喝足后，便坐在砖砌的炉子上休息，以避开正午的炎热，而马雷什科则坐在桌旁。就在那时，那个名叫“蛇之子”的骑士正在四处掠夺，肆意破坏弗拉基米尔王子的领地。图加林·兹梅耶维奇来到了那座白石宫殿，找到了弗拉基米尔王子。他用左脚踩在门槛上，右脚则踩在橡木桌上。他边吃边喝，还与公主交谈，同时嘲笑并辱骂弗拉基米尔王子。他把一块块面包放在脸颊上，再把更多的面包堆上去；还在舌头上放了一整只天鹅，然后把所有的食物都一口吞下。阿廖沙·波波维奇躺在砖砌的炉子上，对图加林·兹梅耶维奇说道：“我那已故的父亲莱昂有一头贪吃的牛，它总是把所有的啤酒连同沉淀物一起吃光。后来，那只贪吃的牛来到湖边，把湖里的水全部喝光，结果肚子胀破了。它要是吃饱之后，也会把图加林撕成碎片。”图加林听到这话后怒气冲冲，用钢刀向阿廖沙袭来。阿廖沙赶紧躲到一根橡木柱子后面。阿廖沙接着说：“谢谢你，图加林·兹梅耶维奇，你给了我一把钢刀。我会打破你那白色的胸膛，挖出你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看你那颗勇敢的心。”就在这时，帕兰的儿子马雷什科从桌子后面跳了出来，迅速抓住图加林，把他摔倒在地，还拿起一把椅子扔进白石宫殿里，玻璃窗也随之碎裂了。阿廖沙·波波维奇从砖砌的炉子上说道：“哦，帕兰的儿子马雷什科，你真是个忠实的仆人！”帕兰的儿子马雷什科回答说：“阿廖沙·波波维奇，把你的钢刀给我吧，我会打破你那白色的胸膛的。”

“图加林·兹米耶维奇，我会闭上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然后凝视他那颗勇敢的心。”但阿廖沙回答说：“喂，帕拉诺夫的马里什科，你不要玷污那座白色的宫殿；让他到田野里去吧，我们明天在田野里与他会面。”于是，一大早，帕拉诺夫的儿子马里什科便与初升的太阳一同起床，把那些强壮的马牵到湍急的溪流边去饮水。图加林·兹米耶维奇飞到田野中，向阿廖沙·波波维奇发起挑战，要与他决一高下。马里什科·帕拉诺夫走到阿廖沙·波波维奇面前说：“阿廖沙·波波维奇，就让上帝来作裁判吧：你不愿把你的钢刀给我，本可以割下那个异教徒的白色胸膛，挖出他明亮的眼睛，再取出他那颗勇敢的心来仔细端详。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置图加林呢？他正在田野里飞来飞去啊。”阿廖沙·波波维奇则说：“那不是帮助，而是背叛。”于是阿廖沙牵出自己的马，给它装上切尔克斯式的马鞍，并用十二条丝带将其固定住——这并非为了装饰，而是为了增加稳定性。阿廖沙来到田野中，看到了正在飞来飞去的图加林·兹米耶维奇。他便祈祷道：“神圣的圣母啊，请惩罚那个黑色的叛徒，让乌云降下倾盆大雨，弄湿图加林那轻盈的翅膀，让他跌落在灰色的土地上，只能站在田野里！”当图加林与阿廖沙相遇时，简直就像两座山峰相撞一般。他们用棍棒战斗，棍棒的柄都碎了；他们的长矛相撞后也碎成了碎片。这时，阿廖沙·波波维奇像一捆燕麦一样从马背上摔下来，而图加林·兹米耶维奇则差点将阿廖沙打倒。但阿廖沙很谨慎，他站在马的脚边，转身从另一侧用钢刀刺向图加林的右胸，把图加林从他的马上甩了下去。随后阿廖沙·波波维奇喊道：“图加林，谢谢你，图加林·兹米耶维奇，谢谢你的钢刀！我会割下你的白色胸膛，挖出你明亮的眼睛，然后仔细端详你那颗勇敢的心。”

于是阿廖沙砍下了那个怪物的头颅，然后把头颅带到了弗拉基米尔王子面前。他一边走，一边玩弄着那个小头颅，将其抛向高空，再用锋利的长矛接住它。但弗拉基米尔十分惊恐：“我看是图加林把阿廖沙·波波维奇的脑袋送来了——他现在要占领我们所有的基督教王国了。”马雷什科·帕拉诺夫则回答说：“哦，聪明的弗拉基米尔啊，不必忧心。既然图加林是步行而来而非飞行，那他的头颅肯定被我插在钢矛上了。不必害怕，弗拉基米尔王子，无论什么人来，我都会与他交朋友。”接着，帕拉诺夫的儿子马雷什科望向开阔的田野，认出了阿廖沙·波波维奇，便说道：“我能看到阿廖沙·波波维奇那骑士般的步伐与年轻的姿态。他正驱马上山，同时还在玩弄那个小头颅——他把小头颅抛向高空，再用长矛接住它。骑马的人并非异教徒图加林，而是老神职人员、教皇莱昂的儿子阿廖沙·波波维奇，他带来的正是异教徒图加林·兹梅耶维奇的脑袋。”

上帝的祝福涵盖一切。

从前，在某个国家、某个王国里，有两位农民，名叫伊万和纳乌姆。他们决定合伙一起找工作，四处漂泊，最终来到一个富裕的村庄，为不同的主人工作。他们整周都在工作，直到星期天才第一次见面。

“兄弟，你赚了多少钱？”伊万问道。

“上帝给了我五卢布。”

“是上帝给你的？除非努力工作，否则他是不会赐予太多东西的。”

“不，兄弟，没有上帝的祝福，什么也做不了，连一分钱都赚不到。”

于是他们为此发生了争执，最后决定：“我们各自分开吧。去找遇到的第一个人，问问谁是对的。输的人必须放弃自己所有的收入。”

他们走了大约二十步后，遇到了一个伪装成人形的邪恶灵魂，他们向他询问，得到了同样的回答：“自己努力挣来的钱才是属于自己的，不要依赖上帝。”

纳乌姆把钱给了伊万，然后空手回到自己的主人那里。一周后，两人再次见面，又开始了同样的争论。纳乌姆说：“虽然上周你拿走了我的钱，但这一周上帝又给了我更多。”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是上帝给的，那我们就再去找遇到的第一个人，问问谁对。输的人不仅要交出钱，还要被砍掉右手。”

纳乌姆同意了。他们在路上又遇到了那个恶魔，得到了同样的回答。伊万把钱还给了纳乌姆，还砍下了他的右手，将其丢在原地。

纳乌姆花了很长时间思考没有右手该怎么办。谁会给他食物和饮水呢？但上帝是仁慈的。于是他来到河边，躺在岸边的船上。“我就坐在这里吧，明天再看看该怎么做，因为早晨比晚上更明智。”大约在午夜时分，许多魔鬼聚集在那艘船上，开始互相讲述自己耍过的把戏。第一个魔鬼说：“我在两个农民之间挑起了争端，支持了那个有错的一方；结果那个有理的人的手就被砍掉了。”“那算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如果他把手在露水上挥动三下，他的手就会重新长出来。”第二个魔鬼说道。第三个魔鬼则开始吹嘘：“我吸干了某个领主女儿的力气，她现在几乎动弹不得。”“什么！如果那个领主心怀怜悯，他马上就能治好女儿。这很简单——只要取这种草药”——他指着岸边的一种草药——“把它煮了，让女儿泡在药水中，她就能痊愈了。”第五个魔鬼说：“在某个池塘里，有个农民建了一座水车，多年来一直试图让它运转起来，但每当他让水从水闸流过时，我就在水闸上打个洞，这样水就全流走了。”“那个农民真是个傻瓜！”第六个魔鬼说。“他应该把水闸堵好，一旦水冲破水闸，就扔进一捆稻草，那样你的努力就白费了。”纳乌姆认真地听着。第二天，他的手又重新长出来了，接着他去修好了那个农民的水闸，还治好了领主的女儿。那个农民和领主都给了他丰厚的报酬，他因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有一次，他遇到了以前的伙伴，对方非常惊讶，问道：“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富有的？又是如何让手重新长出来的？”纳乌姆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毫无隐瞒。伊万认真地听着，心想：“哈！我也要这么做，这样就能比他更富有！”于是他也来到河边，躺在岸边的船上。

午夜时分，所有的魔鬼聚集在一起。他们说：“兄弟们，肯定有人偷听了我们的谈话，因为那个农夫的手又长出来了，少女也康复了，磨盘又开始转动了！”于是他们冲上那艘船，找到了伊万，并将他撕成了碎片。

接着，那些狼流下了牛的眼泪。

法官谢米亚克

从前，在某个国家、某个王国里，住着两兄弟：一个很富有，另一个则很贫穷。有一天，那个穷兄弟去找富兄弟，请求借一匹马去森林里砍木头。富兄弟便把马借给了他。随后，穷兄弟又请求得到马用的项圈，但富兄弟拒绝了，还生气了。于是穷兄弟决定把木头绑在马的尾巴上，然后驱马进入森林。他砍了太多木头，以至于马几乎无法拖动它们。回到家后，他打开门，却忘了移开门上的横木。马试图跳过横木，结果尾巴被扭断了。穷兄弟只好把没有尾巴的马送回给富兄弟。看到马的状况后，富兄弟不愿再要那匹马，于是与穷兄弟一起去找法官谢米亚克。穷兄弟知道自己的处境会很糟糕，因为判决很可能是流放；而他什么也给不起，只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兄弟俩来到一个富农家，请求借宿一晚。富农给富兄弟提供了丰盛的食物和饮料，却没给穷兄弟任何东西。穷兄弟躺在炉子上，看着另外两人欢乐的样子，一气之下冲下去，把摇篮里的婴儿弄死了。于是农夫决定与兄弟俩一同前往法庭，对穷兄弟提出更多指控。他们一起出发，农夫和富兄弟走在前面，穷兄弟跟在后面。当他们经过一座桥时，穷兄弟觉得自己恐怕无法活着离开法庭，于是决定跳桥自杀。然而，在桥下有个儿子正在给生病的父亲洗澡，穷兄弟重重地摔在老人身上，导致老人溺死。随后，那个儿子也到法庭上去控告穷兄弟。

富人向法庭申诉，称是他的穷兄弟扯掉了马的尾巴。与此同时，那个穷人用布包着一块石头，在兄弟背后威胁法官，因为他心里想着：“如果法官判我输，我就杀了他。”法官以为穷人是要给他一百卢布以便为自己辩护，于是判决富人必须把马交给那个穷农民，直到马的尾巴重新长出来为止。后来，那个农民又来投诉，说穷人杀死了他的儿子。穷人再次在农民背后用那块石头威胁法官。这次，法官确信自己还能再得到一百卢布，于是命令农民把妻子交给那个穷人，直到生出另一个儿子为止，之后才能取回妻子和孩子。接着轮到儿子了，他声称是穷人杀害了自己的父亲。穷人又一次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石头给法官看。法官觉得自己总共能得到三百卢布，于是命令儿子去桥上，同时让穷人也到桥下，让儿子跳进水中砸死他。谢米亚克法官派仆人去向穷人索要那三百卢布。穷人便把用来威胁法官的石头拿给仆人看，说：“要是法官没有判我胜诉，我早就用这块石头杀了他！”听到这话后，法官虔诚地画了十字，说道：“感谢上帝，我做出了正确的判决。”按照法官的判决，穷兄弟去找富兄弟，要求把马拿回来，直到马的尾巴重新长出来为止。富人不想把马交出来，于是给了他五卢布、四分之三的玉米以及一只奶山羊，从而与他对峙结束。之后，穷人又去找那个农民，按照判决要求得到他的妻子，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直到生出另一个孩子。农民与穷人达成和解，给了他五十卢布、一头牛和一头小牛、一匹母马和一匹小马，还有四分之三的玉米，从而解决了纠纷。

于是，那个穷人去找那个被他杀死的男人的儿子，把判决的内容读给他听——根据判决，儿子必须从桥上跳下来杀死他。儿子开始思考：“如果我跳下去，也许能杀了他，也许杀不了；不管怎样，我都会死。”于是他与那个穷人达成协议，给了他两百卢布、一匹马以及五夸脱的玉米，从此与他对和睦相处。

圣尼古拉斯的故事

在某个州的某座城市里，曾经住着一位商人尼古拉斯和他的妻子。他们起初生活幸福且富有，但最令他们高兴的是上帝赐给了他们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他聪慧理智。父母唯一向上帝以及圣尼古拉斯祈求的，就是希望他能拥有幸福与长寿。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不知为何逐渐变得贫穷起来。尼古拉斯从一名富有的商人变成了普通的商贩，他们只有一间小店铺，店里只有些烟草、几颗钉子和少量铁器。或许是因为越来越穷，又或许是因为年纪渐长，尼古拉斯的儿子伊万的双亲变得体弱多病。

一天，父亲把伊万叫到身边，说道：“亲爱的儿子，看来我们很快就要去世了。你不要为我们哭泣，而要为我们要向上帝祈祷。因为我们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这是命中注定的。不过，请你好好安葬我们，因为我为此存了一些钱。其中三分之一用来支付丧葬费用，三分之一用于举行安魂弥撒，剩下的三分之一则用来买店继续经商。我会赐予你祝福。千万不要欺骗他人，如果你变得富有，也请不要忘记上帝，像我过去那样施舍穷人。现在，儿子，再见了。愿上帝的慈悲守护着你以及我们这些有罪的灵魂。”

七天过后，伊万埋葬了父亲，不久后又安葬了母亲，然后开始经商。不久之后，他就开始疏于管理店铺里的货物。在店铺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尊圣尼古拉斯的雕像。

于是他把那幅圣像带进屋里，往容器里倒水，用清水冲洗圣像，将其清洁干净。之后他便去市场买了一盏小灯，放在圣像前点燃。第一个星期天，他请来神父，为父母举行弥撒，还向圣尼古拉斯祈祷，随后把圣像带回店铺，以便能随时瞻仰它。从那以后，每次进店时，他都会先在圣像前祈祷，然后再开始做生意。他的生意越做越好，仿佛是上帝亲自在为他引荐顾客。后来他又开了一家店铺，每天都会拿出很多钱用来施舍，其中也包括给那位经常来找他的老人。伊万非常喜欢他，当新店铺需要雇用员工时，他对老人说：“爷爷，我不知道您的名字，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请您不要生气，我新开了店铺，却没有员工。请您来做我的员工吧，我会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尊敬您。请您答应我吧。”起初老人很想拒绝，但最终他们还是达成了协议，一起生活在一起。伊万在所有事情上都听从老人的安排，还称他为“巴秋什卡”。老人的生意也越做越红火。有一天，他说：“伊万努什卡，你的生意并不适合我，因为你卖的是烟草，而上帝既不喜欢吸烟，也不喜欢卖烟草的人。所以你还是卖些小商品吧，这样会有更多顾客，也不会犯下罪过。”伊万照做了，购买了各种商品，重新开了店铺。当所有的商品都卖光后，伊万去清点钱财，发现自己的财富竟增加了三倍。他为此欣喜若狂，于是请来神父，向圣尼古拉斯祈祷。至于老人，他也非常高兴，虔诚地向上帝祈祷。他们又继续做生意三年，伊万变得极为富有。这时老人建议他卖掉所有财产，带着货物远航。伊万听从了老人的建议，买了一艘船，把货物装上去，然后把自己的房子交给穷人，指定其中一人作为管家，等待他自己回来。他们一起向上帝祈祷，随后便启程出海了。

他们很快便到了——也许距离很近，也许很远——故事很快就能讲完，但事情却不会那么快了结。突然，强盗们出现了，抢走了他们所有的财物，只留下他们两人还活着、毫发无损。这对伊万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但老人安慰他，说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之后他们又航行了三天，第三天时他们在一座岛上靠岸，看到了一大批砖块。老人对伊万说：“伊万努什卡，准备一下，把这些砖块装上船吧。”伊万问：“我要这些砖块做什么？我宁愿死也不愿去贩卖它们。”老人回答说：“哦，伊万努什卡，你经验太少了；我告诉你，其中每一块砖的价值都超过那些强盗抢走的全部财物！”说着，他把一块砖扔到地上，砖块下面的黏土里竟藏着一颗华丽的宝石。伊万很高兴，开始把砖块装上船。当船被装满后，老人又说：“现在，伊万努什卡，你还得再做一些普通的砖块，这样海盗们就不会偷走那些贵重的砖块了。”于是他们又装上了普通砖块。但在途中风势变大，他们不得不继续航行，强盗们再次出现，开始搜查他们的货物。老人对他们说：“请发发慈悲吧，好心人！请放过我们吧！因为不久前强盗们已经抢走了我们所有的东西，现在我们身上只有那些在岛上制作的砖块而已。”海盗们看了之后被说服，继续离开了。伊万和老人也继续前行，很快便到达了一个避风港并在那里停留下来。那个王国有个习俗，所有到来的商人都必须带上一些货物作为献给国王的贡品。于是老人对伊万说：“伊万努什卡，去向上帝祈祷，然后买一个金制容器和一块布，明天再去向国王进贡吧。”伊万听从了老人的建议，第二天便去向国王进贡。他们告诉国王有位商人前来表示效忠，国王便坐在宝座上接见了伊万。伊万走到国王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用布盖着的金制容器，容器里则放着一块砖块。国王询问伊万来自哪个国家，他的父母叫什么名字。当他揭开布后，看到那块砖块后，他非常生气，说道：“看来你以为我的砖块很少吧……”

“我来我的王国里把这些东西卖掉！”说着，他便向伊万冲去。但伊万躲开了，那块砖便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国王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不妥当，于是开始请求伊万的原谅。他立刻从伊万手中买下了整艘船。看到这一幕，伊万说：“你可以拿走我所有的财物，但我不会卖掉我的船，因为船上还有我的老仆人，我们无法在城里生活。”国王问：“哦，你们两个人吗？”听到这话，国王非常生气，说道：“我不会放你们走的，我必须得到那艘船。”伊万跪下来恳求他放他们离开。国王说：“如果你们中的一个人能在三个夜晚里为现在正在教堂里的我女儿诵读经文，你们就可以留下那艘船。”因为他的女儿是个女巫，每晚都会变成人类。伊万回到船上，心情十分沮丧。他不想亲自去，因为他不想死；而如果让老仆人离开，他们也很难分开。老仆人对伊万说：“伊万努什卡，你为什么这么难过，还低着头呢？”伊万把发生的一切以及国王的要求都告诉了老仆人。老仆人回答说：“别担心，伊万努什卡，振作起来！向救世主祈祷，然后躺下睡觉，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摆脱危险。”不久天色就暗了下来，老仆人叫醒伊万，给他三支蜡烛。只要第一支蜡烛还在燃烧，就要向上帝祈祷；当第二支蜡烛燃尽后，再点燃第三支，然后从圣门的右侧、祭坛后面进去，不要说话，只需不停地默念祷文。去吧，愿上帝保佑你。”伊万上了岸，国王的侍从们把他带进教堂并锁了起来，他开始诵读《诗篇》。一支蜡烛熄灭了，另一支也熄灭了，他便点燃第三支蜡烛，然后躺在圣门的右侧。这时地面突然上升，那个女巫开始寻找伊万：“你在哪儿？我要吃掉你！”她四处寻找，却找不到他。随后鸡叫了，她又回到了坟墓里。伊万则起身，盖好坟墓，继续诵读经文。早上，人们去那里取他的遗骨，却发现伊万还活着，和平时一样。他们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国王，国王命令他们把伊万带来。

第二次，伊万去诵读祷文。他去找那位老人，把夜里在教堂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第二天晚上，老人让伊万躺在圣门的左侧。这一次，女巫还是找不到他。第三天晚上，老人给了他三支蜡烛和一团用头发包裹着的沥青，然后说：“今晚，伊万努什卡，就是最后一天了。当你烧完最后一支蜡烛后，就躺在坟墓旁。当女巫从坟墓里出来时，你就代替她躺进去，不要让她进来，直到她诵完‘圣母玛利亚，欢欣吧！’以及‘我们在天上的父’这两段祷文为止。”伊万走进教堂，开始诵读《诗篇》。点燃第三支蜡烛后，他便躺在坟墓的右侧。女巫从棺材里爬出来，经过伊万身边，开始在教堂里四处寻找他。到了她该躺下的时候，伊万已经取代了她的位置。“啊！你在这儿！”女巫叫道，“我已经饿了二十四个小时了。出来吧，我要吃掉你！”伊万把那个用头发包裹着的球扔向她，女巫便开始啃咬它。最后她说道：“放我走吧！”“不行，”伊万说，“我不会放你走的。”“放我走吧！”女巫再次请求。“那你就跟着我一起诵读‘圣母玛利亚，欢欣吧！’，之后我就放你走。”女巫诵完了祷文，然后又说：“放我走吧！”伊万说：“现在先诵读‘我们在天上的父’，然后我才会放你走。”女巫也诵读了那段祷文。之后伊万走了出来，说：“躺下吧。”但女巫说：“我现在不能躺下。”于是他们开始一起祈祷。早上，有两个人进了教堂，他们不仅看到了伊万，还看到了奥莉奥娜——也就是国王的女儿，因为那正是女巫的名字。他们去见国王，把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国王。国王召集了所有的神职人员，一同进入教堂。他原以为伊万一定变成了巫师，但当看到实际情况后，他拥抱了伊万，称他为自己的儿子。女巫对伊万说：“现在，商人之子伊万，既然你能向上帝祈祷并让我复活，那就学会如何控制我吧，那样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半步。”于是伊万回到船上，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那位老人。老人说：“伊万努什卡，不要害怕，带上奥莉奥娜·科罗列夫娜吧。”

作为你的妻子，头三个夜晚她不会入睡，直到公鸡叫三声之后才会去休息，此后她就再也不会压迫你了。”国王的宫廷里没有人闲逛，一切很快就准备就绪，伊万与奥莉奥娜公主订了婚。接下来的两周里，他过得很幸福。后来他对岳父说：“亲爱的父亲，请允许我回家，为我的父母举行弥撒仪式，再看看我的故乡。”国王回答说：“我亲爱的儿子伊万，那个商人的儿子，我无法拒绝你的请求，但你还是回来吧。你也知道，我已经不再年轻，也没有继承人。等你回来后，我会把王国交给你，你就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了。”于是他们启程返回自己的王国，回到了故乡。伊万带着奥莉奥娜一同回去。当他们来到砖块岛时，他们把所有的船只都装满了货物，岛上还有许多船只，他们把整个岛屿都挖了个底朝天。有一天，老人开始砍柴，把柴火搬到岛屿的另一边，然后说：“伊万努什卡，我善良的孩子，现在我有话要对你说。”他让他们到堆放柴火的地方去。他点燃了柴火，当火焰燃烧起来后，他抓住奥莉奥娜，将她按倒在地，用一只脚踩住她的身体，另一只脚则把她撕成两半。伊万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老人把她的两半身体放到火里，从火中爬出了蛇、青蛙以及各种爬行动物。然后他把那两半身体从火里取出来，在海水中彻底冲洗干净，再洒上水，画了十字架，奥莉奥娜便重新站了起来，她的美貌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也无法用文字描述。老人说：“现在，我善良的伊万努什卡，你将成为一位伟大的国王；伊万，那个商人的儿子，你现在既富有又出名，还很幸福，所以一定要记住不要忘记上帝和穷人。我不会再见到你们了。”伊万和奥莉奥娜跪下来恳求他，但老人说：“不要再向我恳求了，而是要感谢上帝派我来找你们。我爱过你和你的父亲伊万，而更爱你，因为你曾经慷慨地施舍给我；现在你既然变得富有又出名了，就不要忘记给穷人施舍。”说完，他就消失了。伊万和奥莉奥娜赞美了上帝，回到船上，继续航行。当穷人们看到伊万带着巨额财富归来时，他们纷纷涌到岸边，开始亲吻伊万的手、脚以及衣服的下摆。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在场的所有人都欣喜若狂，泪水夺眶而出。伊万在父母的坟前竖起十字架，为穷人提供衣物，还将自己的房子送给他们，随后回到岳父身边，多年来一直治理着他的王国。他寿命极长，晚年时还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孙子以及曾孙。他始终祈求上帝以及行奇迹的尼古拉斯能继续赐予他恩惠。在他统治的那个王国里，至今人们仍记得伊万国王和他的美丽妻子奥莉奥娜。[29]

陶工

有个陶工带着货物在路上行进时打起了瞌睡。沙皇伊万·瓦西里耶维奇乘着马车经过，说道：“愿您平安！”陶工抬起头来说：“非常感谢您，也祝您平安。”
“你是在睡觉吗？”
“是的，大人。不必害怕会唱歌的人，但要小心那些正在睡觉的人！”
“你真是个大胆的家伙，陶工。我很少见到这样的人，我很喜欢他们。车夫，慢点走！陶工，告诉我，你从事这行有多久了？”
“从年轻时就开始，现在已经中年了。”
“你能让你的孩子也继续从事这行吗？”
“可以。我不用播种、耕田、割草或收割，而且霜冻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不错，陶工。不过世界上还是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的。”
“是的，我知道三种这样的不幸。”
“是什么？”
“第一是坏邻居，第二是坏妻子，第三则是愚笨的头脑。”
“那么，哪一种是最糟糕的？”
“坏邻居是可以避开的；如果有足够多的孩子，坏妻子也可以避开，但愚笨的头脑却是永远无法摆脱的。”
“没错，陶工。你真是个明智的人。听着！我们彼此合适，既然有鹅在俄罗斯上空飞翔，你会拔下它们的羽毛，还是让它们安然飞过呢？”

“如果这符合我的要求，我就让它们自然放置；否则，我就把它们拆掉。”
“陶工，先停下你的马，让我看看你的产品。”
陶工便停下脚步，展示他的商品。
“你能为我制作这样的东西吗？”
“需要多少？”
“十车之多。”
“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月。”
“两周后我就可以把货送到城里。你适合我，我也适合你。”
“谢谢您，陶工。”
“我送货到城时，你会在那儿吗？”
“是的，我会以商人客人的身份在那里。”
于是沙皇进入城里，下令在所有的宴会上使用的盘子既不能是银制的，也不能是白铜制的、铜制的或木制的，只能用陶土制成。陶工遵从了沙皇的命令，将货物运到了城里。有个贵族骑马来到陶工面前，对他说：“愿上帝与你同在，陶工。”
“谢谢您，大人。”
“把你的所有货物都卖给我吧。”
“不行，那些都已经卖掉了。”
“那又怎样？收下我的钱吧；既然还没有接到制作订单，你也没做错什么。你想要什么？”
“我希望每个盘子里都装满钱。”
“听着，陶工，那太过分了。”
“那好吧：一个盘子装满钱，两个盘子空着。你同意吗？”
他们就这样达成了协议：“你适合我，我也适合你。”
他们不断往盘子里装钱，然后再倒出来，如此反复，直到没有钱了——但盘子却还是有很多。贵族意识到自己吃亏了，便从家里再拿钱来。于是他们把盘子堆得更高了。

可是，所有的钱都不见了，而那些货物也仍未被用完。
“该怎么办呢，陶工？你为何如此贪婪？”
“没什么办法了。”
“我非常欣赏你，陶工，不过你知道吗？”
“如果你带我到那个庭院里去，我就把货物和钱都还给你。”
于是，那个贵族犹豫了：他很后悔失去了自己的钱，但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他们达成了协议。他们解开了马的缰绳，农夫坐在马车上，而贵族则步行跟随。陶工一边唱歌，贵族则一边牵着马前进。“我得带你走到那个庭院的哪一边呢？”
陶工继续欢快地唱着，说：“就在房子前面，马车的最顶端。”
当他来到宫殿前时，他站直身体，继续欢快地歌唱。沙皇听到他的歌声后，立刻跑下台阶，认出了那个陶工。“哈！欢迎你，陶工！”
“谢谢您，大人。”
“你和谁一起旅行啊？”
“和愚蠢的人一起。”
“好了，聪明的陶工，你真会卖货啊！贵族，脱下你的华丽服饰和靴子；而你，陶工，也脱下你的长袍和草鞋。贵族，穿上农夫的短衣；而你，陶工，则穿上贵族的礼服。你把货物卖得真好，付出的很少，却得到了很多。至于你，贵族，你没能保持自己的地位。那么，陶工，俄罗斯的上空有鹅飞过吗？你拔掉了它们的羽毛，还是让它们安然无恙？”
“没有，我把它们的羽毛都拔光了。”

女巫与太阳之妹

在一个遥远的国度里，住着一位沙皇和一位王后。他们有个儿子，名叫伊万·沙皇之子，他天生就不会说话。十二岁时，他来到马厩，去找他最喜欢的马夫——那个总是给他讲故事的人。但这次，马夫并没有给他讲任何故事。

“伊万·沙皇之子，”马夫说，“你的母亲很快就会生一个女儿，这样你就会有一个妹妹了。她会变成一个可怕的女巫，吃掉你的父母以及所有的子民。你快回家，让你父亲把最好的马给你，骑上它然后离开这里，只要跟着你的目光走，就能避开灾难。”

伊万·沙皇之子立刻跑去找他的父亲，这也是他一生中第一次开口说话。沙皇听到后非常高兴，没有询问他为何需要那匹马，而是立刻命人准备最好的一匹马给他。

伊万·沙皇之子骑上马，顺着自己的目光继续前行。他走了很远，最终遇到了两位年老的裁缝，便请求她们让自己住在她们那里。

“我们很乐意接纳你，伊万·沙皇之子，”她们回答道，“但我们已经时日无多了。我们正在拆开这个盒子，再用针线把它重新缝起来，一旦完成，死亡就会降临到我们头上。”

伊万·沙皇之子哭了起来，继续赶路。他又走了很远，最终来到了韦尔托杜布面前。他恳求道：“您愿意收我为儿子吗？”

“我很乐意接纳你，”韦尔托杜布回答说，“不过，一旦我把这些带根的橡树都转过一遍，我的死期也就到了。”

于是，沙皇之子又哭了起来。他继续前行，最终来到了维尔托戈尔面前，向他提出了同样的请求。
“我非常愿意接纳你，伊万·沙皇之子，但我自己的寿命也不多了。”维尔托戈尔这样回答道。“你看，我被安排在这里是为了让这些山丘倒过来；等我把最后一座山也处理完之后，我就得死了。”
伊万·沙皇之子流下了悲伤的泪水，继续赶路。最后，他来到了太阳之妹那里。她给他提供了食物和饮料，并收他为子。他在那里过得很愉快，但却始终心神不宁，因为他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于是他爬上一座高山，眺望自己的家园，发现那里的一切都被吃光了，只剩下墙壁还在。他叹息着哭泣。
当他从山上下来时，太阳之妹迎了上来，问道：“伊万·沙皇之子，你为什么哭泣？”
“是风把什么东西吹进了我的眼睛里！”他再次开始哭泣。
他第二次登上高山，发现自己的房子也只有墙壁还屹立着——其他一切都被吃光了。他哭泣着回到了家中。
太阳之妹再次问他：“伊万·沙皇之子，你为什么哭泣？”
“还是风把什么东西吹进了我的眼睛里！”太阳很生气，便命令风不要吹了。
他第三次登上高山，这次他不得不说明自己为何悲伤，并请求太阳之妹允许他回家看看发生了什么，像个勇敢的年轻人一样。于是太阳之妹给了他一把刷子、一个梳子以及两个苹果让他带去。无论一个人年纪多大，只要吃一个苹果，就能重新变回年轻。
伊万立刻出发，找到了只剩下一座山的维尔托戈尔。伊万拿起刷子，将其扔到空地上。顿时，到处都长出了山丘，它们的山顶直插云霄，数量多到无人能数得清。维尔托戈尔非常高兴，立刻开始愉快地工作起来。

伊万·察列维奇再次遇到了维尔托杜布，那时只剩下三棵橡树了。于是他将梳子扔进田里，立刻就有茂密的橡树林从地里长了出来，每棵树都比之前的更粗壮。维尔托杜布非常高兴，便开始欢快地工作。

经过或长或短的旅程后，伊万·察列维奇终于找到了那些老妇人，他给了她们每人一个苹果。她们吃了苹果后又变回了年轻模样，还送给他一块小手帕——只要摇动这块手帕，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湖泊。

当伊万·察列维奇回到家时，他的妹妹跑过来拥抱他：“弟弟，坐下来吧，你弹奏竖琴，我去准备晚餐。”伊万·察列维奇坐下来开始弹奏，这时一只小老鼠从角落里爬出来，用人的声音说道：“快逃吧，察列维奇，越快越好！你的妹妹正在磨牙呢！”伊万·察列维奇立刻离开房间，骑上马，一路返回太阳所在之处。那只小老鼠在竖琴的琴弦上跑来跑去，而妹妹根本没有注意到弟弟已经离开了。等她磨好牙后冲进房间，却发现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就连那只小老鼠也缩回了自己的洞穴里。女巫怒不可遏，咬紧牙关，准备追捕伊万·察列维奇。伊万·察列维奇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发现妹妹已经快追上来了，于是他挥动手帕，背后立刻出现了一片深湖。当女巫还在湖中游泳时，伊万·察列维奇已经飞到了很远的地方，但女巫的速度更快，又逼近了他。

维尔托杜布猜到伊万是在逃离妹妹，于是他在路上堆满了橡树，形成一道障碍，让女巫无法通过；她不得不先清除这些障碍物。她不停地啃咬，最终才开辟出一条路来。而此时伊万·察列维奇已经离她更远了。于是女巫继续追赶他，几乎又要追上他了。

看到这种情况，维尔托戈尔抓住最高的山峰，把它堆在道路上，又在上面再加了一座山。女巫极为愤怒，开始攀爬，而伊万·察列维奇则飞得更远了。不过女巫很快又站了起来，大声喊道：“这次你逃不掉了！”伊万·察列维奇已经进入了太阳之妹的宫殿，他大喊：“太阳啊，打开你那扇大窗户吧！”太阳立刻打开了窗户，伊万……

沙皇之子跃上马背。女巫要求他交出自己的兄弟，但太阳不肯。于是女巫说：“伊万·沙皇之子要站在天平的一边，我则站在另一边。如果我更重，我就会吃掉他；如果他更重，他就能把我打倒。”于是他们便去架起了天平。伊万·沙皇之子先坐到天平上，女巫则站在另一边。可她一踏上天平，伊万就被猛力抛进屋内，直飞到天空之中，进入了太阳的宫殿里，而女巫则仍留在地上。

玛利亚·莫雷耶夫娜

在某个王国、某个领地里，曾经住着伊万王子。他有三个妹妹：一个叫玛利亚公主，第二个叫奥尔加公主，第三个叫安娜公主。他们的父母已经去世，在临终时嘱咐儿子：“无论谁先来向你们的女儿求婚，就让他娶她们吧，不要把她们留在自己身边太久。”伊万王子为父母举行了葬礼，悲痛之余便与妹妹们一起到绿色的花园里散步。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乌云，还响起了可怕的雷声。“姐妹们，我们回家吧。”伊万王子说道。

不久他们就回到了宫殿，此时雷声震天，屋顶塌了下来，天花板也裂成了两半。一只目光锐利的鹰飞进房间，落在地上后变成了一个英俊勇猛的少年：“嗨，伊万王子！以前我是以客人的身份来到这里，现在则是来向您请求娶您的妹妹为妻——我想要娶玛利亚公主。”

“如果您愿意娶我的妹妹，我不会拒绝您，愿上帝保佑，您可以带她走。”

玛利亚公主同意了，那只鹰便娶了她，并将她带回了自己的王国。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一小时小时流逝，整整一年就这样过去了。伊万王子仍与妹妹们待在绿色花园里。后来又出现了乌云，还有雷电。“姐妹们，我们回家吧。”王子再次说道。

当他们回到宫殿时，又是一阵雷声，屋顶倒塌了，天花板也裂开了。一只鹰飞了进来，落在地上后变成了一个英勇的少年，他说：“嗨，伊万王子！以前我是以客人的身份来到这里，现在则是作为求婚者而来。”他向奥尔加公主求婚。

伊万王子回答说：“如果奥尔加公主令您满意，她就可以去投奔您——我不会违背您的意愿。”奥尔加公主同意了，于是嫁给了那只鹰。那只鹰将她抱走，带到了自己的王国。又过了一年，伊万王子对妹妹说：“我们到那片绿意盎然的花园里去走走吧。”于是他们便去散步。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乌云，还伴随着雷电。“妹妹，我们还是回家吧！”于是他们返回家中。他们刚坐下，雷声骤起，天花板裂成了两半，一只乌鸦飞了进来。那只乌鸦落地后变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之前的追求者们虽然也很英俊，但这个少年更为出众。“以前我是以客人的身份来到这里，但现在我是以追求者的身份来的：请把您的妹妹安娜交给我吧。”“我不会违背妹妹的意愿；如果您爱她，她可以选择您。”于是安娜公主也跟随着那只乌鸦，被它带到了自己的王国。这样，伊万王子就独自留在那里，一整年都没有姐妹在身边，他开始感到忧郁。他说：“我要去寻找我的姐妹们。”于是他踏上了旅途，一直往前走。在田野上，有一支被击败的庞大军队。伊万问他们：“这里还有活人吗？请叫一声！是谁打败了这支强大的军队？”有个还活着的士兵回答说：“这支强大的军队是被美丽的公主玛丽亚·莫雷夫娜打败的。”伊万王子继续前行，来到了白色的帐篷前。美丽的王后玛丽亚·莫雷夫娜出来迎接他。“您好，王子殿下！上帝要把您带到哪里去呢？是出于您的意愿，还是被迫的？”伊万王子回答说：“勇敢的年轻人是不会被迫行事的。”“既然您没有别的任务，那就来我的帐篷里住吧。”伊万王子很高兴，他在帐篷里住了两个晚上，爱上了玛丽亚·莫雷夫娜，并与她结了婚。

玛利亚·莫雷耶夫娜带他回到了自己的王国，两人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们考虑准备战争，于是她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了伊万，说道：“你可以去任何地方，看看一切，但千万别进入那个储藏室。”然而伊万性急，等玛利亚·莫雷耶夫娜一转身，他就立刻打开了储藏室的门，往里一看——那里正挂着不死之徒科什切伊。科什切伊对伊万王子说：“请发发慈悲吧，给我点吃的吧。我在这里被折磨了十年，什么都没吃，什么都没喝，喉咙都干涸了。”伊万王子给了他一加仑的水，他一口就喝光了，还继续说：“我还是口渴，再给我一加仑。”伊万又给了他一加仑，之后又给了第三加仑。喝完第三加仑后，他恢复了全部力气，挣断了所有的锁链，一共十二条锁链都被他打碎了。“谢谢您，伊万王子，”不死之徒科什切伊说道，“现在您再也见不到玛利亚·莫雷耶夫娜了！”说着，他便以惊人的速度飞向远方，在路上抓走了美丽的玛利亚·莫雷耶夫娜，将她带走了。伊万王子悲痛欲绝，立刻准备出发，决心要找到玛利亚·莫雷耶夫娜。他一天又一天地赶路，到了第三天黎明时分，他看到了一座华丽的宫殿，宫殿前有一棵橡树，树上坐着一只目光锐利的鹰。那只鹰从树上飞下来，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喊道：“哦，我亲爱的兄弟，主是如何对待你的？”玛利亚公主也走了出来，迎接伊万王子，询问他的近况，然后开始向他讲述自己的遭遇。伊万王子在他们那里住了三天，之后说：“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要去寻找我的妻子——美丽的玛利亚·莫雷耶夫娜。”鹰回答说：“那将会是段艰难的寻找之旅。至少把银勺留下来吧，这样我们就能看着它，思念你。”伊万王子留下银勺后，便继续上路了。

于是他继续前行，过了第一天、第二天，到了第三天黎明时，他看到了一座比前两座还要美丽的宫殿。宫殿前有一棵橡树，树上栖息着一只鹰。那只鹰从树上飞下来，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他喊道：“奥尔加公主，快起来吧！我们亲爱的兄弟回来了。”奥尔加公主立刻出来迎接他，亲吻他、欢迎他，询问他的近况，两人便互相讲述了彼此的遭遇与经历。伊万王子在他们那里住了三天，然后说：“我不能再做你们的客人了，我要去寻找我的妻子——美丽的玛丽亚·莫雷夫娜公主。”鹰回答说：“那将是一段艰难的旅程。请把你的银叉留给我们吧，我们会看着它，思念着你。”于是他留下了银叉，继续上路。又过了一天、第二天，到了第三天黎明时，他看到了一座比前两座更美丽的宫殿。宫殿前同样有一棵橡树，树上则停着一只乌鸦。那只乌鸦从树上飞下来，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它喊道：“安娜公主，快出来吧！我们的兄弟回来了。”安娜公主立刻出来，高兴地迎接他，亲吻他、欢迎他，询问他的近况，两人又互相讲述了彼此的遭遇与经历。三天后，伊万王子说：“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要去寻找我的妻子——美丽的玛丽亚·莫雷夫娜女王。”“那将会是段艰难的寻找之旅，”乌鸦说，“至少把你的银鼻烟盒留给我们吧，我们可以看着它，思念着你。”于是伊万王子留下了银鼻烟盒，继续踏上征程。又过了一天、第二天，终于在第三天他找到了玛丽亚·莫雷夫娜。当她透过窗户看到心爱的丈夫时，立刻冲出去，扑进他的怀里，哭泣着说：“哦！伊万王子，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要去看那个储藏室，让那个不死之徒科什切伊逃出来？”“请原谅我，玛丽亚·莫雷夫娜，就让过去的事过去吧。现在就跟我一起离开吧，趁科什切伊还不在，也许他就抓不到我们了。”

于是他们离开了。
这时，科什切伊外出打猎了。傍晚时分他回到家，他的马突然跌倒了。“唉，可怜的家伙，你是自己跌倒了，还是因为害怕什么邪恶的东西才这样？”
马回答说：“伊万王子来了，他把玛利亚·莫雷耶夫娜带走了。”
“还能追上他们吗？”
“你可以种小麦，等它长熟后收割、脱粒，再把麦子磨成面粉，做成五块面包，吃掉那些面包，然后再去打猎，那样我们就能成功了。”
科什切伊骑上马，追上了伊万王子。他说：“第一次，因为你有勇气给我水喝，所以我就放你走；第二次也放你走；第三次可要小心了——我会把你撕成碎片！”然后他从伊万王子手中夺走了玛利亚·莫雷耶夫娜，带走了她，伊万王子则坐在石头上哭泣。他不停地哭着，又一次试图去找玛利亚·莫雷耶夫娜。但不死之身科什切伊并不在家：“我们走吧，玛利亚·莫雷耶夫娜。”
“哦，伊万王子，他会追上我们的。”
“那也没关系，至少我们还能一起度过一两个小时。”于是他们出发了。
不死之身科什切伊回到家后，他的马又突然跌倒了。“唉，可怜的家伙，你是自己跌倒了，还是因为害怕什么邪恶的东西才这样？”
马回答说：“伊万王子又来了，他又把玛利亚·莫雷耶夫娜带走了。”
“还能追上他们吗？”
“可以种大麦，等它长熟后收割、脱粒，再把大麦酿成啤酒，喝到醉为止，睡一觉，然后再去打猎，那样我们仍然有可能成功。”
科什切伊骑上马，追上了伊万王子，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不能再见到玛利亚·莫雷耶夫娜了！”然后他又把她带走了。
伊万王子再次被留下，他悲痛地哭泣着；他再一次试图去找玛利亚·莫雷耶夫娜，而这次科什切伊也不在。

在家里。“我们走吧，玛利亚·莫雷耶夫娜！”
“哦，伊万王子，他会追上我们，把你撕成碎片。”
“让他把我撕成碎片吧；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于是他们做好准备，出发了。
不死之徒科什切伊回到了家中，他的好马却步履蹒跚。“你为何会跌倒呢，可怜的家伙？是不是害怕了什么恶事？”
“伊万王子来了，他还带走了玛利亚·莫雷耶夫娜。”
科什切伊跳上马，追上伊万王子，将他撕成碎片，装进一个桶里，用铁锁锁好，然后把桶扔进了蓝色的大海。同时，他也带走了玛利亚·莫雷耶夫娜。
这时，伊万王子的姐夫们看到自己的银饰已经变黑了。“哦，”他们说，“显然他遭遇了灾难！”老鹰冲进蓝色大海，把桶拖到岸边；猎鹰则飞往生命之水处，乌鸦则飞往死亡之水处。随后三只鸟在同一个地方汇合，打碎了桶，取出伊万王子的碎片，清洗干净后重新拼合起来。乌鸦用死亡之水洒在他身上，他的身体便重新合为一体；猎鹰则用生命之水洒在他身上，伊万王子顿时醒来，坐起身来，说道：“哦，我睡了真久啊！”
“要不是我们在，你的睡眠还会持续更久呢，”姐夫们回答道。“现在你该来做我们的客人了！”
“不，兄弟们，我得去寻找玛利亚·莫雷耶夫娜。”于是他去找她，对她说：“去问问不死之徒科什切伊，他是从哪儿得到那样一匹好马的！”
玛利亚·莫雷耶夫娜找了个合适的时机，询问了科什切伊。
科什切伊回答说：“在九重土地之外，第十个王国里，火河的另一边，住着巴巴雅加。她有一匹母马，每天骑着它环游整个世界。她还有许多……”

那些马真是漂亮极了。我在那里待了三天，她不肯把那些母马给我，不过给了我一匹小马驹。”
“要如何跨过那条火河呢？”
“我有一块手帕：只要向右摇三下，就会出现一座高桥，火焰就无法越过它了。”
玛利亚·莫雷夫娜听后，把这件事告诉了伊万·察列维奇，他便拿走了那块手帕。伊万·察列维奇成功跨过了火河，来到了巴巴·亚加的住处。但他一路上既不吃也不喝。这时，一只海鸟带着它的幼鸟来迎接他。伊万·察列维奇询问是否可以吃掉其中一只幼鸟。
“不要吃它，”海鸟说，“将来我会为你效劳的，伊万·察列维奇。”
于是他继续前行，来到一片树林里，看到一个蜂巢。“也许，我可以取一点蜂蜜吧。”
蜂后回答说：“伊万·察列维奇，不要碰我的蜂蜜，将来我会为你效劳的。”
于是他没有碰蜂蜜，继续前进。接着，他遇到了一只母狮和它的幼崽。“我可以吃掉这只小狮子吗？我太饿了！”
“不要碰它，伊万·察列维奇，”母狮说，“将来我会为你效劳的。”
“好吧，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于是他继续忍着饥饿前行，最终来到了巴巴·亚加的住所。房子周围有十二根柱子，其中十根柱子上都挂着人的头骨，只有一根柱子上还没有人头。
“您好，老妇人！”他说道。
“您好，伊万·察列维奇！”她回答道，“您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是出于自愿还是因为需要？”
“我来这里是想从您那里得到一匹适合骑士骑乘的马。”
“好吧，伊万·察列维奇：您不必为我服务一年，只需服务三天即可。如果您能看护好我的母马，我就把那匹马给您；如果做不到的话，也别生气，您的头也会被挂在最后一根柱子上。”

伊万王子同意了。巴芭雅加给他提供了食物和饮水，让他开始工作。他一把母马赶到田野里，那些母马立刻掉头跑进了草地，跑得如此之远，以至于伊万王子根本无法看到它们，它们就这样全部不见了。于是他坐下来哭泣，心情十分忧郁，坐在一块石头上睡着了。

太阳快要落山时，一只海鸟飞到他身边，把他叫醒，说：“起来吧，伊万王子——所有的母马都已经回家了。”伊万王子站起身来，准备回家，但巴芭雅加却因为她的母马们回家而生气。“你们为什么都回家了？”“我们为什么不回家呢？鸟儿从天空的各个方向飞来，差点把我们的眼睛抓出来。”“好吧，明天不要在草地上闲逛，而是散布到那片森林里去。”于是伊万王子在那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巴芭雅加对他说：“听着，伊万王子，如果你不好好看管这些母马，要是让其中一头走丢了，你的脑袋就会被挂在柱子上。”于是他又把所有母马赶到田野里，这次它们还是掉头跑进了那片森林。伊万王子再次坐在石头上哭泣，然后睡着了。太阳即将沉入森林时，一头母狮跑过来，对他说：“起来吧，伊万王子——所有的母马都已经找回来了。”伊万王子便起身回家了。

巴芭雅加因为母马们又回家而生气，她对母马们喊道：“你们为什么都回家了？”母马们回答说：“我们怎么能不回家呢？来自世界各地的野兽围住了我们，差点把我们撕成碎片。”“好吧，明天你们就到蓝色的大海里去吧。”伊万王子又在那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巴芭雅加让母马们去吃草。“如果你不看管它们，你的脑袋就会被挂在柱子上。”他把母马们赶到田野里，它们立刻掉头，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跑进了蓝色的大海里，水几乎淹没了它们的脖子。伊万王子只好坐在石头上哭泣，然后睡着了。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时，一只蜜蜂飞到他面前，说道：“起来吧，伊万·沙列维奇——所有的母马都已经聚集在一起了。不过，当你回到家后，千万不要出现在巴巴·亚加面前；去马厩里，躲在马槽后面。那里有一匹长满疥癣的幼马，它总在粪堆里打滚，把那匹马偷过来吧；然后在午夜时分离开这座房子。”伊万·沙列维奇立刻起身，进入马厩，躲在马槽后面。巴巴·亚加大吵大闹，对她那些母马喊道：“你们为什么回来？”“我们怎么能不回来呢？来自世界各地、有形无形的蜜蜂都围着我们飞，它们不停地蜇我们，直到我们鲜血直流。”巴巴·亚加便去睡觉了。就在那个夜晚，伊万·沙列维奇从马厩里偷走了那匹长满疥癣的骏马，骑上它，赶往那条火河。他来到河边，朝右边挥动布料三次，立刻就有了一座高大华丽的桥横跨在河面上。伊万·沙列维奇走过桥梁，又朝左边挥动布料两次，这时桥梁就只剩下一根细线了。清晨，巴巴·亚加醒来后，发现那匹幼马不见了，于是她拼命追赶。她跳进铁制的研钵里，用研杵追赶他们，很快便找到了他们的踪迹。当她来到火河边时，她看着对岸，心想：“哈哈！真是一座漂亮的桥！”于是她走向那座桥，可刚一踏上桥，桥就断了，巴巴·亚加掉进了河里，死状十分凄惨。伊万·沙列维奇用青草喂养他的马，那匹马渐渐变成了一匹出色的骏马。随后，伊万·沙列维奇来到了玛利亚·莫雷夫娜的宫殿。她冲出来，抱住他的脖子，问道：“上帝是如何保佑你的？”他便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告诉了她。“我好害怕啊，伊万·沙列维奇；如果科什切伊追上我们，你又会再次被撕成碎片。”“不会的，他现在追不上我们了；我有一匹像鸟儿一样飞行的骏马。”于是他们骑上马，继续前行。不死之身科什切伊回到家中，他的马却步履蹒跚。“哦，可怜的家伙，你为什么步履不稳？难道是害怕什么恶事吗？”“伊万·沙列维奇已经来了，他还带走了玛利亚·莫雷夫娜。”

“能追上他们吗？”
“天知道；现在伊万·察列维奇有一匹比我的还要好的战马。”
“不，我绝不能容忍！”不死之徒科什切伊说道，“我们立刻出发去追他！”
不久之后，他便追上了伊万·察列维奇，跳上去准备用弯刀将他砍死；但这时伊万·察列维奇的坐骑用尽全力踢向科什切伊，击中了他的头部，而察列维奇则用棍棒将他打倒。随后，察列维奇收集了许多木头，点燃它们，将科什切伊烧死在火堆中，然后让灰烬随风散去。
玛利亚·莫雷夫娜骑上科什切伊的坐骑，伊万·察列维奇则骑着自己的马，两人一同作为客人拜访了乌鸦、鹰以及猎鹰。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受到热烈欢迎。“哦！伊万·察列维奇，能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我们根本没指望你能回来。你的努力没有白费——像玛利亚·莫雷夫娜这样美丽的人，就算遍寻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个。”
于是他们以客人的身份享受着美好的生活，最终回到了自己的王国，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还喝着美味的蜂蜜酒。

石之王国

在某个王国、某个州里，曾经住着一名士兵。他长期忠诚地服役，对国王的各项命令了如指掌，每次列队行进时都显得整洁干净、精神抖擞。他的服役期限即将结束，不幸的是，上至高级军官下至普通士兵，都没喜欢他，于是他遭到了严厉的惩罚。这令他十分伤心，于是他决定逃兵。于是，他背起钱包，扛起枪，开始向战友们告别。战友们问他：“你要去哪儿？想加入别的部队吗？”
“兄弟们，别问我了；请帮我把钱包系牢，也请不要对我有坏心思。”
随后，这个善良的年轻人便朝着自己想去的方向出发了。无论路程远近，他一直走啊走，最终来到了另一个王国。他见到守卫后问道：“我可以在这里休息吗？”
守卫便将此事报告给下士，下士又上报给军官，军官则将此事告知将军，而将军则将此事禀报给了国王本人。国王下令将这名士兵带到面前，亲自看看他。士兵穿着整齐的军装，肩上扛着步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国王问他：“请以你的信仰和誓言告诉我，你来自哪里，又要去往何处？”
“陛下，请不要惩罚我！请不要让这件事被传出去。”于是他将自己的整个经历告诉了国王，并请求能够继续为国王效力。

“好吧，”国王说道，“来吧，在我的花园里担任守卫。我的花园里出了问题：有人正在破坏我最珍爱的树木，你必须尽力保护它们；至于你的劳绩所得的报酬，你一定不会吃亏的。”于是那名守卫同意了，开始在花园里值守。一年、两年，一切都很顺利。但到了第三年，当他外出查看花园时，发现一半最珍贵的树木已被毁坏。“天哪！”他心想，“这真是可怕的灾难！如果国王发现了，一定会立刻将我抓起来处死。”于是他拿起枪，走到一棵树下，开始苦思冥想。这时他听到一阵响声，低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鸟飞进花园，正在摧毁树木。士兵向那只鸟开枪，却未能将其杀死，只打伤了它的右翼，三根羽毛掉了下来，那只鸟仍然继续飞翔。士兵追了上去，但那只鸟的翅膀飞得很快，很快就飞进了一个坑里，消失了。不过士兵并不害怕，也跟着跳进了那个坑里，掉进了深深的裂缝中，昏迷了好几天。

当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地下世界，那里的光线与地面上的相同。“这里应该也有人吧，”他想。于是他继续前行，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城市，城前有个守卫室，里面还有守卫。他开始向守卫提问，但对方既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反应！他伸手去摸守卫，发现他全是由石头构成的。接着士兵走进守卫室，里面有许多人，他们或站或坐，但也都变成了石头。之后他在街道上四处游荡，到处都是同样的景象——没有一个人是活的！

不久，他来到一座装饰华丽、结构精美的宫殿前，走了进去。宫殿里的房间十分富丽，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和饮料，但整个地方一片寂静，空无一人。士兵便吃了喝的，然后坐下来休息。突然，他觉得好像有人正走上台阶。于是他扛起枪，走向门口。

这时，一位美丽的公主带着侍女们走了进来。士兵向她鞠躬，她也友善地向他行礼。

“你好，士兵！”她说，“你是如何遭遇不幸而落到这里的？”

于是，士兵开始向她讲述：“我当时在皇宫的花园里担任守卫，有一只巨大的鸟飞来，在树上盘旋并将树木击碎。我注视着它，向它开枪，结果有三根羽毛从它的翅膀上掉了下来。我开始追赶它，最终来到了这里。”
她回答说：“那只鸟就是我的妹妹——她总是作恶多端，给我的王国带来了灾难，把我的子民都变成了石头。听着！这有一本书给你。你站在这里，从傍晚一直读到鸡叫为止。无论遇到什么苦难，都要坚持履行自己的职责，把书紧紧握在手中，别让别人夺走它，否则你就活不成了。如果你能在这里待上三个晚上，我就会来与你结婚。”
“好的。”士兵说道。
不久天就黑了，他拿起书开始阅读。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和轰隆声，一大群人出现在宫殿里。他以前的上司们都出现在士兵面前，责骂他，并威胁要处死他。他们拿出武器对准他，但士兵始终没有看他们，也没有让书从手中掉下来，继续读书。直到鸡叫，那些人全都消失了！
第二晚的情况更加可怕，第三晚则是最糟糕的。所有的刽子手都拿着锯子、斧头、棍棒，想要打断他的骨头，把他吊在刑架上，或者烧死他，还想尽各种办法从他手中夺走那本书。那是极其残酷的折磨，士兵几乎无法忍受。又到了鸡叫的时候，那些恶魔又消失了！
与此同时，整个王国的人都醒了过来，街上的百姓和屋里的居民也都行动起来。在宫殿里，公主、她的将领们以及随从们都出现了，大家都开始感谢这位士兵，并立他为国王。
第二天，他与美丽的公主结了婚，两人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就这样，这个农民的儿子成了国王，至今仍在统治着国家。他对臣民非常仁慈，对其他士兵也极为慷慨。

安吉王的故事以及他因骄傲而遭受的苦难

在菲卢扬城里，有一位名叫安吉的国王，他非常有名。有一天，他在教堂里参加宗教仪式，当时神父正在诵读神圣的福音书。当神父读到“他使有权势的人跌下宝座，却抬高谦卑温和的人”这段话时，安吉王顿时怒火中烧，他说：“这些话是虚假的，福音书中的内容并不真实。”他还说：“我如此富有且出名，怎么可能被贬下宝座，而让那些谦卑温和的人得到提升呢？”于是他充满了恐惧。他命令把神父关进地牢，同时命人把那段文字从福音书中撕掉。之后，他回到宫殿里，继续吃喝玩乐。

后来，安吉王在田野里看到一只漂亮的鹿，于是带着手下人去捕猎它，几乎就要抓住那只鹿了。安吉王对他的随从们说：“你们留在这里，我自己去把那只鹿活捉回来。”他独自追捕那只鹿，两人一起游过了河流。安吉王把马拴在橡树上，用自己的衣服裹住身体，然后赤身游过了河流。这时，那只鹿消失了，一位上帝的天使以安吉王的模样出现在马旁，对那些年轻人说：“那只鹿已经游过河流了。”随后，他与那些年轻人一起回到了国王的宫殿。

但安吉王回去取马时，既找不到自己的马，也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只能赤身裸体地站在那里思考。他回到城里，看到一些牧羊人在喂牛，便问他们：“你们这些牧羊人，你们在哪里见过我的马？”

“那我的衣服呢？”牧羊人们问他：“你是谁？”他回答说：“我就是安吉国王。”牧羊人们说：“你这个邪恶的自大狂！怎敢自称国王？我们可是见过安吉国王的，他刚刚带着五个年轻人回到了自己的城市！”于是他们开始责备他，还用鞭子抽打他。国王开始哭泣、抽泣。牧羊人们把他赶得远远的，他只好赤身裸体地回到自己的城市。城里的商人们在路上遇见了他，问他：“先生，为何你赤身裸体？”他回答说：“强盗们偷走了我的衣服。”商人们便给了他一件破旧的衣服。他接过衣服，向他们鞠躬，然后继续往自己的城市走去。到了城里后，他请求一位寡妇让他在那里过夜，并问她：“夫人，这里的国王是谁？”她回答说：“你不是我们国家的人吗？我们的国王就是安吉国王。”他又问：“他当国王有多少年了？”她答道：“已经三十五年了。”于是他亲笔给王后写了一封信，称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并让一个女人把信送到王后手中。王后收到信后让人读给她听。信上是以她丈夫安吉国王的名义署名的。王后顿时惊恐万分，她害怕地说道：“这个可怜人怎能把我说成他的妻子？我必须告诉国王，让他惩罚这个人。”于是她命令在不告知国王的情况下，用鞭子无情地抽打他。他被狠心地折磨，几乎丧命，几乎无法离开那个城市。他哭泣着，想起了《福音书》中的话：‘他使有权势的跌下，升高谦卑的人。’他还把这件事告诉了一位神父，说自己亵渎了圣书，还将神父关进了黑暗的地牢，自己则走了很远的路。王后对那个伪装成国王的天使说：“亲爱的主人，你已经一年没有和我同床共枕了，那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妻子呢？”国王则对她说：“我与上帝立下了契约，三年内不会与你同床，也不会与你共享床铺。”说完，他便离开她，进入了国王的宫殿。安吉国王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找了一个农夫一起收割庄稼，但他并不懂农活，农夫便解雇了他。他开始哭泣、抽泣，然后离开了那个城市。路上有一些穷人遇见了他，他说道

他对他们说：“你们愿意接纳我吗？我现在是个穷人，不会干活，也羞于乞讨。无论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做，愿意为你们工作。”他们便接纳了他，让他承担一些任务。到了晚上，他们让他烧水、准备床铺。安吉王则悲痛地哭泣：“唉！我究竟做了什么啊！我因愤怒而得罪了君主，他便夺走了我的王国，使我陷入困境，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福音的缘故。”早晨，那些穷人起身，来到了安吉王的家乡菲卢扬城。他们来到国王的住所，开始乞讨施舍。此时，国王正在举办盛大的宴会，他命令把那些穷人召进宫殿，让他们吃饱喝足，还将他们的食物拿到宫殿里的专门房间里存放。当国王的宴会结束，所有的贵族和宾客都离开后，那个化身为安吉王的天使来到了安吉王与穷人们一同用餐的宫殿里，对他说：“你知道有个傲慢而强大的国王，他如何亵渎福音的教诲吗？”然后他在众人面前教导他：绝不可亵渎福音的教诲，必须尊重神职人员，不可自高自大，而应心怀善良，追求和平之道。

亡灵节

有些女孩在夜晚外出，准备举办一场晚会。她们出去买了伏特加。路上有一些骨头。“嘿！”她们说，“骨头们啊，来当我们的客人吧，我们正在举办晚会呢。”于是她们回到家中，拿上伏特加，走进了屋子。

那些骨头则像人一样坐在桌旁，对女孩们说：“现在把白兰地给我们吧。”女孩们便给了它们白兰地。“再给我们面包！”于是她们又给了它们面包。大家都坐下来吃饭，这时有个女孩不小心把肉掉在了地上。那些骨头立刻开始在长凳下伸展双腿。女孩们试图逃跑，但那些骨头紧追不舍。其中一根骨头抓住了一个女孩，将她摔在膝盖上。其他女孩则逃到了阁楼里，还有一个女孩躲在水桶后面。那些骨头跑到阁楼里，问道：“上面有什么？”“是上帝的蜡烛。” “那下面呢？”“是魔鬼的火钳。”那些骨头便把第二个女孩拖出来并掐死了她。

暴躁的妻子

“父亲，我想结婚！母亲，我也想结婚，真的。”年轻人说道。
“那好吧，孩子——去结婚吧。”于是他便结了婚，娶了一个瘦高、皮肤黝黑且眼睛斜视的妻子。她比那只眼睛明亮的鹰还要让撒旦满意；无论他对谁发怒都是无济于事的——错全在他自己身上。于是他只能与她一起生活，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脸来发泄情绪。

一天，他去观看民众集会，之后便回家了。
“你到哪儿闲逛去了？”他那斜眼妻子问道，“看到了什么？”
“哦，据说有个新的沙皇登基了，还颁布了一项新法令：妻子可以命令丈夫！”
他本只是开个玩笑，但她立刻跳起来，揪住他的胡子说：“去小溪边洗衣服，拿扫帚把房子打扫干净，然后去摇婴儿床，做饭、烤饼。”

男人本想回答：“你在说什么啊，女人？那不是男人该做的事。”但当他看着她时，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于是他只好去洗衣服、烤饼、打扫房子，却再也无法做别的任何事。

一年又过了一年，这个善良的年轻人渐渐厌倦了这种苦役生活。但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已经结婚了，从此便被束缚住了，或许他的整个人生都将在这痛苦中度过。在极度绝望之下，他想出了一个办法。

那片森林里有个深坑，既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底部。于是他找来木桩把坑口封住，又在上面铺上稻草。然后他去找妻子说：“亲爱的妻子，你不知道森林里藏有宝藏。那些黄金在不停地发出声响，不肯交出来。它还说：‘叫你的妻子来。’” “哈哈！那我们就去吧，我来拿它，你别多嘴。”于是他们走进了森林。“嘘，女人，那是空地，宝藏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哦，你真是个愚蠢的农民，什么都会怕！我就这么冲过去。”说着她就跑向稻草堆，结果掉进了坑里。 “现在你走吧，”农夫说，“我要休息一阵子了。”他确实休息了一个月，又过了一个月，但没有那个性格古怪的妻子在身边，他便变得郁郁寡欢。于是他又走进森林、田野，来到河边，心里全想着她。“也许现在她已经安静下来了，也许我可以再把她救出来。”于是他拿了一根棍子伸进坑里，仔细倾听——原来有个小魔鬼坐在那里。农夫吓坏了，差点把手里的绳子弄掉。这时小魔鬼在他耳边哀求道：“请放我走吧，农夫。你的妻子一直在折磨我们。告诉我该怎么做，我会成为你忠实的仆人。我现在就跑到贵族的宫殿里，立刻把烤炉准备好；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我都会把那些贵族赶走。你就自称是医生，来找我吧。我会立刻跳出来然后消失。现在，快去挖吧，把你的钱挖出来。”农夫就让小魔鬼跳出来，它摇摇晃晃地消失了。从那天起，贵族们的家里一切都乱套了，他们开始寻找医生。那个善良的年轻人自称是医生，驱走了小魔鬼，因此得到了丰厚的报酬。不久，就有传言称王子的宫殿里出现了鬼魂，让王子们夜不能寐。他们从各地召集猎人，同时请来许多医生。他们向各个国王求助，但仍然无济于事。那些鬼魂依旧不断发出声响。

终于，医生来了。他认出了自己的老熟人，叫来了那个小恶魔。那小恶魔根本没想过要逃跑，也不愿离开王子的宫殿。“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医生喊道，“嘿，我那独眼妻子，快上来！”于是那小恶魔实在受不了了，立刻从炉子里逃走了。这样，医生便获得了荣誉与赞美，还赚了一大笔钱。不过有句话说得没错：即便在天堂里，独自生活也是令人悲伤的。因为那个善良的年轻人变得忧郁起来，他又去寻找他的独眼妻子。他立刻把篮子放到坑里，那个女人就坐在那里，他便把她拉了上来。可她一靠近，就开始喷火发怒，咬紧牙关，挥舞着拳头。农夫的手因恐惧而颤抖，篮子也断了，那个独眼女人又像以前一样掉回了地狱。

先知以利亚与圣尼古拉斯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农民。他总是庆祝圣尼古拉斯日，却从不纪念圣以利亚日，甚至还会在那个日子里劳作。他常常为尼古拉斯诵经、点燃蜡烛，却从未想过先知以利亚。

一天，以利亚和尼古拉斯一起走过这个农民的田地，仔细观察着那些庄稼。那些麦穗长得如此高大饱满，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这庄稼一定会大丰收啊！”尼古拉斯说道。“没错，他是个好人，一个善良、勇敢且虔诚的农民。他敬畏上帝，尊敬圣徒们。无论他做什么，都会顺利成功。”

“哈，让我们去看看吧，兄弟。”以利亚说，“真的会有这么多的收成吗？我的闪电会照亮一切，冰雹会摧毁他的庄稼。那样，那个农民就会明白该尊重我的纪念日了。”

两人争论不休，最终决定各自离去。圣尼古拉斯立刻去找那个农民，对他说：“在圣以利亚日之前，把你所有的麦子都卖掉吧——一粒麦子都不会剩下，因为冰雹会把它们全部毁掉。”

农民急忙去找教皇：“哦，大人，您愿意买下我所有的麦子吗？我把整个田地都卖给您吧！我实在缺钱，求您买下它吧。我会以低价出售的。”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他们终于达成了协议。农民拿到钱后便回家了。

时间流逝——不多也不少。不久之后，乌云密布，伴随着可怕的闪电和冰雹，袭击了那个农民的田地。冰雹像镰刀一样砍断了所有的庄稼，连一粒麦子都没留下。

第二天，以利亚和尼古拉斯继续前行，以利亚说道：“看看我把那个农夫的田地毁成什么样了！”
“农夫的田地？不，兄弟，你做得已经够彻底了；但根据圣以利亚的规矩，那块地属于教皇，而非农夫。”
“什么！那个教皇？”
“哦，没错。大约一周前，那个农夫把田地卖给了教皇，还换来了不少钱！现在教皇却在为失去的钱而懊恼。”
“那可不行，”以利亚说，“我会重新在上面种植庄稼——它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的。”
他们谈完话后便继续上路。
圣尼古拉斯再次去找那个农夫，对他说：“去见见教皇吧，把你的田地赎回来；这样你不会吃亏的。”
农夫便去见了教皇。教皇说：“上帝惩罚了你，用冰雹把你的田地砸得一片平坦。让我们共同承担损失吧；我会把田地还给你，同时再给你一半的钱来弥补你的损失。”
教皇竟然同意了，他们立刻握了手。
与此同时，不知怎的，那个农夫的田地又恢复了生机：从旧根中长出了新的幼苗，雨水滋润着大地，于是长出了高大茂盛的玉米，没有一丝杂草，玉米穗大得几乎要垂到地上。阳光照耀着它们，黑麦也被晒得暖洋洋的，宛如金色的田野。农夫把一捆捆的玉米捆起来，堆成垛，然后运走储存起来。
就在这时，以利亚和圣尼古拉斯又经过了那里。以利亚开心地看着那片田地，说道：“看吧，尼古拉斯，这是我带来的恩赐！这是我送给教皇的回报，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教皇？不，兄弟，这确实是件好事，但那毕竟还是农夫的田地，教皇根本没得到任何一块！”
“什——么？”
“是真的。田地被冰雹毁坏后，农夫以一半的价格从教皇手中买回了田地。”

“稍等一下，”先知以利亚说，“我会把好处都拿走；那个农夫每次脱粒时，所得的谷物不得超过六加仑。”圣尼古拉斯心想：“这情况不妙，”于是立刻去见那个农夫，对他说：“你脱粒的时候，每次只能拿一捆谷物到脱粒场上。”农夫照做了，每捆谷物能得到六加仑的谷物；他的仓库和储藏室都装满了黑麦，还有许多剩余的。于是他又建造了新的仓库，把它们也填得满满的。但有一天，先知以利亚和圣尼古拉斯经过他的院子时，以利亚抬头问道：“他为什么要建这些新仓库？他怎么能把它们都填满呢？”圣尼古拉斯回答说：“它们已经装满了。”以利亚又问：“他是怎么得到这么多谷物的？”圣尼古拉斯说：“每捆谷物能产出六加仑的谷物，他一开始脱粒，就立刻把谷物一捆捆地运进来。”以利亚猜到：“哦，尼古拉斯兄弟，一定是你告诉他该怎么做吧！”圣尼古拉斯说：“嗯，我早就想好了，正打算告诉他……”以利亚说：“你到底想怎样？这都是你的功劳。没关系，那个农夫仍会记住我的。”圣尼古拉斯问：“那你打算怎么做？”以利亚回答：“这次我就不告诉你了！”圣尼古拉斯想了一下，又去找那个农夫，让他买两支蜡烛，一支大的，一支小的，并给他说明了用法。第二天，先知以利亚和圣尼古拉斯伪装成流浪者一起外出，那个农夫恰好遇见了他们，手里拿着两支蜡烛——一支大的，价值一卢布；另一支小的，价值一戈比。“农夫，你要去哪儿？”圣尼古拉斯问道。“哦，我要为先知以利亚点燃那支价值一卢布的蜡烛，他对我真是太好了。我的田地被冰雹毁坏了，是他出面帮忙，让我获得了双倍的收成。”

“那一点钱是给谁的？”
“哦，是给圣尼古拉斯的！”农夫回答道，然后继续前行。
“看吧，以利亚，”圣尼古拉斯说：“你之前说我把一切都给了那个农夫；现在你就知道真相了。”
于是这场争执就此结束：先知以利亚与农夫和解，不再用冰雹来折磨他。从那天起，农夫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并且平等地尊重所有的纪念日。

那位需要有人亲吻的公主

我们仍然自认为很聪明，但长辈们却与我们争论，说：“不，我们比你们更有智慧。”不过传说中，即便在我们的祖父们还未能吸取教训、曾曾曾祖辈们还未出生的时候，有一个王国里，有个老人教导他的三个儿子读书写字。

“孩子们，”他对他们说，“我即将死去，你们要来为我的坟墓诵读祷文。”

“好的，父亲，”三个儿子回答道。两个哥哥确实很优秀，长大后也成了强壮的男子；而最年轻的瓦纽什卡则身材矮小，像只营养不良的小鸭子，胸部也很平坦。他们的父亲去世了。

就在那时，沙皇颁布了一项命令：他美丽的女儿埃莱娜公主要求为自己建造一座有十二根柱子、十二个花环的庙宇。她将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等待着那位英勇的骑士——那个能够骑着飞马，在一声令下就亲吻她双唇的人。所有的年轻人都在忙碌着，他们洗净身体、梳理头发，思考着这一荣耀该属于谁。

“兄弟们，”瓦纽什卡说，“我们的父亲已经去世了，那谁去为他的坟墓诵读祷文呢？”

“愿意去的人都可以去，”兄弟们回答。

于是最年轻的那个去了。而哥哥们则做好准备，骑上马，卷起头发，染上颜色；所有的亲戚也都聚集在周围。到了第二个夜晚，瓦纽什卡说：“兄弟们，昨晚是我诵读了祷文，现在轮到你们了，那谁去呢？”

“谁想去就去吧，别来打扰我们。”他们微微歪了歪帽子，又喊又叫着，飞奔到田野间。瓦尼亚再次诵读了祷文，第三天晚上也是如此。而那些兄弟们则给马备好鞍具，整理好胡须，准备在第二天就在美丽的埃莱娜面前展示自己的勇力。“那我们的小弟弟怎么办？”他们想。“别管他了，他只会让我们蒙羞，惹人发笑，还是我们自己去吧。”于是他们出发了。但瓦尼亚也非常想见到美丽的埃莱娜公主，于是他痛哭不已，来到父亲的坟前。父亲在另一个世界听到了他的哭声，便出现在他面前，拍掉他额头上的灰土，说道：“不要悲伤，瓦纽什卡，我会帮你度过这段痛苦的时光。”随后老人站起身来，用年轻人的声音吹响口哨，同时发出夜莺般的鸣叫。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匹马，大地开始震动，老人的鼻孔和耳朵里喷出火焰。他呼出烟雾，站在那里，仿佛被钉在地面一般，问道：“你想要什么？”瓦尼亚一只手抓住马的耳朵上马，另一只手又让马下来，然后变成了一位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也无法用笔描绘的少年。他坐在马上，身体微微倾斜，像鹰一样飞向埃莱娜公主的宫殿。他伸出手去，跳了上去，却还差两顶王冠的距离。他又试了一次，飞上去后跳跃，这时只剩下一顶花环了。他再努力一次，转过身来，就像火焰窜向眼睛一般，立刻亲吻了埃莱娜的嘴唇。“是谁！抓住他！”因为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接着他跳回父亲的坟前，把马放回田野中，然后向大地低头，寻求父亲的建议，老人也给了他建议。瓦尼亚仿佛从未去过那里一样回到了家中。那些兄弟们告诉他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而他则装作从未听说过这些事的样子。第二天又有一场比赛，宫殿里坐满了贵族和领主，人数多得数不清。哥哥们出发了，而弟弟则悄悄地步行前往，就好像他从未亲吻过公主一样，他在远处停了下来。

埃莱娜公主一直在寻找她的未婚夫；她希望将他展示给全世界，甚至愿意将自己的王国的一半献给他。然而，始终没有出现那个未婚夫的踪迹。他们在贵族们中间、将军们中间寻找他，遍寻各处却仍找不到他。而瓦尼亚则微笑着等待着，等待着他的新娘来到他身边。因为他说道：“我像骑士一样赢得了她，现在她就应该穿着我的长袍来爱我。”于是她站起身，透过敞开的窗户向外望去，最终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夫，立刻将他带到了自己身边，不久之后两人便订了婚。天哪，他真是位出色的年轻人——如此聪明、勇敢，而且英俊非凡！他常常骑在飞马上，解下帽子，双臂交叉在胸前，看上去就像一位国王，就像在位的君主一般。看着他，你根本无法想象他曾是个穷困的瓦纽什卡。

森林精灵

有一天，一位教皇的女儿未经父母允许，独自到森林里散步，结果迷了路。三年过去了。在她父母居住的这片森林里，住着一名勇敢的猎人。每到神圣的日子，他都会带着枪和狗进入那片幽静的森林打猎。

一天，他再次走进森林，这时他的狗的毛发立刻竖了起来。猎人望去，只见林间小路上有一根树桩，有个农夫正站在树桩上擦拭自己的草鞋。那农夫一边擦鞋，一边对月亮喊道：“发光吧，明亮的月亮，照亮我！”这一切让猎人感到十分奇怪。“为什么这个农夫要独自生活呢？”他想，“他看起来很年轻，可头发却已经全白了。”他刚这么想，农夫就猜到了他的心思，说道：“我为什么头发会变白？因为我可是魔鬼的祖父啊！”猎人这才明白，自己看到的并非普通农夫，而是森林精灵。于是他用枪瞄准了它，砰！一枪击中了它的腹部。森林精灵痛苦地呻吟着，差点从树桩上摔下来，但很快又爬起来，躲进了灌木丛中。狗紧随其后，猎人也追了进去。他们一直往前跑，最终来到了山边。其中一座山上有个裂缝，裂缝里有一间小屋。

猎人走进小屋，看到森林精灵正躺在长椅上，气喘吁吁，旁边则有个正在痛哭的少女。“现在谁来给我食物和饮水呢？”

“嗨，美丽的少女！”猎人说道，“请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来自哪里。”

“哦，勇敢的年轻人，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快过来吧，我会带你回到神圣的俄罗斯去。”于是他带着她离开了森林，穿行于各个村庄，打听着相关的情况。这个少女曾被森林精灵抓走，与他一起生活了整整三年；她被关在狭小的地方，几乎赤身裸体，但却毫无羞耻之心。后来他们来到了一个村庄，猎人开始询问是否有人丢失了少女。教皇说：“这是我的女儿。”教皇的妻子也赶来了，说道：“哦，我亲爱的女儿，你去了这么久，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女儿看着他们，却惊呆了，什么也不明白，过了一会儿才逐渐恢复意识。教皇和他的妻子将她嫁给了猎人，并赐予他许多珍贵的礼物。接着他们去寻找那个她与森林精灵一起生活的小屋，但他们在森林里四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它。

铜、银与金的王国

从前，有一对老夫妇，他们有三个儿子。第一个儿子名叫埃戈鲁什科·扎廖特；第二个儿子名叫米沙·科索拉皮；第三个儿子名叫伊瓦什科·扎佩奇尼克。父母希望为他们安排妻子，于是派长子去寻找新娘。他走了很久，见过了许多少女，但却没有选择任何一个作为妻子，因为他觉得没有哪个女孩让他满意。途中，他遇到了一条三头龙，吓得魂不附体。

龙问他：“勇敢的年轻人，你要去哪里？”

“我正在找新娘，可是找不到。”

“跟我来吧，我会带你找到合适的新娘。”

于是他们一起前行，最终来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前。龙对他说：“把那块石头搬开，这样你就能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埃戈鲁什科试图搬动那块石头，但没能成功。于是龙说：“这里没有适合你的新娘！”埃戈鲁什科只好回家，把所经历的一切告诉了父母。父母深思熟虑后，决定让米沙·科索拉皮再去尝试。几天后，米沙遇到了那只龙，请求它指点如何找到新娘。龙让他跟自己一起走。他们再次来到那块石头前，米沙也试图搬动它，但还是失败了。于是他回到家中，把经历告诉了父母。

这一次，父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伊瓦什科·扎佩奇尼克的情况则更糟！不过，他还是请求父母允许他去见那只龙，经过一番犹豫之后，父母终于同意了。

伊瓦什科遇到了三头龙，那条龙问他：“强壮的少年，你要去哪儿？”
“我的兄弟们想去娶妻，但却找不到合适的新娘。现在轮到我了。”
“跟我来吧，也许你能找到新娘。”于是龙和伊瓦什科一起走到那块石头旁，龙命令他抬起石头。伊瓦什科一推，石头就像羽毛一样从石床上飞了起来，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一般。石头移开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洞口，还有梯子通向下面。
“伊瓦什科，”龙说，“沿着那梯子下去吧。我会让你进入三个王国，在每个王国里你都会见到一位美丽的少女。”于是伊瓦什科不断往下走，最终来到了铜之国，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位非常美丽的少女。
“愿上帝保佑你，陌生的客人！请找个地方坐下，告诉我你来自哪里。”
“哦，美丽的少女，您既没有给我食物和水，却还问起我的来历！”
于是少女给他准备了各种食物和饮料，放在桌上。伊瓦什科喝了一些酒后说道：“我在寻找新娘，您愿意嫁给我吗？”
“不行，年轻的男子！请继续往银之国去吧。那里有位比我还要美丽的少女。”说完，她给了他一枚银戒指。伊瓦什科感谢了她的好意，然后告别，继续前行，最终来到了银之国。在那里，他见到了比之前那位更美丽的少女，他立刻跪下来向她行礼。
“您好，美丽的少女！”
“您好，陌生的少年！请坐下来，告诉我您来自哪里，以及您的目的。”
“可是，美丽的少女，您既没有给我食物和水，却还问起我的来历！”
于是少女又为他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和饮料，伊瓦什科尽情地吃了起来。之后他告诉少女自己正在寻找新娘，询问她是否愿意成为他的新娘。“请再往金之国去吧。”

“看啊，还有位姑娘，她比我还要美丽得多！”女孩说道，然后送给他一枚金戒指。伊瓦什科道别后继续前行，越往深处走，进入了黄金之境。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比其他姑娘都要美丽得多的少女，他向她虔诚地祈祷并致以敬意。

“美丽的少年，你要去哪里？又在寻找什么？”

“美丽的姑娘，请给我一些食物和饮料，我就会把我的故事告诉您。”

于是她为他准备了极其美味的饭菜，世间再没有比这更美味的了；而她的美丽则无法用言语形容，也无法用文字描述。伊瓦什科鼓起勇气，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我在寻找新娘；如果您愿意嫁给我，就跟我一起来吧！”

少女同意了，还送给他一个金球。随后他们一起继续前进，最终来到了银色之境，他们带走了那里的少女；接着又前往铜色之境，也带走了那边的少女。最后，他们来到了可以爬出去的洞口。绳梯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哥哥们也在那里等着他。伊瓦什科把铜色之境里的少女绑在梯子上，哥哥们将她拉了上去，然后又把梯子放下来。接着，伊瓦什科抓住银色之境里的少女，她也被拉了上来，梯子再次被放下。这次，黄金之境里的少女也来了，同样被拉了上来。当梯子再次放下时，伊瓦什科坐在梯子上，哥哥们则把梯子往上拉。但当他们看到坐在梯子上的竟是伊瓦什科·扎佩奇尼克时，他们开始思考：“如果让他出去，他可能不会把任何一位姑娘给我们。”于是他们剪断了梯子，伊瓦什科掉了下去。他痛哭不已，但毫无用处。他继续往下走，这时遇到了一位坐在树干上的老老人，老人留着长长的白胡子。伊瓦什科向他讲述了自己的遭遇。老人再次劝他继续前进：“你会来到一间小屋里，进去后你会看到有个高大的男人躺在屋子的另一头，问他该如何才能回到俄罗斯。”于是伊瓦什科走进小屋，对那个男人说：“强大的巨人，请宽恕我，告诉我该如何回家。”

“呸，俄国的混蛋！”伊多利什切说道，“我并没有召唤你们，可你们还是来了。去那第三十个海那边吧，那里有一间用鸡腿搭成的小屋，巴巴·亚加就住在那儿。她有一只鹰，可以载你飞走。”于是，那个少年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那间小屋，并走了进去。巴巴·亚加立刻喊道：“呸，俄国的混蛋，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哦，母亲，是巨人伊多利什切派我来，请您把您那强大的鹰借给我，好让我能飞回俄罗斯。”“去吧，”巴巴·亚加说，“进入花园。大门那儿有个守卫，拿走他的钥匙，穿过七道门，当打开最后一扇门时，那只鹰就会展翅飞翔。如果你不怕的话，就坐在它背上飞走吧。不过要带上肉，每次它回头时都喂它一些。”伊瓦什科照做了，他坐在鹰的背上飞走了。鹰一直飞着，过了一会儿它又转过头来，伊瓦什科就喂它一点肉。接着鹰又飞得更远了，再次转过头来，伊瓦什科继续喂它。他一直喂到自己没有肉可给了，而俄罗斯仍然遥远无比。这时鹰又转过头来，因为没有肉吃，它便从伊瓦什科的肩上撕下一块肉吃掉了。不过他们已经飞到了出口处。当伊瓦什科与鹰分开时，他吐出一点肉，让鹰吃掉。伊瓦什科照做了，他的伤口也痊愈了。随后他回到家中，从兄弟们手中夺回了来自黄金之国的少女，他们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如果他们还没死的话，应该还活着吧。我当时也在场，喝了啤酒；啤酒流到了我的胡须上，但却没有一滴进入我的嘴里。

楚菲尔-菲柳什卡

从前，有一个家庭里有三个兄弟：老大叫公羊，老二叫山羊，最年轻的则叫楚菲尔-菲柳什卡。[38] 有一天，三兄弟一起走进了森林，那里住着他们的真正祖父——森林的守护者。公羊和山羊留下弟弟楚菲尔-菲柳什卡，独自去森林里打猎了。楚菲尔-菲柳什卡有自己的主见和行事方式：他的祖父年事已高且十分愚蠢，而楚菲尔-菲柳什卡则很慷慨。他想要吃苹果，于是躲开祖父，进入花园，爬上了苹果树。突然，不知从哪儿来了雅加-布拉，[39] 她手里拿着铁臼和铁杵。她跳上苹果树，问道：“嗨，楚菲尔-菲柳什卡，你在这里做什么？”
“哦，我来摘苹果的！”楚菲尔-菲柳什卡回答。
“那好，孩子，尝尝我的苹果吧！”
“不，这个苹果已经烂了。”楚菲尔-菲柳什卡说。
“那给你另一个！”
“不，这个也有虫！”
“别闹了，快上来，从我手里拿一个吧。”她伸出手来。楚菲尔-菲柳什卡立刻伸手去接，但雅加-布拉紧紧抓住他的手，把他塞进臼里，然后带着他翻过山丘、穿过森林和峡谷，用铁杵快速捣动臼中的东西。这时楚菲尔-菲柳什卡才回过神来，开始呼喊：“山羊，公羊，快过来！雅加把我带到了高耸陡峭的山丘、黑暗孤寂的森林以及鹅群栖息的草原上！”此时公羊和山羊正在休息，其中一只躺在地上，听到有人呼喊的声音，便告诉了另一只。

“过来躺下，听我说！”
“哦，是我们的菲柳什卡在哭呢。”
他们立刻跑过去，沿着亚加-布拉河一路狂奔，救出了菲柳什卡，然后把他带回家交给他的祖父——他的祖父因为担心而几乎发疯了！他们告诫祖父要好好照顾菲柳什卡，随后又出发了。
但菲柳什卡是个机灵的孩子，一有机会就又跑到苹果树上爬了上去。亚加-布拉又出现了，还递给他一个苹果。
“不，这次你抓不到我的，你这个老怪物！”菲柳什卡说。
“别这么无情嘛——就拿个苹果吧，我把它扔给你！”
“好吧，那就扔下来吧。”
于是亚加-布拉把苹果扔了下来，菲柳什卡伸手去接，可亚加-布拉立刻抓住苹果，飞快地穿过山丘、山谷和黑暗的森林，转眼间就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家里。她给菲柳什卡洗了澡，然后把他放到床上。
早上，亚加-布拉准备出门，便命令女儿：“听着！把炉子烧得滚热，把我家的楚菲尔-菲柳什卡烤了当晚餐。”说完她就出去继续寻找猎物了。
女儿把炉子烧得非常热，然后把菲柳什卡绑起来，放到铲子上，正要把他推进炉子里时，菲柳什卡用脚敲了自己的额头。
“那样可不行，菲柳什卡，”亚加-布拉的女儿说。
“那该怎么做呢？”他问道，“我不明白。”
“看这里，先放开他，我来教你。”她便按照正确的方式躺在铲子上。
不过，虽然楚菲尔-菲柳什卡身材矮小，但他可不是傻瓜！他立刻把亚加-布拉的女儿塞进炉子里，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炉门。
大约两三个小时后，菲柳什卡闻到了烤肉的香味，便打开炉门，取出了已经被烤熟的亚加-布拉的女儿。他在肉上涂了黄油，放进煎锅中，再用毛巾盖住，最后把肉放到床上。接着，他爬上屋顶上的树，拿走了亚加-布拉用的捣碎工具。

傍晚时分，雅加-布拉进来了，她直接走到床铺旁，拿出了烤肉，吃光了它，然后把所有的骨头收集起来，排成一排放在地上，开始在那些骨头上打滚。可是她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女儿，以为女儿去了别的小屋织布。就在她继续打滚的时候，她喊道：“我亲爱的女儿，快过来帮我把菲柳什卡的小骨头也滚一遍吧！”这时，菲柳什卡从房梁上喊道：“妈妈，快离开吧，站在你女儿的小骨头上！”“你在那儿吗，坏蛋！等着吧，我会收拾你的！”但小楚菲尔并不害怕。当雅加-布拉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地爬到房顶时，他立刻拿起捣棒，用尽全力击打她的前额，她便倒下了。随后，菲柳什卡爬上屋顶，看到有一些鹅在飞，便向它们呼喊：“请把你们的翅膀借给我，我需要翅膀才能飞回家。”那些鹅把翅膀借给了他，他便飞回了家。他们早就为他在家中的灵魂安息而祈祷，现在看到他完好无损地回来，真是欣喜若狂！于是他们把悼念仪式改成了欢乐的庆祝活动，继续幸福地生活下去，还迎来了更多美好的事情。

不知道。

这是一个关于灰马、栗色马以及那匹聪明的淡褐色马的故事。在布扬岛的海岸边，有一头烤好的牛，旁边还有捣碎的大蒜；一边切开肉，另一边则把肉浸入大蒜中食用。

从前，有个商人，他有个儿子。儿子长大后，便被带到店里帮忙打理生意。商人的第一任妻子去世后，他又娶了第二任妻子。几个月后，商人准备远航到异国去，他给船只装满了货物，并嘱咐儿子好好照看家业，妥善处理各项事务。

这时，商人的儿子问道：“爸爸，您出发的时候，请帮我带点好运来吧！”

老人回答说：“我亲爱的儿子，我要到哪儿去找好运呢？”

“好运其实并不难找。明天一早，您站在城门处，买下您看到的第一件东西，然后把它给我。”

“好吧，儿子。”

于是第二天，父亲早早起床，站在城门外。他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正在卖一匹状况极差的马驹的人——那马驹简直不堪食用。商人经过讨价还价，以一卢布的价格买下了那匹马驹，然后把它牵进院子，关进马厩里。

接着，商人的儿子又问：“那么，爸爸，您为我找到了什么好运呢？”

“我出去寻找好运，结果却得到了一样很糟糕的东西。”

“唉，看来确实如此：上帝赐予我们的任何好运，我们都必须好好利用。”于是，父亲带着货物启程前往异国，而儿子则留在店里经商。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无论出门还是回家，总会去站在自己的小马面前。他的继母并不爱这个继子，便找来占卜师，想弄清楚如何除掉他。最终她找到了一位老妇人，那妇人给了她一种毒药，让她在继子进屋时把毒药放在门槛下。当商人之子从店里回来时，他走进马厩，看到小马正泪流满面地站着，于是他抚摸着小马问道：“好马啊，你为何哭泣？为什么要听从我的建议呢？”小马回答说：“哦，商人伊万的儿子，我亲爱的主人，我为何不能哭泣呢？你的继母正在试图毁了你。你有一只狗，下次回家时让它走在你前面，你就会知道它会遭遇什么。”商人之子照做了，那只狗一跨过门槛就被撕成了碎片。商人之子从未让继母知道他已经看穿了她的阴谋，第二天他又继续去店里工作，而继母则去找占卜师。那老妇人又给了她另一种毒药，让她把它放进马槽里。傍晚，商人之子回家后再次走进马厩，小马依旧泪流满面地站在那里。他拍着小马的背问：“好马啊，你为何哭泣？为什么要听从我的建议呢？”小马回答说：“主人啊，商人伊万的儿子，我为何不能哭泣呢？我听到有个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你的继母想要毁了你。等你进屋坐到桌旁时，你的母亲会给你端来一杯酒。你不要喝它，而是把它倒出窗外，这样你就会知道外面会发生什么。”商人之子照做了，他一把酒倒出窗外，地面立刻开始裂开。他仍然没有对继母说一句话，所以继母仍然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天，他再次去了那家商店，而继母则又去找了那个女巫。女巫给了她一件有魔力的衬衫。傍晚，当商人儿子准备离开商店时，他走到那匹小马面前，发现自己的好马正踮着脚尖，泪流满面。于是他拉住马的缰绳，问道：“我的好马，你为何哭泣？为什么要遵守你的诺言呢？”小马回答说：“我为何不能哭泣？难道我不知道你的继母想要毁掉你吗？听我说吧。当你回家后，继母会让你去洗澡，还会让那个男孩给你送来一件衬衫。不要自己穿上那件衬衫，而是把它穿在那个男孩身上，这样你就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商人儿子回到了阁楼里，继母走过来对他说：“你想洗个蒸汽浴吗？浴室已经准备好了。”伊万答应了，便进了浴室。不久之后，男孩给他送来了那件衬衫。商人儿子一把衬衫穿在男孩身上，男孩立刻闭上眼睛，倒在地上，好像死了似的。当他们把衬衫从男孩身上取下来扔进炉子里时，男孩恢复了生机，但炉子却碎成了碎片。继母见这样做毫无用处，于是又去找那个女巫，请求她告诉自己该如何杀死继子。女巫回答说：“只要那匹马还活着，就什么都做不了。但你可以装病，等你的丈夫回来后，告诉他：‘我在梦中看到，必须割断我们那匹马的喉咙，取出它的肝脏，然后用肝脏涂抹我的身体，这样我的病才能痊愈。’”过了一段时间，商人回来了，儿子出去迎接他。“嗨，儿子！”父亲说道，“你家里一切都好吗？”“一切都好，只是母亲生病了。”他回答道。于是商人卸下货物回家，发现妻子躺在床上呻吟着，说：“只有实现我的梦想，我才能康复。”商人立刻同意了，叫来儿子说：“现在，儿子，我要割断你那匹马的喉咙——你的母亲病了，我必须……”

“治好她吧。”于是，商人伊万的儿子痛哭流涕地说：“哦，父亲，您竟想夺走我仅存的希望！”随后他走进马厩。小马看见他后说道：“我亲爱的主人，我已经三次救了你于死地——现在请您也救我一次吧。请向您的父亲请求，允许我最后一次骑在您的背上，与朋友们一起到野外去玩。”于是，儿子请求父亲允许他最后一次骑马去野外，父亲同意了。商人伊万的儿子骑上马，来到野外，与朋友们一起嬉戏。之后他给父亲写了一封信，内容如下：“请用十二齿鞭子治好我的继母——这是治愈她疾病的最佳方法。”他把信交给一位可靠的伙伴，自己则前往异国他乡。

商人读完信后，便开始用十二齿鞭子治疗妻子，不久她的病就痊愈了。商人儿子则来到广阔的田野里，看到有带角的牛在吃草。那匹好马说：“商人伊万的儿子，让我自由自在地活动吧，同时请从我的尾巴上拔三根毛：每当我能为您效劳时，就烧掉一根毛，我就会立刻出现在您面前，就像草叶出现在草丛中一样。不过，年轻人，您要去牛群那里买一头公牛，割断它的喉咙，然后用公牛的皮把自己包裹起来，头上再戴上一个膀胱。无论您走到哪里，无论别人问您什么，都只回答‘我不知道’。”

商人伊万的儿子让马自由了，自己则用公牛的皮包裹身体，头上戴着膀胱，然后渡海而去。蓝色的海面上有一艘正在航行的船。船上的水手们看到了这个奇异的景象——一个既不是动物的生物，一个既不是人的家伙，头上戴着膀胱，浑身长满毛发。于是他们驾着小船靠近岸边，开始询问他。商人伊万的儿子只回答了一个字：“我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您的名字就应该叫‘不知道’了。”于是水手们把他带上船，一起回到他们的国王那里。

路程或长或短，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座都城。他们带着礼物去见国王，并将“不知道”的事告诉了国王。于是国王命令把那个“不知道”的人带到他面前。他们便将“不知道”带进了宫殿，来自各处的人们——无论可见还是不可见——都前来观看他。

国王开始问他：“你究竟是何等人？”
“我不知道。”
“你来自哪里？”
“我不知道。”
“你属于哪个种族，来自哪个地方？”
“我不知道。”

于是国王把“不知道”放在花园里当作稻草人，用来吓走苹果树上的鸟儿，同时还命令用王室的粮食来喂养他。

这位国王有三个女儿：两个姐姐很美，而最小的那个则更加美丽。不久之后，阿拉伯国王的儿子便开始向国王提出要娶最小的女儿为妻，他还写信给国王，威胁道：“如果你不愿意自愿把她交给我，我就强行夺走她。”

这自然让国王很不高兴，于是他这样回复那位阿拉伯王子：“如果你发动战争，那就听天由命吧。”

于是王子召集了大量军队，对那座城市发动了围攻。

“不知道”脱下牛皮衣，取下膀胱，来到空旷的田野中，烧掉一根头发，然后用充满力量的声音呼喊着，同时吹响骑士的哨子。不知从哪儿来的一匹神奇的马出现在他面前，那匹马飞快地跑过来，大地也随之震动。“嗨，勇敢的年轻人，为何如此急切地召唤我？”
“去为战争做准备吧！”

“不知道”骑上那匹好马，马问他：“我要带你去哪里——飞到高处、穿过树林，还是飞越那些树木丛生的地方？”
“带我飞越那些树木丛生的地方吧。”

于是马从地面腾空而起，飞过了敌军。接着“不知道”跳到敌人身上，从其中一个敌人手中夺过一把战剑，又从另一个敌人头上扯下一顶金盔，然后把它们戴在身上。

他亲自上阵，用面甲遮住脸，开始屠杀阿拉伯军队。无论他转向何处，都有敌人倒下——简直就像在割干草一样。国王和公主在城墙上惊愕地注视着这一切：“他一定是个非常强大的英雄！他来自哪里？难道是勇敢的埃戈里来帮助我们了吗？”但他们根本没想到，那个被国王安置在花园里充当吓人的假人的，其实就是“不知名氏”。他杀死了许多阿拉伯士兵，还有更多的士兵被他的马踩死，最后只有阿拉伯王子和十名随从活了下来，负责送他回家。这场激战之后，他骑马回到城墙下，说道：“陛下，我的功绩令您满意吗？”国王向他表示感谢，并邀请他做客，但“不知名氏”却拒绝接受。他跳回田野，赶走自己的好马，回到家中，重新穿上牛皮和膀胱做的伪装，像以前一样在花园里走来走去，继续扮演那个假人。过了一段时间，既不太长也不太短，阿拉伯王子再次给国王写信：“如果你不把最年轻的女儿嫁给我，我就烧毁你的整个王国，并把她抓走。”这自然让国王很不高兴，于是他回信表示会带着军队迎战对方。阿拉伯王子又一次召集了数量远超以往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国王，还有三名强大的骑士站在前方。得知这一消息后，“不知名氏”脱下牛皮，取下伪装，叫来自己的好马，再次冲向战场。一名骑士迎了上来，两人展开战斗，互相用长矛攻击。那名骑士猛烈地攻击“不知名氏”，让他几乎无法握住马镫。但他立刻站起身来，像年轻人一样迅速击碎了那名骑士的脑袋，抓住他并将其扔到地上，说道：“你们的脑袋也会这样被砍下来！”接着又有另一名骑士出现，结果也是一样的；第三名骑士出现后，他与对方战斗了整整一个小时。那名骑士砍伤了“不知名氏”的手，流出了鲜血，但“不知名氏”还是砍下了他的头，将其与其他敌人的头颅一起扔掉。这时，所有的阿拉伯士兵都惊恐不已，纷纷撤退。就在这时，国王和公主们正站在城墙上；最年轻的公主看到那位英勇的战士手上流着血，便摘下脖子上的手帕，亲自为他的伤口包扎。国王再次邀请他做客，但“不知名氏”说：“改天我会来的，但不是这次。”说完，他又跳回了田野中。

他解下马匹，穿上牛皮衣，把膀胱戴在头上，然后像稻草人一样在花园里来回走动。过了一段时间——不长也不短——国王将两个长女嫁给了著名的王子们。他正在筹备一场盛大的庆典，宾客们来到花园里散步，看到那个“不知名者”后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国王回答说：“这就是‘不知名者’，我把他当作稻草人用，让他赶走啄食我苹果树的鸟儿。”但最小的女儿看到了“不知名者”手上的手帕，顿时脸红了，再也没说话。从那以后，她总是去花园里凝视着“不知名者”，心事重重，不再关心节庆与欢乐之事。“女儿，你总是去哪儿啊？”父亲问道。“哦，父亲，我与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也经常在花园里散步，可从未见过像刚才那样美丽的鸟儿！”于是她开始请求父亲允许她与“不知名者”结婚。无论父亲如何劝说，她都坚持自己的决定：“如果您不让我嫁给他，我宁愿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找别的男人。”最终父亲同意了，为他们举行了订婚仪式。不久之后，阿拉伯王子第三次写信给国王，要求娶他的小女儿为妻。“如果您不同意，我就用火烧毁您的整个王国，然后强行带走她。”国王回应道：“我的女儿已经有人选了，如果您愿意，可以亲自来看看。”于是王子来了，当他看到那位美丽的公主竟然与如此可怕的怪物订婚时，便决定杀死“不知名者”，于是召唤他对决。 “不知名者”脱下牛皮衣，取下头上的膀胱，唤出他的好马骑上，那是一位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也无法用笔墨描绘的少年。他们在广阔的田野上相遇，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商人的儿子伊万杀死了阿拉伯王子。最终，国王意识到“不知名者”并非怪物，而是一位英俊潇洒的骑士，于是立他为继承人。商人的儿子伊万则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

他永远统治着这个王国，只为幸福而活；他让自己的父亲与他同住，却将继母交给刑罚处置。

海上的沙皇与智慧的瓦西莉莎

从前，有一位沙皇与他的王后一起生活在第九重国度之外的三九之地。他喜欢打猎，捕杀野兽。有一天，沙皇外出打猎时，看到一只年轻的鹰栖息在橡树上。他正要射杀它，这时鹰恳求道：“请不要射杀我，我的主人啊！请把我带在您身边吧，总有一天我会为您效劳的。”沙皇想了又想，问道：“你究竟要如何为我效劳呢？”于是他又想射杀那只鹰。鹰再次说道：“请不要射杀我，我的主人啊！请把我带在您身边吧，总有一天我会为您效劳的。”沙皇还是想不出鹰能为他做些什么，依旧想要射杀它。第三次，鹰对他说：“请不要射杀我，我的主人啊！请把我带在您身边，养我三年吧，到那时我一定会为您效劳的。”

沙皇被说服了，便把鹰带在身边，一年又一年地喂养它。那只鹰吃掉了大量的牲畜，最后沙皇连一只羊、一头牛都没有了。这时鹰对他说：“请让我自由吧。”它试着振翅飞翔，却发现无法飞行。于是它又对沙皇说：“我的主人啊，您已经按照承诺养了我两年，现在再养我一年吧。只要继续养我，您就不会吃亏的。”沙皇照做了。

“去雇些牲畜来养我吧，这样您也不会吃亏。”沙皇又这么做了。他从各个国家雇来牲畜，大家都帮忙一起喂养那只鹰。最终，沙皇还是让鹰自由离开了。

于是，鹰飞得越来越高，它不断飞翔着，最终回到地面，说道：“现在，我的主人沙皇，请您坐到我背上吧，我们一同飞翔。”沙皇便坐在鹰的背上，他们继续飞行。也许过了很长时间，也许时间不长，但他们终于飞到了蓝色海洋的边缘。这时，鹰把沙皇甩了下去，沙皇掉进海里，水淹到了他的膝盖处。不过鹰并没有让他淹死，而是用翅膀托住他，问道：“我的主人沙皇，您为何如此害怕？”“我害怕，”沙皇回答，“生怕被淹死。”于是他们再次继续飞行，直到来到另一片海洋。这次，鹰又把沙皇扔进海中，水淹到了他的腰部。鹰还是用翅膀托住他，问道：“我的主人沙皇，您为何害怕？”“我害怕，”沙皇说，“我在想，您可能永远都不会把我救出来了。”他们又继续飞行，最终来到了第三片海洋。这一次，鹰把沙皇扔进了深海，水甚至淹到了他的脖子。第三次，鹰仍然用翅膀托住他，问道：“我的主人沙皇，您为何害怕？”“我害怕，”沙皇说，“我在想，但愿您能救我！”“现在，我的主人沙皇，您已经懂得了对死亡的恐惧。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变成一个古老的故事。您应该还记得，当时我坐在橡树上，而您想要杀死我。您三次拿起枪要射杀我，但我请求您放过我；我心里想着，但愿您不要毁了我，而是发发慈悲，把我带在身边！”之后，鹰带着沙皇飞越了三九块土地，飞行距离极为遥远。鹰说：“来吧，我的主人沙皇，看看我们上方和下方有什么。”沙皇望去，说道：“上方是天空，下方是大地。”“再看看，左右两边有什么？”“右边是一片开阔的田野，左边则有一座房子。”

“我们飞到那儿去吧，”鹰说道，“我最小的妹妹就住在那里。”于是他们径直飞向那个庭院，妹妹出来迎接他们，让弟弟坐在一张橡木桌上；但她不愿理睬沙皇——把他留在了庭院里，还放出凶猛的猎犬来撕咬他。鹰非常愤怒，从桌上跳起来，抓住沙皇，带着他继续飞行。他们一直飞着，鹰对沙皇说：“看，我们身后有什么？”沙皇转过身去，看见“我们身后有一座漂亮的房子。”鹰又说：“那是我妹妹的房子，她不肯接待你，反而把你们当作食物交给那些猎犬。”他们继续飞着，鹰又问：“看，我的主人啊，我们头顶上和脚下分别是什么？”“头顶上是天空，脚下是大地。”“那右边和左边呢？”“右边是一片开阔的田野，左边则有一座房子。”“我妹妹就住在那儿，我们飞过去做客吧。”于是他们降落到庭院中，妹妹出来迎接弟弟，让他坐在橡木凳上，却仍把沙皇留在庭院里，放出猎犬来攻击他。鹰再次发怒，从桌上跳起来，抓住沙皇，带着他飞得更远。他们继续飞行，鹰又问：“看，我们身后有什么？”“我们身后还有一座漂亮的房子。”鹰说：“那是我妹妹的房子。现在，我们飞到我母亲和姐姐那里去吧。”他们便飞往那里，母亲和姐姐见到他们后非常高兴，以尊敬和热情的态度接待了沙皇。“现在，我的主人啊，”鹰说，“请和我们一起休息吧，之后我会给你一艘船，把我和你在一起时吃掉的所有东西都补偿给你，然后你在上帝的庇佑下回家吧。”于是它给了沙皇一艘船。

有两个箱子，一个红色，另一个绿色。他说道：“小心点，直到回到家之前都不要打开这些箱子：在后院打开红色的箱子，在前院打开绿色的箱子。”于是沙皇带着这两个箱子，向鹰道别后便乘船出发。他一路航行，最终来到一座岛屿上，船只在那里停了下来。他上了岸，想起了那两个箱子，开始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以及为什么鹰要他不要打开它们。他越想越急，终于忍无可忍。他实在太想知道里面的东西了，于是拿起红色的箱子，把它放在地上并打开——顿时有各种各样的牲畜从中跑了出来，数量多到数不清，几乎把整个岛屿都填满了。看到这一幕，沙皇非常难过，开始哭泣，说道：“我现在该怎么办？要怎么把这么多的牲畜装进这么小的箱子里呢？”这时，他看见水里有个男人走过来，问他：“我的主人啊，您为何如此悲伤地哭泣？”沙皇回答说：“我怎能不哭？我要怎么把这么多牲畜装进这么小的箱子里呢？”那个男人说：“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解决这个难题；我会把所有的牲畜都集中起来，但条件是您必须把我不知道的东西给我。”沙皇开始思考：“我家里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呢？我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了。”他想了想，然后说：“那就去把它们集中起来吧，我会把我家里不知道的东西给您。”于是那个男人把所有的牲畜都集中到了箱子里，沙皇则重新上船继续他的旅程。当他回到家时，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也就是未来的沙皇。他开始亲吻和抚摸儿子，但随后又流下了悲伤的泪水。王后问道：“我的主人，您为何如此悲伤？”沙皇回答说：“因为高兴啊。”其实他不敢告诉她真相——他必须放弃这个儿子。于是他走进庭院，打开红色的箱子，里面有牛、羊、公羊等等，各种牲畜数不胜数，所有的谷仓和围栏都被填满了。接着他来到前院，打开绿色的箱子，眼前出现了一幅奇妙的景象……

那座花园里种着各种各样的树，沙皇非常高兴，以至于忘记了要放弃自己的儿子。许多年过去了，有一天沙皇想要出去散步，便来到了河边。就在这时，那个男人从水中探出头来说：“您真是容易忘记事情的人啊，我的主人——沙皇陛下，您应该记住自己的债务。”沙皇心怀悲伤地回到家中，把全部真相告诉了王后和王子，他们都非常难过，一起哭泣，并决定必须采取行动，放弃王子。于是他们把他带到海边，让他独自一人留在那里。

王子环顾四周，看到一条小路，便沿着它前进，相信上帝会指引他找到正确的方向。他一直走下去，却在茂密的森林中迷了路。他在森林里看到了一间小屋，而那间小屋里住着巴巴雅加。“我进去吧，”王子想，于是走了进去。

“你好，王子，”巴巴雅加说道，“你是为了某项任务才在路上，还是因为懒惰才四处游荡的？”

“喂，老妇人，先给我食物和饮料，之后再问吧。”于是她给了他食物和饮料，王子也毫无隐瞒地把自己所有的悲伤都告诉了她——他要去哪里，以及为什么去。

巴巴雅加对他说：“孩子，去海边吧，你会看到十二只白鹭在空中飞翔，它们会变成美丽的少女，开始洗澡。你躲起来，抓住最年长那个少女的衬衫。等你和她成为朋友后，再去见海之沙皇。”王子向巴巴雅加道别，来到她指定的海边地点，躲在灌木丛后面。不久，十二只白鹭飞过，落在地上，变成了美丽的少女，开始洗澡。王子偷走了那个少女的衬衫，坐在灌木丛后面，一动不动。那些少女们从海里出来，走向岸边：其中十一个落在地上，变回鸟儿飞回了家，只有最年长的瓦西莉莎留了下来。当她看到姐妹们都飞走了，便说：“亲爱的姐妹们，不用来找我，直接飞回家吧。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没有小心，所以才不得不付出代价。”于是……

那些美丽的少女们敲击着大地，变成了琵鹭，展开翅膀飞向远方。只有聪明的瓦西莉莎独自留下，她环顾四周后说道：“无论现在谁拿着我的衬衫，就让他过来吧：如果是老人，他就会像我的父亲一样；如果是中年人，他就会像我亲爱的兄弟一样；如果和他年龄相仿，那他就会成为我的爱人。”听到这话后，伊万王子立刻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于是她送给他一枚金戒指，说：“伊万王子，你终于来了！海王正在生你的气。这条路就是通往海底王国的道路，大胆地走上去吧。在那里你也会找到我，因为我就是海王的女儿——聪明的瓦西莉莎。”接着，最年长的瓦西莉莎也敲击着大地，变成了琵鹭，飞离了王子。伊万于是进入海底世界，那里有和地面一样的光线、田野、草地以及绿色的树丛，阳光也很炽热。他来到海王面前，海王对他怒吼道：“你为什么这么慢？你犯了错，必须为我完成这件事：有一块长宽各三十俄里的荒地，上面只有沟壑、峡谷和尖锐的石头。明天早上之前，这块地必须变得像手掌一样平坦，还要在上面种上黑麦，让黑麦长得足够高，甚至能让乌鸦躲在里面。如果你做不到，你的头就会掉下来！”伊万王子离开海王后痛哭流涕。聪明的瓦西莉莎从高塔的窗户里看到他，问道：“嗨，伊万王子！你为什么哭泣？”伊万回答说：“我怎么能不哭呢？海王要求我在一夜之内把那块地上的沟壑填平，清除所有的石头，还要在上面种上高高的黑麦，让乌鸦能够躲在里面。”瓦西莉莎说：“那很简单，根本不算什么难题——真正的困难还在后面呢。你先去休息吧，早晨总比晚上更明智，一切都会准备好的。”于是伊万王子去休息了，而聪明的瓦西莉莎则走到小窗口前，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嗨，我忠实的仆人们，快去把深处的沟壑填平，清除那些尖锐的石头，然后在土地上播种吧！”

种上全耳黑麦，这样到了早晨，黑麦就会长得非常高，连乌鸦都能藏在里面。”清晨，伊万·沙列维奇醒来后向外望去，发现一切都已经完成：再也没有峡谷或裂缝，田野平坦得就像手掌一样，而上面的黑麦则又红又高，乌鸦确实可以藏在其中。他便去向海之君汇报自己的功绩。“谢谢您，”海之君说，“您做到了我要求的这件事。现在还有第二项任务要交给你。我有三十堆干草，每堆里都有三十堆白耳大麦。请把所有的大麦都彻底打碎，一颗不剩，但不要破坏那些干草堆，也不要压坏麦束。如果你做不到，你的肩膀和脑袋就会分开。”伊万·沙列维奇回答：“我会遵从您的命令。”说完他又回到院子里，泪流满面。“伊万·沙列维奇，你为何如此悲伤？”聪明的瓦西莉莎问他。“我怎能不哭呢？海之君要求我在一夜之内把三十堆大麦全部打碎，而且不能破坏任何一堆干草或一株麦苗。” “那不过是件简单的事罢了。更艰难的任务还在后面呢。安心睡觉吧，因为早晨比夜晚更明智。”于是伊万·沙列维奇便去躺下了。瓦西莉莎走到窗前，用威胁的口吻喊道：“喂，那些爬行的蚂蚁们，无论你们在世间有多少，都快过来，把我父亲干草堆里的谷物全部清理干净！”清晨，海之君询问伊万·沙列维奇是否完成了这项任务。“我已经完成了，陛下。”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他们来到谷仓，发现所有的干草堆都完好无损；再来到粮仓，发现所有的储藏间都装满了谷物。“谢谢你，兄弟，”海之君说，“现在你必须用白蜡为我建造一座教堂，今晚就要准备好，这将是你最后的任务了。”

“任务。”伊万·察列维奇再次来到庭院里，开始哭泣。
“你为何哭泣，伊万·察列维奇？”
“我为何不能哭泣？海之君王命令我在一夜之内用白色蜡建造一座教堂。”
“那不过是件容易的事罢了：更艰难的任务还在后面。安心休息吧，因为早晨比夜晚更明智。”于是伊万·察列维奇便去睡觉了。
随后，她走到窗边，呼唤着白色世界里的所有蜜蜂：“嗨，我的仆人们啊，请用你们的白色蜡为我建造一座教堂，务必在清晨之前完工。”
清晨，伊万醒来后看到那座用纯净蜡制成的教堂已经建成，他便去向海之君王汇报。
“谢谢你，伊万·察列维奇：在我所有的仆人中，没有一个人能像你这样出色地完成任务。现在你就成为我的继承人，负责守护我的王国吧。从我的十二个女儿中挑选一位作为你的新娘吧。她们长得一模一样，脸庞相同，头发相似，服饰也毫无差别。如果你能三次都猜对，她就会成为你的新娘；否则，你将遭受惩罚。”
聪明的瓦西莉莎得知此事后，抓住机会对王子说：“第一次我会挥动裙子，第二次我会整理裙子，第三次则会有一只苍蝇在我的头上飞来飞去。”这样，他三次都猜对了瓦西莉莎。两人便订了婚，还举办了为期三天的欢乐庆典。
时间流逝，或许快，或许慢。伊万·察列维奇越来越渴望见到自己的父母，也想回到神圣的俄罗斯。
“你为何如此悲伤，伊万·察列维奇？”
“哦，聪明的瓦西莉莎，我为我的父母感到担忧，同时也渴望回到神圣的俄罗斯。”
“如果我们离开这里，一定会遭到追捕。海之君王会大发雷霆，把我们交给敌人处死。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于是瓦西莉莎朝三个方向吐了口唾沫，她的房门立刻打开了，她和伊万·察列维奇一起逃回了神圣的俄罗斯。第二天一大早，海之君王就派使者来抓这对年轻人。

他们将他们带进宫殿，然后敲门说道：“快醒来吧，从睡梦中起床吧！你们的父亲在召唤你们。”
“现在还早，我们还没睡够，稍后再来吧。”一个仆人回答道。
于是使者们离开，等待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再次敲门：“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而是该起床的时刻了。”
“请再耐心一点，我们马上就起来，正在穿衣服呢。”另一个仆人回答道。
第三次，使者们前来，说海王很生气：“你们为什么迟迟不准备？”
“我们马上就下来。”第三个仆人回答道。
使者们继续等待，然后再次敲门。但依旧没有回应，于是他们破门而入，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们便去告诉海王，那些年轻人已经逃走了。海王非常愤怒，立刻派出大批人马去追捕他们。
但聪明的瓦西莉莎和伊万王子早已远远领先，他们骑着快马飞奔，不停歇、不喘气。
“伊万王子，低下头，贴近地面听一听。有没有海王派来的追兵的声音？”
伊万王子从马上下来，把耳朵贴在地上，说道：“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马蹄声。”
“那就是在追我们的人。”聪明的瓦西莉莎说。她立刻让马群转向一片绿茵草地，自己则变成一只小羊，伊万王子则变成一个老牧羊人。
追兵们从他们身边经过。
“喂，老人家，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和一位美丽的少女一起飞奔而过？”
“没有，好心人，我没看见他们。”伊万王子说。“我在这片田野上放羊已经四十年了，从来没有鸟儿飞过，也没有野兽经过。”
于是他们回到了家中。
“陛下，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我们只看到一个牧羊人在喂小羊。”

“你为什么没有抓住它？那不就是他们自己吗？”海王说道。于是他又派出了第二批追兵。但伊万王子和智慧的瓦西里莎早已骑着快马远远离开了。“现在，伊万王子，把耳朵贴在土地上，听听是否有海王的追兵来了。”伊万王子从马上下来，把耳朵贴在土地上，说道：“我听到人们的谈话声以及马蹄的响声。”智慧的瓦西里莎说：“那是追兵的声音，那些是马匹。”接着她变成了一座教堂，伊万王子则变成了一位年迈的教皇，而那些马则变成了树木。这样，追兵们就过去了。“喂，兄弟，你看到有个牧羊人带着小羊经过吗？”“没有，好心人，我没看见。我在这座教堂里工作了四十年，从来没有鸟儿飞过，也没有野兽经过。”于是追兵们只好返回家中。“陛下，我们找不到那个带着小羊的牧羊人；路上只有一座教堂和一个扮成教皇的老人。”“你们为什么不拆掉那座教堂并抓住那个教皇呢？那不就是他们自己吗？”海王怒斥道，然后亲自出去追赶伊万王子和智慧的瓦西里莎。他们又走了很远，智慧的瓦西里莎再次说道：“伊万王子，把耳朵贴在土地上，你能听到追兵的声音吗？”伊万王子立刻下来，把耳朵贴在土地上，说道：“我听到的声音比之前更大了，有人们的谈话声，还有马蹄的响声。”“那是海王本人正在飞奔而来。”于是智慧的瓦西里莎把马们变回普通动物，伊万王子则变成了一条龙，而她自己则变成了一只鸭子。海王来到湖边，立刻猜出了那只鸭子和那条龙是谁，于是他拍打地面，变成了一只鹰。那只鹰想要杀死他们，但它每次攻击那条龙时，龙都会潜入水中；每次攻击那只鸭子时，鸭子也会潜入水中。无论它怎么做都是徒劳的。

于是，海之沙皇骑马回到了他位于海底的王国。而智慧的瓦西莉莎与伊万王子则等待了一段时间后，才返回神圣的俄罗斯。无论时间长短，他们最终还是来到了第九个领域。当他们回到家时，他的父母见到伊万王子欣喜若狂，因为他们原本以为他已经失踪了。于是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宴会来庆祝这桩婚事。

我也在场，喝了蜂蜜酒和葡萄酒：酒液流到了我的胡子上，却从未进入我的口中。

动物的冬日居所

有一次，一头牛在树林中闲逛，遇到了一头公羊。“你要去哪儿，公羊？”牛问道。
“我正在寻找冬日里的夏天。”公羊回答。
“那跟我来吧。”
于是他们一起出发了。途中又遇到了一头猪。
“你要去哪儿，猪？”牛问。
“我也在寻找冬日里的夏天。”
“那就跟我们一起来吧。”
于是他们都一起前行。接着他们又遇到了一只鹅。
“你要去哪儿，鹅？”牛问。
“我也在寻找冬日里的夏天。”鹅说。
“那好吧，跟我们一起来吧。”
于是鹅也加入了他们。他们继续前进，又遇到了一只公鸡。
“你要去哪儿，公鸡？”牛问。
“我也在寻找冬日里的夏天。”
“那就跟我们一起来吧。”牛再次说道。
他们继续上路，彼此交谈起来：“兄弟们，我们该怎么办呢？寒冷的冬天即将来临，我们要如何取暖呢？”
牛说：“我们可以建造一间小屋，这样冬天就不会冻死了。”
公羊则说：“我的棚子很暖和，我就那样度过冬天吧。”

猪说：“我完全不怕霜冻，我会钻进地里，不用住房子。”鹅则说：“我会坐在云杉树中间，用一只翅膀遮住身体，另一只翅膀则盖在身上，这样寒冷就碰不到我了。我就会这样度过冬天。”公鸡也说：“我也会这么做。”牛见自己无能为力，觉得每个人都可以按自己的方式过冬。“好吧，”它说，“随你们便吧。那我就去建一间房子吧。”于是它为自己建了一间房子，然后住在里面。冬天到了，大地开始遭受霜冻的侵袭。公羊实在忍不住，便来找公牛，说：“兄弟，让我进去吧。”“不行，公羊，你有温暖的棚屋，你就待在那儿过冬吧！我不会让你进来的。”“可如果你不让我进去，我就会把房子的木梁弄坏，那样你就会更冷了。”公牛想了想，最终说：“好吧，我让你进去吧，不然我自己也会冻死的。”于是它让公羊进去了。不久，猪也感觉很冷，便来找公牛，说：“兄弟，让我进去吧。”“不行，猪，我不会让你进去的。你只要钻进地里就行了，那样就能过冬了！”“可如果你不让我进去，我会用鼻子把你的房子的木梁都弄断，把房子拆掉。”公牛别无选择，只好让猪进去了。接着，鹅和公鸡也来找公牛，说：“兄弟，我们想进来取暖。”“不行，我不会让你们进来的。你们都有两只翅膀，一只放在身下，另一只盖在身上，这样就能过冬了。”“可如果你不让我们进去，”鹅说，“我会把墙上的苔藓全部拔掉，那样你就会更冷了！”“什么！还不让我进去？”公鸡说，“那我就飞到屋顶上，把屋顶上的土都弄掉，那样你还会更冷！”

公牛被打败了，不得不承认鹅和公鸡的厉害。在温暖的茅屋里，公鸡开始啼叫，唱着欢快的歌。狐狸听到公鸡的歌声后，也想结识这样一位有趣的伙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它使出诡计，跑到熊和狼面前说：“亲爱的兄弟们，我为大家找到了食物：给熊先生一头公牛，给狼先生一只公羊，而我则要那只公鸡。”熊和狼说：“你真是个好人啊！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咱们把它们杀来吃吧。”于是狐狸带着他们来到那间小茅屋。到了茅屋后，熊对狼说：“你先进去吧。”但狼却说：“那可不行，应该由你先进去。”于是熊和狼又对狐狸说：“你必须先进去。”当狐狸走进去时，公牛用角把它顶到墙上，公羊则压在它的身体上，猪则把它撕成碎片，而鹅则飞过来啄它的双眼。公鸡则飞到横梁上，大声叫道：“快进来吧！”狼问：“狐狸为什么和公鸡在一起这么久？米哈伊洛·伊万诺维奇，把门打开，我就进去。”公牛便打开了门，狼跳进了茅屋。狼一进去，公牛就用角把它顶到墙上，公羊压在它的身体上，猪则把它撕成碎片，鹅则飞过来啄它的双眼。公鸡则继续在横梁上喊着：“快过来吧！”熊等得不耐烦了，心想：“它处理那只公羊的速度也太慢了，我得进去看看。”于是它也进入了茅屋，公牛同样给了它热烈的欢迎。不过熊很快就用力量冲了出去，飞快地跑走了，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勇敢而忠诚的骑士伊利亚·穆罗梅茨与夜莺强盗的故事

在著名的穆罗姆城卡拉恰罗沃村，住着一位名叫伊万·季莫费耶维奇的农民。他有一个心爱的儿子，名叫伊利亚·穆罗梅茨。伊万在家中做了三十年的家庭主夫，三十年过后，他开始锻炼身体，逐渐变得力大无穷。于是他为自己准备了战斗用的盔甲和钢制长矛，还找来一匹优良的战马。之后，他去找父母，请求他们的祝福。“父母啊，请允许我前往著名的基辅城，向神明祈祷，同时向基辅的王子表示敬意。”父母同意了他的请求，让他发下庄严的誓言，并要求他履行一项重要的使命。他们对他说：“你直接前往基辅城或切尔尼戈夫城，途中不要伤害任何人，也不要无辜地让基督徒流血。”伊利亚·穆罗梅茨接受了父母的祝福，向神明祈祷，告别了父母，便踏上了旅程。他在黑暗的森林中前行，偶然发现了一个强盗营地。那些强盗看到伊利亚·穆罗梅茨后，因其那匹出色的战马而心生嫉妒，开始商量如何夺走那匹马——因为那种上等的马在那个地方极为罕见，而现在有个陌生人正骑着它经过。于是他们立刻围住了伊利亚·穆罗梅茨，有的十个人一起攻击，有的则二十个人一起进攻。伊利亚·穆罗梅茨停下他的战马，取出一支淬过火的箭，搭在坚固的弓上。他将箭射向地面，箭深深嵌入土中，深度达五十英尺。

看到这一幕，那些强盗们害怕了，他们围成一圈，跪下来恳求他说：“大师，我们的父亲啊，您真是英勇无比的人。我们在您眼中是罪人；因此，请按照您的意愿，对我们处以应有的惩罚吧，无论是要求我们交出彩色的衣服，还是成群的马匹。”伊利亚微笑着对他们说：“我不需要衣服，但如果你们想活下去，那就从此不要再冒险了。”说完，他继续朝著名的基辅城前进。当伊利亚·穆罗梅茨来到塞贝日城的城墙下时，他看见有三个来自外地的王子，他们带着三万人的军队，企图占领塞贝日城并俘虏那里的国王。于是伊利亚·穆罗梅茨追上了那三个王子，将他们的军队全部消灭，只俘虏了那三个王子，然后回到塞贝日城。城里的民众见到他后，立刻将此事报告给了他们的国王。

当他抵达切尔尼戈夫城时，发现城下有数不清的撒拉逊军队正在围攻这座城市。他们打算洗劫这座城市，烧毁上帝的教堂，还要俘虏切尔尼戈夫的王子和公爵。面对如此强大的敌军，伊利亚·穆罗梅茨虽然感到恐惧，但他决定将自己的生命献给基督教信仰。于是他用钢枪击退了撒拉逊军队，打败了所有的异教徒，还俘虏了撒拉逊人的王子，并将他带进了切尔尼戈夫城。当他进城时，所有的市民都出来迎接他，给予他崇高的敬意。切尔尼戈夫的王子和公爵亲自出来，恭敬地接待这位勇敢的年轻人，同时感谢上帝赐予他们如此及时的援助，让他们免于在强大的撒拉逊军队面前束手无策地灭亡。他们把他接到宫殿里，为他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之后便让他继续上路。

伊利亚·穆罗梅茨从切尔尼戈夫直接前往基辅城，途中经过了库图佐沃村。那个名叫“夜莺强盗”的人已经在这里为非作歹三十年了，他不让任何人通过，无论是骑马的还是步行的，而且他不使用任何武器，只是用他的强盗哨子来威胁人们。伊利亚·穆罗梅茨骑马进入田野，看到了散落在各处的骑士和战士的骸骨。他骑马越过那些骸骨，最终到达了目的地。

布里亚恩斯基森林、那片沼泽地，还有那些长满榛树的桥梁，以及斯莫罗迪纳河。夜莺强盗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预感会有可怕的灾难发生。在伊利亚·穆罗梅茨前进二十俄里之前，它就用它那强大的哨子吹响了信号。但伊利亚的心志十分坚定，毫不畏惧。在他再前进十俄里之后，夜莺强盗又发出了更加可怕的哨声，伊利亚的马听到声音后也踉跄起来。

最终，伊利亚来到了那个位于十二棵橡树之上的巢穴前。夜莺强盗正坐在巢中，看到白俄罗斯骑士正在靠近，便用尽全力吹哨，试图将伊利亚击毙。伊利亚·穆罗梅茨拿出他那把坚固的弓，装上箭矢，向夜莺强盗的巢穴射去。箭矢射入了它的右眼，并贯穿了眼睛。夜莺强盗像一捆燕麦一样从巢中坠落下来。伊利亚·穆罗梅茨抓起那只夜莺强盗，把它牢牢绑在自己的马镫上，然后前往著名的基辅城。

途中，他经过了夜莺强盗的宫殿。当他来到宫殿附近时，宫殿的窗户被打开了，夜莺强盗的三个女儿从窗户里向外张望。最小的女儿看到他后，立刻对姐姐们喊道：“看，我们的父亲带着战利品回来了！他还在马镫上绑着一个人呢！”但最大的女儿望出去后悲痛地叫道：“那不是我们的父亲！是个陌生人，他正拖着我们的父亲走。”于是她们立刻呼喊自己的丈夫：“先生们，快去迎战那个男人，为他杀害我们父亲的行为报仇，否则我们的名声就会蒙羞。”那些强大的战士们立刻出发，准备与那位白俄罗斯骑士战斗。他们拥有优良的战马和锋利的长矛，打算用长矛将伊利亚刺倒。

夜莺强盗看到他们后说：“我亲爱的儿子们，不要羞辱或伤害这样一位勇敢的骑士，否则你们都会被他杀死。不如谦卑地请求他的宽恕，邀请他到我家来喝一杯绿酒吧。”在儿媳们的邀请下，伊利亚回到了家中，没有遭到他们的任何伤害。

长女举起一块用铁链制成的障碍物，让他撞上去；但伊利亚在城门处看到了她，便用长矛刺向她，将她杀死了。当伊利亚抵达基辅城后，他直接来到王子的庭院，进入白色石砌的宫殿，向上帝祈祷并向王子行礼。基辅王子问他：“勇敢的年轻人，人们怎么称呼你？你来自哪个城市？”伊利亚·穆罗梅茨回答说：“大人，人们叫我伊柳什卡，按我父亲的名字来说则是伊万诺夫；我住在穆罗姆城的卡拉恰罗沃村。”王子又问：“你是从哪条路来的？”“我从穆罗姆出发，经过切尔尼戈夫城，在切尔尼戈夫的城墙下，我击败了数不胜数的撒拉森军队，从而解救了切尔尼戈夫城。从那里出发后，我直接抓走了那个强大的‘夜莺强盗’，并用马镫将他拖着走。”王子听后很生气，说道：“你为何要编造这样的故事？”骑士阿廖沙·波波维奇和多布雷尼亚·尼基季奇听到这话后，立刻出去查看，确认事情确实如此。于是王子命人给这位勇敢的年轻人一杯绿酒。不过，王子还想听到“夜莺强盗”的哨声。伊利亚·穆罗梅茨让王子和公主躲进一件黑貂皮斗篷里，然后把他们抱在怀里，叫来“夜莺强盗”，让他像夜莺一样吹哨，但只需用一半的力气即可；然而“夜莺强盗”却用尽全力吹哨，声音大到让所有骑士都听不见东西，他们纷纷倒地，作为惩罚，都被伊利亚·穆罗梅茨杀死了。伊利亚·穆罗梅茨与多布雷尼亚·尼基季奇结为血兄弟，随后他们给马备上鞍具，骑着马奔向广阔的田野。他们旅行了大约三个月，却没有遇到值得他们用剑对抗的对手，因为他们所到之处都是空旷的田野。后来，他们遇到了一个正在唱圣歌的乞丐。他的衬衫重达十五普德，帽子重十普德，手杖则有十萨热恩长。伊利亚·穆罗梅茨骑着马向他冲去，想要试试自己的力量。

这时，路过的乞丐看到了伊利亚·穆罗梅茨，便说道：“嗨，伊利亚·穆罗梅茨！你还记得我吗？我曾在同一所学校里跟你一起学习读书。现在你却骑着马冲向我这个穷乞丐，仿佛我是个敌人一般。你难道不知道基辅城正遭遇着巨大的灾难吗？那个异教徒骑士、强大的恶人伊多利什切已经来了。他的头有啤酒锅那么大，肩膀有萨任那么宽，两眉之间的距离有整整一拃长，两耳之间则能插进一支箭。他一次就能吃掉一头牛，一次就能喝完一桶酒。基辅的王子因为你让他陷入如此困境而非常恼怒。”于是伊利亚·穆罗梅茨换上乞丐的衣服，直接回到王子的宫殿里，用骑士的嗓音喊道：“愿基辅的王子平安！请给这个流浪乞丐一些施舍吧！”王子看到他后说道：“进来吧，乞丐。我会给你食物和饮料，还会在你离开时送你一些黄金。”于是乞丐走进宫殿，站在炉子旁四处张望。伊多利什切要求吃饭，于是人们给他送来了一整头烤牛，他连骨头都吃光了；接着他又要求喝酒，于是人们给他送来一桶啤酒，需要二十个人才能把那桶酒搬进来。他把桶举到耳边，一饮而尽。伊利亚·穆罗梅茨说：“我父亲有一匹贪吃的母马，它吃得气都喘不过来了。”伊多利什切无法忍受这种羞辱，便说道：“喂，流浪乞丐！你敢这样挑衅我吗？我可以轻易地把你抓起来；如果是伊利亚·穆罗梅茨的话，我甚至敢与他一战。”伊利亚·穆罗梅茨回答说：“唉，他本来就是那种人啊！”说着，他摘下帽子，轻轻敲了一下伊多利什切的脑袋，力量之大几乎把宫殿的墙壁都震破了。他还夺过伊多利什切的背包，将其扔了出去。作为回报，王子对伊利亚·穆罗梅茨极为尊敬，把他视为宫廷中的勇士之一。

制革匠尼基塔

有一天，在基辅附近的某个地方出现了一条龙，它向人们索取沉重的贡品。每次它都要求吃掉一名美丽的少女，最终轮到了公主。但龙并不想吃她，因为她实在太美了。于是它将公主拖进自己的洞穴，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当它外出办事时，总会把木头堆在洞穴前，以防公主逃脱。不过公主有一只从小就跟随她的小狗。每当她给父母写信时，就会把信绑在小狗的脖子上，让小狗跑回家带回回信。有一天，她的父母在信中写道：“试着找到一个比那条龙更强大的人。”为了查明谁更强大，公主逐渐与那条龙变得更为亲近。最终，龙承认基辅的制革匠尼基塔才是更强大的人。于是公主立刻给父亲写信：“请找到基辅的制革匠尼基塔，让他来救我，让我摆脱这可怕的囚禁。”国王便开始寻找尼基塔，并亲自去请求他拯救这片土地，让公主重获自由。当时尼基塔正在给皮革上漆，手里正拿着十二张皮革。当他看到国王前来时，吓得手直发抖，结果把那十二张皮革都弄破了。无论国王和王后如何恳求，他都不愿意去与龙战斗。于是国王召集了五千名儿童，让他们用眼泪来打动尼基塔。那些孩子们来到尼基塔面前，恳求他去与龙战斗。看到他们哭泣，尼基塔自己也几乎要流泪了。他取来三十普德的大麻，将其涂上焦油，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这样龙就会发现他是个难以对付的对手。

他出发了。但那条龙却把自己锁在洞穴里，不肯出来。
“跟我到开阔地上去，否则我就把你的洞穴砸得粉碎！”皮革匠说道，同时开始猛烈敲打洞门。
见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那条龙只好出来。
皮革匠尼基塔与那只可怕的怪物搏斗了一段时间，时间或长或短，最终终于将其制服。
这时，那条龙请求尼基塔：“请不要把我打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们更强大的存在了。让我们来划分土地吧：你住在一半，我住在另一半。”
“好吧！”尼基塔说，“不过我们得先划定边界。”于是他拿起重达三百普德的犁，让那条龙拉犁，从基辅一直耕到里海。
“现在我们已经把整个地球划分开了。”那条龙说。
“没错，我们确实划分了陆地，但海洋还没有划分；我们必须也划分海洋，否则你就会说我占用了你的那份水域。”于是他们来到海中央，尼基塔在那里杀死了那条龙，并将其淹死。
至今仍能看到那条沟渠：它有两英寻深。人们在那条沟渠周围耕作，却从不触及其底部；那些不知道这条沟渠由何而来的人，便称其为防御墙。
完成这项壮举后，尼基塔并未要求任何报酬，而是回家继续从事皮革加工的工作。

会唱歌的树与会说话的鸟

从前，有一位极其好奇的国王，他总是趴在窗边偷听别人谈话。还有一位商人，他有三个女儿。一天，她们正在和父亲聊天，其中一个说：“要是我能嫁给国王的送粮人该多好！”第二个说：“要是我能得到国王侍从的青睐该多好！”而第三个则说：“我想要的是国王本人！我要为他生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国王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几天后便照她们的愿望行事：长女嫁给了国王的送粮人，次女嫁给了国王的侍从，而最小的女儿则嫁给了国王本人。

国王过得很幸福，过了一段时间后，王后即将生孩子。他打算请镇上的接生婆来帮忙，但两个姐姐却要求自己来接生。王后生下儿子后，那些“接生婆”立刻把孩子抱走，告诉国王王后生的是一只小狗，然后把婴儿放进箱子里，扔进了国王花园里的大池塘里。

国王对此非常愤怒，想要用大炮将妻子炸成碎片。不过，恰巧有其他王子来访，他们劝国王宽恕她的第一次过错。于是国王暂时原谅了她，给了她第二次机会。

又过了一年，王后又生了一个儿子，那些姐姐们再次把孩子抱走，谎称王后生的是一只小猫。这次国王更加愤怒了，他一心想要惩罚妻子，但最终还是被说服了。

于是他给了她第三次机会。这一次，王后生下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儿。姐妹们却趁机告诉国王，她生下的是一个可怕的怪物。国王怒不可遏，命令刽子手立即将妻子吊死；但又有几位来访的王子劝阻了他，他们说：“不如在教堂附近建一座小屋，把她关在里面，让所有去做礼拜的人往她眼睛里吐口水。”国王照做了。然而，不但没有路人向她吐口水，反而大家都送给她精美的面包和点心。

当她的三个孩子被扔进国王花园里的池塘后，他们并没有淹死，因为国王的园丁把他们带回家抚养。那些孩子长得非常快——不是以年计，而是以月计；不是以日计，而是以小时计。国王的儿子们迅速长大，成了无人能想象、描绘或画出的英俊少年；而公主则美得惊人！一天，当他们长大一些后，他们请求园丁允许他们在城外建造一所小房子。园丁同意了，于是他们建起了一座宏伟漂亮的房子，并在那里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兄弟俩经常去打野兔，有一天他们出门时把妹妹独自留在家里。这时有人敲门，妹妹打开门，看到一个老巫婆，那巫婆说：“你这里的环境不错，不过还缺少三样东西。”妹妹问：“是什么？我以为我们已经拥有一切了！”巫婆回答：“你们还需要会说话的鸟、会唱歌的树以及生命之水。”于是妹妹又再次孤身一人。当兄弟俩回来时，妹妹告诉他们：“兄弟们，我们什么都不缺，就差三样东西。”兄弟俩问：“是什么？”妹妹说：“我们没有会说话的鸟、会唱歌的树，也没有生命之水！”哥哥说：“妹妹，请赐予我祝福，我会去为你们找到这些神奇的东西。如果我死了或受了伤，你可以从这把插在墙上的带血的刀上知道我的下落。”说完，他就出发了，一路前往遥远的森林。最终，他来到一棵巨大的橡树下，树上坐着一个老人，他询问老人该如何获得“会说话的鸟、会唱歌的树以及生命之水”。

老人回答说：“也许可以，但并不容易；很多人去，却很少有人能回来。”但年轻人坚持要离开，老人便给了他一根擀面杖，让他让擀面杖在前面滚动，自己则跟着擀面杖所指的方向前进。擀面杖继续滚动着，王子也跟在后面；它滚到一座陡峭的山上，然后就不见了。王子也上了山，走了半路，这时他听到有声音喊道：“抓住她！捉住她！”他回头一看，立刻变成了石头。

就在同一时刻，小屋里的刀子上开始滴血，妹妹告诉弟弟，哥哥已经死了。弟弟回答说：“那我现在就要去，妹妹，去找到会说话的鸟、会唱歌的树以及生命之水！”妹妹为他祝福后，他便继续前行，走了许多漫长的路程，最终在树上遇到了那位老人，老人又给了他一根擀面杖。擀面杖滚到了山上，于是擀面杖和王子都不见了！

妹妹等待了许多年，但他始终没有回来，她以为他也一定死了。于是她决定去寻找会说话的鸟、会唱歌的树以及生命之水。最终她来到了那棵橡树下，看到老人坐在树上，便向他问好，还带着剪刀和镜子，给他剃掉了头发和眉毛。

“看看吧，”她说，“这样你看起来多好看啊！”老人照了照镜子，说道：“没错，我现在确实变得很帅了。我在这里坐了三十年，从来没人为我剪过头发，你真是懂我的需求。”

接着她问道：“爷爷，我要怎样才能得到会说话的鸟、会唱歌的树以及生命之水呢？”老人回答说：“你怎么可能得到它们呢？比你更聪明的人也试图得到它们，但都失败了。”但她仍然坚持请求老人告诉她方法。于是老人又给了她一根擀面杖，让她跟着它走；她会听到有人喊“抓住她！制住她”，但她绝不能回头，否则就会变成石头。“在山顶你会看到一口井和那只会说话的鸟。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一些竖立着的巨大石头，用生命之水把它们全部浇透。”

于是她继续前进。擀面杖不断滚动，无论远近、时间长短，最终到达了一座陡峭的山上。女孩爬上山顶，又听到了呼喊声：“你在哪儿？”

“你要走吗？我们会杀了你！会把你吃掉的！”
但她还是继续前进，最终到达了山顶。在那里，她发现了一口井以及一只会说话的鸟。她把鸟拿在手里，问道：“请告诉我如何才能得到会唱歌的树和生命之水。”
鸟回答说：“沿着这条路直走即可。”
她照做了，来到了那棵会唱歌的树前，树上有许多鸟儿在歌唱。她折下一根树枝，摘下一朵睡莲，将一些生命之水倒入花杯中，然后便回家了。
下山时，她看到有一些巨石竖立在那里，于是将生命之水洒在那些石头上。她的兄弟们立刻活了过来，说道：“哦，我们睡了这么久啊！”
“没错，兄弟们。要不是我，你们就会永远沉睡下去。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会说话的鸟、会唱歌的树，还有生命之水！”
兄弟们欣喜若狂，回到家后把会唱歌的树种在花园里。那棵树很快便覆盖了整个花园，各种鸟儿也在其中歌唱。
有一天，他们外出打猎，国王恰好遇到了他们。国王被这些活泼的猎人迷住了，便邀请他们到自己家中做客。他们表示要先征求妹妹的意见，如果她同意的话就会立刻前往。
于是他们回到了家中。妹妹见到他们后向他们问好，兄弟们便请求道：“妹妹，我们可以去和国王一起吃饭吗？他已邀请了我们。”
妹妹同意了，于是他们便去了。在宴会上，国王为他们安排了最尊贵的位置，他们则恳请国王能亲自登门拜访。几天后，国王真的来了。他们为国王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并向他展示了会唱歌的树和会说话的鸟。
国王惊叹不已，说道：“我是国王，可没有这么好的东西！”
接着国王问他们：“你们的父亲是谁？”
他们回答说：“我们不知道。”但那只会说话的鸟插话道：“他们就是你的孩子。”
于是国王看着那个少女，想要娶她为妻。然而那只会说话的鸟又说：“你不能这么做，她是你的女儿。”

国王见状后非常高兴，便让他们永远和自己一起生活。至于那两个邪恶的姐妹，他则将她们处死；而他的妻子则从小教堂中被释放出来，他又重新接纳了她，两人从此幸福地生活了许多年。

应梭鱼的意愿

从前有个穷苦的农民，无论他如何辛勤劳作，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报。他心想：“唉，我的处境真是糟糕透顶；我整天都在田里干活，可最终还是饿着肚子，而我的邻居则整天懒洋洋地躺着，却拥有大片土地，所有的收益都进了他的口袋。显然，我没有得到上帝的眷顾。明天一早，我就开始祈祷，直到傍晚，也许上帝会怜悯我吧。”于是他开始向上帝祈祷，日复一日地忍受饥饿，但依然继续祈祷。

终于到了复活节，教堂里响起了做弥撒的钟声。那个穷农民想：“所有善良的人都在准备开斋，而我连一块面包都没有。不过，如果带点水来，至少可以像喝汤一样喝下去。”于是他拿了一个小罐子，走到井边，刚把罐子伸进水中，就有一条大梭鱼掉进了罐子里。农民非常高兴：“这下有东西当晚餐了！我可以把它煮了做成鱼汤，好好吃一顿。”

这时，那条梭鱼用人的声音对他说：“好心人，请放我自由吧。我会让你幸福，只要你心中所愿，什么都能得到。你只需说：‘凭梭鱼的意愿，凭上帝的恩赐——让这东西出现吧！’这样，它立刻就会出现。”于是农民把梭鱼放回水中，回到自己的小屋，坐在桌前说道：“凭梭鱼的意愿，凭上帝的恩赐——”

“让桌子被铺好，我的晚餐也准备好了。”于是，各种菜肴和饮品从不知何处出现在桌上，其丰盛程度足以让沙皇满意，就连沙皇本人也会为此感到自豪。于是那个穷人画了十字，说道：“愿主赐福于你！现在我可以开斋了。”他便前往教堂，参加晨祷和弥撒，回来后又继续开斋，吃喝之后便坐在柜台旁。

就在这时，公主想到要到街上去，于是带着侍女们一同出发。为了庆祝这个神圣的节日，她决定给穷人施舍；她把东西都给了他们，却忘记了那个穷苦的农民。于是那农民自言自语道：“凭着上帝的恩典——愿公主能生个孩子。”话音刚落，公主立刻怀孕了，十个月后便生下了一个儿子。

沙皇开始询问她：“承认一下，你与谁有染吧。”公主哭泣着发誓说自己并未与任何人有过关系，她说：“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主要惩罚我。”沙皇再三追问，却一无所获。

不久，一个男孩出生了，他的成长速度极快，不是按天算，而是按小时算；仅仅一周后，他就已经会说话了。于是沙皇召集了王国各地的贵族和议员们，让他们看看这个孩子，但没人承认自己是他的父亲。“不，”男孩回答说，“他们都不是我的父亲。”于是沙皇命令侍女们带他到各个庭院、大街上，让各种各样的人看看他。侍女们带着男孩走遍了所有的庭院和街道，但男孩始终一言不发。最后，他们来到了那个穷苦农民的茅屋前。男孩一见到那个农民，立刻伸出小手喊道：“叔叔，叔叔！”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帝，随后便把那个穷人召了进来。

宫殿里，沙皇开始问他：“发誓吧，这真的是你的儿子吗？”
“不是，他是上帝的儿子。”
沙皇大怒，便将这个穷人与公主嫁在一起。婚礼过后，他让他们母子三人一起被放进一个大桶里，再在桶上涂上焦油，然后把桶扔到大海中。那桶便在海上漂流，狂风将它吹到了遥远的海岸。当穷人听到水不再流动时，他说：“凭着梭鱼的意愿，凭着上帝的安排——让这桶停靠在干燥的地方吧。”于是桶就转到了干燥处，他们继续沿着视线前进。他们一直走啊走，却没有任何食物和饮水。公主已经筋疲力尽，几乎无法站立。
“现在，”穷人说，“你知道饥饿和口渴是什么滋味了吗？”
“知道，”公主回答。
“这就是穷人必须承受的苦难。可你在复活节那天却不愿施舍给我一点东西。”穷人又说：“凭着梭鱼的意愿，凭着上帝的恩赐——让这里出现一座世界上最华丽的宫殿，还有花园、池塘以及各种亭台楼阁吧。”话音刚落，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便出现了；忠诚的仆人们从宫殿里跑出来，把他们抱进去，领他们进入用白色石头建造的房间，他们坐在铺着方格桌布的橡木桌旁。这座宫殿的装饰极为精美，桌上摆满了酒、甜点以及各种美食。穷人和公主尽情地吃喝，休息过后，便去花园散步。
“这里的一切都如此美丽，”公主说，“唯一缺少的就是能看到池塘里的鸟儿了。”
“等着吧，你们也会看到鸟儿的，”穷人回答，随即说道：

“凭着梭鱼的意愿，
遵从上帝的安排——

让十二只鸭子和一只公鸭在池塘里游泳，给它们各一根金羽毛和一根银羽毛，再让那只公鸭的额头上有一簇钻石！”于是，水中真的出现了十二只鸭子和一只公鸭，其中一根羽毛是金色的，另一根是银色的，而那只公鸭的额头上确实有一簇钻石。公主与丈夫从此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他们的儿子也长大成人，拥有了巨人般的力量。他向父母请求允许自己去外面的世界寻找妻子。父母同意了，对他说：“去吧，我的孩子。”于是他给自己的战马备好鞍具，踏上了旅程。途中，他遇到了一位老妇人，老妇人说：“嗨，俄罗斯王子，您要去哪儿？”“我正在寻找妻子，奶奶，可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她。”“等等，我来告诉您吧。您只要越过海洋，前往第三十个王国，那里有一位极其美丽的公主，就算您走遍全世界，也找不到比她更美的人了。”年轻的王子感谢了老妇人，便来到海边，租了一艘船，驶向那个王国。他航行了很久，故事虽简短，但路程却漫长——最终他终于抵达了那个王国，见到国王后请求娶他的女儿为妻。国王说：“追求我女儿的人不止您一个，还有另一位强大的骑士。如果我拒绝他，他就会摧毁我的整个王国。”“但如果您拒绝我的求婚，我也会毁掉您的王国。”“那您打算怎样？最好与他一决高下，谁赢了，我就把女儿嫁给谁。”“好吧，那就召集所有的沙皇和王子、所有的国王和王子们，让我们来一场公平的决斗，以赢得您的女儿吧。”于是人们派人到各个城市去召集这些人，不到一年时间，来自周边各地的所有沙皇、王子以及国王们就都聚集到了那里。

国王们和王子们齐聚一堂，还有那位将自己女儿装进桶里并送入海中的沙皇。在约定的日子里，所有的骑士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们激烈地厮杀着，大地因他们的攻击而颤抖，森林被压弯，河流也泛起巨浪。公主的儿子首先击败了对手，砍下了他的头颅。随后，所有的贵族们赶来，将这位勇敢的年轻人扶起来，带进了宫殿。第二天，他便与公主结为夫妻。婚礼过后，他邀请所有的沙皇、王子、国王以及王子们作为客人到他父母那里去做客。于是他们都聚集在一起，准备好船只，乘船出海。公主和她的丈夫以隆重的仪式接待了这些客人，大家开始欢庆宴饮，尽情欢乐。沙皇们、王子们、国王们以及王子们看着宫殿和花园，惊叹不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景象。当他们看到那些价值相当于半个王国的鸭子时，更是惊讶不已。客人们吃饱后想要回家，但还没到达港口，那些敏捷的猎人就出现，对他们说：“我们的主人命令你们回去，他想要与你们秘密交谈。”于是，沙皇们、王子们、国王们以及王子们只好折返。这时，主人出来迎接他们，问道：“哦，善良的人们，我的一只鸭子不见了，有没有人偷走了它？”“您何必白费力气呢？”沙皇们、王子们、国王们以及王子们回答道，“那样做太不礼貌了。请把我们都搜一遍吧。如果能在我们当中找到那只鸭子，随您处置；如果找不到，那就用您的脑袋来偿命吧。”“我会的。”主人说着，让他们排成一排进行搜查。当他检查到公主的父亲时，便低声说道：“凭着梭鱼的意愿，凭着上帝的安排——就在这位沙皇的斗篷下，找到那只鸭子吧。”于是他掀开沙皇的斗篷，发现那只鸭子被绑在斗篷的边缘上，还有一根羽毛……

一个是金制的，另一个是银制的。于是所有的沙皇和沙皇之子、国王和王储们都大声叫嚷起来：“哈！哈！哈！这简直太过分了！难道沙皇们也要变成小偷了吗？”沙皇女儿的父亲则以一切神圣之物起誓，称自己从未有过偷窃的念头，也不明白那只鸭子是怎么到他手里的。“这是个荒谬的故事；它是在你身上找到的，你肯定有罪。”这时，沙皇女儿走了出来，扑到父亲面前，承认自己就是被他送给那个穷农夫为妻并装在桶里的人。“爸爸，”她说，“那时您不相信我的话，现在您却承认了：就算没有犯错也有可能被认定为有罪。”她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父亲。从那以后，他们一起生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也忘记了过去的种种。

前往耶路撒冷的旅程

有一天，一位修道院院长起身去做晨祷。在洗手时，他看到圣水中有一个污秽的灵体，于是抓住它并将其驱除。那个魔鬼恳求他说：“神父，请放我走吧，我会尽我所能为您效劳的！”修道院院长便问：“那你在弥撒与晨祷之间能带我去耶路撒冷吗？”他便释放了那个魔鬼。晨祷过后，修道院院长真的被带到了耶路撒冷，并且及时赶回了教堂参加弥撒。人们开始探究这是如何做到的，都对他能如此迅速地往返耶路撒冷感到惊讶。他们向他询问原因，他便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

瓦祖扎河与伏尔加河

伏尔加河与瓦祖扎河长期争论，究竟谁更聪明、更强壮、更尊贵。它们不断争执，却无法分出高下。于是最终决定：“我们同时入睡吧，谁先醒来并率先抵达赫瓦尔林斯克海，谁就更聪明、更强壮、更尊贵。”于是伏尔加河和瓦祖扎河都睡着了。
但夜里，瓦祖扎河悄悄起身，离开了伏尔加河，选择最近的路线流走了。
当伏尔加河醒来时，它既不匆忙也不迟缓，只是以平常的速度前行。在祖布佐夫处，它追上了瓦祖扎河，其气势如此汹猛，吓得瓦祖扎河不敢反抗，只好承认自己才是妹妹，并请求伏尔加河将自己抱到赫瓦尔林斯克海中。
直到今天，每到春天，瓦祖扎河总是比伏尔加河更早醒来，从而将沉睡中的伏尔加河唤醒。

魔法王子

从前，有个商人，他有三个女儿。有一天，他必须去异国采购货物，于是他问女儿们：“我该从海外为你们带些什么回来呢？”长女要一件新外套，次女也想要一件新外套；而最年幼的女儿则只拿了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朵花：“爸爸，帮我带一朵像这样的花回来吧！”于是，商人踏上了漫长的旅程，前往那些遥远的国度，但却始终找不到那样的一朵花。当他回家时，途中看到一座宏伟的宫殿，有瞭望塔、角楼以及花园。他在花园里散步，简直无法想象那里有多少树木和花朵，每一朵都比其他的更美丽。这时，他终于看到了一朵与女儿所画的相同的花。“哦，”他想，“我要把这朵花摘下来送给心爱的女儿——显然这里没人会看到我。”于是他立刻跑过去把花摘了下来。就在那一瞬间，狂风大作，雷声轰鸣，一只可怕的怪物出现在他面前：那是一条没有形状、有翅膀且长着三个头的蛇。“你竟敢在我的花园里为所欲为！”蛇对商人吼道，“为什么要摘走我的花朵？”商人吓坏了，跪下来请求宽恕。“好吧，”蛇说，“我就原谅你，但条件是：当你回到家后，第一个遇到的人你必须永远交给我；如果你试图欺骗我，记住，没人能躲过我，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商人同意了这个条件，然后回到了家中。

最小的女儿从窗户里看到他，便跑出去迎接他。商人低下头，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开始流下苦泪。
“您怎么了？为什么要哭泣呢，父亲？”
他把花朵交给她，并告诉了她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不要悲伤，父亲，”最小的女儿说，“这是上帝的恩赐；也许我也会过上好日子的。带我去见那条蛇吧。”于是父亲带着她离开，将她安置在宫殿里，道别后便回家了。
商人的女儿走进各个房间，到处都是黄金和天鹅绒，但却不见一个人影。
时间一天天过去，美丽的少女开始感到饥饿，心想：“唉，要是有东西吃该多好啊！”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饮料——唯一没有的是鸟奶。
她坐下来吃喝，起身后，那些东西又消失了。
夜幕降临，商人的女儿走进卧室，想要躺下睡觉。这时，一阵狂风呼啸，三头蛇出现在她面前。
“嗨，美丽的少女！把我的床放到门外去！”
于是少女把床移到门外，自己则躺在床上。
清晨醒来时，整个宫殿里依然没有人影。而她所希望的一切都会立刻出现。
傍晚时分，蛇飞到她身边，命令道：“现在，美丽的少女，把我的床放在你的床边。”她便把床放在床边，夜晚过去后，少女再次醒来，宫殿里仍然空无一人。
第三次，蛇在傍晚时分出现，说道：“现在，美丽的少女，我要和你一起睡在床上。”

商人的女儿非常害怕与那个形态怪异的怪物同睡在一张床上。但她别无选择，只好鼓起勇气与他同床而卧。清晨时，那条蛇对她说：“美丽的少女，如果你现在感到疲倦，那就回去找你的父亲和姐妹们吧，和他们一起度过一天，傍晚再回来找我。不过一定要准时，哪怕迟到一分钟，我都会因悲伤而死去。”“不，我不会迟到的。”商人的女儿这样说着，便走下台阶。那里有一辆马车等着她，她坐上马车，立刻就到了父亲的院子里。父亲见到她后十分高兴，亲吻了她，并问道：“上帝待你如何，我亲爱的女儿？你过得好吗？”“非常好，父亲！”她开始讲述宫殿里的种种财富，以及那条蛇是如何疼爱她的，只要她心有所想，愿望立刻就能实现。她的姐妹们听到这些后，出于嫉妒不知该做些什么。天色渐晚，美丽的少女准备回去，她向父亲和姐妹们道别，说：“现在我必须回去了，因为我被要求遵守约定。”但那些心怀嫉妒的姐妹们用洋葱擦眼睛，假装哭泣，说：“姐姐，不要离开，再留到明天吧。”她很同情妹妹们，于是又多留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她向大家告别后便回到了宫殿。可宫殿里依旧空无一人。她走进花园，看到那条蛇已经死在池塘里——它因为过度悲伤而跳进了水里。“哦，我的上帝，我到底做了什么！”美丽的少女哭喊着，流下痛苦的泪水，跑到池塘边，把蛇从水中拉出来，紧紧抱住它的头，用力亲吻它。那只蛇立刻颤抖起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位英俊的少年。“谢谢您，美丽的少女，”他说，“您把我从巨大的灾难中拯救了出来。其实我不是蛇，而是一位被施了魔法的王子。”随后他们回到商人的家中，订了婚，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蛇形公主

有个哥萨克人正在赶路，他来到了那片宁静的森林里。森林中的一处空地上有个干草堆。哥萨克人便在干草堆前稍作休息，躺下来抽起烟斗，一直抽个不停，却没注意到有火花掉进了干草里。休息过后，他再次上马继续前行。

可他刚走了十几步，火焰便突然燃起，整个树林都被照亮了。哥萨克人回头一看，发现干草堆正在燃烧，而在火焰中央站着一位美丽的少女，她用威胁的语气说道：“哥萨克人啊，好心人，请救我脱离死亡吧！”

“我要怎么救你呢？四周都是火焰，我根本无法靠近你。”

“把你的长矛插入火焰中，我会跳到矛上。”

于是哥萨克人将长矛插入火焰中，自己则退后以避免被高温灼伤。这时，那位美丽的少女变成了蛇，爬上长矛，绕过哥萨克人的脖子，盘绕了三圈，还将尾巴含在嘴里。哥萨克人吓坏了，不知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这时，那条蛇用人类的声音对他说：“不要害怕，好青年。请把我背在脖子上七年，然后去寻找锡之国。一旦到达那个国家，就在那里再生活七年，千万不要离开。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你就会获得幸福。”

于是哥萨克人开始寻找锡之国。许多时间过去了，河流里的流水也不断流淌。七年之后，他终于来到了一座陡峭的山上，山上有一座用锡建造的城堡，城堡周围还有高高的白色石墙。他便开始攀登那座山……

山丘上，那道墙在他面前打开了，他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庭院。就在那一刻，那条蛇从他的脖子上挣脱下来，落在灰色的地面上，变回了他心中所爱的少女，然后从他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样。

哥萨克人把马牵进马厩，走进宫殿，开始查看各个房间：到处都是镜子、银器以及天鹅绒制品，但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唉！”哥萨克人想，“我到底来到了哪里？谁会给我食物和饮水呢？我恐怕要在这里饿死了。”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他面前出现了一张摆满食物的桌子，食物多得足够所有人享用。于是他尽情地吃着、喝着，恢复了体力，然后打算骑上马去四处看看。他回到马厩，发现马正站在马槽里，正在大口吃着燕麦。

看来事情终究还是有了好结果，他或许可以不用再受苦地活下去。于是，哥萨克人在那座金属城堡里待了很长时间，直到疲惫不堪。这或许只是个玩笑，但他始终孤身一人，无法与任何人交谈。出于极度悲伤，他喝得酩酊大醉，想要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可是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只有高高的墙壁，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他变得非常愤怒，于是拿起棍子，冲进宫殿，开始砸毁那些镜子、撕碎天鹅绒、打碎椅子、弄坏银器。他以为这样主人大概会出来放他自由。然而，依然没有人出现！

接着，哥萨克人躺下睡觉。第二天醒来后，他出去走走，觉得肚子饿了，便四处寻找食物，但什么也没找到。“唉！”他想，“如果奴隶干活不认真，就会自食其果。昨天我饿死了，今天又要挨饿。”他已陷入绝望。就在这时，食物和饮水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三天过去了：哥萨克人早上睡醒后，望向窗外，发现他的好马已经备好马具，站在台阶旁。这是什么意思呢？于是他洗漱穿衣，向上帝祈祷，拿起长矛，走到了开阔的庭院里。

突然，不知从哪儿出现了那位美丽的少女，她说：“愿您健康，善良的年轻人：七年的期限已经结束。您救了我……”

那是我的毁灭与终结。现在，听我说：我是一位国王的女儿；不死之徒科什切伊爱上了我，将我从父亲和母亲身边带走，想要娶我为妻，可我一直嘲笑他。于是他怒火中烧，把我变成了一条野蛇。感谢你长久以来的服侍。我们一同前往我父亲的宫廷吧，他一定会用金子与珍宝来奖赏你，但你什么都不要收，只要向他要放在地窖里的那个桶就行了。“可那有什么用呢？”“如果你把那个桶向右转动，一座宫殿就会立刻出现；如果向左转动，宫殿就会消失。”“好吧。”哥萨克说道。于是他骑上马，让美丽的公主也坐在马上，高大的城墙在他们面前渐渐移开，他们便踏上了旅程。路程或许漫长，或许短暂，最终他们来到了那个王国。国王见到女儿后欣喜若狂，连声道谢，并送给哥萨克一袋袋的金子和珍珠，但这位勇敢的年轻人回答说：“我既不要金子也不要珍珠，就请您把我作为纪念的东西——您地窖里的那个桶给我吧。”“兄弟，你要求的礼物实在太过贵重了；但我必须照你说的做，因为我的女儿对我来说比这里的一切都重要。我不惜失去那个桶，你就拿去吧，愿上帝与你同在。”于是哥萨克拿走了这份皇家礼物，继续在世间游荡。他一直往前走，途中遇到了一位年迈的老人。老人对他说：“好心的年轻人，请给我一些食物和饮料吧！”哥萨克立刻从马上下来，打开那个桶，将其向右转动，顿时一座神奇的宫殿出现在眼前。两人走进装饰华丽的房间，坐在铺着坐垫的椅子上。哥萨克大声喊道：“你们这些忠实的仆人们！快给这位客人准备食物和饮料！”话音未落，仆人们就已经送来了一头整牛和三桶啤酒。老人大吃特吃，把整头牛都吃光了，还喝完了三桶啤酒，然后说道：“这礼物实在太少了，不过我还是心存感激。谢谢你的面包和盐。”

他们走出了宫殿，哥萨克人把他的桶转向左边，却已看不到宫殿的踪迹了。“我们交换吧，”老人对哥萨克人说，“我给你一把剑，你把桶给我——那桶对你有什么用呢？这把剑能自动杀人：你只需挥动它，无论力量有多强大，它都能杀死面前的一切敌人。看到那片森林了吗？要让我展示一下它的威力吗？”于是老人拔出剑，对它说：“开始行动吧，自动杀人的剑，把那片森林里的树木全部砍倒。”剑立刻从他手中飞出，将树木一一砍倒，然后整齐地堆放在一起。砍完之后，剑又回到了主人手中。

哥萨克人没有多想，立刻把桶交给老人，拿起了那把自动杀人的剑。他挥动剑，杀死了老人。接着他把桶绑在马鞍上，骑上马，打算回到国王那里去。就在这时，有个强大的敌人正在围攻那位国王的首都。哥萨克人看到那支庞大的军队，便挥动剑说：“自动杀人的剑，帮帮我，把那些敌军全部消灭吧！”顿时，鲜血四溅，不到一小时，整个战场就布满了尸体。

国王出来后亲吻了他，并决定将美丽的公主许配给他。

那是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也在婚礼现场，喝了蜂蜜酒和葡萄酒——酒液流到了我的胡须上，却从未进入我的嘴里。

啤酒与面包

在某个王国、某个州里，曾经住着一位富有的农夫。他拥有大量的钱财和粮食，常常把钱以利息的形式借给村里的穷苦农民。如果他借出玉米，那么农民们必须在夏天时全额归还；此外，每借出三蒲式耳的玉米，农民就必须为领主在田地里劳动两天。

有一天，教堂里举办了节日庆典，农民们开始酿造啤酒以备庆祝之用。但这个村里有个极其贫穷的农民，再没有比他更穷的人了。节日前夕的傍晚，他和妻子坐在自己的小屋里。他心想：“我该怎么办呢？其他人都出去欢庆了，而我们家里连一块面包都没有。我可以去向那个富人借钱，但他肯定不会信任我。我现在该怎么做呢？我真的太可怜了！”他越想越难过，于是离开长凳，站在圣像前，深深地叹了口气。“主啊，请宽恕我的罪过吧，因为我实在没钱购买油来点燃您圣像前的灯，以迎接您的节日。”过了一会儿，一位老人走进了小屋。“您好，主人，”他说，“您好，老人家！我可以在这里过夜吗？”“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过夜。不过，我家里连一块面包都没有，无法招待你。”“没关系，主人，我有三块面包和一些肉，给我一勺水吧。我吃一点面包，喝点水，这样就够了。”于是老人坐在长凳上，开口说道：“主人，您为什么这么悲伤？是什么让您如此忧郁呢？”

“老人家，”主人回答道，“我为何不能有酒喝呢？那是上帝的恩赐啊。我们一直期待着这场盛宴。所有善良的人都在欢庆快乐，而我们却一无所有，周围一片空虚。”
“唉，别难过，”老人说，“去找那个富农吧，向他请求你需要的东西，当作债务来要。”
“不，我不敢去，他不会给的。”
“去吧，”老人坚持道，“别害怕。向他要三斗麦芽，我们一起酿造啤酒吧。”
“可是现在太晚了，怎么还能酿造啤酒呢？宴会是在明天啊。”
“照我说的做。去找那个富农，向他要那三斗麦芽。他一定会给你的，他不可能拒绝的。明天，你在宴会上就能喝到美味的啤酒——比村里任何地方的都好。”
穷人还能说什么呢？他站起身，把袋子扛在肩上，前往富农家。
他走进富农的屋子，鞠躬行礼，以自己和父亲的名义恳求他，希望他能借给他三斗麦芽，以便为节日酿造啤酒。
“你为什么不早点想到呢？”富农问道，“现在已经是节日前夜了，你怎么可能做到呢？”
“没关系，先生，”穷人回答，“如果您愿意帮忙的话，我和妻子还是可以一起酿造一些啤酒，然后一起喝酒庆祝节日。”
富农给了他三斗麦芽，让他装进袋子里。穷人把袋子扛在肩上回家，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家人。
“现在，主人，”那位老客人说，“您就可以举办宴会了。您家门口有井吗？”
“有，”农夫回答。
“那我们就去您的井边酿造啤酒吧。带上您的袋子，跟我来。”
于是他们来到院子的井边。

“把所有的都倒进去吧，”老人说。
“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东西倒进井里呢？”主人反问，“毕竟只有三佩克，全部倒进去也是白费。”
“这是你能做的最好的事了。”
“我们根本做不了什么好处——只会弄脏水而已。”
“听我的，照我说的做：没什么好怕的。”
那他还能怎么办呢？只好把所有的麦芽都倒进井里。
“现在，”老人说，“以前井里是水，明天就会变成啤酒。主人，我们现在就回屋里去睡觉吧，因为早晨比晚上更明智，明天你就能喝到美味的啤酒，一杯就能让人醉倒。”
于是他们等到早上，到了吃饭的时间，老人说：“好了，主人，找尽可能多的容器，把它们放在井边，把它们都装满啤酒，然后叫所有人过来喝，这样就能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了。”
农夫便去叫来了所有的邻居，向他们借容器。
“你要这么多容器做什么？”他们问他。
“哦，我马上就需要它们，因为我没有足够的容器来装啤酒。”
邻居们低声议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家伙疯了吗？他家里连一块面包都没有，还在谈论啤酒。”
不过，他终究还是凑齐了二十个桶和容器，把它们放在井边，开始往里面倒啤酒。那啤酒的质量好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也远远超过了任何传说中的描述。他把所有的容器都装得满满的，而井里也还是像原来一样满了。接着他开始大声呼喊，邀请人们到他家来。
“来吧，善良的基督徒们，来这里喝美味的啤酒吧，这种啤酒是你们这辈子从未见过的！”
人们四处张望。“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明明是从井里取水，他却称其为啤酒？不管怎样，咱们去看看吧，说不定真是什么恶作剧。”于是他们都赶到了那些容器旁……

他开始把啤酒舀出来并仔细观察。显然，那一定是啤酒。人们说：“我们从来没喝过这样的啤酒！”他的院子里挤满了村民。而主人也毫不费力地从井里舀出啤酒来款待所有的客人，待客极为周到。富农听到这个消息后，便来到穷人的院子里，尝了尝啤酒，然后问穷人：“请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做出这么美味的啤酒的？”“哦，其实没什么诀窍，”穷人回答道，“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我从你那儿拿走三斗谷物后，直接把它们扔进了井里。原本那里是水，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啤酒。”“好吧，”富人想，“那我回家也试试看。”于是他回到家中，命令所有仆人把仓库里最好的麦芽都拿过来扔进井里。他的农夫们一共往井里扔了十袋麦芽。“现在，”富人搓着手说，“我一定能做出比穷人更好的啤酒。”下次他再来到井边品尝时，发现那里仍然是水，只不过更脏了一些。“我不明白，原来放的麦芽太少了，那我再加点吧，”富人想，于是又命令工人再往井里扔五袋麦芽。可结果还是一样，他白白浪费了所有的麦芽。而当这场盛宴过去后，穷人井里的水依然清澈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老人再次来找穷人，问道：“听着，主人，你今年种玉米了吗？”“没有，爷爷，我一粒种子都没种。”“那你就去找富人，向他要三种玉米各三斗。我们会在田里和你一起吃饭，然后再种植玉米。”“可现在正是隆冬时节，到处都是严霜，要怎么种呢？”穷人问道。“别担心，照我说的做吧。我为你酿造了啤酒，也会帮你种植玉米。”

于是，那个穷人再次去找那个富农，请求用三斗各种玉米来抵债。回来后，他告诉那位年迈的客人：“爷爷，钱都在这儿了。”他们便一起到田里，按照不同种类的玉米将种子分别撒在农夫的田地上。令人惊讶的是，他们把所有的种子都撒在了白雪上——一颗不剩。老人对农夫说：“回家等着吧，等到夏天，你就有足够的粮食了。”穷人回到自己的小屋，却因为冬天播种的行为而成为村里的笑柄。“看看他，真是个傻瓜！他忘了该什么时候播种，也没想到要在秋天播种。”但他并不在意，只是等待着春天的到来。当温暖的天气来临，冰雪融化后，玉米种子便开始发芽了。“现在，”穷人说，“我得去看看我的田地长成什么样了。”他来到田里，看到那些茂盛的玉米苗，任何人看了都会高兴不已。而其他人的田地里的玉米则远没有这么好。“感谢上帝！”农夫喊道，“我现在有希望了！”很快，收获的季节到了，大家都开始收割玉米。老人也忙了起来，还叫妻子来帮忙。但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收割工作，只好召集所有的农民来帮忙，还得把一半的玉米送给别人。所有的农民都对这个穷人感到惊讶，因为他并没有在田里播种，只是在冬天撒了种子，结果玉米却长得非常好。这个穷农解决了自己的问题，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每当家里需要什么东西，他就去城里，卖掉一些玉米来购买所需物品，最终还清了欠富农的债务。这时，富农开始思考：“哼，我也应该在冬天播种，说不定也能得到这么好的玉米。”于是，他在前一年那个穷人播种的那天，从他的仓库里拿出各种玉米，把它们撒在田地的雪上。他几乎把整个田地都覆盖住了，但夜里突然起了暴风，强风把他的玉米全都吹到了别的田地里。

后来，一个美好的春天到来了。富人来到自己的田地，却看到那里一片荒芜，自己的土地也毫无生机，连一株作物都没有。而在那些从未被耕种过的土地上，却长出了茂盛的绿苗！于是富人开始思考：“主啊，我花了大量金钱在种植玉米上，但全都白费了。而我的债人们既不耕种也不播种，他们的玉米却能自动生长。难道我就这么是个大罪人吗？”

悲伤

从前，在一个穷困的村庄里，住着一对亲兄弟。其中一个很穷，另一个则很富有。那个富人搬到了城里，为自己建造了漂亮的房子，还成了商人。而那个穷兄弟有时连一口面包都没有，他的孩子们也因为饥饿而哭泣、乞讨食物。从早到晚，他都在辛苦劳作，但依然毫无用处。

有一天，他对妻子说：“我要去城里，请求哥哥帮助我。”于是他找到了那个富人，请求道：“哥哥，请帮帮我吧！我的妻子和孩子们在家里没有食物可吃，正在挨饿。”
“如果你这周为我工作，我就帮你。”
穷人别无选择，只好开始干活——打扫院子、照料马匹、打水、砍柴。一周过后，富人给了他一条面包。“这是对你辛勤劳动的报酬。”
“谢谢您，”穷人说着鞠躬，准备回家。
“等等，”富人说道，“明天带着你的妻子来做我的客人吧。明天是我的生日。”
“哦，哥哥，我怎么行呢？您知道的，那些穿着靴子和皮草的商人们都会来拜访您，而我只有破鞋穿，还只有一件灰色的外套而已。”
“没关系！明天就来吧，我还有地方容纳你们。”
“好哥哥，我一定会来的。”

于是，那个穷人回到家，把那块面包交给妻子，说道：“听着，妻子。明天我们俩也要去做客。”
“谁邀请我们了？”
“我哥哥。明天是他的生日。”
“好吧，那我们就去吧。”
第二天，他们起身前往城里。来到富人的家门口后，他们向主人问好，然后坐在长椅上。餐桌上坐着许多客人，主人盛情款待了他们所有人。只是他忘记了那个穷兄弟和他的妻子，没有给他们任何东西。他们只能坐在那里，看着其他人吃喝。
饭局结束后，客人们起身向主人和女主人致谢，那个穷人也从长椅上站起来，向自己的哥哥深深鞠躬。客人们喝得醉醺醺的，欢快地唱着歌回家去了。
而那个穷人则是空着肚子回家的。他对妻子说：“我们也应该唱首歌！”
“哦，你这个傻瓜，别人唱歌是因为他们吃过了美餐，也喝了不少酒。我们为什么要唱歌呢？”
“唉，毕竟我也在哥哥的生日聚会上当过客，要是这么默默地回去的话，我会觉得难为情。如果我唱歌，至少大家都会以为我也受到了很好的款待。”
“你想唱就唱吧！我可不会唱。”
于是那个农夫开始唱歌，这时他听到有两个声音。他停下来问妻子：“是你在帮我，用微弱的声音一起唱歌吗？”
“你在想什么啊？我根本没做那种事。”
“那是什么声音？”
“我不知道，”妻子说，“继续唱吧，我会听的。”于是他继续独自唱歌，又听到了那两个声音。他便停下来问道：“悲伤啊，是你在帮我唱歌吗？”
悲伤回答说：“是的，我在帮你。”
“那么，悲伤，我们就一起继续唱吧。”
“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于是那个农夫回到了家中。不过，悲伤却把他叫回了客栈里。

他说：“我没有钱。”
“没关系，霍奇；你要钱做什么？你还有半张毛皮呢，那有什么用？很快就是夏天了，你不会再需要它了。我们到酒馆里把酒喝光吧。”于是农夫和悲伤鬼一起进了酒馆，把那半张毛皮换来的酒喝了个精光。第二天，悲伤鬼又抱怨说因为昨晚的酒而头痛得厉害，于是他又哄骗农夫继续喝酒。
“可我真的没有钱啊！”
“不需要钱。用你的雪橇和马车就行了，那样就足够了！”
但这也无济于事。农夫终究无法摆脱悲伤鬼，只好带着雪橇和马车去酒馆，和悲伤鬼一起把酒喝光。到了早上，悲伤鬼又开始抱怨，逼得农夫继续喝酒；最终农夫连自己的犁头和犁也喝掉了。
一个月过去了，他所有的财产都被喝光了，房子也被抵押给了邻居，所有的钱也都花在酒馆里。这时悲伤鬼又来找他：“咱们再去酒馆吧！”
“不行，悲伤鬼，我实在没有东西了。”
“可是你妻子有两件长袍，其中一件给她就行了。”于是农夫拿走了那件长袍并喝掉了它。他想：“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既没有房子，也没有衣服，连自己和妻子的生活所需都没有了！”
第二天早上，悲伤鬼醒来后发现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拿走了，于是他说：“主人，您还有什么愿望吗？去邻居家借一对牛和一辆马车吧。”农夫便去找邻居，说：“您能暂时借给我一辆马车和一对牛吗？我会为他们工作一周作为报酬。”
“你要它们做什么？”
“去森林里砍木头。”
“好吧，那就拿去吧，不过别让它们超载。”
“哦，当然不会的，叔叔！”

于是，农夫牵着牛，与“悲伤”一起上了马车，然后驶向田野。
“你知道这块田里的那块大石头吗？”“悲伤”问道。
“哦，知道！”
“那就把车开到那块石头那儿去。”于是他们来到了那块石头旁，下了车。“悲伤”让农夫把石头搬开，农夫便帮忙一起搬动石头。在石头下面有个空洞，里面装满了黄金。
“现在，你看到了什么？”“悲伤”问。“快把所有的金子都装上马车吧。”于是农夫立刻开始干活，把所有的金子都装了上去，连最后一枚金币也没留下。当他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东西时，便说：“‘悲伤’，里面没有更多的金子了吗？”
“我没看到有啊。”
“在角落里，我好像看到有东西在闪光。”
“不，我什么也看不见。”
“那你下去看看吧。”于是“悲伤”下了坑，他一进去，农夫立刻把石头扔了下去。农夫说：“现在情况会好起来的，因为如果我带你一起回去的话，‘悲伤’肯定会把所有的钱都喝光！”于是农夫回家后，把金子都倒进了地窖里。他把牛还给了邻居，又开始重建家园，买了木材，建了一座很大的房子，财富甚至比他哥哥还要多一倍。不久之后，他骑马去了城里，想邀请自己的哥哥和嫂子来参加他的命名日庆典。
“你这是什么意思？”富有的哥哥问道，“你连饭都吃不饱，却还要举办庆典？”
“以前我确实没什么吃的，但现在我已经和你一样富有了。”
“好吧，那我就去。”于是第二天，那个富人带着妻子来到了命名日庆典现场。他们看到，那个曾经穷困潦倒的农夫竟然有一座崭新的房子，比许多商人的房子还要漂亮。农夫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有各种肉类和饮料。

于是，那个富人问他的兄弟：“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变得如此富有的？”农夫便如实相告——悲伤是如何一直跟随着他，他和悲伤一起进了酒馆，把所有的财产都喝得一干二净，最后身上只剩下灵魂；之后悲伤又带他找到了田地里的宝藏，他这才从悲伤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富人见状心生嫉妒，心想：“我也要去那片田地，把那块石头搬开。这样，悲伤就会毁掉我兄弟的身体，让他再也无法在我面前炫耀他的财富了。”于是他留下妻子，独自前往田地，找到那块大石头，把它推到一边，然后弯下腰去看石头下面有什么。他刚弯下腰，悲伤就立刻跳上来，坐在他的肩上。“哦！”悲伤叫道，“你想把我留在地下，现在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听着，悲伤：把我关在这里的人不是我！”“那如果不是你，又是谁呢？”“是我哥哥。我来这里是为了释放你。”“不，你又在撒谎欺骗我了。这次你休想得逞。”于是悲伤紧紧地坐在那个可怜商人的肩上。商人把悲伤带回了家，他的家境也愈发糟糕。每天清晨，悲伤都会引诱商人去酒馆，许多财产又被喝掉了。“这样的生活实在让人无法忍受！”商人想，“我之前对悲伤太好了，现在必须让自己从他的掌控中解脱出来。要怎么做呢？”他苦思冥想后，走进院子，砍了两块橡木楔子，拿了一个新轮子，把其中一块楔子固定在轴上。他走到悲伤面前，说道：“现在，悲伤，你还非得继续撒谎吗？”“我还能做什么呢？还有别的办法吗？”“到院子里来，我们玩捉迷藏吧。”

这正合“悲伤”的意，起初商人躲了起来，但“悲伤”立刻就找到了他。接着轮到“悲伤”躲藏了。“你可没那么容易找到我：我可以藏在任何缝隙里。”商人说道：“什么！你根本进不了那个轮子，更别提缝隙里了！”“什么！我进不了轮子？你看，我是怎么藏进去的！”于是“悲伤”爬进了轮子里，商人则拿起另一块橡木楔子，从另一侧将其打入轮心，然后把装有“悲伤”的轮子扔进了河里。“悲伤”淹死了，而商人则依旧过著原来的生活。

伊瓦什科与智慧的妇人

从前，有一对老夫妇，他们只有一个儿子，他们对儿子的疼爱简直无法想象。一天，伊瓦什科请求父母：“请让我去抓鱼吧！”
“胡说！你还太小了，可能会淹死，那可就糟了。”
“不会的，我不会淹死的。我会为您抓鱼的，让我去吧！”于是，祖父给他穿上一件白色的小衬衫，再系上一条红色的腰带，然后他便出发了。不久，他就坐在小船上唱歌：
“小船啊，小船，乘风远航，
穿越蓝色的水面，越走越远。”

小船渐渐驶向远方，伊瓦什科开始钓鱼。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母亲来到岸边，喊道：
“伊瓦什科，我的小儿子，把你的小船开到岸边来吧！这里有水喝，还有面包！”

伊瓦什科则说：
“小船啊，小船，快驶向岸边吧，
妈妈在叫我呢。”

小船立刻靠岸，妇人取来鱼来喂儿子，还帮他换掉了衬衫和腰带，然后又让他继续去钓鱼。他再次坐在船上唱歌：

小船啊，小船啊，驶向远方，
穿越蓝色的水面，越走越远。

小船驶得越来越远，伊瓦舍奇科开始钓鱼。不久，祖父来到岸边，呼唤他的儿子：
“伊瓦舍奇科，我的小儿子，让你的小船靠岸吧！这里有饮料，还有面包！”

伊瓦舍奇科则说：“小船啊，小船啊，驶向岸边吧，因为父亲在叫我！”

小船于是靠岸了。祖父拿过鱼来喂他的儿子，帮他换上衣服和腰带，然后又让他去钓鱼。他坐在船上，唱道：
“小船啊，小船啊，驶向远方，
穿越蓝色的水面，越走越远。”

这时，那个聪明的女人看到祖父和祖母在呼唤伊瓦舍奇科，便想抓住这个男孩。于是她来到岸边，呼喊道：
“伊瓦舍奇科，我的小儿子，让你的小船靠岸吧！这里有饮料，还有面包！”

但伊瓦舍奇科认出了那声音，知道那是谁的声音。于是他继续唱道：
“小船啊，小船啊，驶向远方，
穿越蓝色的水面，越走越远。是那个邪恶的女人在叫我！”

聪明女人意识到自己必须模仿母亲的声音，于是跑去找铁匠，对他说：“铁匠，请你为我打造出一个像伊瓦舍奇科的母亲那样的柔和声音，否则我就把你吃掉！”铁匠便为她打造出了与母亲声音一模一样的声音。于是她再次来到岸边，唱道：
“伊瓦舍奇科，我的小儿子，让你的小船靠岸吧！这里有饮料，还有面包！”

伊瓦谢奇科划船过来了；她抓走了鱼，同时也把伊瓦谢奇科带走了。回到家后，她对女儿阿廖恩卡说：“把炉子烧得热热的，把伊瓦谢奇科烤熟。我去招呼客人。”阿廖恩卡把炉子烧得滚烫，然后对伊瓦谢奇科说：“过来，坐在铲子上吧。”伊瓦谢奇科回答说：“我太年轻又笨了，教我怎么坐吧。”阿廖恩卡说：“那很简单啊！”说着就坐到了铲子上，伊瓦谢奇科立刻把她推进炉子里，关上炉门，离开小屋，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橡树。

那位聪明的女子带着客人们来到小屋前敲门，却没有回应，也没有人开门。“唉，肯定是阿廖恩卡出去玩了。”于是女子从窗户爬进去，打开门让客人们进来，接着打开炉门，把已经被烤熟的阿廖恩卡取了出来。大家都坐下来吃饭喝酒，之后便到草地上玩耍。“我在跳舞，我在欢跃，我已经吃掉了伊瓦谢奇科的肉！”这时，伊瓦谢奇科从树上喊道：“你还在跳舞欢跃？其实你已经吃掉了阿廖恩卡的肉！”聪明的女子问：“我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一定是树叶在沙沙作响吧。”她又说道：“我在跳舞，我在欢跃，我已经吃掉了伊瓦谢奇科的肉！”伊瓦谢奇科再次喊道：“你还在跳舞欢跃？其实你已经吃掉了阿廖恩卡的肉！”最后，女子抬头看到了伊瓦谢奇科，便开始啃咬他所在的橡树。她不停地啃，结果弄断了两颗门牙，于是便去铁匠铺找铁匠。“铁匠，快给我做一副铁牙，不然我就把你吃掉！”铁匠为她做了两副铁牙。她回来后继续啃树，一旦把树啃穿，伊瓦谢奇科就会立刻跳到另一棵橡树上，而被女巫啃穿的那一棵树则倒下了。

于是，那个聪明的女人不停地啃那棵树，最终把两颗门牙都啃掉了，然后她来到铁匠铺。她叫住铁匠：“铁匠，快给我做两颗铁牙吧，否则我就把你吃掉！”铁匠便为她做了两颗铁牙。她回去后继续啃那棵树。

伊瓦舍奇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抬头看见有鹅和天鹅在飞，便对它们说：“鹅啊，天鹅啊，用你们的翅膀带我走吧！带我回家见我的父母吧！和父母在一起有足够的食物，生活也很幸福！”

“下一群鸟可能会带你们走。”鸟儿们说道。于是他继续等待。又有一群鸟飞来了，他再次恳求道：“鹅啊，天鹅啊，用你们的翅膀带我走吧！带我回家见我的父母吧！和父母在一起有足够的食物，生活也很幸福！”

“也许最后那群鸟会带你们走。”他继续等待，当第三群鸟出现时，他又说：“鹅啊，天鹅啊，用你们的翅膀带我走吧！带我回家见我的父母吧！和父母在一起有足够的食物，生活也很幸福！”

那些鸟用翅膀把他带到小屋里，把他放在阁楼上。第二天一早，那个女人在炉子上烤饼，一边烤饼一边想着自己可怜的儿子伊万，说道：“我的伊万在哪里？昨晚我梦见他了！”而她的丈夫则说：“昨晚我梦见鹅和天鹅把我们的小伊万带回家了。”

她已经吃完了煎饼，说道：“现在，爷爷，我们一起来分享吧——这一部分给您，这一部分给我！”
“那我呢？什么都没有？”伊瓦舍奇科插话道。
“这是给您的，这是给我的！”
“我还是没有啊！”
“那是什么声音啊，爷爷？”女人问道。
祖父急忙跑上阁楼，找到了伊瓦舍奇科。他们非常高兴，向他询问了各种事情，从此过上了快乐的生活。

永不洗涤

从前，有个士兵参加过三次战争，却从未挣到过一分钱，最终被列入退役名单。他继续在路上行进，最终因疲惫而坐在湖边休息。休息时，他开始思考：“我现在该去哪儿？要如何养活自己？又该如何找到工作呢？”他刚说完这些话，一个小魔鬼立刻出现在他面前，说道：“嗨，士兵，你有什么愿望吗？你不是说想成为我们的仆人吗？来吧，我们愿意付给你丰厚的报酬。”
“那工作内容是什么？”
“哦，工作很简单：十五年内你不能刮胡子，不能剪头发，不能擤鼻子，也不能更换衣服。如果你能做到这些，我们就带你去见国王——国王有三个女儿，其中两个是我的，第三个则归你所有。”
“好吧，”士兵说，“我愿意接受这个条件，但作为回报，我希望能得到我渴望的东西。”
“没问题，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履行承诺的。”
“那就马上办吧！立刻带我去首都，给我一大笔钱。你也知道，士兵们从来都得不到多少钱财。”于是，那个小魔鬼冲进湖里，拿出一大堆黄金，立刻把士兵带到了那座大城市，他一下子就到了那里！
“我真是个傻瓜！”士兵说道：“我什么活都没干，可现在却有了钱！”于是他找了间房子住下，从此再也没有剪过头发。

他从不刮脸，从不擦鼻子，也不更换衣服。他就这样生活着，而且越来越富有，富到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的钱财。那些金银财宝他要怎么处理呢？“唉，好吧，那我就开始帮助穷人吧——也许他们会为我的灵魂祈祷。”于是，这名士兵开始向穷人施舍钱财，无论给多少，他仍然有剩余。他的名声传遍了整个王国，所有人都听说了这件事。

这名士兵这样过了十四年，到了第十五年，国王的国库已经空了。于是他召见了这名士兵。士兵依旧没有洗澡、没有刮脸、没有梳头，鼻子也没擦，衣服也还是原来的样子。

“陛下，愿您健康！”

“听着，士兵。据说你很善良，愿意借我一些钱吗？我没有足够的钱来支付军队的薪水。如果你愿意，我会立刻封你为将军。”

“不，陛下，我不想当将军。不过如果您能帮我一个忙，把您的一个女儿嫁给我，那我愿意把您想要的那么多钱交给国库。”

国王开始思考：他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们，但没有钱的话什么都做不了。“好吧，”他说，“我同意。请你画一张自己的画像，我拿去给女儿们看，让她们选一个嫁给你的人。”

于是士兵回去让人画了一幅画像，上面清晰地描绘着他未刮脸、未洗澡、未梳头、鼻子未擦、穿着旧衣服的模样，然后他把画像送给了国王。

国王有三个女儿，他把她们叫来，给她们看了士兵的画像。他对长女说：“你愿意嫁给他吗？他可以让我摆脱目前的困境。”公主看到画像上那个蓬头垢面、指甲未剪、鼻子未擦的怪物般的人，立刻拒绝道：“我绝对不愿意！我宁愿去见魔鬼！”这时，魔鬼不知从哪儿出现，站在她身后，拿着纸笔，听到她的话后，便将她的灵魂记入了自己的名单中。

接着，国王又问次女：“你愿意嫁给那个士兵吗？”

“什么！我宁愿保持处女之身；我宁愿与魔鬼为伍，也不愿跟他走。”于是魔鬼也将她的灵魂记了下来。接着，父亲询问最小的女儿，她回答说：“显然，这就是我的命运：我愿意嫁给他，看看上帝会赐予我什么。”沙皇听到后非常高兴，立刻命令士兵准备婚事，并派了十二辆马车来运送钱财。士兵便利用他的魔鬼：「有十二辆马车，把所有的金子都堆进去吧。」于是魔鬼冲进湖中，那些邪恶的家伙们开始干活——有的搬一袋金子上来，有的搬两袋，很快就把马车装满了，然后把它们送到沙皇的宫殿里。沙皇查看过后，便每天召见士兵，与他同坐一张桌子，一起吃喝。当婚期到来时，十五年的期限也到了。于是他叫来小魔鬼，说道：“我的服务已经结束，现在请把我变回年轻人。”魔鬼便把他切成小块，扔进大锅里，开始熬制——熬制、清洗，然后把他的骨头一根根地整理好，每根骨头都与另一根骨头对应，每个关节也与另一个关节对应，每条神经也与另一条神经对应。之后，魔鬼用生命之水洒在那些骨头上，士兵便复活了，变成了一个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无法用文字描述的年轻男子。他随后娶了最小的公主，两人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我参加了婚礼，喝了蜂蜜酒和啤酒，他们还有葡萄酒，我也喝得一滴不剩。不过小魔鬼又跑回了湖里，因为他的哥哥要因为他对士兵所做的事而惩罚他。「他一直忠诚而正直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从未剃过脸，也没剪过头发，更没擦过鼻子或换过衣服。」哥哥非常生气，说道：“十五年来你居然没能腐蚀那个士兵！所有送去的钱都是白给的吗？你到底算什么魔鬼？」于是他命令把小魔鬼扔进燃烧的沥青里。

“哦，不，求您了，祖父，”孙子说，“我虽然失去了那个士兵的灵魂，但却得到了另外两个灵魂。”
“什么？”
“您看：那个士兵想娶一位公主为妻，但两位公主都拒绝了他，说宁愿嫁给魔鬼也不愿嫁给那个士兵。所以它们现在属于我们了。”
于是，那个魔鬼祖父认可了小恶魔孙子的做法，并放他自由。“没错，”他说，“你确实很懂如何行事。”

基督与鹅群

一天，圣彼得与基督一同外出散步。圣彼得正陷入沉思，突然说道：“能成为上帝该有多好啊！如果我能有半天时间当上帝，那剩下的日子我就继续做彼得吧！”主微笑着说：“你的愿望将会实现。你可以一直当上帝，直到夜幕降临。”他们正走近一个村庄，看到一个农妇正在驱赶一群鹅。她把鹅群赶到草地上，然后匆匆回家。

“你要把鹅群单独留在那里吗？”圣彼得问道。

“唉，那又怎样？今天是节日，我来照看它们吧。”

“可是谁来照顾这些鹅呢？”

“也许全能的上帝会照顾吧。”说完，她就跑开了。

“彼得，你听到她的话了吧，”救主说。“我本很乐意和你一起去参加村里的节日庆典，但那样鹅群可能会遇到危险。你现在就是上帝，必须留下来照看它们。”

可怜的彼得！他很生气，但却不得不留下来看管那些鹅。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想成为上帝了。

基督与民歌

有一天，基督和圣彼得在地球上行走，来到一个村庄。其中一户人家里的人们正在唱着美妙的歌曲，基督便留下来聆听，而圣彼得则继续前行。他回头一看，发现基督仍在那里听歌。圣彼得再次继续前进，又回头望去——基督仍在听。他第三次回头时，基督依然在听。于是他回到那户人家，听到里面传出的美妙民歌，便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前往另一户人家，那里也有歌声。圣彼得在那个地方停留，而基督则继续前行。圣彼得急忙追上，满脸惊讶。

“怎么了？”基督问道。

“我不明白，您为何要停下来听民歌，却经过那些唱圣歌的屋子。”

“哦，我亲爱的孩子，”基督说，“那户唱民歌的家里有美好的气息，但那些唱圣歌的屋里却缺乏敬畏之心。”

面团中的恶魔

有个女人在揉面做面包，却忘了念祝福语。于是恶魔波塔恩卡便跑过来，躲进了面团里。她这才想起自己揉面时没有念祝福语，于是走过去画了十字圣号。波塔恩卡想要逃脱，但因那祝福语的缘故而无法动弹。于是她把含着波塔恩卡的面团倒进筛子里，然后扔到了街上。那些猪不断翻动面团，让他整整三天都无法逃脱。最后，他终于从面团的缝隙中逃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他回到同伴们身边，同伴们问他：“波塔恩卡，你去了哪里？”
“愿那个女人受到诅咒！”他回答。
“谁啊？”
“就是那个揉面时没念正确祝福语的女人！我躲进了她的面团里，后来她画了十字圣号，过了三天我才逃出来，那些猪还一直折腾我，根本无法逃脱！我再也不会进入女人的面团里了。”

太阳、月亮与乌鸦
克劳森

从前，有一对老夫妇，他们有三个女儿。老人上阁楼去拿些谷物，然后把它们带回家，但袋子上有个洞，谷物不断从袋子里漏出来。老人回到家后，妻子问：“谷物在哪儿？”可是所有的谷物都已经漏光了。于是老人又出去把谷物捡回来，他心想：“要是太阳能温暖这些谷物，月亮能照亮它们，再加上乌鸦克劳森的帮助，我就能把大女儿送给太阳，二女儿送给月亮，小女儿则送给乌鸦克劳森。”于是老人开始捡谷物，太阳为谷物提供温暖，月亮为它们照亮道路，而乌鸦克劳森则帮忙把谷物收集起来。老人回到家后，对大女儿说：“你得穿得漂亮点，到台阶上去。”大女儿照做后，太阳便将她带走。老人又让二女儿也穿得漂亮些，站在台阶上，结果月亮把二女儿也带走了。最后，老人对三女儿说：“你也穿得漂亮些，站在台阶上吧。”三女儿如此做了，乌鸦克劳森便将她叼走。这时，老人说：“我想去看看我的女婿们。”于是他前往太阳所在之处，最终到达了那里。太阳问他：“我要用什么来款待你呢？”老人回答：“哦，我什么都不想要！”

于是太阳让妻子准备一些蛋奶糊。女儿便准备了蛋奶糊；太阳坐在地板上，妻子把锅放在他身上，蛋奶糊很快就好了。他们便给那位老人准备了食物。

之后，老人回到家中，让妻子再为他准备一些蛋奶糊。他坐在地板上，命令妻子把装着蛋奶糊的锅放在他身上。“你在说什么啊？直接在锅里烤不就行了吗？”老妇人问道。“快点！”老人回答，“把锅放上来，这样就能烤好了！”于是老妇人把锅放在他身上，可蛋奶糊一直没烤熟，反而变酸了，根本没法吃。最后，老妇人只好把锅放到炉子上，这次蛋奶糊终于烤好了，老人也有东西吃了。

第二天，老人去投靠他的第二个女婿——月亮。月亮问他：“我要用什么来款待您呢？”“我什么都不想要。”老人说。于是月亮为他准备了热水澡。老人问：“洗澡的时候不会太黑吗？”“不会的，”月亮回答，“非常明亮，您只要进去就行了。”老人便进了浴缸，月亮则用小指在墙上戳出一个小洞，这样一来浴室里就变得很亮了。老人好好地泡了个澡，然后回家，让妻子晚上也烧一盆热水。老妇人照做了，老人又让她进去泡澡。“可是，”她说道，“那样会太黑了，我没法泡澡啊！”“去吧，光线足够亮的。”于是老妇人去了。老人看到月亮已经为他在浴室里创造了光明，于是也在浴室墙上钻了一个小孔，把手指伸了进去。但浴缸里仍然没有光，老妇人便对他喊道：“太黑了！简直太暗了！”这样根本不行。于是她出去拿了一盏灯，自己享受起了泡澡的乐趣。

第三天，老人去了沃龙·沃罗诺维奇那里。他到了那儿。

“我要如何款待您呢？”沃龙·沃罗诺维奇问道。
“哦，”老人说，“我什么都不想要！”
“那我们就到那个高处去睡觉吧。”于是乌鸦架起梯子，和岳父一起爬了上去。
克罗克罗斯森则把头埋在翅膀下，舒适地躺了下来。
但老人一睡着，他们俩就掉了下来，双双丧命。

无腿骑士与盲人骑士

在某个国家的某个王国里，住着一位国王和一位王后。他们有个儿子，名叫伊万·沙皇之子。这位王子有个仆人，名叫“橡木帽卡托马”。当国王和王后年纪渐长后，两人都生病了，而且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康复。于是他们把伊万·沙皇之子叫来，对他说：“如果我们死了，你一定要听从卡托马的建议，好好对待他，这样你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否则，你就会像苍蝇一样失败。”第二天，国王和王后就去世了。伊万·沙皇之子为父母举行了葬礼，遵循他们的建议，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先征求卡托马的意见。

不久之后，也许时间很长，也许很短，他长大了，想要结婚。他对卡托马说：“卡托马，橡木帽啊，独自生活实在令人难过，我想要结婚。”卡托马回答说：“沙皇之子，你现在到了该寻找新娘的年龄了。去大厅里吧，那里有世界上所有公主的画像。仔细看看，挑选一个你喜欢的姑娘，然后娶她为妻。”伊万·沙皇之子走进大厅，看了那些画像后，最喜欢上了美丽的安娜。她的美貌甚至超过了世界上所有的公主。但在她的画像下方有一则传说：“谁能出出一道她解不开的谜题，就能娶她为妻；而那些被她解开谜题的人则会死去。”伊万·沙皇之子读完这则传说后非常难过，他去找卡托马，说：“我在大厅里选中了美丽的安娜作为我的新娘，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向她求婚。”

“是的，沙皇之子，这对你来说很困难；如果你独自前往，永远也赢不了她。带上我吧，照我说的做，一切都会顺利的。”于是伊万·沙皇之子请求卡托玛与他一同前往，并承诺无论顺境逆境都会听从他的命令。他们便出发去寻找美丽的安娜公主。他们走了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穿越了许多地方。伊万·沙皇之子说：“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终于快要到达安娜公主的领地了，可我们还没有想出任何谜题来！”“还有时间，”卡托玛回答道。他们继续前行，卡托玛看到路上有个钱包，便说：“伊万·沙皇之子，这就是给公主的谜题吧；把这道谜题交给她解答：‘路上有美好的东西，我们用美好的东西把它拿下来，当作自己的财富。’她这辈子都解不开这道谜题，因为她以前解谜时只需查看她的魔法书，那样一来你的头就会被砍下。”最终，沙皇之子与卡托玛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城堡前，美丽的安娜公主就住在那里。她正站在阳台上，派使者迎接他们，询问他们来自何处以及有何目的。伊万·沙皇之子回答说：“我从遥远的国度而来，是为了向美丽的安娜公主求婚。”听到这话后，安娜公主让沙皇之子进入她的城堡，要求他在所有顾问、王子和贵族面前出谜题给她。“因为我发过誓，”她说，“要嫁给能出出我解不开的谜题的人；但如果我能猜出来，那他就必须死。”安娜公主听完谜题后，拿起她的魔法书仔细查找，但始终找不到答案。于是王子们和贵族们决定让她嫁给沙皇之子。但她对此十分沮丧，但仍不得不做好准备。在心里，她一直在想：“怎样才能推迟婚期，摆脱这个未婚夫呢？”于是她决定用繁重的任务让他筋疲力尽。一天，她叫来了伊万……

王子对她说：“亲爱的伊万王子，我选中的伴侣，我们得为婚礼做准备了。请帮我一个忙吧。在我的领地里有个村庄，那里有一根巨大的铁柱，请你把它搬到厨房里，然后把它劈成小块，作为厨师的柴火。”
“你想要什么，公主？我难道要为你砍柴吗？那是我的职责吗？哦，我的仆人可以处理这件事！”于是他叫来卡托马，让他把那根铁柱搬到厨房里，劈成小块作为柴火。
卡托马立刻去把铁柱拿过来，用双手将其搬进厨房并劈开。但他偷偷留下了四根铁棒，把它们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因为他想：“以后或许可以用得上它们！”
第二天，公主说：“亲爱的王子，我选中的丈夫，明天我们就结婚了。我会坐马车去教堂，而你会得到一匹漂亮的马。你必须亲自把那匹马准备好。”
“我得把马准备好！哦，我的仆人可以搞定这件事！”于是伊万王子叫来卡托马，让他去马厩，命令马夫把马牵出来，让他骑上那匹马，明天他就要骑着它去教堂。
但卡托马看出了公主的心思，立刻走进马厩，命令马夫把马牵出来。十二个马夫打开了十二把锁，打开十二扇门，用十二条链子把那匹神奇的马牵了出来。卡托马走上前去，刚一骑上马背，那匹马就飞到了空中，高过森林里的树梢，又低于天上的云层。不过卡托马坐得很稳，他一只手抓住马的鬃毛，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铁片，敲打马的耳朵。
第一块铁片碎了，他又拿出第二块、第三块；第三块碎后，他又准备拿出第四块。那匹马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无法抵抗他了，于是用人的声音说道：“卡托马神父，请饶了我吧，我会回到地面上来，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做。”
“那就听着吧，可恶的畜生！”卡托马回答道。“明天伊万王子会骑着你去参加婚礼。记住！当仆人们把你带到宽阔的院子里，他走到你面前并把手放在你身上时，你就乖乖站着，不要动你的耳朵。等他骑上你之后，你就跪下来……”

马蹄踩在地面之上，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从马下走过，仿佛背负着沉重的负担。于是那匹马便半死不活地倒在地上。卡托玛坐在马尾旁，呼唤马夫们说：“喂，你们这些家伙！把这具尸体带到马厩里去吧。”第二天到了，该去教堂的时间到了。公主准备好了马车，而王子则得到了那匹神奇的马。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们成群结队地聚集在一起，想要看看新郎新娘如何离开那座白色石宫。公主坐进马车里，等待着看伊万王子会遭遇什么。她心想，那匹马一定会把他抛向空中，他的骨头肯定已经散落在田野里了。伊万王子走到马前，把手放在马的背上，脚踩上马镫，那匹神奇的马却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连耳朵都不动一下。王子骑上马后，马深深地低下了头。随后，他身上的十二条锁链也被取下来了。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站着，汗水从他的背上流下来。当伊万王子走过时，所有人都称赞道：“真是个英雄啊！力量如此强大！”于是，新郎新娘订婚了，手牵着手走出了教堂。公主仍然想测试丈夫的力量，于是用力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到让他无法忍受，鲜血涌上他的头部，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她心想：“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英雄啊！你的手下卡托玛·橡木帽可把我骗得团团转。不过我很快就能报复他了。”美丽的安娜公主以贤妻的标准与上帝赐予她的丈夫共同生活，始终听从他的话。但她一直在思考如何除掉卡托玛。如果她知道办法的话，就能轻易地对付王子了。不过，无论她编出多少谎言来欺骗他，伊万王子都从不相信她，而是继续信任卡托玛。一年后，他对妻子说：“亲爱的妻子，美丽的公主，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回家。” “好的，我们会一起回去的。我一直很想看看你的王国。”

于是他们出发了，卡托马坐在马车夫后面。车子行驶时，伊万·察列维奇渐渐睡着了。这时，美丽的安娜突然将他唤醒，并抱怨道：“听着，伊万·察列维奇：你总是睡觉，什么都不注意。卡托马根本不听我的话，故意让马匹走在满是碎石和沟渠的路上，好像想毁了我们一样。我已很温和地跟他说话了，可他只是嘲笑我。如果你不惩罚他，我就活不下去了！”伊万·察列维奇虽然困倦，但又非常生气，他对公主说：“随你处置他吧。”于是公主立刻命令仆人们砍掉卡托马的腿。卡托马忍受着折磨，心想：“既然必须受苦，那至少让察列维奇也体会一下痛苦是什么滋味。”他的两条腿被砍掉了。公主环顾四周，发现路边有一根高高的树桩，便命仆人们把卡托马放在上面。至于伊万·察列维奇，则被绑在马车的后面，然后他们便回到了自己的王国。卡托马坐在树桩上，流下痛苦的泪水。“再见了，伊万·察列维奇：请不要忘记我！”伊万·察列维奇不得不跳到马车后面，他很清楚自己犯了错，但已经无法挽回。当美丽的安娜回到自己的王国后，伊万·察列维奇不得不负责照看奶牛。每天早上他都会把奶牛赶到田野里，傍晚则把它们赶回王宫的庭院；公主则坐在阳台上，确保没有一头奶牛失踪。伊万·察列维奇还得给每头奶牛数数，把它们都关进马厩，还要亲吻最后一头奶牛的尾巴。奶牛们知道自己的职责，总会站在门口，抬起尾巴。卡托马一整天都坐在树桩上，既没有食物也没有水，却无法下来，他心想：“我一定会饿死的。”不过附近有一片茂密的森林，那里住着一位盲人骑士，但他力气极大。这位骑士会追踪经过的动物并抓住它们，不管那是兔子、狐狸还是熊，他都能把它们烤来当午餐。而且他的奔跑速度极快，比任何会跳跃的动物都要快。有一天，一只狐狸经过，骑士听到动静后便追了上去。那只狐狸跑到了卡托马所在的树上，然后转过身来。

就在那时，那个盲人因为太过匆忙，用额头猛地撞向那棵树，结果树连根一起倒下了。卡托玛跌倒后问道：“你是谁？”
“我就是那个盲人骑士，这三年来我一直住在森林里，以捕猎到的动物为食，用火烤来充饥；否则早就饿死了。”
“你是一出生就失明的吗？”
“不是，是美丽的安娜挖瞎了我的眼睛。”
“兄弟！”卡托玛说，“她还砍掉了我的双腿。”于是两位骑士决定一起生活，互相帮助。盲人对卡托玛说：“坐在我背上，为我指路吧！我会用双脚为你服务，而你则用双眼为我指引方向。”盲人把卡托玛抱起来，那个没有双腿的人便喊着：“往左、往右、直走！”就这样，他们长期生活在森林里，以捕捉兔子、狐狸和熊来充饥。
一天，卡托玛说：“我们为什么要独自生活在这里呢？我听说镇上有个富商和他的女儿。据说她对穷人和残障人士极为友善，还会亲自给他们施舍。兄弟，我们一定要把她带过来，让她和我们一起住，成为我们家的主人。”于是盲人找来一辆手推车，把没有双腿的骑士放进去，然后推着他前往镇上，来到那户商人的家里。当商人的女儿从窗户向外看时，立刻冲了出来，准备给他们施舍。她走到卡托玛面前，说：“请收下这份来自上帝的恩赐吧！”卡托玛接受了她的礼物，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手推车里，然后对盲人喊道。盲人立刻飞快地跑开了，速度快得连马都追不上他。商人试图追赶那两位骑士，但都是徒劳。两位骑士把商人的女儿带到他们在森林里的小屋中，说：“请像妹妹一样和我们一起生活，成为我们家的主人吧。我们这些穷人没人做饭、洗衣服。上帝不会因此抛弃你的。”于是商人的女儿便和他们住在一起，两位骑士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尊敬她、爱护她。有时他们出去打猎，这时妹妹就独自留在家里，负责料理家务、做饭和洗衣。但是有一天……

那个有着枯瘦双腿的巴巴雅加走进小屋，吸走美丽少女胸中的鲜血。每当两位骑士外出打猎时，巴巴雅加就会回来，于是商人的美丽女儿很快便变得消瘦无力。但盲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有卡托马注意到了不对劲，他告诉了同伴，两人一起询问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巴巴雅加禁止她向他们透露任何事情，因此她害怕得不敢说出自己的困境。最终，他们说服了她，她才告诉他们：“每次你们外出打猎时，就会有一个老巫婆进入小屋。她面容丑陋，长着灰白的头发，她会低下头来吸我的奶。”盲人说：“哦，那是巴巴雅加！稍等一下，我们得用她的办法来对付她。明天我们不要去打猎，而是要在屋里抓住她。”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出发了。盲人对卡托马说：“你躲在长凳下面，不要动。我会去院子里，在窗户下等待。姐姐，你则坐下来。如果巴巴雅加来了，你就趁她梳头的时候，把她的头发编成一束，然后把发结挂在窗户上。那样我就可以抓住她的灰白头发了。”他们照做了。盲人抓住巴巴雅加的灰白头发，大声喊道：“卡托马，快出来，帮我按住这个恶毒的巫婆，等我进到小屋里！”巴巴雅加听到后想抬起头逃走，但却做不到。她拼命挣扎，但毫无用处。卡托马从藏身之处出来，扑向她，像一座铁山般压在她身上，将她掐死，直到天穹在她眼中看起来就像羊皮那么小。盲人从小屋里冲出来，说道：“我们必须堆起一堆大柴火，烧死这个老巫婆，把她的骨灰撒向四面八方。”巴巴雅加恳求道：“父亲，求你们原谅我吧。无论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做！”骑士们说：“好吧，老巫婆，那就带我们去看看那口蕴含生死之水的井吧。”“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就带你们去。”

于是卡托马骑上那个盲人的背，而他则抓住巴巴·雅加的头发。他们一同走进了那片寂静的森林最深处，巴巴·雅加在那里给他们指了一口井，说道：“这就是能恢复生命的圣水。”
“卡托马，一定要小心，千万别犯错。如果她这次欺骗了我们，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弥补这个错误。”于是卡托马折下一根小枝，刚把它扔进水中，它立刻就燃烧了起来。
“啊！这又是你的诡计！”于是两位骑士准备把巴巴·雅加扔进那条火河里。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恳求宽恕，并发誓再也不欺骗任何人。“我真的会带你们找到真正的圣水！”于是两位骑士再次决定冒险一试，巴巴·雅加便带他们到了另一口井前。卡托马从树上折下一根干树枝，扔进井中。那根树枝刚入水，就立刻长出了绿叶，变成了蓝色。“这水是对的，”卡托马说。于是那个盲人用这水洗了眼睛，立刻就能看见了。他又把那个残疾人的身体浸入水中，他的双腿也重新长了出来。两人都非常高兴，说道：“现在我们康复了，可以再讨论各自的权益问题了；但首先得跟巴巴·雅加算账。如果我们现在原谅她，就不会有任何好处，因为她会一辈子与我们为敌。”于是他们把她带回火河里，将她扔了进去，她被烧死了。
之后，卡托马娶了商人的女儿，三人一起回到了美丽的安娜公主的王国，去解救伊万王子。他们来到首都，伊万王子带着他的牛群出来迎接他们。“停下吧，牛群，”卡托马说，“你们要把牛群赶到哪儿去？”
“要送到女王的庭院里；公主每天都会清点牛群，看看所有的牛是否都回来了。”
“牛群们，穿上我的衣服吧；我会穿上你们的衣服，然后把牛群赶回家去。”
“不行，兄弟，那样做绝对不行。要是公主发现了，我会遭殃的。”

“不必害怕，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卡托马会为你担保。”伊万叹道：“唉，要是他在这里该多好啊！那样我就不用来放牛了。”这时卡托马现身了，王子紧紧拥抱他，痛哭不已。“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于是他们换了衣服，卡托马把牛群赶进了王宫的庭院。安娜公主走到阳台上，开始清点牛的数量，然后命令把所有的牛都牵进马厩。所有的牛都进了马厩，只有一头牛留在后面，还翘起了尾巴。卡托马立刻冲过去，大声喊道：“可恶的畜生！为什么还停留在这里？”说着便用力抓住它的尾巴，结果整条尾巴的皮都留在了他的手中。安娜公主看到这一幕，大声叫道：“那个可恶的牧人到底在干什么？快把他抓过来给我！”于是侍从们抓住卡托马，将他拖进了城堡。卡托马没有反抗，只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他被带到安娜公主面前，公主问他：“你是谁？”“我就是卡托马，当年您的手下砍掉了我的双腿，还把它们挂在树干上。”安娜公主心想：“如果他能重新获得双腿，那我再也无法与他为敌了。”于是她向他和王子请求宽恕，忏悔自己的过错，并发誓永远爱着伊万王子，事事听从他的安排。伊万王子也原谅了她，从此他们过上了和平幸福的生活。那个曾经失明的骑士仍然和他们住在一起，而卡托马则带着妻子去了那位富商的家，住在那里。

治愈讲故事癖的方法

从前，有个搬运工，他有个妻子，极其喜欢听故事。她只允许那些会讲故事的人来拜访她。显然，这对丈夫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于是他开始思考：“要怎样才能改掉她这个坏习惯呢？”

冬天的一天深夜，有个冻得瑟瑟发抖的老人进来，请求借宿一晚。丈夫立刻迎上去问：“你会讲故事吗？”

那农夫见自己已经冷得不行了，实在没办法，便说：“我有个主意：你愿意整晚都讲故事吗？”

“可以，整晚都行。”

“太好了，快进来吧！”

于是丈夫把客人领了进去。

接着丈夫对妻子说：“妻子，这位农夫答应整晚都讲故事，条件是你不能出声或打断他。”

“好的，”农夫说，“我不会出声的，否则就不说话了。”

他们吃过晚饭后就去睡觉了，农夫开始讲起故事——

“有一只猫头鹰飞过花园，它停在井边，啜饮着井里的水。”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内容——

“有一只猫头鹰飞过花园，它停在井边，啜饮着井中的水。”女主人继续听着，最后打断道：“这算什么故事？不就是重复而已嘛。”男人说：“你为什么要打断我？我告诉过你不要出声——这是故事的开头，后面还有内容呢。”听到这话，男人忍不住从长椅上跳起来，开始鞭打妻子。“我明明告诉过你不要打断他，可你就是不让他把故事讲完。”于是他不停地打她、鞭打她，直到妻子再也不喜欢听故事了，一听到故事声就感到绝望。

注释：

阿廖沙·波波维奇：弗拉基米尔王子宫廷中的杰出骑士之一。他性格柔弱，与其说靠自己的武力激励他人，不如说通过嘲讽来达到这一目的。人们总是给他起一个带有贬义的绰号——“女人的嘲弄者”。关于他的英雄事迹，本书中有篇散文歌谣详细讲述，标题为《阿廖沙·波波维奇》。

安格伊，沙皇：菲卢扬是俄罗斯农民的民歌与神秘仪式中出现的虚构城市。不过它很可能源自希腊语的Θύλη一词。

巴巴亚加：在谢泼德教授1904年发表于《乔叟学会》上的关于乔叟所著《名人堂》的研究中，有一段关于旋转之屋的非常有价值的论述。可以看出，这一传说与那些高速旋转的魔法轮子，或是那些会喷出火焰与毒液的旋转装置有着相似之处。最接近的类比是《Mael Duinn》中的旋转城墙，但显然这个俄罗斯传说与之有关联，而非衍生自后者。

博加特尔：博加特尔即俄罗斯的骑士，但与西方浪漫主义观念中的骑士截然不同。他们拥有魔法力量，身材高大且战斗力极强。有些博加特尔近乎半神，而另一些则更像是普通人；但他们都具有某种超乎常人、甚至可以说是非人的特质。关于这个词的起源一直存在诸多争议。值得注意的是，这个词仅出现在俄语中，其他斯拉夫语言中都没有，很可能是源自鞑靼语，其原始形式大概类似“Bagadur”。至于试图将“Baghadhara”与梵语联系起来的说法，似乎不太可信。戈里亚耶夫的词典指出，该词的原始含义是指鞑靼人的部队指挥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博加特尔”很可能是“buĭtur”这一形式的变体（由“神”和“富有的”组合而成），而“buĭtur”则出现在《Slóvo》一书中，可以肯定的是……

与突厥语词根“buĕ”（意为“命令”）同源。参见我所编写的《伊戈尔》一书中的相关注释。

布良斯克：位于奥廖尔省的布良斯克拥有美丽的森林，这些森林在古代极为险峻难行，因而成了传说中魔法与奇异事件发生的场所。在俄罗斯民间传说中，白杨树总是与魔法和巫术联系在一起；据说犹大也是在这棵树上上吊自杀的。

切尔尼戈夫：俄罗斯的一座古老城市，坐落在第聂伯河畔，位置略高于基辅。

基督：与德国民间传说一样，关于基督与其门徒在人间行走的传说也非常常见且具有典型性。这种描述方式带有一种友善亲切的感觉，其中并无任何不敬之意，反而还增添了一丝德国人所缺乏的讽刺幽默感。

基督的兄弟：对于那些抱怨世间美好事物的人，但丁在《地狱篇》第七章中也讲述了类似的惩罚故事。

“他们沉陷在淤泥中，说道：‘我们真不幸，身处阳光照耀的甜美空气之中，灵魂却被消极怠惰所玷污；如今在这黑暗的泥沼中，我们的心充满悲伤。’”

楚菲尔-菲柳什卡：这两个名字都是对希腊语名称Θεόφιλος的变体。

水晶苹果与银碟
这一故事带有浓厚的凯尔特风格，可参照《宾诺里的两姐妹》一文。
她挽起了三缕黄色的头发，
（宾诺里啊，亲爱的宾诺里），
用那些头发将他那珍贵的竖琴悬挂在宾诺里美丽的磨坊水坝旁。

不久，竖琴便响起了清脆的歌声，
（宾诺里啊，亲爱的宾诺里），
再见了，我亲爱的父亲和母亲！就在宾诺里美丽的磨坊水坝旁。

然后，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宾诺里啊，亲爱的宾诺里），
我的妹妹就坐在那里，她就是把我淹死的人！就在宾诺里美丽的磨坊水坝旁。

在这个故事中，吹笛人所唱的歌词也是用俄罗斯民谣的韵律写成的。
《不幸的丹尼洛》是一部以散文形式写的民谣，其中详细记载了这一传说。丹尼洛在路上遇到的那个老巫婆，在其他作品中被称为基辅的智妇，也就是那种具有各种丑恶特性的老女巫。
死亡在俄语中是阴性名词，在民间传说中总是以骷髅的形象出现，人们会在路上遇到它，有时可以骗走它的猎物，或者像对待其他恶魔一样处置它。
多布雷尼亚·尼基季奇是弗拉基米尔王子宫廷中的重要人物之一。他虽是个屠龙者，但主要职责却是担任使者。

《梦想》笔记
伊兹巴，即小屋，通常都有一个庭院，人们可以通过双扇门或侧门进入庭院。小屋往往建在高于庭院地面的台阶上。伊兹巴里可能还有休息室，以便避免从温暖的室内突然进入冷空气；夏季时这里也可作为客厅使用。在庭院外的围栏旁有一张长凳，家人会在夏天坐在上面。小屋由原木建造，而围栏则由木板制成。
在房梁与斜屋顶之间有一个阁楼，可通过梯子到达那里。在伊兹巴内部，有俄罗斯农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元素——炉子，它位于墙壁的一侧。炉子前方摆放着三件长柄工具：拨火棍、扫帚和铲子。烤箱则建在约18英寸高的砖块或瓷砖基础上，下方是一个半圆形的空腔。炉子的顶部可用来作为老人或贵客的睡床。在较大的房屋中，还可能有用于睡觉的沙发式取暖炉。
浴池与小屋是分开的，里面有一排台阶，通过向烧红的石头上浇水来调节温度。这种设施只出现在条件较好的家庭中。在村庄里，则有一个公共浴池，农民们每周会去一次。
伊兹巴的每个角落都有特定的名称：有放置圣像的大角、靠近门的上角，以及与炉子门相对的炉子角。
围栏则由木板、木棍或树桩制成。人们会将细长的木条固定在铁钉上并点燃，下面放一桶水，灰烬就会掉进水中。这些灯用完后需要更换，烧焦的末端也要清理干净。直到最近，俄罗斯仍保留着父权制习俗，已婚的儿子们会继续住在父亲的家里。

这个故事将生活中的各种行为加以拟人化与象征化的处理，每一种行为都有其相应的祝福或恩惠。也有许多关于因忽视这些义务而招致诅咒的故事，例如《面盆里的魔鬼》。在《午夜之舞》的注释中就有相关例证。
“Duke”一词其实是“voyevodá”的译法，而“voyevodá”又是高德语“Herzog”的译法，后者源自拉丁语“Dux”，意为军队的领袖，而非单纯的头衔。
“Egóri Khrábry”，即“勇敢的埃戈里”，是俄罗斯版本中的屠龙者圣乔治。先知以利亚与圣尼古拉斯：在异教斯拉夫文化中，佩伦是雷神，他的种种特征被赋予了以利亚——他被描绘成乘坐着喷出火焰的战车、由四匹有翼马牵引、周围环绕着云朵与火焰而被送上天堂的人；这一情节模仿了《圣经》中关于以利亚结局的描述。在人间，车轮的响声就被视为雷声。在诺夫哥罗德，有一两座供奉“旱灾之圣以利亚”和“雨季之圣以利亚”的教堂，人们会在需要时向他们祈求帮助。这两位圣人的纪念日分别是12月6日和7月20日。
鹰在俄罗斯民间传说中极为常见，尤其是那只目光敏锐的鹰，更是常用的象征物。乌鸦也很常见，但通常被视为邪恶的存在。在俄罗斯民间故事中，一个人拥有儿子为男孩、乌鸦或鹰/雕鹰，这种设定并无不妥之处；就像在《玛利亚·莫列夫娜》的故事里，伊万娶了一位美丽的公主，他的两个姐妹则分别嫁给了雕鹰和乌鸦，这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
“Ídolishche”是俄罗斯早期民谣中所出现的异教象征之一。他通常被描绘成一个贪吃的怪物；但在《铜界、银界与金界》这首民谣中，他也被称为妖精。在俄罗斯民间传说中，妖精极为罕见，而仙女则似乎根本不存在。
伊利亚·穆罗梅茨是基辅传奇系列中的英雄之一。他的力量源自大地之母的神秘力量，而他最伟大的功绩就是杀死了“夜莺盗贼”。他介于那些诞生于大地的暴君与弗拉基米尔传奇宫廷中的人类勇士之间。他始终具有平民出身，因此与那种半斯堪的纳维亚风格的宫廷风格有所不同。

伊凡·瓦西里耶维奇。在俄罗斯民谣中，沙皇伊凡·瓦西里耶维奇是个非常受欢迎的人物；这个名字对应着两位君主：1462年至1505年在位的伊凡三世，以及1533年至1584年在位的“恐怖的伊凡”。这两位都是极具魄力的统治者，他们扩大了莫斯科的领土，并限制了地方贵族的权力。

《午夜之舞》：关于这个故事的总体说明

冥界是魔法的栖息地。这段由即将上战场的士兵所念的咒语，或许会令人感兴趣。
“在海底，也就是里海之下，有一座青铜建筑；在那座青铜建筑中，有一条火蛇被锁住。而在那条火蛇的下方，藏着弗拉基米尔王子的城堡里的七普德之钥。在弗拉基米尔王子的城堡里，还存放着诺夫哥罗德骑士们以及那些年轻战士们的武器装备。”
“在宽阔的伏尔加河畔，陡峭的河岸上，有一只天鹅从王子的庭院中游来。我要抓住那只天鹅，我要把它捉住。（我会对它说）‘哦，天鹅啊，飞到里海去，把那条火蛇啄死，然后取得那七普德之钥——弗拉基米尔王子城堡里的钥匙。’但我无法飞到里海去，也无法啄死那条火蛇；更无法用双腿拿到那七普德之钥。在海上，在布扬岛上，有一只最年长的乌鸦，它会飞到里海去，把那条火蛇啄死，从而得到那七普德之钥；但那只乌鸦被基辅的邪恶女巫给困住了。在那片灰色的森林里，有一间小屋，没有茅草覆盖，也没有其他遮盖物；而基辅的邪恶女巫就住在那间小屋里。我会走进那片森林，进入那个邪恶女巫的小屋。”
“哦，基辅的邪恶女巫啊，请让你的乌鸦飞到里海上，飞到那座青铜建筑那里，让它把那条火蛇啄死，让它取得那七普德之钥吧。”基辅的邪恶女巫面容阴森，紧紧抱着她的乌鸦。我已年老，无法前往海边、海洋或布扬岛去寻找那只黑乌鸦。请用我这些有魔力的话语，让那只乌鸦为我取得那七普德之钥吧。”
“那只乌鸦击碎了那座青铜建筑，把那条火蛇啄死了，从而得到了那七普德之钥。”
“有了那把钥匙，我就能打开弗拉基米尔王子的城堡，获得诺夫哥罗德骑士们以及那些年轻战士们的武器装备。有了那些武器，就算有火枪，也杀不死我。”

他们无法伤害我，那些战士与英雄们，那些鞑靼人和喀山的军队，都无法伤到我。
“我召唤那些士兵、战士们，让他们用这些强大的言辞去与敌人作战。”
“我的言语虽会消逝，但我的功绩将永存。”

[喀山曾是鞑靼人的最后据点，于1549年被攻陷。]
布扬是一种类似爱尔兰民间故事中“青春之岛”蒂尔·南·奥格的幻想之地，显然并不存在于现实中的某个地理地点。很可能，布扬这个神话岛屿其实是吕根岛的影子。在撒克逊人和勃兰登堡人征服之前，从吕贝克到梅梅尔的整个波美拉尼亚海岸都属于斯拉夫人的领地，尤其是吕根岛上的阿科纳半岛，那里曾是斯拉夫异教仪式最为发达的地方——萨克索·格拉马提库斯为我们留下了详细的记载。考虑到神秘的阿拉特尔石（很可能指的是琥珀）与布扬之间的密切联系，再加上“布扬”这一名称其实是古斯拉夫语“鲁扬”的翻译，意为“风蚀之岛”；再结合魔法咒语中的相关描述以及斯堪的纳维亚编年史家所记载的事实，几乎可以肯定，布扬不过是那个古老异教朝圣地的传说版本而已，当然其中也混杂了其他奇幻元素。

卡托玛。在民间传说中，这是幸运的王子们所拥有的神奇仆从之一。在俄罗斯民间故事中，它们拥有魔法能力，通常会通过其头饰来加以描述，比如橡木帽、蓝色帽子等等。

不死者科什切伊。这个名字的含义很难确定，至少存在三种不同的解释。最古老的解释出现在《伊戈尔的武器》这部作品中，其中“科什切伊”指的是敌对的波洛夫茨人的战士；而当说伊戈尔被置于科什切伊的马鞍上时，意思就是他被俘虏了。因此，“科什切伊”在俄语中逐渐演变为表示奴隶或马夫的意思，最初指的是那些与俄罗斯人战斗了两百多年的波洛夫茨人俘虏。所以在俄罗斯民间传说中，这个词带有典型的雅利安文化观念，即指那些居住在遥远山丘中的可怕巫师。

夺走美丽的公主，唯有勇敢的恋人方能将其杀死。他必须穿越难以通行的溪流、密不透风的森林以及不可逾越的高山，才能拿到装在匣子里的灵魂，或者以其他方式获取那始终被严密保护的灵魂。他将通常被封存在蛋中的灵魂带到怪物的宫殿里，用双手捏碎它，怪物便死去。后来，这个词与“骨头”混为一谈，因而有了“骷髅”或“守财奴”的意思，也指流浪的犹太人。“不死之身”并非指无法被摧毁，而是指他只能以特殊方式被杀，而不会自然死亡。

库图佐沃家族是俄罗斯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他们名字的由来地应该位于第聂伯河的贸易路线上。

克瓦斯是一种用各种面粉制成并经过酸牛奶发酵的饮料，还会加入麦芽或酵母。

圣徒纪念日：即守护圣人的纪念日。在俄罗斯，人们会庆祝圣徒纪念日来代替生日。

在这个俄罗斯名字中，两个元音需要分别发音，即Na-úm。

夜莺劫匪：他的姓氏有拉赫马诺维奇、奥迪赫曼托维奇、拉赫马尼亚等，这些姓氏都很难定义或解释。

伊利亚·穆罗梅茨征服夜莺劫匪是他最著名的功绩。夜莺劫匪是个很难理解的角色——他被描述成一只巨大的鸟，有人认为他其实是个强盗兼伟大的吟游诗人，因为在俄罗斯语中，“夜莺”一词就用来指代吟游诗人。不过更有可能的是，这个词是由另外两个词混合而成的，而“夜莺”这个词要么源自“名声”之意，要么与伊利亚·穆罗梅茨在某些民谣中所对抗的敌人——灰色的索洛夫尼克——有着相同的词根。不管怎样，流传下来的说法是，夜莺劫匪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鸟，它的巢穴覆盖了七棵橡树，它不需要别的武器，只需用它那可怕如野兽、狮子或龙般的哨声，就能让所有的墙壁、野兽和人类因恐惧而倒下。关于这个故事的其余内容，可以从本书所选的故事中了解。

梭鱼在俄罗斯民间传说中扮演着特殊的角色。

波塔恩卡。波塔恩卡这个名字——其中的“n”和“k”需要分别发音，就像“pin-case”中的发音方式一样——也出现在诺夫哥罗德的民谣中；在那些民谣里，跛脚的波塔恩卡是瓦西里·布斯拉耶维奇的忠实伙伴之一。

寓言故事。许多故事都以一些与故事内容毫无关联的常规引子开始。例如《狼与裁缝》就是如此，《治愈讲故事的习惯》也是这类例子，还有《敦牛的故事》、《需要亲吻的公主》等等。

石头王国。在这个关于王国变成石头的故事中，有大量证据表明它源自《一千零一夜》的改编或借鉴。可参考《黑岛上的年轻国王的故事》以及《黄铜之城的故事》，不过其发展脉络截然不同。

塞别日。位于维捷布斯克省、与波兰接壤的一座城市。

谢米亚克。法官。谢米亚金·苏德，即谢米亚克的法庭，是一个用来形容任意判决的谚语。他是瓦西里二世统治时期（1425–162年）加利西亚的王子，同时也是当时那些叛逆贵族的领袖。这或许就是该家族的名字会带有这种负面含义的原因之一。

铲子。人们用铲子将面包和锅具插入俄罗斯式炉子深处，关于这一用途的详细说明可见于关于“梦想”的长篇注释中。

太阳之妹。这些故事所出自的编纂本中的俄罗斯评论者称，这是对黎明的称呼。

悲伤。将悲伤描绘成一位终生追逐人类的古老女巫，这是典型的俄罗斯风格，也是许多优美民谣的主题。她被描述为一名漂亮的乞丐女子，面容苍白，身材矮小，血管里流淌着野兔的血，脸颊呈罂粟红；她会引诱人们在酒馆里借酒消愁，而这一形象常常被用作告诫人们不要过度放纵的道德教训。不过，将她描绘成那种缠附在不幸英雄身上、却能像民间传说中的普通恶魔一样被消灭的流浪恶魔，这一独特的诠释方式，正如前文所说，很可能是俄罗斯独有的特色。

圣尼古拉斯。在俄罗斯，圣尼古拉斯是所有圣人中最受民众喜爱的行善者。在关于圣尼古拉斯与圣以利亚的故事中，他的仁慈品格得到了充分体现。

在关于神奇的圣尼古拉斯的故事中，我采用了原故事的内容，并未试图填补其中的明显空白。
《太阳及其由神意创造的过程》：这个故事源自文学与古代传说，其语言也极为古老。
斯维亚托戈尔：在这个故事中，斯维亚托戈尔可能指的是某座地理名称。这个词意为“神圣的山脉”。穆罗姆是俄罗斯弗拉基米尔省奥卡河畔的一处古老聚居地，卡拉恰罗沃村也在不远处。
至于斯维亚托戈尔的妻子，还有另一个故事讲述了他是如何得到她的。有一天，斯维亚托戈尔在街上行走时，捡到了一个老人随身携带的钱包。但他无法将其拿起来，因为那个钱包已经深埋在地下。于是他去找一位铁匠——类似韦兰德·史密斯那样的人（整个故事带有浓厚的北欧风格），铁匠为他打造了那个钱包，并告诉他必须前往海边的王国，在那里他能找到那位已在那儿躺了三十年的少女。斯维亚托戈尔便前往海边王国，找到了那间破旧的小屋，进去后看到少女正躺在污物之中，她的皮肤黑得如同松木一般。于是斯维亚托戈尔拿出五百卢布放在桌上，然后抽出锋利的剑，砍向她的白色胸膛，之后便离开了。少女醒来后，那些因长期处于污秽环境而造成的污渍便消失了；她用那五百卢布进行交易，来到了神圣的山脉，以最美丽的少女姿态出现在那里。骑士斯维亚托戈尔也前来观看她，爱上了她并向她求婚。后来他通过她白色胸膛上的伤疤认出了她。
天鹅少女：她是俄罗斯神话中最令人费解的角色之一。她相当于希腊的塞壬和德国的洛蕾莱，但其特征却截然不同。在俄罗斯传说中，她也被称作“德维察”（少女），这可能是“迪维察”的变体，而“迪维”则是俄罗斯古代异教神灵之一的女性形式。和洛蕾莱一样，据说她会坐在岩石上，将水手们引向深渊，但这个故事则更强调了她作为人类的特性。
《轻率的言语》：这个故事中的恶魔其实就是民间传说中的水神或精灵，其他地方也称之为“沃迪亚诺伊”或“沃迪亚尼克”。有趣的是，故事中提到在救出少女之后，男孩必须倒着走直到回到大路上，这一细节与凯尔特人的观念颇为相似。

逆向而行之谜：有一种迷信认为，若有人违背太阳的运行方向在教堂墓地周围行走，就会被仙女抓走。
图加林·兹梅耶维奇：那个强壮的人，即“蛇之子”。
瓦祖扎河与伏尔加河：其他河流也有类似的故事。古老的俄罗斯民谣会给这些河流起名字和父名，就像人们给自己起的名字一样，例如第聂伯河被称为斯洛武季奇河，顿河则被称为伊万诺维奇河。瓦祖扎河是一条短小的河流，流经特维尔省和斯摩棱斯克省的边界，在特维尔省的祖布佐夫处与伏尔加河的巨大弯道相汇。
赫瓦尔林斯克海其实就是里海。这一名称源自11世纪和10世纪的赫瓦尔人，他们生活在里海沿岸的伏尔加河口地区。在萨拉托夫省的伏尔加河上也有一个名为赫瓦尔林斯克的城镇，位于萨拉托夫市的上游。
这个故事很可能是对某种地理事实的诗意化描述，但在所有的俄罗斯民间传说中，河神都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例如，在《伊戈尔的武器》这部作品中，伊戈尔战败后与顿涅茨河进行了非常有趣的对话。在那些民谣中的英雄人物中，至少有唐·伊万诺维奇和苏汉·奥迪赫曼特维奇可以被视为河流的化身；而河神则对其他一些英雄的命运产生着直接且重要的影响，比如瓦西里·布斯拉维奇和多布雷尼亚·尼基蒂奇。
许多俄罗斯的河流都被赋予了近乎人类角色的特征。人们仍然会用“伏尔加母亲”来称呼这条河。在诺夫哥罗德的民谣中，人们也会提到“沃尔霍夫父亲”，就如同我们称泰晤士河为“泰晤士父亲”一样。其实，俄罗斯本有可能发展出属于自己的河流神话体系，但这一设想并未实现。值得注意的是，在一首关于诺夫哥罗德英雄瓦西里·布斯拉维奇的民谣中，诺夫哥罗德的人们嘲笑他，说他总有一天会把沃尔霍夫河变成克瓦斯酒——也就是说，他总有一天会点燃泰晤士河。[Rybnikov, I, 336]
森林精灵：莱希是俄罗斯民间传说中的一个独特形象。他与潘神有些相似，但也被描绘成拥有铜色的手臂和铁制的身体，这些描述指的是颜色而非材质。有时，他的手还会变成爪子。

雅加-布拉。这与巴巴·雅加相同，特指那位能召唤风的女巫。

术语表

白杨树：总是与魔法联系在一起。其颤动的叶子让它看起来十分奇特。
巴巴·亚加：俄罗斯女巫，也被称为亚加-布拉。
巴布什卡：祖母。
巴尔哈特：这个词也有“天鹅绒”的意思。
巴秋什卡：泛指父亲，即任何年长者；而“奥捷茨”则特指父子关系中的父亲。
鸟之乳：俄罗斯民间故事中用来形容月亮的表达方式。
波雅尔：可译为伯爵，但在俄罗斯的等级体系中，它仅指那些地位较高的贵族。
波雅尔尼娅：伯爵夫人，波雅尔的阴性复数形式。
丘多-尤达：海中之老。这一名称显然是借鉴自荷马史诗中的普罗透斯。
迪亚德卡：叔叔，一种表示尊敬的称呼。
埃戈鲁什科·扎利奥特：意为“勇敢的飞翔者乔治”。
法塔：一种长长的丝质手套。
古斯里：一种乐器，类似七弦齐特琴。
伊瓦什科·扎佩奇尼克：指总是坐在炉子后面的伊万。
伊瓦舍奇科：伊万的昵称形式。
伊瓦什科：伊万的另一种昵称形式。
伊兹巴：小屋。
卡夫坦：农民穿的、长度很长的外套。
赫瓦尔林斯克：里海的旧称。参见瓦祖扎河和伏尔加河。
科罗列维奇：国王的儿子。科罗尔则指国王。

公主。国王的妻子。
卡萨拉维。传说中的鸟类，其含义至今不详。
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对熊的俗称。
米沙·科索拉皮。即“断腿的德米特里”。
莫雷夫娜。与海洋有关的。
尼基塔。源自希腊语Νικήτης，意为“征服者”。
神父。村里的牧师。
普德。俄罗斯的重量单位，相当于36磅。
萨拉凡。无袖短外套，通常带有刺绣，穿在紧身衣或衬衫外面。
萨珍。7英尺的长度。
塞贝日。维捷布斯克省的一座城市，与波兰接壤。波兰人和穆斯林都被视为异教徒，被称为撒拉森人或布索尔曼人。
舒巴。一种毛皮斗篷。
斯塔罗斯塔。城镇的市长。
特列加。没有弹簧的农民马车。
皇太子。皇帝的儿子。
爸爸。
皇后。皇帝的妻子。
敕令。皇帝发布的命令。
瓦尼亚。伊万的名字的昵称形式。
韦尔托杜布。旋转橡木的人，一个巨大的形象。
韦尔托戈尔。旋转山峰的人；一个巨大的形象。
沃龙·沃罗诺维奇。乌鸦克劳森。
扎莫里舍克。这个名字可译为本杰明，指一位老人的幼子。
1. 小屋。
2. 小屋。
3. 市长。
4. 小屋。

5. 小屋。
6. 十戈比。
7. 毛皮斗篷。
8. 祖母。
9. 另一种叫法：“可怕的天鹅”。
10. 小父亲。
11. 小屋。
12. 这是故事开头部分的简单示例。
13. 一萨任等于七英尺。
14. 本杰明。
15. 父亲。
16. 这个故事中的魔鬼实际上就是民间传说中的水神或水怪——沃迪亚诺伊。
17. 伯爵夫人们。
18. 村里的神父。
19. 在俄语中，死亡一词为阴性。
20. 伊利亚·穆罗梅茨是民间传说中的英雄之一，他的壮举便是杀死了夜莺盗贼。这个地方可能以他的名字命名：斯维亚托戈尔山位于奥卡河畔，属于弗拉基米尔省，是俄罗斯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卡拉恰罗沃村也在不远处。
21. 对老仆人的亲切称呼，相当于“叔叔”。
22. 这个词的意思是天鹅绒。
23. 小屋。
24. 参见但丁的《地狱篇》。
“我们沉沦在泥沼之中；我们曾经如此幸福，生活在阳光照耀下的美好世界……如今却只能在这黑暗的深渊中悲伤。”
25. 这是某则民间传说的散文版本：阿廖沙·波波维奇属于基辅传说系列中的角色。
26. 那个强壮的人，蛇之子。
27. 小屋。

28. 国王：因此才有公主这一称谓。
29. 我采用了原文的叙述方式，其中有一些明显的空白，我并未尝试去填补。
30. 一座神话中的城市，很可能是源自Θύλε。
31. 伯爵们。
32. Iván的昵称；Ványa也是其昵称。
33. 小屋。
34. 勇敢的飞行者。
35. 腿有缺陷的人。
36. 坐在炉子后面。
37. Ídolishche，即“大偶像”。
38. Θεόφιλος。
39. 相当于Bába Yagá的角色。
40. 父亲。
41. 小屋。
42. 小屋。
43. 小屋。
44. 小屋。
45. 对“公牛”的一种戏谑性的父名形式。
46. 小屋。
47. 见第125页的注释。
48. 俄罗斯中部的一片巨大森林，曾经人迹罕至，至今仍充满传奇色彩。
49. 祖母。
50. 父亲。
51. 父亲。
52. 小屋。
53. 小屋。
54. 小屋。

55. 铲子用于将面包和锅具深入烤箱中。
56. “n”和“k”的发音应与“pin-case”中的发音相同且清晰可辨。
57. 叔叔：一种亲昵的称呼。
58. 公主们。
59. 伯爵们。
60. 小屋。
印刷商：WM. BRENDON AND SON, LTD.，英格兰普利茅斯。

誊写者注：
1. 第168页，将“And Alyósha set out into the open field. And Alyósha set out into the open field”改为“And Alyósha set out into the open field”。
2. 对印刷错误及拼写差异进行了 silently修正。
3. 那些古旧、非标准且含义不明的拼写形式则保持原样。
4. 脚注已重新编号，并集中放在最后一章的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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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9. 如果您希望收取费用，或以不同于本协议规定的条件来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作品或系列作品，那么您必须获得古腾堡计划™商标的持有者——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书面许可。请按照下文第3节中的说明与该基金会取得联系。

1.F.

1.F.1. 古腾堡计划的志愿者和员工为整理那些不受美国版权法保护的作品、对其进行版权研究、转录并校对这些作品，付出了巨大努力，从而创建出了古腾堡计划™的作品集。尽管如此，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作品及其存储介质仍可能存在“缺陷”，这些缺陷包括但不限于数据不完整、不准确或损坏、转录错误、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侵权问题、有缺陷或损坏的磁盘或其他存储介质、计算机病毒，以及那些会损害您的设备或导致其无法读取的计算机代码。

1.F.2. 有限保修与责任免除——除1.F.3段中所述的“更换或退款权利”外，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古腾堡计划™商标的持有者，以及任何根据本协议分发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的各方，均不对您因任何损失、成本或开支承担任何责任，包括法律费用。您同意，对于因过失、严格责任、违反保修条款或合同违约而造成的损失，您除了可以依据1.F.3段的规定获得赔偿外，别无其他救济途径。您还同意，该基金会、商标持有者以及根据本协议进行分发的任何方，均不对您所遭受的任何实际损失、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后果性损失、惩罚性损失或附带损失承担责任。

即便您已事先告知可能出现此类损害的情况，也是如此。

1.F.3. 更换或退款的权利有限——如果您在收到该电子作品后的90天内发现其中存在缺陷，可通过向您获取该作品的对方发送书面说明来要求退还您所支付的款项（如有）。如果您是通过实体介质获得该作品的，则必须将该介质连同书面说明一并退回。提供有缺陷作品的机构或个人可以选择提供一份替代副本而非退款。如果您是通过电子方式获得该作品的，提供方可以选择再给您一次通过电子方式获取该作品的机会，而非退款。如果第二份副本仍有缺陷，您则可以书面要求退款，而无需再尝试解决该问题。

1.F.4. 除1.F.3条规定的有限更换或退款权利外，本作品按“现状”提供，不附带任何形式的明示或暗示担保，包括但不限于适销性或适用于特定用途的担保。

1.F.5. 某些州不允许免除某些暗示担保，或限制/排除某些类型的损害赔偿。如果本协议中的任何免责条款或限制规定违反了适用于本协议的州法律，则该条款应被解释为符合该州法律允许的最大程度的免责或限制。本协议中任何条款的无效或不可执行性不会导致其余条款失效。

1.F.6. 赔偿责任——您同意赔偿并使基金会、商标所有者、基金会的任何代理人或员工、根据本协议提供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副本的任何人，以及参与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制作、推广和分发工作的所有志愿者，免受因您的行为或过失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所有责任、成本及费用的影响，包括律师费。

(a) 分发本作品或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b) 对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进行修改、删减或添加内容；以及(c) 由您造成的任何缺陷。

第2节：关于古腾堡计划宗旨的信息

古腾堡计划意味着以各种计算机都能读取的格式免费分发电子作品，这些计算机包括那些已经过时、老旧或较新的计算机。该计划的运作得益于数百名志愿者的努力以及来自各行各业人士的捐助。

志愿者以及为志愿者提供所需支持的财政援助对于实现古腾堡计划的目标至关重要，也只有这样，古腾堡计划的作品集才能一直免费供后人使用。2001年，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成立，旨在为古腾堡计划及未来世代创造一个安全且可持续的发展环境。如需了解更多关于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信息，以及您的贡献和捐助如何发挥作用，请参阅第3节和第4节，以及www.gutenberg.org上的基金会相关页面。

第3节：关于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信息

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是一家非营利性501(c)(3)教育机构，根据密西西比州法律设立，并获得了美国国税局的免税资格。该基金会的联邦税号为64-6221541。根据美国联邦法律及您所在州的法律规定，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可享受税收减免。

该基金会的办公地址位于美国新泽西州蒙特克莱尔市Watchung Plaza #516，邮编07042，电话：+1 (862) 621-9288。可通过电子邮件联系他们。

相关链接及最新的联系方式可在该基金会的网站以及www.gutenberg.org/contact上的官方页面上找到。

第4节：关于为该项目捐款的说明
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

古腾堡计划™的运作离不开公众的广泛支持与捐款。只有通过这些支持，才能实现增加可自由传播的公共领域作品及许可作品的数目这一目标，从而使各种设备——包括那些较旧的设备——都能读取这些作品。许多小额捐款（1美元至5,000美元不等）对于维持该组织在IRS处的免税地位而言尤为重要。

该基金会致力于遵守美国50个州所制定的有关慈善机构及慈善捐款的法律法规。不过，各州的合规要求并不统一，要满足这些要求需要付出大量精力、处理大量文件并支付诸多费用。对于那些尚未获得合规确认的州，我们不会主动寻求捐款。如需捐款或了解特定州的合规状况，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虽然对于那些尚未满足捐款要求的州，我们不会主动寻求捐款，但据我们所知，并没有规定禁止接受来自这些州的自愿捐款。

我们欢迎国际上的捐款，但对于从美国境外收到的捐款的税务处理问题，我们无法给出任何说明。仅美国的法律就足以让我们的少量工作人员应接不暇。

请查看古腾堡计划的网页，以了解当前的捐款方式与地址。除了现金捐款外，还可以通过支票、在线支付或信用卡等方式进行捐款。如需捐款，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第5节：古腾堡计划的基本信息
电子作品

迈克尔·S·哈特教授是古腾堡计划的发起人，他提出了建立一个可供所有人自由共享的电子作品图书馆的理念。四十年来，他在仅有少量志愿者支持的条件下，持续制作并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

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通常由多个印刷版本整合而成，而这些版本在美国均被认定不受版权保护，除非其中包含版权声明。因此，我们并不一定需要让电子书完全符合某个特定印刷版本的格式。

大多数人都是通过我们的网站开始了解古腾堡计划的，该网站提供了便捷的搜索功能：www.gutenberg.org。该网站还介绍了有关古腾堡计划的各种信息，包括如何向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如何参与新电子书的制作，以及如何订阅电子邮件通讯以及时了解新发布的电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