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ook of Ballads Sir Theodore Martin and William Edmondstoune Aytoun 1870 downloads.pdf

古腾堡计划电子书：《民谣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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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民谣集》
作者：西奥多·马丁爵士、威廉·埃德蒙斯通·艾顿
插图师：阿尔弗雷德·克劳奎尔、理查德·多伊尔、约翰·利奇
发布日期：2014年1月30日 [电子书编号#44798]
语言：英语
更多信息及格式：www.gutenberg.org/ebooks/44798
致谢：本电子书由大卫·威杰根据互联网档案馆提供的页面扫描件制作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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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谣集

作者多样
编辑：BON GAULTIER

插图：DOYLE、LEECH、CROMQUILL
第十一版
187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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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破碎的陶罐
唐·费尔南多·戈梅萨莱斯
我们那位英雄的求爱过程

美国民谣
与断尾龟的战斗
第一场战斗
第二场战斗

科尔特先生的歌谣
第一次突袭
第二次突袭

贾贝兹·多拉尔的死亡
阿拉巴马州的决斗
美国人给博兹的致辞
各种民谣
耶拿的学生
杰比特人的歌谣
布尔施·格罗格内堡
夜晚与清晨
苦涩的滋味
相遇
囚犯与澳大利亚女士
尊敬的J.O.乌温斯的悲歌
骑士与泰尔佐尔的女儿
午夜造访
失恋之人的歌谣

我妻子的表妹
法国的王后
第一部分
第二部分

麦克弗森的屠杀
年轻证券经纪人的新娘
冠军们的比武
菲特一世
菲特二世

皇家宴会
艾林岛的吟游诗人之歌
冠军
蒙哥马利，一首诗
空间的毁灭
小约翰与红衣修士，谢伍德的叙事诗
菲特一世
菲特二世

朗斯洛特·博格尔的诗
恋人之友的叙事诗
里米尼的弗朗西斯卡
致邦·高尔蒂埃

卡迪的女儿，博斯普鲁斯海峡的传说。
酒徒之歌
杜巴尔的死亡
东方小夜曲
弗雷德贡德夫人
伊斯梅尔的死亡
帕尔的生命之药
塔昆与占卜师
亚瑟之死
非阿尔弗雷德·丁尼生所作。
朱庇特与印度啤酒
唐德尼兄弟之歌
巴黎与海伦
厌倦之歌
卡罗琳
发现于我的爱情信物商店中。
不幸事件
困境中的慰藉
祈求
丈夫的请求
致不列颠的十四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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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水罐

有个摩尔族少女坐在井边，
她心里在想什么，我实在无法知晓。
这时，一位来自奥维耶多城的英勇骑士骑马经过——
他名叫阿尔方索·古兹曼，是托莱多伯爵。

“哦，摩尔族少女，你为何坐在泉水旁？
你在寻找恋人，还是别的什么？为何用那双深邃而宽大的眼睛看着我？还有，你身边的水罐为何会破碎呢？”

“我并不在寻找恋人，你这位英俊的基督徒骑士，
因为这种事从来没发生过在我身上。
至于为何看着你，我也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你那铁制的盔甲看起来格外壮观。”

“我的水罐碎了，原因如下——
有个牧羊人跟在我后面，试图强吻我；
我可不会容忍他的胡闹，所以一言不发，
直接用拳头打了他，结果水罐就碎了。

“我的叔叔，也就是阿尔卡伊德，正在家里等我，
在佐拉伊达回来之前，他是不会喝水的。
我没法给他拿水——水罐已经碎了——
那样做的话我肯定会挨打，因为他总是打他的侄女们。”

“哦，少女啊，摩尔人的少女！你愿意受我统治吗？
那就擦干你的眼泪和红润的双唇，给我三个吻吧；
作为回报，我会把我的头盔送给你，善良而优雅的姑娘，让你带回去送给你的叔叔——阿尔卡伊德。”

他从马上下来，将马拴在树上，
然后向少女弯下身子，接受了她的三个吻；
“我发誓，伤害你，亲爱的佐拉伊达，那简直是罪过！”
他在喷泉旁跪下，将头盔浸入水中。

摩尔人少女站起身来，悄悄跟在骑士身后，
转眼间就抓住了阿方索·古兹曼的脚后跟：
她把他按入水中，让他沉在汩汩流淌的泉水之下——
“现在，这就是你敢亲吻阿尔哈梅特女儿的代价！”

在奥维耶多城里，有个基督教少女正在哭泣；
她在等待着她的心上人——托莱多伯爵的到来。
我恳请各位发发慈悲，千万不要泄露他如何在那口孤寂的井边遇见了那个摩尔人少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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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费尔南多·戈梅萨雷斯

他们残忍地打败了你；
你的遗体被抛在战马身后十步之远；
他们给你戴上了铁镣——坚固而牢不可破的铁镣；
唐·费尔南多·戈梅萨雷斯，你现在成了摩尔人的俘虏！

那位勇敢而高贵的骑士在阴暗的地牢里受尽折磨，
因为那些撒拉逊战士深知他的强大实力，因而十分惧怕他；
他在那湿冷的石床上躺了很久，痛苦不堪，
直到那些生锈的铁镣逐渐侵蚀了他的骨头。

八月二十日——那是假先知马洪的节日——
周边城市的摩尔人纷纷聚集而来；
他们在那里举行肮脏的狂欢活动，跳舞、唱歌，
同时向国王阿尔-维迪康布表达每年的敬意。

首先，他们驱使着那匹匹灵活的坐骑，以最快的速度前进；接着，他们成群结队地飞驰而过，将轻飘的缰绳抛向远处；随后，他们在赛马场中飞奔，速度甚至超过燕子，让惊羡的观众们眼中满是黄色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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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尔人的君主自豪地注视着每一位经过的战士。

问候，
他端坐于高处，脚下是灯火；
“告诉我，你这黑胡子的法官！在这片土地上，有谁敢与我的禁卫军交战哪怕一小时？”

于是那位留着胡子的法官回答道：“请不要生气，我亲爱的国王啊！如果您的忠实仆人敢冒昧地说一点话的话……您的战士们确实很英勇，他们的胡须又长又密，每一名禁卫军都如同战场上的雷霆一般可怕。”

“但是，我的君主啊，我实在无法忘记那个可怕的日子——当时我看到了基督教军队那令人胆寒的阵容；他们像洪流般冲了过来，红色十字架在他们头顶飘扬，费尔南多则领在他们前面！”

“费尔南多·戈梅萨雷斯！他真是无与伦比的战争领袖，比唐·斯蒂克内霍更强大，比西德·比瓦尔更勇敢！在格林纳达，只要听到费尔南多·戈梅萨雷斯的名字，每个人的脸色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你马上就能见到你的‘英雄’了，法官！快把那个俘虏带过来！”国王阿尔-威迪科姆愤怒地说道。

“那些基督徒的脸色比少女的额头还要苍白，我……”

“一年以来，他一直被关在格林纳达的地牢里！”

于是他们带来了戈梅萨雷斯，将那位战士领了进来。他的身体虚弱不堪，面容苍白而消瘦；但他的眼中仍燃烧着不灭的火焰，步伐庄严而自信，神情则显得严厉而高贵。

观众们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欢呼声，因为他们熟悉唐·戈梅萨雷斯以及他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但他们又惧怕那个残忍的暴君及其手持武器的手下，因此他们的同情之情只能以塞维利亚的鲜花来表达。

“君主啊，为何要将我从那黑暗阴森的地牢中带出来？我的身体已在囚禁中衰弱了一年之久。你是想把我送去受刑吗？我敢蔑视那些刑具！难道就是为了让那些卑鄙之徒看一个英雄死去吗？”

“安静点，你这个基督教的叛徒，好好听我说！你被誉为西班牙军队中最勇猛的骑士。如果你的勇气真如人们所说那般无畏，那么你仍然有可能获得自由，重返故乡。”

“这场战斗中的第三场战役，你将不得不与我的战士们作战。在那片无边无际的战场之上，你的生命终将走向终结；胜利者——你将获得自由；但如果你被绑在战场上，他们又会把你拖回那阴暗可怕的地牢里。”

“陛下，请把那些我曾在许多战场上使用过的盔甲给我吧，还有我那可靠的头盔、那面有痕迹的盾牌；还有我的老马巴维卡，它可是战场上最快的马匹。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完成任务，国王啊！”

于是他们把那些盔甲从储藏室里拿下来——唉！那些盔甲已经锈迹斑斑，上面的羽毛也被剪掉了。他们还把巴维卡从那个肮脏的马厩里牵出来，因为征服者已经把它卖给了一个吃狗肉的摩尔人。

当巴维卡看到自己的主人时，它大声嘶鸣着，表示服从，双膝跪地。战士的眼中也流下了如核桃般大的泪水，他小心翼翼地从马鼻子里取出一根稻草。

“巴维卡啊，你曾经多次载着我穿越重重险阻……”

战斗开始了！
请再次带领我娴熟地穿过那些环形障碍物吧；
如果你已疲惫不堪、力不从心——这很可能是现实——
那么，我忠诚的坐骑啊，是时候了，我们俩都该去死啦！

他握紧长矛，跃上马背，端坐不动；
那匹高贵的战马宛如大理石一般，而身披铠甲的骑士则如钢铁般坚固；
所有的摩尔族女士们都发出了惊叹之声。
“唐·费尔南多五比四领先！”那位黑胡子的法官喊道。

来自阿尔坎塔拉的三名战士冲进了那个有障碍物的场地，他们都是经过战斗训练的勇士，属于骄傲的阿尔罕布拉家族；
号角声响起，战马飞奔，最前面的那名战士就像一袋萝卜一样倒下了，正好倒在那些嘲笑他的敌人面前。

第二位首领也骑马冲了进来，他向国王行礼，而场地管理员则为他调整了马鞍的松紧度；
在激烈的战斗开始之前，他便已经穿过了三个环形障碍物——
唐·费尔南多！请勇敢地战斗吧！那是摩尔人阿卜杜勒-罗曼！

他就像两道闪电，在硫磺般的天空中交相碰撞。

他遇到了那对凶猛的英雄，他们挥舞着武器，发出阵阵火花。穆斯林战士用长矛狠狠地击向唐·费尔南多的盔甲，使他像喝醉了一样向后倒退，退到了巴维卡的背后。但他迅速抓住身旁的战锤，紧紧握住它，当敌人从他身边冲过时，他将战锤高高举起并猛力挥下——那一击贯穿了敌人的头骨与大脑，就如同用火钳将可可果核一分为二一般。国王以及所有的摩尔人战士都惊呆了，唯有第三位勇敢的首领仍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倒下。而那个小丑则从坐着的凳子上急忙站起，通报了那位著名杂技演员的出现。那位强壮有力的摩尔人从不独自骑马——有五匹马驮着他，在颤抖的地面上行进；那是五匹黑如深夜的阿拉伯马，他把缰绳挂在它们的脖子上，无论是内侧的马还是外侧的马，都能感受到他脚趾的压力。那位首领从不穿盔甲，而是用自己的头发将身体绑起来，灰白的脑袋露在大腿中间，让在场的观众惊恐得动弹不得。

那名战士的尸体在何处？——哪条是腿，哪条是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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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起进攻！”骑兵们立刻行动起来；随着一声怒吼与猛烈的跳跃，那名摩尔人勇士在半空中做出了惊人的跃击；他像网球一样从唐·费尔南多头顶上方跳过。

他紧紧抓住那人的腰带，将其吊在马鞍后面。
唐·费尔南多立刻从那把镶有宝石的剑鞘中抽出匕首，猛力攻击那个摩尔人。那把精良的大马士革制武器深深插入对方的脂肪层中，那个摩尔人就像尤利乌斯·凯撒一样倒下了。

与此同时，太阳迅速西沉——它已经沉到了海平面之下。就在费尔南多·戈梅萨尔兹击倒第三个敌人之前，国王阿尔-威迪科姆露出苦涩的笑容，指向越来越黑暗的天空——天色愈发昏暗了。

“你杀死了我的战士们，西班牙人！但你没把握住时机；在我听到宵禁的钟声之前，只有两个人被你杀死而已。你现在得回到你的地牢里去吧，能还能庆幸自己的脑袋还长在肩膀上，继续为今日的任务而努力，小子！”

“所以，你那些自夸的勇气根本毫无用处，基督教的狗东西！”
唐·费尔南多·戈梅萨尔兹的脸色变得如同午夜一般阴沉；他僵硬地坐在马鞍上，阴沉地环顾四周。

他将长矛插回枪套，然后向国王挥动着手套。

“哦，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叛徒！还想再次欺骗我吗？宁可面对死亡与折磨，也不愿戴上囚徒的枷锁！但我警告你，恶棍！好好看着自己的眼睛吧——戈梅萨莱斯绝不会白白死去！”

说罢，巴维卡如箭一般冲了出去。摩尔人的军队纷纷让开道路，为这位英雄腾出通道。复仇之矛闪耀着光芒，致命的一击迅猛袭来——摩尔人的君主从王座上跌落，倒在地上死去。

快点，巴维卡！比风还要快！生命与自由就在前方，而致命的敌人正在背后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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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些，踏上那倾斜的跳板，越过横跨大海的桥梁；
那轮皎洁的月亮将为你照亮穿过那些布满枝叶的树林的道路。
潘佩卢纳就在眼前，它那彩绘而成的大门正敞开着！
快些前进吧，勇敢的骑士，带着你的使命加速前行！

胜利了！全城都在迎接他们！——各位女士们，这就是我在阿斯特利马戏团听来的关于费尔南多·戈梅萨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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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位骑士的求爱之旅

当戒指之主第一次透过马厩的门缝看到那位少女时，他心中涌起了多么甜蜜的情感啊！就在他面露狂喜之色之际，那个长着斑驳面容的小丑突然出现了，而观众们的喧闹声几乎让看台都倒塌了。

唐娜·伊内斯·伍尔福德尼兹！你见过如此美丽的少女吗？她身上披着华丽的羽毛装饰，穿着光彩夺目的锦缎服饰。她手中握着马鞭，脚上穿着小巧的鞋子，以高贵典雅的姿态从那些马夫们中间走过。

她示意人带来她的坐骑，于是人们便牵来了一匹乳白色的母马。我想，那匹阿拉伯马一定为能承载如此优雅的骑手而感到自豪。骑士也迈着庄重而骄傲的步伐走向她，满怀敬意地用纯净的粉笔擦拭她的马蹄。

她像花神弗洛拉一样飞快地旋转着，环绕着一年中的各个季节。

伦敦的年轻人们叹息着，
几乎忘记了那杯姜汁啤酒——
也完全忘掉了身旁的少女们；
这也在所难免，
当她举起两支罗马蜡烛，
火焰呈现出红蓝两色！
速度比鞑靼人的箭还要快，
比飞翔的云雀还要轻盈。
她时而用左脚跳跃，时而又用右脚站立。
宛如美丽的巴克斯女祭司，
她时而飞舞，时而又跪下，
在她飘动的秀发间，
还有两轮旋转的灯光在闪烁！
听！那边有号角声响起！

看，城门已经大开！
给戈默萨雷斯让路吧——
那个傲慢的戈默萨雷斯！
欢呼声此起彼伏，
胜利的呼喊声也不断传来，
他和他的坐骑一起飞奔，
超越了主人、小丑以及所有人！
唐娜·伊内斯·伍尔福德尼兹！

为何你的脸颊如此红润？
你颤抖的心是否在告诉你，
你的爱人已经来了？
快骑上你的阿拉伯马吧，但在他身后，
他正如狂风般追来；
他的一只脚踩在马的黑色肩头上，
另一只脚则踩在马的尾巴上！
前进吧，气喘吁吁的少女！

他已力不从心，暂时无法继续前进。
他悬挂在发光的马鞍弓上，双脚悬空。
帽子与羽毛都掉了下来，长矛与旗帜亦不复存在！
他的长袍、斗篷以及天鹅绒背心，全都扔给了那个小丑。
他虽虚弱不堪，却仍奋力跃起，恢复如初；身披鲜红色的战衣，就像那名勇敢的卫兵。
他丢下那把锋利的阔剑，用它如同重锤一般击破想象中的敌人，为你开辟出一条道路。

伍尔福德尼兹！快向前冲吧！
他正在紧追你的踪迹——
威迪科姆兹已经动弹不得，他的鞭子也无法再挥动；他丢掉了阔剑，打算将你紧紧抱在胸前。
快前进！看，他敞开胸膛，撕下那件红色背心，脱下里面的衣物，解开皮制腰带——
宛如伦敦清洁工中的勇士，此刻正急速追赶而来。

他灵活地穿梭于各种障碍之间，双手插在口袋里，向下方的人群眨眼示意！

快跑吧，快跑吧，那些骏马！
伍尔福德妮兹，无与伦比的美女，
她轻盈地跃下马背，身姿飘逸如风！
戈默萨莱斯满怀激情，
除了她之外，一切危险都被他抛在脑后；
无论她飞向何处，他都会追上她，
身后留下阵阵尘土飞扬的痕迹！

快跑吧，快跑吧，那些骏马！
戈默萨莱斯的眼睛如此明亮；
圣人们啊，请保护伍尔福德妮兹吧，
因为他的胜利已经近在眼前：
他猛击骏马的侧腹，将缰绳甩到肩上，
双脚高高抬起，紧紧抓住马的鬃毛！

接着，他再次站稳双脚，脱下外套和内裤，
一件镶满饰物的长袍优雅地披在他身上。
他脚后的羽翼仿佛要飞起来一般，
他那明亮的头发上也仿佛有羽翼在闪烁；
众人惊羡地看着眼前这位敏捷的少年——玛雅的儿子。

快跑吧，伍尔福德妮兹！
因为有位气喘吁吁的神在追赶你；
你的白色缎面鞋上的粉笔痕迹也快被擦掉了；
每个人的胸膛都因恐惧而剧烈跳动，
甚至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软木塞被拔出时发出的轻微响声。
他猛地一鞭抽在马背上，随即纵身跃起，大步向前——我们高贵的西德便站在他的伍尔福德尼兹身旁！
他以如神一般的力道将她拥入怀中，用强壮的臂膀将她举起；而马厩的围栏则遮住了他的英勇形象以及她的美丽容颜！

美国民谣

与断尾龟的战斗

先来听个故事吧。

你听说过菲利普·斯林斯比吗？那个拥有强健体魄的勇士；他如何在西部地区杀死了那只巨龟？

那只巨大的卡瓦纳龟每天都会张开它那可怕的巨口，吞下兰顿·贝内特，还将鲁弗斯·道斯消化掉。

想必菲利普·斯林斯比听到他们如此早逝的消息后一定很愤怒；因为有个作家欠他钱，而另一个则深爱着他。

“听着吧，聪明的泰勒——那些懒汉们都听你的。如果我除掉这只害兽，国会会给我什么奖赏呢？”

聪明的泰勒回答道：“你就是那个爱告状的家伙！我猜他们给你的奖赏连一百美元都不到！

而且还会再扔给你一些木制肉豆蔻罢了。”

“你只要把那怪物解决掉就行了。走之前，不想喝点酒吗？”

勇敢的斯林斯比立刻穿上了塞维利亚式的盔甲，用一根结实的阿肯色州产牙签将钢制盔甲的各个接缝固定好。

“库伦·布莱恩特，跟我来吧！请以侍从的身份与我同行；成为我今天即将参与的战斗中的‘荷马’吧。”

于是他们便疾步前行，发出响亮的脚步声，直到接近那片阴森的斯温德尔沼泽中的“ snapping turtle”湖。

但当斯林斯比看到那片水时，他似乎有些害怕。他说：“如果我回不来了，亲爱的布莱恩特，请把我的故事讲给梅拉妮听！告诉她，我是为一项崇高的事业而牺牲的！你的瓶子里没有一点白兰地吗？”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条鳄鱼游过了那条阴暗的小河；听到那只怪物的吼声后，这两位来自哥伦比亚的人顿时惊恐万分。

那只巨大的龟头从水中升起，
高耸入云，随即便将鳄鱼击倒——
就如同鳟鱼捕食飞虫一般。

“该死的！是那只巨龟！”乡绅惊恐地呼喊；
而高尚的斯林斯比立刻从腰间抽出牙签。

“再见了！”他喊道，随即冲入水中，奋力游去。与此同时，库伦·布莱恩特在一旁注视着，一边祈祷一边喝下酒液。

突然，那只龟头再次从泥泞的湖底升起，伴随着如雷般的巨响——斯林斯比便消失了。

那庞大的龟身就像一艘正在沉没的巨轮，缓缓沉入水底；湖面上的涟漪渐渐平息，只有轻微的拍打声在岸边回荡。

水面越来越平静，芦苇也停止了摇动；湖底只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声响。

布莱恩特则放声大哭起来。

作为父亲，我对儿子说——
“斯林斯比已经彻底完蛋了，
白兰地也快酿好了！”

又过了一秒。

在令人作呕的痛苦中，
他浑身冰冷、僵硬，又痛又湿，
布莱恩特在那个阴森的斯温德尔沼泽边徘徊了两天；
他一直注视着水面，等待着那一刻——
那些可怕的巨口会再次张开，就像他之前所见的那样……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鳄鱼们在沼泽中穿行，
而那些吸血水蛭则欢快地吸食着湖中的鱼。
那只龟却始终没有起身去觅食或休息，
因为它将那块钢铁碎片埋在了胸腔深处。

只有从底部不断传来咳嗽声，
仿佛那只巨大的卡瓦纳患了严重的感冒。

当第二轮月亮升起时，库伦·布莱恩特仍躺在岸边。

在倾斜的草地上，有某种东西在蠕动；那些不过是想象中的敌人罢了。
当沼泽开始颤抖，芦苇也急速沙沙作响，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从根部将它们压碎。
水面沸腾着、冒出气泡，几只短吻鳄成群结队地跳跃着，像松鼠一样迅速爬上树梢。
接着，一个可怕的头部出现了，它的下颚大得惊人，足以轻易吞下歌利亚，甚至鲁弗斯·道斯也不例外。
它那如大象般粗壮的爪子拖着身体在水中移动，用极其可怕的眼神盯着卡伦·布莱恩特。
它痛苦地扭动身体，摇摇晃晃地前进；它的壳也在剧痛中不停震动。它的咳嗽声越来越响，呜咽声也越来越低沉沙哑！显然，这只怪物病得很重。

最终，一阵剧烈的呕吐震撼了它的整个身体，仿佛有东西从大炮中喷射出来一般，斯林斯比全身披甲地飞了出去。他手中的弯刀上满是鲜血，看起来疲惫不堪，几乎连喘气的气力都没有了——“布赖恩特，给他点颜色看看！快动手啊！”

“趁它还在岸上时，把它挖死！”
布莱恩特的拇指立刻被插进了
此前从未有人插过拇指的地方。
从那些骨缝中，他挖出了那些可怕的肿块；
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那只龟便死了！

****

“把钱寄出去吧，聪明的泰勒！”
但那位经验丰富的锉工先看了看克莱和韦伯斯特，然后微笑着回答道——
“既然你把那头该死的怪物从池塘底部拖了出来，这100美元就是给你的报酬，都是宾夕法尼亚州的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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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特先生的故事
[关于科尔特先生的完整故事，本民谣仅讲述了其后部分：纽约有个名叫亚当斯的印刷工，某天竟厚颜无耻地来找科尔特要求偿还债务。独立自主的科尔特便用斧头将这人的头颅砍成碎片。随后他将尸体装进箱子里，撒上盐，再寄往前往新奥尔良的邮包中。由于引起了怀疑，科尔特被捕并接受肯特法官的审判。这或许是有记录以来最可耻的审判之一。那个恶棍的情妇也被带到法庭上，人们详细地询问了她与科尔特的关系以及谋杀发生前后科尔特的行踪。被害者的头颅在法庭上被来回展示，交给陪审团查看，证人和律师们也对它发表意见。更可怕的是，那个恶徒自己的辩护律师埃米特先生在辩护时首先就承认自己的委托人确实杀害了亚当斯，接着还以第一人称详细描述了这起残忍谋杀案的整个经过，仿佛他自己就是凶手一般。最后他还告诉陪审团，他的委托人“理应得到本国陪审团的同情”，因为他“只是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他的前途很可能已经彻底毁掉了”。科尔特被判有罪，但法官对这一判决提出了诸多异议。经过一系列漫长的上诉程序，从定罪之日起算超过一年后，苏厄德州长最终批准了死刑判决。科尔特的其余故事则记载在我们的民谣中。]

先来个吻吧。

此刻，这神圣的仪式已经完成，婚姻的纽带也已系紧。科尔特将面带红晕的妻子拉到一旁，说道：“我们走吧，回到我的牢房里去；只有我们两个人，亲爱的。我真想保护你那美丽的脸庞，不让她受到警长那令人厌恶的目光的侵扰。”

狱卒和刽子手都在等着我——我实在无法忍受他们对你投来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哦，我是多么爱你啊，最亲爱的！人们说我很疯狂，说母亲都不敢把孩子交给我照顾；他们还说我的刀锋极其锋利，能像屠夫宰杀小牛一样将敌人的尸体切成两半。他们还说我性情暴躁，因为我会像处理咸牛肉一样把敌人收拾干净，然后标上“优质商品”的价格出售。也许确实如此，我也不清楚——不过对我来说，你永远都是个高贵的女子！

来吧，我的爱人，进入我的牢房吧，这里虽小，却是属于我们的婚房——
不，警长，别看你的手表了，我想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我们会关上监狱的大门，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在外，
因为爱情如同永恒一般长久，即便我今天就要死去！

第二轮开始。

时间不断流逝，
末日时刻即将来临，
却仍无人进入
那个可怕的房间。

狱卒与警长在屋内来回走动，
而刽子手则坐在台阶上，抽着烟斗。

整个监狱沉浸在令人不安的寂静中，
除了咳嗽声外，听不到任何声响。

钥匙保管人站在那里沉思着——
他的手放在门锁上——
“再过二十分钟，一切就该结束了！”

可是，门开了！
哭泣的新娘走了出来；
彬彬有礼的警长摘下帽子，走到她身边——

“请原谅，C夫人，您的丈夫准备好了吗？”

“我想你最好去问他自己吧，”那悲伤的女子回答道。

时钟不断滴答作响，时间即将流逝；刽子手的烟斗也快用完了，现在正是凌晨一点钟。

在每一扇格子窗后，都露出那些未刮胡子的脸庞；有田纳西州的法官普克，还有特拉华州的林奇；还有长着黑色长胡子的巴特，哈特福德的女仆们都很熟悉他；还有来自菲什基尔雷奇的温金森，他是新罗谢尔的骄傲；还有来自塔里镇的埃尔卡纳·纳茨，那个胆大妄为的家伙；还有来自那些俯视着现代特洛伊之地的山丘上的“浣熊脸”布什瓦克；还有我们的威利斯所喜爱的年轻朱莱普，据说他曾在一个早晨从书摊上偷走了《梅拉妮》这部小说；还有斯坎克，他曾在星条旗下为自己的国家而战——所有人都聚集在窗户旁，透过铁栅栏向外窥视。

站在后面的那些小家伙们——
（他们可是些年轻的盗贼！）
在那个充满变数的日子里展现出了惊人的机智；
他们将破碎的玻璃碎片高举在手中，
而那面镜子般的绞刑架则映入他们欢欣的目光之中。*

* 这是事实。

时钟不断滴答作响；
听！它已经敲了一下！
每个囚犯都松了一口气，
“科尔特的末日到了，他完蛋了！”

警长再次看了看手表，然后将其放回表袋中，接着对刽子手说：“准备动手吧。”

狱卒大声敲门，锁匠打开门锁，
警长愉快地说：“我们正在等着呢，科尔特先生！”

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声音！
里面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警长看着狱卒，狱卒则摸着下巴。

“纳胡姆，如果真如你所想那样，我也就不必疑惑了。”
刽子手面露不悦之色，而狱卒则抽着鼻子。

他们走了进去。那名贵族囚犯躺在床铺上——
新郎也躺在婚床上，却毫无盛装打扮。

他那只红色的右手握着一把刚从磨刀石上磨好的剃刀，
他的象牙色脖子已被割断，伤口深及骨头。

****

当十一月的漫长白昼里灯光亮起，
当男孩女孩们一起剥玉米时；
当桌上摆满冒着热气的南瓜派，
当一碗碗黑糖浆在人们手中传递时；
当加了枫糖的煎饼在锅中发出嘶嘶声，
当加入少量杜松子酒的苹果酒在杯中泛起泡沫时……

当丈夫吹响哨子，
妻子则责骂孩子；
女孩们激动地叫喊：
“住手，不然我会发火的！”

当坐在他们旁边的懒汉试图偷偷抚摸她们，
低声说：“哦！你这个小坏蛋，
我想你已经俘获了我的心！”

他们或笑或哭，
讲述着科尔特如何击败敌人、
最终死在监狱里的故事。

[插图：056]

贾贝兹·多拉尔的死亡

在这首最初发表于《弗雷泽杂志》的诗传到美国之前，该国已经收到了关于国会发生冲突的消息，那些冲突与诗人在此诗中所描述的情景颇为相似。任何观察过美国社会风气的人都能明白，这类事情迟早会发生。美国人显然感受到了这首诗的讽刺意味，因此它在美国各地被广泛转载。后来，这首诗被收录进一部关于美国风气的著作中，作为作者自己的作品出现；之后又作为美国人对其同胞缺点的有趣讽刺之作，出现在英国的报纸上。

国会开会那天天气潮湿，范布伦担任会议主席；肯塔基州的政客们则坐在两侧。卡尔霍恩面带阴郁的表情坐着，当韦伯斯特起身发言时，他缓缓地用手指擦了擦脸颊上的灰尘。

那天，才华横溢的克莱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议员，他像一个自由的美国人一样往地上吐痰；然后他转向克莱，擦了擦自己结实的下巴，说道：“那算什么家伙啊？长得跟画家似的。”

克莱回答说：“年轻人，不要学田纳西州的那个滑头。”

他是个凶狠的家伙，那双锐利的眼睛更是令人胆寒。他坐着时就会咀嚼、吐口水，还不停地敲打着椅子；手中则握着一把可用于致命攻击的弯刀。

“避开那把刀吧！它又长又尖，早已多次刺入对手的肋骨之中。”但懦弱的恐惧从未接近过年轻的贾贝斯·多勒的心——“就算他是鳄鱼，我也会狠狠地激怒他！”

于是他站起身来，清了清鼻子，望向那把椅子；他看到了那些庄严的条纹与星星——那是我们国家的国旗！他的心剧烈跳动着，立刻冲到地上，举起拳头，发表了他的第一篇演说。

“是谁卖那些用木头做的肉豆蔻——那些走时不走的钟表？又是谁把黑胶树的树皮剥下来——那个永远的黑鬼？各位国会议员们，只要二十美分，我就敢去踢那个混蛋，估计就是那个长着浣熊脸的斯利克上校！”

上校疯狂地笑了起来，他的胡子甚至都变成了蓝色。

他的衬衫已经无法容纳他的身体，他因此变得极为愤怒；
他怒气冲冲，不停地咆哮，还在座位上磨刀——
他把刀的两面都磨得锋利，还用它砍自己的脚趾——

“哦！快把那些蛇叫醒，让它们来吧！”他愤怒地喊道；
“该死的，我一定要用鞭子抽打那些野猫！
哦！可恶的死神，我会让你和那个年轻的家伙都尝到苦头——
小心你的肋骨，因为我会让它们感到剧痛而无法大笑！”

他举起刀——在疯狂的怒火驱使下，他冲过大厅；
他在空中挥舞着刀——站在所有人面前：
他根本没时间考虑是否真的要这么做，
立刻用刀刺向总统，然后又朝那个年轻人扑去。

他们相遇了——互相攻击——倒下后又爬起来——但那个年轻人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徒劳——
因为那个愤怒的上校就像一道闪电一般，将刀深深插入他的侧腹，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浑身是血，紧紧相拥在一起。

他们在愤怒中挣扎着，用指甲和拇指互相攻击——
杜拉尔的侧腹流出的鲜血如同雨水般洒落在地上。

尘土飞扬；
他拼尽最后力气，试图再次奋起，但最终还是倒下了，死了。
失去一只眼睛的敌人痛苦地倒在他身旁。
就这样，那个勇敢的年轻人倒在了国会大厅里；
那把弯刀终结了他充满勇气与正直的一生；
至今，在华盛顿聚集的政客们仍会讲述：多勒尔是如何英勇战斗、如何壮烈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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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巴马州的审判

“年轻人们，听好了，事情很清楚。你，西拉斯·菲克辛斯，必须把该付给尼希米亚利·多奇先生的钱立刻付清。你是个十足的骗子——没错。但就算你有再多的诡计，你也绝不可能成为林奇法官那样的人。不！你根本做不到！”

林奇法官如此说道。他坐在阿拉巴马州的法庭上，双腿搭在面前的长椅上，环顾四周；同时，他对站在下方的那人发出严厉的判决，手中还握着那把闪亮的弯刀，慢慢地用它剔着牙齿。

时值正午，六月，天气十分闷热。他手边放着一瓶冰镇杜松子酒，外套则挂在椅子上。他的双臂裸露在外，帽子遮住了他的脸，看上去就像罗马的某位老议员一样。

“我是个骗子？哦，见鬼！”年轻的西拉斯愤怒地叫道；他猛地跳向空中，把钱扔到一边。“没人能惹怒我，更别想伤害我的感情。”

“小事一桩，只要西拉斯·菲克辛斯带着弯刀和步枪就行。”
“如果你的鞋子太紧，”林奇法官回答道，“很快就会舒服起来；我会以你希望的任何方式让你满意，先生。你的武器是什么？刀还是枪？两者我都很在行！”
“哦！该死的，你真厉害啊？”西拉斯说道，“我也很厉害！”
城镇附近有一片森林，被岁月的阴影笼罩着。清晨时分，他们便前往那片黑暗的森林；林奇有尼希米亚·多奇作伴，西拉斯则有个朋友同行，还有半数镇上的人也兴冲冲地赶来，想看看这场较量究竟如何收场。
他们把双方的人分开两英里远，然后划定了战斗区域。在那片广阔的树林里，他们在周围的树上做了标记。接着他们把双方引入那片茂密的灌木丛中，谁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对手，更不知道该如何找到对方。

原本的尺寸

他们脚步轻盈，低着头，
从一棵树移到另一棵树之间，
在沙沙作响的灌木丛下悄悄移动，紧握着步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正午的阳光猛烈地照射下来，但他们依然……

期待已久的众人并未发出任何声音，表明他们已经相遇。
此时太阳即将落山，忽然——一声枪响！
安静点！又有一声枪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接着，人群从两侧冲了进来，想要看看是哪把枪的子弹将苔藓染成了红色。
勇敢的林奇看够了这一切，于是想出了一个计策——用巧妙的手段出其不意地抓住那个人。他把帽子挂在灌木上，自己则躲在附近。年轻的西拉斯以为已经抓住了对方，便朝那顶帽子开枪。帽子掉了下来，年轻的西拉斯立刻跳起来，扔掉了手中的枪；而林奇则从藏身之处用步枪瞄准了他。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然而他依然英勇至死，拔出匕首，向自己的狐尾帽扔去。
* 美国人用来代替丝质帽子的物品。
他步履蹒跚、双眼呆滞地穿过空地，试图刺向对方，就像年轻的麦克白那样。

基恩：
勇敢的林奇一拳将他击倒，让他倒在地上。随后，他便平静地坐下来，直到所有人都围拢过来。
人们发出胜利的欢呼声——在每个人眼中，他都展现出一种能够维护法律尊严的勇毅气质；他们将他高高举起，然后让他安详地回家——那位以果断手段执行自己判决的高贵法官。
西拉斯·菲克辛斯被埋葬在他倒下的那个坑里，他的坟墓上方有桉树摇曳着——那是他非常喜爱的树；在漫长而潮湿的夜晚，浣熊们会在他坟墓旁叽叽喳喳地叫着；不过，他在那片孤寂的沼泽地里睡得很安稳。

美国人对博兹的讥讽
[如今，遗忘的速度如此之快，但开明的美国人在看到博兹的《笔记》时所表现出的那种愤慨之情，却仍难以被忘怀。哥伦比亚出版社不仅试图通过盗版手段与博兹竞争，还用各种恶毒的言辞来攻击他；更有些人甚至提议，如果博兹再敢出现，就给他穿上浸满焦油的羽毛衣，让他难堪至极。看到这些充满敌意的言论后，我们便写了下面的诗句——那些记得博兹的著作以及当时针对他的种种嘲讽的人，一定能立刻理解其中的含义。希望我们能够准确表达出这些敏感的自由之子的怨恨与“永恒的仇恨”。美国人究竟何时才能停止以一个伟大国家的姿态，平静地承受欧洲的嘲笑与诽谤呢？]

偷偷穿越广阔的大西洋吧，你这个毫无价值的伦敦杂种，
让海浪将你带走吧，总比让你回到你曾经侮辱过的那片土地要好；
最好待在闷热的船舱里，躺在沙发上，
就像那些令人作呕的黑奴一样，被迫搬运蔬菜和培根；
当午夜的恐怖笼罩着这艘吱嘎作响的船时，
你最好只能用发烫的嘴唇徒劳地呼喊着要白兰地；

当黑暗越来越深，灯光也渐渐熄灭时，
当你头顶上的那个家伙开始倾倒脏水时，
总比你在正午时分身处百老汇要好……

今日所见，
你那副笑容，宛如特蕾西·图普曼般妖艳，姿态也极为挑逗，
丝质布料从你那瘦小的胸前滑落，
作为晚宴装束，你简直比P.威利斯还要糟糕！

我们热情地接待了你——尽管我们知道你不过是个爱耍花招的人，
或许是为了自己，但主要是为了菲兹！
我们忍受了许多，承受了诸多痛苦，听着斯迈克那些没完没了的废话，还有那些喋喋不休的妮尔们。
每当你谈论婴儿、阳光、田野之类的话题时，
每个哥伦比亚人都会暗自发笑，同时慢慢地吸着烟斗；

尽管我们的袖子因为那些成百上千的人而几乎要撑破了，
可你的耳中却没有任何轻蔑的笑声。
为了带你去见女士们，我们又以高昂的代价租下了帕克街的那处场所；
就连我们自己收藏的三卷本库珀作品也放弃了其原有的出版权，
而狄更斯则被安排在那个重要的夜晚第一个出场。

那些试图保持冷静的纽约人，眼睁睁看着你陷入“拉普尔”带来的种种危险之中；
他们低声的惊叹声盖过了音乐的声音——
“他难道不真是荒谬至极吗？他的舞步简直像只浣熊！”
我们甚至舍不得喝自己的白兰地鸡尾酒，也不愿少给你一点威士忌。

格罗格酒？我们给你的朱利普酒，其量足以让纽曼·诺格斯醉倒；而你却欣然接受，实在无可指责——对于你那干渴难耐的喉咙来说，那些酒简直就像母乳一般甜美。难道古老的弗吉尼亚火腿就没能赢得你的青睐吗？一想到南瓜派，你就不会感到一丝愧疚吗？我们所有的鸡肉制品难道就无法平息你的轻蔑吗？所有的蛋糕难道都不能让你停止胡言乱语吗，约翰尼？我们所有的关怀与宠溺难道就不能教会你如何变得温和一些吗？唉，算了，这是我们应得的，活该！我们把孩子宠坏了！你却非要来教训我们，用那些关于你自己在美国所遭受的损失的故事来烦扰我们。从来没人敢当面这样无礼地指责我们；莱弗能忍受，安斯沃思也能忍受；至于你，还是闭上嘴吧。你总是试图把那些又厚又硬的东西塞进我们的嘴里，大概你认为那就是自由贸易吧——但我认为那纯粹是胡扯。不，孩子，很快就会有人看到比你的想法更合理的观点：真正的哥伦比亚人可不会吃那么多绿色食物。

我们绝不会放弃那些通过英勇战斗赢得的、宝贵的私掠权，那些在邦克山战役以及其他著名战斗中取得的胜利所换来的权利；

我们会继续使用本国的货币来支付本国人的费用，而只把有限的金钱浪费在英国制造的商品上。我觉得，为像你这样的新人提供旅途所需的费用就已经足够了。

我曾经去过尼亚加拉，站在瀑布之下，亲眼目睹过水流在陡峭的岩壁间翻腾的景象；不过，那种“神圣的宁静感”，那种完美的平和氛围，其实和我想到圣诞鹅时的感受一样，都是我最初的印象。

至于那些“熟悉的面孔”，透过迷蒙的空气望去，当你看到你的查克斯特在那里时，你肯定已经喝醉了吧。

不过，如果你愿意去田纳西州拜访一下当地人，你很可能会见到一个非常熟悉的面孔——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哥伦比亚人，担任着高级司法职务，人们称他为“林奇”。如果能在树林里与他交谈半个小时，我相信那会对你大有裨益。

那样你就会比以往更清楚地明白：为什么一个独立的爱国者会随意向地上吐口水，为什么他会随心所欲地破坏东西，为什么他会刻划椅子，为什么他仍然随身携带弯刀以备快速致命的战斗——还有，为什么他会以共和主义者的姿态蔑视自己的祖国。

他无视那黑人的呼喊，反而将链条拉得更紧了。
关于你所亵渎的这片土地，法官会告诉你这一切；
滚过广阔的大西洋去吧，你这个毫无价值的伦敦杂种！

各类民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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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拿的学生

曾经——那是我住在耶拿的时候——
我坐在一家酒馆的门口；
陷入沉思之中，
吃着又厚又肥的香肠，
还有比这里更难吃的酸菜；
抽着浓味的烟斗，
喝着第十五壶啤酒；
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河流，
凝视着宁静的池塘，
每当夜晚宁静凉爽时，正如福凯男爵所描述的那样，
那位银铃般动听的仙女就会从她的石穴中现身，
为水面披上迷人的光彩，让那个地方充满魔力。

从灌木丛投在波光荡漾的河面上的阴影中，
我听到了一种音乐声——那是幻想还是梦境呢？
在那片开满雏菊的草地上，
躺着一位年轻美丽的少女——我听到的就是她如鸫鸟般的歌声。

她不断将白色的衬衫浸入水中；
她的长袍则松松地挂在膝盖上方。

顿时，我气绝了，
因为我确信自己看到了美丽的温迪妮，
她正站在那潺潺的溪流中——
我感受到了骑士的荣耀与魅力；
从那天起，每到傍晚，我都会前往那家酒馆。

简而言之，在漫长的夏日里，我常常带着琉特琴和歌声来到那里，喝着啤酒，用优美的嗓音唱出自己的爱与悲伤，直到那河中的少女在溪流中回应我：“美丽的温迪妮！可爱的温迪妮！你也会像我爱你那样去爱别人吗？”“爱情就像流水一样自由。”她这样回答我。

就这样，我们以美好的歌声互相倾诉心意，直到夜晚变得漫长而寒冷，白昼则越来越短；最终，天色一片昏暗，没有星星，我的脚步也变得不稳，因为我的脸有些发红——对于那个熟悉的信号，少女再也没有回应；我只听到水流的声音以及波浪的呜咽声。

我心爱的乌迪妮不见了，
她所有的衣物也都不复存在；
我独自一人在河岸上徘徊，悲叹不已。
我真是个傻瓜，竟然从未问过那少女的名字。
她是莉森吗？还是格蕾琴？
她家境如何？又来自何处？
于是我带上我信赖的海泡石乐器，还有我的琉特琴；
在阴沉的天空下，以吟游诗人的身份四处游荡；
在每一家漂亮的酒馆前歌唱，在每一条潺潺流淌的溪流旁歌唱——唱着当年乌迪妮还是我歌颂对象时所唱的那首歌，就像我在耶拿时那样，当衣服被挂起来晾干时所唱的：“美丽的乌迪妮！年轻的乌迪妮！你是否也像我一样深爱着？”
可是，唉！无论是在田野里、村庄中，还是在多石的岸边，我都再也看不到她那迷人的脚踝，也见不到她那白色的长袍了；
没有回应迎接我，也没有甜美的声音回应我；
我只听到水波的荡漾声，以及潮水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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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比特之歌

有一种声音令我无比珍视，
它在睡梦中萦绕着我；
一旦醒来若听不到它，
我便忍不住落泪。

在风的呼啸声之上，在河流的流淌声之上，
我仿佛听到那神秘的呼喊：
“克洛！——老克洛！”

那是流亡者之歌，在自由之人的居所间回荡，
它的声音对英国人而言很陌生，
但对我而言却并非如此；

因为很久以前，它就已震撼过那些帐篷林立的营地，
无数军队都在“克洛！——老克洛！”的呼喊面前胆怯退缩。

哦，千万不要失去它，千万不要抛弃它！
让时间永远无法抹去那庄严的声音，
那是我们民族的象征；

因为唯有通过那声音，才能认出希伯来人。

还有那凄切的呼喊声：“克洛！——老克洛！”

或许，就在此刻，在约旦河畔，或西顿阳光明媚的城墙下，那里有棕榈树的影子如日晷一般标示着时间，

那些朝圣者们在途中会驻足停留，聆听那来自远方的呼喊声：“克洛！——老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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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施·格罗格内堡

[仿席勒的风格。]

“小子！如果你喜欢泡沫满溢的啤酒，
那就过来喝个痛快吧；
我们的地窖里有的是酒；
天哪，你喝得可真猛啊！
我知道酒确实有魅力，
但当你紧紧握住我的手时，
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他仿佛在梦中般听到她的声音，
带着敬畏之心聆听；
泡沫状的酒气从他张开的嘴里冒出；
他的脉搏也变得比之前更快了；
他喝完了杯中的酒，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门。

他立刻赶往慕尼黑，
不到一年时间，
就在他的德国式外衣下面藏满了整桶整桶的啤酒。
他像五十条鱼一样不停地喝酒，
直到脸色发青；
因为他感觉自己变得极其暴躁——
同时也非常口渴。

但最终，这可怕的困境终于走向了终结；他身上已所剩无几的银币也用尽了。他明白再继续停留下去并非明智之举，于是，这位学生拖着疲惫的双脚，再次踏上了归途。

他在那家酒馆的门口像往常一样敲门，一个普通的仆人从门后探出头来说：“主人正在厨房里睡觉，您这样会吵醒他的。昨天，弗里琴姑娘已经嫁给了面包师克劳斯！”

年轻人的头发仿佛被火焰点燃一般竖了起来，可怜的他因极度绝望而发出呜咽声。他默默地走在昏暗的街道上，神情极为平静，但他并没有做出任何暴力行为——只是擤了擤鼻子。

之后，他在她住处附近租了一间小阁楼，留起了浓密的胡须，从不洗脸。他整天坐在窗边，看上去十分忧郁。

他总是站在那里抽烟，享受着这种乐趣，
就像那些可怜人所能做到的那样。
他一小时又一小时地凝视着，
目光愈发专注；
直到天气晴朗时，
他仍站在面包师的家门口，
穿着沾满面粉的白色围裙，
那就是他心爱的女子，
她慷慨地分发着面包，继续出售着面包。
然后，他像火山喷发一般，
从烟斗里吐出烟雾；
他叹息着，吃着鸭肉、填料、火腿以及各种腌制品；
晚上上床睡觉后，清晨依旧如故，
他的目光仍充满渴望地望向面包师的家门；
直到那个穿着白色面粉围裙的美丽女子再次出现，
她依旧慷慨地分发着面包，继续出售着面包。
终于有一天——真是不可思议！——
他就在那儿去世了！
人们发现他的尸体依然望着面包师的新娘。

昼夜交替

[非E·布尔沃·利顿爵士所著。]

“汤姆，你的咖啡还没喝，
鸡蛋也凉透了；
你的脸颊苍白无力，
不再像从前那样红润。

孩子，你怎么了？
你肯定不舒服！
先吃点火腿吧，然后，汤姆，去按铃！”

“我吃不下东西，妈妈，
我的舌头干得发紧，
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感觉天旋地转。

我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脉搏跳得很快；
脑海中仿佛有重物压着：
哦，妈妈，我病了！”

“这些漫长的守夜时光
正在慢慢耗尽你的体力；
夜间的露水不断侵袭着你，
而你每晚都在外面。”

“为什么那个讨厌的牢骚鬼，老墨水瓶，要这么为难你？”
“我的头啊！哦，就是那个第十个杯子！它才造成了我的痛苦！”

苦涩的滋味

妈妈，太阳高悬天空，花儿绽放着美丽的容颜，
林中的鸟儿也在歌唱，歌声回荡在空气中；
河流微笑着流向大海，到处都是幸福的气息，哦，妈妈——可我却感受不到！

他们正前往教堂，妈妈，我听到婚礼的钟声了；
那钟声在山间回荡着——哦！它就像丧钟一样萦绕在我的心头；
他牵着她的手，妈妈，鼓励着她蹒跚的脚步，
而她则紧紧依偎在他身边——真是愚蠢至极！

他们正从那道小桥上走过，妈妈，我们曾经无数次站在那里，
那座小桥位于树林的角落，旁边是茂密的荆棘丛；
那些树枝常常轻声回应着我曾听到的话语，
现在它们则摇曳着银色的花朵，注视着他带着新娘前行的身影。

他会经过那条小溪，妈妈，就是那里他第一次握住我的手；
也会经过那片草地，他在那里颤抖着嘴唇吐露了自己的爱意；
还会经过那些树篱，我们曾在那里一次又一次地迷路……

可是他不会想起我的，母亲，那个心碎的简！

他说我很骄傲，母亲——总追求地位与财富；
他说我不爱他，说我的话冷淡无情；
他说我总是故意疏远他，只为了寻找更优秀的对象——
也许我确实如此，母亲；但谁没有这么做过呢？

我以前并不了解自己的心，母亲——现在才明白，却为时已晚；
我原以为自己可以毫无痛苦地嫁给更尊贵的伴侣；
可没有更高贵的求婚者愿意娶我——而他已离去，我的心也随他而去，只剩下我这个孤苦无依的人。

母亲，您可以让我躺下吧——我的头痛得厉害；
还有，请您先把床单晒一晒；
如果您愿意体谅这个绝望的孩子，就给我倒一杯啤酒吧，母亲——而且，请用温和一点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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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会面

我曾躺在喷泉旁，
它轻柔的歌声令我沉醉，
我的思绪随云朵飘荡，
越过山谷与山峰。

在那里，我看见古老的城堡在静谧的海面上投下朦胧的光影；看见巨大的森林在无风的情况下依然摇曳着；还在昏暗的小巷中，有许多强大的生物，还有成群的仙女在阳光下嬉戏，她们歌唱、跳舞，不知疲倦。

我也曾漫步在这片乐土上，聆听他们欢快的歌声，但有一幅更明亮、更美丽的景象将我召唤回了人间。

从森林的阴影中走出来，看啊，那是一位美丽的少女；露珠在她面前如同宝石一般闪烁，而她则轻轻将它们拂去！

我立刻起身，跑向她，握住她的手——那双如天空般蔚蓝的手。

她的眼中绽放出更明亮、更甜美的笑容，
她问我：“你是谁？”

紧接着又有一个问题——
其目的究竟为何，我仍不确定——
她又问我：“你母亲怎么样了？她知道你外出了吗？”

“不！我母亲并不知道，
美丽的、仿佛从天上降来的缪斯啊！”
“那你就快去吧，我可爱的诗人，
告诉她是我派你来传消息的！”

囚犯与澳大利亚女士

女士，你的肌肤如乌木般黝黑，
你的脸颊高挺而精致，
那双流转的眼眸中
藏着残忍的笑意。

那些凌乱的黑色长发
从未有人用梳子梳理过；
你的额头上，则有精美的纹身所留下的痕迹！

我爱你——哦，我真的爱你，
你这个奇特的美人！
请不要这样举起你的回旋镖，
我并非有意责备你！

来吧，让我品尝那双从未有人触碰过的黄色嘴唇，
除非是那些遇难的水手们
用它们来磨砺工具而已。

请不要把我捏得那么紧！
我如此消瘦，身上几乎没有肉可让你贪恋，
毕竟我只是个囚犯罢了。

我来此处并非为了被吃掉；
我寻找你，亲爱的，是为了向你求爱；
再想想吧，我最爱的人，
你可是已经吃过凤头鹦鹉了。

你的父亲是个首领！
没错，正是如此！
在我的故乡，
我也曾是一位国王。

看这枚烙印在信上的印记，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抹去它！
那是王室的象征，
是我家族的标志！

可是有叛徒反叛了我，
他们竟敢否定我的权力——
亲爱的，你听说过那些审判者吗？
他们把我赶下了王位。

于是我漂泊到这里，
穿越波涛汹涌的大海，
去追寻那荣耀的自由——
也在寻找你，我亲爱的！

现在，这片灌木丛就是我的王国，
而这把刀，则是我的权杖；
请随我来到荒野之中，
做我那美丽的王后吧。

我无法送给你珠宝，

我没有羊，也没有牛，
不过有袋鼠，还有许多殖民者。
我们会遇到那些毫无防备的殖民者，
当他们吹着口哨回家时，
我就会向他们索取贡品——他们的钱和衣服。
然后，你就可以把你的美丽爪子放在他那流血的尸体上，
在他身上烤肉吃，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直接生吃！
来吧，我的公主，我亲爱的澳大利亚人，
在这片桉树林中，让我们一起庆祝婚礼吧！
你的内心充满爱意，我能感受到——
好啦，为这对恩爱的伴侣欢呼吧，
那个囚犯和他的新娘！

可悲的J·O·Uwins之歌
乌温斯

各位贵族与女士们，请听我唱这首悲歌；
那些拖欠裁缝费用的人，现在就请侧耳倾听吧！

让他们听听我的故事——
那个最高贵的人，是如何在痛苦的折磨中煎熬的，
处在那些残暴的狱卒手中。

哦，Uwins啊！尽管你是男爵之子，
但你仍必须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
在这个自由之地里！

你父亲的那些家臣们，此刻都无法来救你；
还有几十个囚犯，都与那懒汉阿贝德尼戈一起被关在那里。

当太阳还在天空时，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处境；
直到月亮升起，人们才听到那囚徒的呼喊声。

在那之前，雪茄与红葡萄酒让他沉浸在甜蜜的忘我状态中；比起街头，他更喜欢待在阁楼里饮酒。

然而，那苍白而微弱的月光却让男爵的儿子心神痛苦——因为他从这柔和的光线中意识到，嬉闹的时刻已经开始了：那位强壮英勇的侯爵正带领着他的手下们，要么打倒警察，要么偷走私人的钟声。

于是他坐在这悲伤之中，宁愿醉着也不愿清醒，直到清晨的金色光芒再次照进他的眼帘；直到那个负责收税的官员的女儿轻轻敲响门扉，给他送来一杯苏打水，里面还是像以前一样掺有白兰地。

“亲爱的丽贝卡！你觉得你父亲有没有赚到钱呢？”她回答道：“先生，我倒觉得他应该已经赚到了。”

乌温斯则抓了抓自己的胡须。

他凝视着少女的脸庞，热情地握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哎呀，先生！请放开我——您吓到我了！”犹太人的女儿说道，“亲爱的，您的双眼真是让我心醉！请允许我爱上您吧，亲爱的！”

“这算什么鬼把戏？”执法官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低声问道，“你们的松饼上涂了那么多黄油，竟敢侮辱我的女儿？”

“我的意图是正当的，善良的阿贝德尼戈，我发誓！而且我还有点身份——我是某位男爵的继承人。只要您能为我担保，再借给我一千英镑左右，她就是贵族了——我说过啦，你懂吗，阿贝德尼戈？”

* 千英镑的简写。

“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执法官冷笑道，“不过你可别把事情搞得太过分，否则我会生气的！”

若你想获得我的认可，
就必须放弃自己的信仰，
还要加入我们的教派，
并永远摒弃吃猪肉的习惯。

法金的手下们行动迅速，
I.O.欧文斯立刻就同意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道德上的顾虑，
从一开始就全然不顾及这些。

但有时，可怕的景象会浮现在他眼前——
因为他知道，犹太人必须接受割礼。

在圣灵降临节前后举行的一次拉比会议上，
这个行动敏捷的巴拉巴与他的犹太新娘结了婚：
他之前所有的债务都堆积如山，
他离开了那家收容所，
而他的父亲也因此事而心痛不已。

但当父亲见到儿子时，他怒斥道：
“要是再有这种背信弃义的家伙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拆掉自己的假发！
我连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从狗舍或水槽里出来——
吃饭了，约翰！有猪肉和肉汁！
把这个肮脏的混蛋赶出去！

O·Uwins立刻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生怕主人的命令无法被及时执行。他找来棍棒，首先想实施驱逐的惩罚；没人敢与这位执法官的女婿有任何往来。

他在邦德街上昂首阔步，试图向昔日的朋友打招呼，但却遭到普遍的冷遇——从来没有人受到过如此对待。最终，他的傲气消失了，变得脸色苍白、身材消瘦且神情严厉；而他的妻子丽贝卡则带着一个犹太传教士逃走了。

那些读到这段悲惨故事的人，请问Uwins现在在哪儿？请穿过伦敦城，登上霍尔本的制高点；在“黑鬼”标志牌附近，在烤土豆摊旁。

你或许会看到一个可怕的影子，
头上戴着三顶帽子。
当暮色降临之时，
那个幽灵般的存在便会靠近，
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你耳边低语；
它想要立刻用你的裤子或外套来交换；
你大概还记得那个希伯来殉道者吧，他曾是无可匹敌的“欠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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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与裁缝的女儿

你可曾听过这个故事——
那是个古老的传说，却也是真实发生的——
有个声名显赫的骑士，
抛开了所有的盔甲；
丢掉了长矛，卖掉了战袍，
抵押了宝剑与华丽的斗篷，
盘腿坐在店里的木板上，
整日坐着缝补衣物。

“裁缝先生！我的裤袋里一个先令也没有：
我真的很想付款，只要我有钱就好了。
这里没有农夫可以求助，也没有牲畜可以宰杀；
所以，请您不要为这笔账操心了。”

“好心的骑士先生，您已经多次使出这种手段了；
像我这样的心是没法被您打动的，
您白白地请求我宽限罢了。
圣诞节快到了，各种账单也会随之而来；
所以，就这一次吧，我求您把钱付清。”

“马克，那位阴沉的狱卒，
穿着棕色的囚服；
如果你不立刻停下脚步，
他就会把你送进监狱。”
年轻的十字军战士郑重起誓，
但那个狱卒根本不愿听；
而那个面容阴沉、留着胡须的狱卒则一直悄悄地跟在附近。

“我既没有金币，也没有马拉维第币，
无法用来祈求神的庇佑；
若被迫在恶劣的环境中受苦，我会感到无比痛苦。
所以，请你听我说，无情的狱卒啊，
把我的马和盔甲拿去吧，
把它们典当给你那个犹太叔叔，
剩下的我来为你完成。”

他轻巧地跳上工作台，
灵活地活动着自己的四肢，
轻松地用针穿过衣服的边缘。
那个狱卒骑士修补了无数件衣物，
而他自己的生活则完全依赖于黄瓜和卷心菜。

有时，他会用低沉而哀伤的歌声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然后驱赶着那只发出嘶声的鹅，穿过一片片宽大的布料。
从高高的格子窗中，狱卒的女儿会向下望去。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心已不属于自己了。

“你愿意爱我吗，温柔的陌生人？”
她站在那里，摆弄着那朵粉色花朵——
骑士立刻承认，他觉得自己确实可以做到。
“谁与我结婚，就能得到财富、黄金、土地以及豪宅。”
“只要能得到一双简陋的衣服，我愿意与你一起周游世界！”

于是她把那些东西扔给了他——
骑士明白那些东西的含义——
“拿着这些金子，去向那个不可信的犹太人购买盔甲吧。
即便你只能穿着破旧的衣服，愿意与我一起周游世界，
但除非你是一名身穿盔甲的战士，否则我绝不会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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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善良的圣斯蒂切姆的节庆上，
正值春日之中，
应国王的命令，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骑士比武。
“勇敢的骑士们！”国王宣告道，“请明白：谁表现得最为英勇，谁就能得到我女儿的手。”
他们全都奋勇作战，全力以赴；
但在这场比武中最为英勇的，是一位高大强壮的战士。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或出身。

无人能在战场上与他抗衡，
一只鹅发出嘶鸣声，
飞过他那蓝色的盾牌。

“勇士，你赢得了我的女儿！”
但那位英雄却跪了下来，
“皇室的血脉不应浪费在像我这样的普通骑士身上。我所爱的女子虽然出身卑微，
但她心地善良、纯洁无瑕；而且，尽管她地位低下，
将来仍会有好日子过。”

那位无名战士缓缓站起身来，
慢慢转身离开，
经过公主所在之处——她端坐在那里，美丽而高贵。
他又走过那一排贵族女士们，
来到一个较为低矮的座位上，
然后默默地将花环放在那位骑士之女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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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造访

那是卡斯尔雷勋爵，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双臂交叉在胸前，面容阴郁；
据说圣赫勒拿岛已经交出了它的俘虏，
法国则武装到牙齿——皇帝也在四处游荡。

已是午夜！所有的灯光都昏暗无力，街道也死一般寂静，
或许那晚守夜人也在岗位上睡着了。
忽然，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门在铰链上转动——天哪！是谁进来了？

那是个身材矮小却气度不凡的人，步伐缓慢而庄重；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外套敞开着；
绿色的马甲上饰有鹰与星星的图案——
圣乔治啊！请保护我们！那就是那个人——战争之雷霆！

那是曾在马伦戈战场上挥舞过的著名帽子吗？
那是奥斯特利茨战役中的马刺吗？还是洛迪战役中的靴子呢？

桥梁？
他是否又要带领那些新兵从法国的“蜂巢”中涌出来？
那个邪恶的篡位者，究竟为何要来到英国，还活着呢？
卡斯尔雷勋爵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舌头干涩难忍——因为他能感受到那双可怕的眼睛所散发出的光芒；他因恐惧而退缩，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毕竟，谁能够承受得了那个在俄罗斯的冰雪中举起法国旗帜之人的目光呢？
暴君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点东西，但他的表情依然严厉无比：“你以为狮子还在远处，但它已经挣脱了枷锁——今晚的暗号就是‘法国’，答案就是圣赫勒拿岛。”
“你以为那片荒凉的岛屿或海浪就能束缚住宇宙的主宰、人类的君主吗？告诉你吧，愚人！整个世界对我来说都太渺小了；我嘲笑你的锁链与障碍——我会将其打破，然后获得自由。”
“你以为英格兰恨我！注意了！就在今晚，我的名字就在它的首都里被高声呼喊着！他们看见了我，认出了我，也明白了我的力量——哦，骄傲的领主啊！我警告你，小心点！”

萨里那边有一些人，他们既懂得如何行动，也敢于这么做！

“明天，我就会把我的旗帜竖在你的面前——
啊，希望你那苍白的脸因恐惧而变得惨白、萎缩！
明晚，又一座城市将在可怕的火焰中毁灭；
就像我曾经渡过博罗丁河一样，我也会渡过泰晤士河！

“你想在黎明之前抓住我吗？懦弱的家伙，那就试试看吧！
我的双手早已打破你的枷锁，解开了你的束缚。
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我的藏身之处的话，看吧，上面有写着！
要是你的那些胆小鬼敢靠近我，就让他们来吧！”

他又掐了一下，然后向前迈步——穿过了那扇门——
“站在地板上的，是幻影还是真人？
那会是出现在我眼前的皇帝吗？
啊，没错！那就是他本人，因为纸条就在这儿！”

卡斯尔雷勋爵用颤抖的双手展开那张神秘的卷轴，用惊恐的眼神试图阅读上面的文字——
“上面写着什么？‘在阿斯特利剧院，每晚都会上演《莫斯科的陷落》这部戏！
还是由戈默萨尔先生扮演拿破仑，已经是第无数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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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之歌

各位，你们可以继续享受美好时光了。经主持人允许，我暂时离开一会儿，想去透透气。不知是晚餐里的调味料、那杯姜汁啤酒，还是这些烈性的雪茄所致，总之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让我走吧。不，查克斯特，求你了，这实在太糟糕了！如果需要我，就去找服务员吧，他知道我在哪儿。

呼！现在总算舒服多了！让我解开领带吧，就在门廊下休息一会儿，我的神经就会像石头一样稳定下来。

我的耳边仿佛回荡着许多熟悉的曲调——天哪，真是奇怪！难道真的有两轮月亮吗？看啊，那些星星，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就像我那背信弃义的表妹艾米，她曾让我陷入绝望。

哦，我那心如蜘蛛般的表妹！哦，我的艾米！不，找到了！我必须戴上那顶用柳枝编织的帽子，把柳枝围在帽子四周。

比虚幻的幻想还要虚假，比价值不高的手套还要脆弱，
不过是父亲愤怒时的玩物，富豪宠爱时的傀儡罢了！

真的该祝你幸福吗？既然认识了我，你怎可能愿意嫁给一个心意不全、甚至连一半真心都没有的人呢？
幸福？去他的吧！你会一天天沦落到和他一样的地步，从最精美的瓷器变成最普通的陶器。

妻子会随丈夫而改变——如果他体弱多病、年事已高，那他的汤汁会让你的脸颊变成和他一样的颜色。
等他那微不足道的爱意耗尽之后，他肯定会把你看得比水烟管还低贱，比辣椒还要无足轻重。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睛是粉红色的。难道是因为红酒吗？
哦，不，不是的——
天哪！那是三文鱼造成的，三文鱼总是让他变成这样。
带他到你那精致的房间里去，用最动人的方式安抚他吧；
他一定会理解你的，对吧？他会用恋人的眼神来回报你吧？

比最响亮的号角还要嘈杂，比最刺耳的乐器还要难听，
他那粗重的呼吸声回应着新娘的甜言蜜语。
多么美妙的回应啊，真是悦耳的乐章！看看你那高贵的模样吧……

去吧，
直到那激励着谦逊之心的力量充满你的胸膛——就像拉法尔格那样。
你最好在我面前死去；或者，我站在那里，看着你被杀害的尸体，就像受伤的丹尼尔一样……好啊！
你和我都最好变成冰冷的、僵硬的尸体，躺在婚床下，下面还放着一盆燃烧的木炭！
该死的英格兰银行纸币，它们引诱人们犯罪！
该死的土地短缺——更该死的是锡的缺乏！
该死的婚约，它让你的灵魂沦为贪婪的奴隶！
该死的那个律师，他起草了那份契约！
该死的他那个卑鄙的学徒，靠收取可恶的费用来谋生！
该死的书记员和牧师——整个体系都是该死的！
哦，我最好还是发发牢骚吧；那样或许能让我好受些……不过，唱《我的帽子周围》这首歌反而让我感到些许安慰。
不过，那首歌实在太过悲伤，让我的英国式耳朵难以忍受。
不能永远沉浸在悲伤中——我年纪也大了。

难道我就不能靠为周报撰稿来赚取些钱，用文字来宣泄内心的痛苦吗？
哦，多么希望能再次感受到那种在青春岁月里我所体会过的激情——那时我的未来一片光明，我才22岁！

那时我独自在宽阔的街道上抽烟，伦敦的鸟儿在四周鸣叫；
我肆无忌惮地前行，根本不在乎会发生什么；
有咖啡带来的烦恼与忧愁，还有那适应了工作的拇指；
每晚我都沉浸在美妙的愉悦之中，天哪！
在酒馆里喝白兰地，而在埃文斯那里，我的肾脏则因饮酒而变得滚烫！

或者坐在阿德尔菲剧院里，半是狂喜，半是泪流，看着那些精彩的戏剧将往昔的景象重现出来！
看到杰克·谢帕德这个英勇的少年再次上演他的壮举，轻松打破纽盖特的铁栅栏，就像折断婴儿手中的花环一样。

强权就是正义，所有让世界胆寒的恐怖势力都被轻视，那些伪善之徒却依然得势，不管劳里如何反对，也不管法律如何约束。
就在这样的场景中，我在激情面前取得了胜利……

刀刃已经生锈，
表弟那冷酷的拒绝让我极为厌恶！
从此，我的心变得枯萎凋零，我已毫不在乎——
是情况变得更糟，还是变好些。
听！我的朋友们正在呼唤我，想要再喝一杯酒；
如果我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一定会嘲笑我。
那些穿着华丽服饰的女人再也无法困扰我了。
我会前往非洲，那里有狮子出没，巨大的森林里能找到比斯皮塔尔菲尔德市场上更稀有、更精美的布料。
或者，我要打破一切习惯的束缚，抛开所有常规，
在人类原始的领地中漫步，以美味的浆果和甘薯为食，还有大量的枣子与番石榴，以及那些被禁止采摘的果实。
那里没有商人出现，也没有英国商业的喧嚣，更没有那种虚假的繁荣景象。我想，没有那些令人嫉妒的规则，那里才是真正的快乐所在。

击沉那些蒸汽船！诅咒那些铁路！去死吧，那些该死的3%的税金！

在那里，被压抑的激情终于能有空间呼吸了，我的表弟！
我要娶一些野蛮的女人——不，至少要娶十几个。
我会在那里抚养我的混血子女，让他们不像邦德街上的那些贵族子弟那样被娇养：
他们会去捕猎鳄鱼，抓住山羊的胡子……

我会向凤头鹦鹉吹口哨，嘲笑那些长满毛的脸的狒狒，
在月亮之山上崇拜强大的蒙博·琼博。
而我自己，则会身处遥远的廷巴克图，每天饮用豹子的血，
骑着纯种的长颈鹿去猎虎。

我会发出激烈的战吼，穿过那些幽暗的溪流，
把那些正在午睡中的铁甲犀牛吓醒。
傻瓜！又是幻想罢了！但我知道自己的话很荒谬，
因为我觉得那些灰色的野蛮人比基督徒还低贱。

我就是那个了不起的人——城市里的花花公子！我竟然要去那种可怕的地方，
和那些肮脏的黑人、厚嘴唇的人以及长着猴子脸的人为伍！
我要和科罗曼蒂人结婚！我，曾经那么成功的人……

接近她——
为了赢得寡妇希莉的心与财产……
胡说八道！我绝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我知道，以前就有少女爱过我，以后也还会有。
《晨邮报》（《泰晤士报》不会相信我），请帮助我吧，我知道你一定可以；
我会刊登一则广告——这是万无一失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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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集——有位诗人正在寻找一位年轻而迷人的已婚女子：
只要性格出众，外貌并非那么重要！
他承诺，婚姻中的束缚只会是丝质的枷锁；
请联系切尔西的A. T。注意：需自行支付寄信费用。”

就该这么做。现在我要去尝尝那美味的味道了——
愿你与那个心如蜘蛛般的黄色贵族表妹艾米一起安息吧！

我妻子的表妹

她穿着擦得发亮的黑色鞋子，
穿着如雪般洁白的衬衫。
吃完早餐后，我便前往每日工作的地方；

首先，我会亲吻玛丽那红润的嘴唇，
或许，这样就能换来她轻柔的一口回吻。

一整天，我都在不停地记录着各种账目，
心中想着五点钟时，在幸福的家中等待我的美好时光；

在我的那间单层的小房子里，
妻子正在等待我的归来，
而我们的女仆则细心地准备着羊肉料理。

当钟声宣告我可以离开时，
我立刻拿起帽子匆匆离去，
将所有的烦恼与忧虑都抛在身后。

我快步穿过街道，以极快的速度前行。

直到我抵达我心爱的居所——
位于皮姆利科的荒野之中。

“玛丽，我的妻子，你在哪里？”
我远远地呼喊着；
啊！有什么气味钻进了我的鼻孔？——
那是雪茄的烟味！

我立刻冲进客厅，
像疯子一般狂奔过去，
只见有个年轻的救生员正搂着玛丽的腰。
他的另一只手则亲昵地摆弄着她的手；
我觉得我的布鲁塞尔地毯肯定被他的马刺给弄坏了。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
我愤怒地叫喊着；
这时，我的妻子举起双臂，发出惊人的尖叫。

“世上还有这样的怪物吗？还有这么糟糕的妻子吗？
啊！我还要忍受多久？这该死的生活还要持续到何时？

一整天，他都不把妻子带在身边；
她甚至无法见到自己的表亲们，哪怕他们好心前来探望！”

于是，那位年轻的救生员站起身来，几乎不发一言，只是用充满威胁的眼神盯着我，同时将手放在剑上。

我吓得浑身发抖——“原来他是你的表弟，那他也是我的人了！能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愿不愿意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呢？”

狐狸难道不会捕食兔子吗？他当然会留下；然后像饥饿的野兽般，大口吃起我的羊肉来。

转眼间，所有的美味佳肴就被吃光了，而在品评啤酒方面，他也展现出了非凡的见识。

半杯半杯的啤酒在他面前被喝光，啤酒从锡壶中汩汩流出；接着他又要求再来一杯热饮。

我并不吝惜给他羊肉或啤酒，也不会拒绝给他适量的食物；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故意踩玛丽的脚趾。

每次回家时都是如此。

我来自会计室，
却看到那年轻的卫兵正在抽烟、喝朗姆酒。
他总是留下来吃晚饭，
还把我的食物一扫而空；
我对火药和武器都感到极度厌恶。
不过我知道他是玛丽的表弟，
因为我的独子与继承人，
和那个年轻卫兵长得很像，
头发也是卷曲的。
但我希望他不要总是用马刺弄脏我的地毯；
我宁愿看到他的手指伸进火里，也不愿看他触碰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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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的王后

一首古老的苏格兰民谣。

第一部分。

那是在八月，
当时人们都待在家里，
而我们伟大的女王却出海远航，
前往那片遥远的海洋。

她带上了丝绸与黄金，
如此华丽的景象前所未见；
她还带上了阿尔伯特亲王，
以及勇敢的阿伯丁勋爵。

“威灵顿勋爵，您就待在家里吧：
您不敢与我一同同行——
因为您曾经去过法国，那对您来说已是禁忌。”

“罗伯特·皮尔爵士，您也请留在家里吧，
负责筹集红色与白色的款项；
同时确保我的士兵们不会在温莎因贪食而毁掉一切。”

他们才航行了一里路——其实连一里都不到——
天色便变得昏暗，海面也变得波涛汹涌，风也开始呼啸。

“但愿海水能上涨，
以此迎接他们的女王。”

“阿尔伯特，你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你的眼睛为何会变成绿色？”

“我的心很痛苦，头脑也很不适：
请给我一杯上好的白兰地吧。
为了能踏上那翠绿的草地，
我愿意付出我一年薪水的一半。”

“在温莎美丽的山坡上追逐活泼的野兔真是愉快，
可是，面对那汹涌的海浪和不断的颠簸，实在难以忍受！”

他们继续航行，一直航行到英格兰消失在视线之外，
然后迎着风驶向法国的海岸。

这时，正在喝酒的法国国王站了起来，
问道：“那位驾驶着如此漂亮船只的美丽女士是谁呢？
还有那个脸色如此苍白、看上去很虚弱的年轻人又是谁？我愿意用我的皮卡第地区作为赌注，他肯定不是英国人。”

这时，坐在国王身边的的一位法国贵族开口了：
“那是来自英格兰的女王，她穿越大海而来。”

“啊，要是她是英格兰的皇后，
她今天就能受到欢迎；
我宁愿她做我的朋友，
也不愿她成为致命的妖魔。”

“去吧，把院子里的野猪杀掉，
把猪圈里的老母猪也宰了，
再为她烤上小牛肉，还有鱼饼！”

他一直走到那艘船旁，
当船靠近时，他便牵起她的手——
“欢迎您来到这里！”

接着他亲了她的左脸颊，
又亲了右脸颊；
他称她为亲爱的妹妹，
而她也称他为哥哥。

“请下来吧，我的女士，
请到岸上来；
一千多年来，还没有任何英格兰国王来过这里。”

“如果我能在您的土地上生火，
我会尽我所能地生火；
那样我就可以自由地与您一起用餐，自由地来去自如了吗？”

他以圣十字架起誓。

还有邓布兰的黑石岛，
她可以自由来去，
直到二十天过去为止。

“我曾向那位法国国王许下誓言，”
阿伯丁勋爵说道；
“但只要草木依旧青翠，我就再也不会违背那个誓言。”

“那么，请您继续您的路吧，我的君主，
因为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那些年幼的孩子们有玛丽神的庇佑，安全地待在家里！”

于是她从船上下来，
平安无事地离开了；
而我们的阿尔伯特王子也欣喜若狂，终于能够踏上陆地。

“那是您的王后吗，大人？”她问道，“
那个年老体衰的女人？我看见她头上戴着王冠，
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亲吻了那位法国国王的王后，以及她的三个女儿，
还把手伸向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公主。

之后，她便前往那座坐落在海边的宏伟城堡。

可是，每当她想起家中的孩子们，眼中就会噙满泪水。

她把柴郡奶酪送给国王，还送上了上等的啤酒；而国王则送给她馅饼，以及鲜红的葡萄酒。

这时，那位最凶狠的王子站了起来——他其实是一名海军上将——“咱们就把英格兰女王留在这儿吧，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们可真是抓到了个漂亮的国王啊，还有那么多英格兰人被关在我们的地牢里！”

“住口，住口，你们这些无耻的蠢货！我听得清清楚楚！从来就没有哪个英格兰人能从我这里逃脱。”

“滚出去，滚出去，你们这些卑鄙的叛徒！滚到大街上去去！国王和王后竟然要和这样的恶棍一起吃饭，真是耻辱！”

接着，那位年轻的法国贵族也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你们爱坐就坐吧，爱吃就自己吃那些馅饼吧！”

“但倘若我坐在自己的好船上，顺风航行，要是遇到了老纳皮尔，我一定会把我的心事告诉他。”

女王顿时大声欢呼起来，脸色也时好时坏；“要是你在海上遇到了查理，你一定会希望自己能回到家里！”

他们继续喝着酒，欢乐地畅饮，直到公鸡在城堡院子里打鸣，修道院的钟声敲响了三下。

女王回到了自己的床边，阿尔伯特王子也是如此；而那位快乐的女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哦，那些馅饼啊！”

第二部分。

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空，
就在法国国王起床之前；
随后他迅速穿上盔甲，整理好服饰。

“快去吧，我的小侍从，
一直走到城里去；
如果你遇到了那位老竖琴师，
务必把他带回来。”

他果然遇到了那位老竖琴师；
唉，他的双眼一片模糊，
成群的蜜蜂的嗡鸣声在他脑海中回响。

“唉！唉！”竖琴师说道，“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不敢在国王面前出现，
因为昨天我生病了。”

“还是你得来吧，老竖琴师：
别再拖延了；
国王因为没有音乐而急得发疯了。”

当他来到国王的房间时，
便跪了下来。

“哦，您究竟有什么旨意，想要让我这个年老体弱的人来完成呢？”

“我想要一首歌，竖琴师，”他说道，“要尽快给我一首歌；如果你不能创作出歌来，我就把你吊死在绞刑架上。”

“我做不到，陛下，”他回答道，“请怜悯我这满头白发的老人吧！不过，如果我有歌词的话，我想应该能够谱出曲子来。”

“那谁来提供歌词呢，愚蠢的家伙？我们这儿几乎没几个吟游诗人；拉马丁在巴黎，维克多·雨果也在很远的地方。”

“拉马丁可以慢慢来，维克多·雨果也可以等等，因为在这座城里，我就知道有比他们更出色的吟游诗人。”

“哦，陛下，您知道那位优秀的沃尔特吗？大家都叫他‘善良的戈尔蒂埃’。总有一天他会和真正的托马斯一起创作歌曲的，而他现在就在这座城堡里。”

法国国王先是大声笑了起来，然后开始唱歌：“我的眼睛已老，心灵也冰冷，不然的话，我早就会认出这位吟游诗人的王者了。”

“把这枚金戒指和这件精美的丝绸斗篷给他吧，让他为他的王后以及我的缘故创作一首歌。”

“我不要那枚金戒指，也不要那件华丽的斗篷；但我愿意为我的王后，还有为了一杯酒而创作歌曲。”

王后正坐在那里发牌，国王则站在她身后；她不停地分发红色牌和黑色牌。

然后，她对那位忧郁的王子说了些客气的话：“现在，海军上将大人，您要和我一起玩牌了吗？”

那位忧郁的王子咬着嘴唇，眉头紧锁，脸色阴沉：“我唯一会玩的游戏，就是残酷的战争游戏！”

“如果你执意要玩那个游戏，年轻人，那你很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你还是继续玩牌吧，因为在那儿你是赢不到任何荣誉的！”

国王和王后都笑了起来。

泪水欢快地流下；
而海军上将则怒骂不止，
直到他们把他赶出房间。

竖琴手来了，开始演奏，
大家都非常高兴；
因为他把那首美妙的歌弹了两遍后，
大家又要求再听一次。

那是关于古老时代戈德之野的歌，
那时勇敢的亨利国王跨海而来，
与他的兄弟国王一同进餐。

他不停地弹奏着，不停地歌唱，
直到王后站了起来——
“我愿意得到一个郡的领地，”
“那是善良的沃尔特创作的歌。”

三天过去了，又三天过去，
第四天来临之际，
我们的王后对那个法国人说：
“是时候离开了！”

“哦，法国的田野多美丽啊，
雨水轻轻洒落；
但我的孩子们还在温莎塔里，
在那里等待着我。”

“现在，您也该来找我了，国王陛下，”
“就像我来找您一样。”

愿祝福降临在你的头上，
感谢你的一切善意！

“你一定要来，带上你的夫人一起；
不要拒绝我；
记住，我们总有空床可以给那个可爱的吉佐特。”

他握住了她那如百合般洁白的手，
将其贴在自己的嘴唇上，
然后带她到岸边，将她留在船上。

“亲爱的，你会回来吗？”他呼喊道，“
当天空湛蓝、鸟儿歌唱的春天里，
你会愿意回到这里吗？”

“我当然愿意在春天回来见您，我的主人；
我也愿意冒险回去，只是有一件小事阻碍了我。

并非因为风势太猛，也不是因为水位上涨，
而是家里有烤牛肉吃，可没有那些馅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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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弗森的屠杀

[摘自盖尔语]

I.

费尔肖恩发誓要与姆塔维什家族为敌；
他率军进入他们的领地，意图杀戮与掠夺；
因为他决心要消灭这些恶人，
他带着二十四人以及三十五名吹笛手出征。

II.

然而当他行进到斯特拉斯卡南河的半途时，
他的战斗队伍中只剩下三人。
他们就是他在战斗中可以依靠的全部力量；
其余的人都已经去放牛了。

III.

“该死！”费尔肖恩喊道，“我的部落因此蒙羞！小伙子们，我们得先战斗，才能接近那些敌人。看，麦克-麦克-玛土撒拉正带着他的部下而来——有七十三个吉利人，还有六十个杜伊内战士！”

IV.

“先生，您好；您不是费尔肖恩吗？您是来探望某个人的吗？您可真是个守卫啊！自从我的山谷被洗劫以来，已经过去了六百多年了。”

V.

“你竟敢这么说？胆子不小嘛！我会让你知道，这种行为有多恶劣！你不会再活过一天了！我要开枪打死你，或者用我的长剑将你刺死！”

VI.

“我非常高兴，
得知你所说的内容，
这样我就能阻止
任何此类企图了。”
于是，麦克-麦克-玛土撒拉
发出几声战斗的吼叫，
抽出他的剑，
将其插入对方的身体里。

VII.

就用这种方式，
他们绑住了那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法伊尔森。
法伊尔森有个儿子，他娶了诺亚的女儿为妻，
还差点因为喝光了水而引发洪水灾难。

VIII.

我至少认为，他本来就会那么做，
如果那种酒里只有半杯格伦利维特酒的话……
这就是我的故事了：
各位，希望这对你们来说是新鲜事吧！
祝你们身体健康，好好履行你们的职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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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股票经纪人的新娘

“快啊，让这艘船尽快启航！
喂，搬运工，帮我看管好行李！
我可不在乎那些乌云，
我要去娶老詹金的女儿。
我要去迎回属于我的玛丽亚尔——
哈里奇最美丽的花朵；
我的心如火般燃烧，一切都已为婚礼准备就绪。”

年轻的米文斯如此说着，便登上了哈里奇的“萤火虫”号轮船；钟声响起，船桨划动，发出嘈杂的声响。米文斯看到了那些低垂的乌云，但他认为恐惧不过是愚蠢之举；于是他点了一支新雪茄，开始吹奏《Nix my dolly!》这首曲子。

风声呼啸，轮船剧烈摇晃；
米文斯靠在船边，将心中的忧愁倾诉给大海。他的脸上浮现出蓝色与黄色的斑纹，宛如彩虹一般，随后他立刻冲到下面，大声喊道：“乘务员，快拿个脸盆来！”

轮船继续前进，狂风中的烟柱被远远地吹散了。

年轻的米文斯一动不动地躺在毛毯上，毫无生气。整夜他都在呻吟，汽船也在不停地发出声响，他的体力越来越差。当汽船撞上码头后，有人把他固定在那里。年轻的米文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试图抓住自己的小手提箱；但他既无法躺下，也无法坐下，甚至连站立都很困难。

他寻找甲板，又寻找岸边，还试图找到那位女士的家。他轻敲着门问道：“这里是詹金先生的家吗？”一个矮个子男人走了出来——他报了自己的名字。米文斯也很矮，但他怒气冲冲地打断对方，问道：“你就是那个偷走我心上人的家伙吗？昨晚就是你干的吧，小子？”“那是汽船干的，该死的！”“也许吧，但我们的玛丽亚昨晚已经和管家比尔私奔了。”“那你可就来晚了一步。” “那是邮船搞的鬼，先生！”“你以为一个女孩会愿意等待，直到结婚那天吗？昨晚她就发誓要成为新娘，找个比我现在更好的伴侣。于是比尔介入了，他们结了婚，现在我只希望你能把她还给我！”年轻的米文斯把他推开了。

面对这可怕的打击，她惊慌失措，随即露出了背叛的嘴脸——
他简直像被雷击中了一样。
“该死的蒸汽与轮船！
因为它们的延误，我一切都毁了！”
他如此喊道，脸色苍白，便骑上马前往伦敦。

诗人奖竞赛
作者：T-B——M’A-阁下

[这首诗以及接下来的五首诗，都是那些在苏西去世后未能获得诗人奖的人送给内政大臣的。这些诗是如何流入我手中的，那是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与我之间的秘密。这场竞赛的结果根本无需置疑，尤其是对于后来继承了这一荣誉的伟大诗人而言。他本人就这个主题创作的十四行诗中流露出一种充满自信的优越感，他甚至不承认会有竞争对手，更不用说失败的可能性了。]

那些曾经点缀过某些人的额头的花环——那些人曾经生活、恋爱、歌唱，最终死去；那些从古老的帕纳索斯山上阿波罗的枝头摘下的花朵……现在，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将它们拾起，因为再没有比他更值得拥有这些花环的诗人了。我满怀喜悦地将它们别在自己的银发上。它们将一直留在那里，直到下一个继任者出现——我甚至无法猜出他的名字——他会凭借宫廷的恩宠或某种虚伪的借口来玷污这些花环，或许还会认为自己能像那位歌颂彼得·贝尔的诗人一样适合佩戴它们！]

第一个来的人。

“有什么消息？有什么消息啊，你这灰衣朝圣者，来自南方有什么消息？
那些勇敢的保守党人怎么样了？费兰德的情况如何？
威尔士的小王子怎样了？我们的王后又如何了？
还有，那个每月都会来温莎的奶妈，又出现了吗？”

“我没有任何来自宫廷或圣斯蒂芬大厅的消息；
我听到过马蹄的轰鸣声，还有号角的战斗信号；
我这双老眼目睹了一场英格兰从未见过的战斗——那是在理查德国王在博斯沃思绿地浴血而亡之后发生的。

‘他死了，他死了，那位桂冠诗人死了！’人们这样呼喊着，
立刻，所有的吟游诗人都从各自的住处涌了出来；
从格鲁布街、霍恩兹迪奇，以及法灵顿，所有的诗人都带着喧闹的声音向白厅聚集而来。

他们大声呼唤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但他非常害怕；
只有勇敢的骑士才能面对这样的场面。”

“以我的守护圣徒尼德伯的圣吉尔斯之名，我发誓——
我宁愿帕默斯顿勋爵出现在这里，哪怕要付出千枚金币的代价！”

“你们这些叛徒，究竟在找什么？为何会待在那里？”
“我们要酒杯！我们想要酒杯！我们还要那象征荣耀的月桂冠！
我们还需要能让歌者们欢欣鼓舞的美酒！
骑士阁下，请从我们当中挑选一人吧——我们可不能久等了！”

善良的詹姆斯爵士发出嘲讽的笑声：“这真是个有趣的笑话啊。
不过，区区一桶谢雷斯酒，却要让一千个恶棍来喝？
就算那是葡萄酒或啤酒，也很容易被看出来——不到一小时，那口井就会干涸。”

“告诉我，如果帕纳索斯山上长出一千捆谷物，
或者阿波罗的月桂树已经长出上千片叶子，
那这些叶子又怎能抵挡得住如此庞大的蝗虫群的破坏呢？”

“不行！快回到你们的巢穴里去，好好商量一下，
然后选出两名勇士与我决一死战吧。”

战斗吧！
明日黎明时分，斯皮塔尔菲尔德上就会划出战斗的场地——
胜者将得到那些干草，而失败者则必死！

窗户“砰”地一声被撞开了——在寂静与恐惧中，
那些衣衫褴褛的诗人们忧心忡忡地望着身边的同伴；
这时，年轻的坦尼森站了出来，说道：“谁在害怕死亡呢？
与其让英格兰失去那顶荣耀之冠，不如让我们中的某个人去死！”

“那我们现在就抽签决定，明天由哪两个人来战斗吧；
我们可以凑钱买些漂亮的盔甲，马匹也可以借来用；
如果连英国的诗人都不敢挺身而出，那法国和德国的诗人岂不是会嘲笑我们吗？”

“战斗的名单由我来决定，”摩尔说，“而不是玛尔斯的名单。”
亨特则说：“我想要的是酒，可不想卷入战斗之中！”
塞缪尔·罗杰斯说：“我年纪大了。”坎贝尔也说：“我也是！”
英戈尔斯比的汤姆则说：“我可是神职人员啊！”

“你们这些胆小鬼，快出来战斗吧！”莫克森大声喊道。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待在家里安全地睡觉吧，让别人去战斗。”

流血吧。
我支持阿尔弗雷德的提议，各位——让我们来试试抽签的运气吧；
僧侣们将歌唱，钟声也将响起，为那个要被选中的人而鸣。
八百名乐师悄悄离开了——两百人留下来抽签——
现在，愿上天保佑那个能抽到最长稻草的勇敢之人！
决定了！谁赢了？大家都保持安静——
第一名是威廉·华兹华斯，第二名则是内德·菲茨鲍尔！

第二场战斗开始了。

“哦，斯皮塔尔菲尔德的天空迎来了明亮而欢乐的黎明——
那些经过打磨的盔甲与盾牌上反射出的光芒真是耀眼夺目！
英格兰的骑士们挤满了场地两侧，而在中央的阳台上，则站着我们尊贵的王后。”

两名英勇的骑士手持铁拳，准备参加战斗，他们分别是沃特福德的哈尔侯爵以及强壮的奥布里·维尔爵士。
“喂！传令官，快吹响号角吧！让我们看看谁会来争夺那杯金色的雪利酒，以及那份荣耀的称号！”

就在这时，一名全副武装的战士骑着棕色的战马冲进了战场，他的面甲低垂着，身上穿着钢铁制成的铠甲。
王后说道：“有谁见过如此强壮高大的骑士吗？他叫什么名字？出身何方？”
“回女王陛下，他就是勇敢的菲茨鲍尔。”

“他曾在多部戏剧中展现过自己的勇猛，整个萨里地区都知晓他对战斗的渴望。
不过，看，另一位挑战者来了！”于是号角声再次响起……

惊恐的气氛中，人们高呼：“华兹华斯，华兹华斯，快看！那就是基达尔的诗人啊！”
只见那位尊贵的老将骑在一匹根本不适合参加这种比赛的矮马上出现，但人和马都显得十分虚弱。
那些聪明的贵族们立刻摇动耳朵说道：“这场比武很快就会结束。布罗厄姆大人，我会支持菲茨鲍尔，赌两比一！”
“够了，”布罗厄姆说，“也该结束你们的日子了！”
“好了，吟游诗人们，你们准备好了吗？”沃特福德勋爵问道，“你们最好都坐稳些。吹响号角，开始战斗吧！”
“阿门！”奥布里·维尔爵士说道，“愿圣斯奇兹姆保护正义之人！”
就像狂风猛烈地冲击船桅一样，可怕的菲茨鲍尔也被号角声吓坏了；他将长矛举在胸前——愿圣乔治保佑正义之人！否则，华兹华斯的白发脑袋就会滚落在耻辱的尘土之中！
“是谁扔出那根投石器的？抓住那个恶棍！”唉！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匹马倒下了，而阿波罗的儿子则从它头上飞过。
“拆下他的头盔，剪断绳带，给他浇水吧！”

“头啊！”
“这根本没用，大人；因为那些羊都已经死了！”
在他上方站着雷达尔诗人——他的脸上满是悲伤。
“看啊，你此刻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从未惧怕过任何敌人；
没有哪位更勇敢的骑士，或在比武场或宫廷中更为著名的勇士，
能像可怕的菲茨·鲍尔那样让上层看台倒塌！”
他们把我们的华兹华斯带到女王面前——女王为他戴上花冠，祝愿他幸福安康、生活美满；
如果想听更精彩的故事，那就去雷达尔山吧，亲自品尝那位诗人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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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宴会

作者：G-S-S阁下

女王在温莎的宏伟大厅里举办了盛大的庆典，
周围坐着佩戴勋章的骑士们以及身着貂皮服饰的贵族们；
英勇的威灵顿也在那里饮酒，而谨慎的皮尔则在那里进餐。
在餐桌的另一端，阿尔伯特亲王正在切割小牛肉。

“喂，笨蛋！快把桌布拿开！还有，酒吏，把酒拿来！同时让王室的奶妈把不伦瑞克家族的希望带来！”
顿时，一群英国贵族齐声高呼起来：“愿上帝保佑我们神圣的女王！让我们看看那些可爱的小宝贝吧！”

以我们的守护圣徒圣乔治之名，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
那位铁一般的战士轻轻地将公主抱在膝上，
安抚她幼小的恐惧，教她张大嘴巴，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葡萄干和葡萄的降临！

他们递来葡萄酒，还有起泡酒——将酒杯倒得满满的；
就连那个愤世嫉俗的隐士布罗厄姆，也对着酒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而林德赫斯特则怀着无法被任何事物满足的强烈渴望，提议为威廉国王举行纪念仪式。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呢，尊贵的君主？”阿伯丁勋爵欢快地喊道，“不就是让歌声与乐曲为我们的酒杯增添欢乐吗？我现在不需要古尔本的美妙歌声，也不需要纳奇布尔的动听吟唱，那今天哪位桂冠诗人能来为我们的宴会增光呢？”

内瑟比骑士大声笑了起来，轻蔑地叫道：“伯爵大人，你是喝醉了还是脑子有毛病？已经有八百个狂热的诗人争抢着那个空缺的桂冠，现在他们就像疯狂的酒神信徒一样在伦敦城里横行霸道！”

“现在，让我们为尊贵的女王欢呼吧！”有人高声喊道，黑暗中的麦考利站在众人面前，眼中充满狂热；“现在，让我们为尊贵的女王以及她所有荣耀的后裔欢呼吧！”

真是天赐良机啊，我尊贵的君主！请把桂冠诗人的位置赐予我吧！

“正是我歌颂了罗马的强盛与纳瓦拉的荣耀；还有谁能够如此出色地宣扬不列颠群岛的辉煌呢？百战不屈的英雄——”这时威灵顿站了起来，“喂，队伍里安静点！坐下，闭上嘴！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绝不能把我的名字编进那些无聊的歌谣里，更不能用你那拙劣的歌声来模仿阿萨耶战役中的壮烈场景！就因为你想获得那个位置，我们就不能一起用餐了，真是糟糕。保姆，带公主大人离开这里！罗伯特爵士，把酒递过来！”

“我们不需要桂冠诗人来陪我们用餐！”沃克斯勋爵说道，“我知道这里有很多人可以用歌声悦耳动听地演唱。就连我自己——”这时又有人喊道：“唱首歌吧，让布罗厄姆来唱歌！”他开始歌唱，转眼间就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在房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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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林的吟游诗人之悲歌

作者：T- M-EE律师

哦，让我为那些时光哭泣吧——那时，那个小盲童
用他那神奇的咒语将我环绕；
我让轻盈的翅膀浸入欢乐的甘露中，
在阳光下飞翔，宛如那只属于那个时刻的飞蛾！
我如风一般从一处美景飞往另一处美景；
时而抚摸百合，时而玩弄玫瑰；
而那个清晨曾令我心醉的美人，
到了傍晚便被另一个人取代。

我从不追求荣誉，也不在乎名声，
因为有快乐相伴，有爱情作客；
他们每天都会为我编织新的花环，
而美丽的怀抱始终是我休息的依靠；
而我祖国的竖琴——却被忽视，沉睡不醒——
无论在宫殿里还是树林中，都听不到它的歌声；
我从爱情的梦幻中醒来，用竖琴弹奏出她荣耀与苦难的故事，
但还是要为那些时光哭泣！——人生的夏天已经过去，
冬日的寒雪冰冷地覆盖在我的额头上；
我的灵魂在寒风的侵袭下不断萎缩，
再也无法找到那能带来温暖的内心之火。

不，那火焰早已熄灭——唉！无论是爱情还是歌声，
都无法为人生漫长的阴影带来任何光彩，
就像一杯陈年美酒，醇厚而浓郁，
或是与朋友一起坐在火炉旁的温馨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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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者

作者：A- T-

有谁不想成为那个勇敢的获奖者呢？拥有雪利酒相伴，时刻保持愉悦心情，只需把金币装进口袋即可。我愿意成为那样一个勇敢的获奖者！

当天气炎热、阳光强烈时，我会一整天都躺在大门旁，与那些身着红金服饰的宫廷仆从们在一起。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侍从们；我只是仰面躺在柔软的绿草地上，嘴里含着一根稻草，上衣敞开着，让凉风拂过胸膛。我会呆呆地望着蔚蓝的天空，看着云朵，就像我自己一样懒洋洋的！

我会采摘苔藓和白色的雏菊，轻轻咬着它们的茎秆；让思绪自由驰骋，寻找创作生日颂歌的灵感，疯狂地、疯狂地！

哦，那才是我理想中的生活——有足够的财富，却无需做任何事情。

但给宠物贵宾犬系上蓝色丝带，
一整天对着女王的凤头鹦鹉吹口哨，
如此惬意，如此愉悦！

那些打扫房间的女仆们，
会来到窗边，倚着扫帚休息，
戴着俏皮的帽子，头发整齐利落，
她们在芬芳的空气中摇摆着头，
互相说道：“快看下面，
那个干净又可爱的年轻人，
他什么活都不用干就能拿到丰厚的报酬，
真是太好了！”

她们会用火柴和甜糖扔向我，
还有从皇家花园里摘来的风信子；
她们咯咯笑着，开心地叫喊着，
看到我因为纸团击中鼻子而跳来跳去时，
便更加取笑我。

于是我会把一束束花园里的鲜花、
以及从城堡花丛中摘来的风信子抛给他们；
我会邀请她们都到我身边来，
然后亲吻她们，直到她们也反过来亲吻我，
欢笑着，开心地笑着。

哦，那该是多么快乐的生活啊，
没有烦恼，没有纷争，
有桂冠得主的酒，有丰厚的报酬，
每季度也不用扣钱？
哦，那才是适合我的生活！
有太多东西可以享受，却无需做任何事，
只需给宠物贵宾犬系上蓝色丝带罢了。

为女王的凤头鹦鹉吹首曲子，
写上寥寥数行诗篇，
傍晚时喝掉一两瓶酒，
痛快地喝个尽兴！

我愿成为那个勇敢的诗人，
用雪利酒让自己保持快乐，
除了把金币装进口袋，别无他事！

《午夜沉思》
作者：E-B-L-爵士

再把那泡沫满溢的银杯倒满吧！
再给我来一堆牡蛎，我的美人啊！
今夜，卢库卢斯将独自进餐。

这些默默无闻、平凡无奇的“弥尔顿”们真是奇妙至极！
当我穿着拖鞋悠闲地躺着，
大口喝着珀金斯酿造的佳酿时，
我并不怀念阿加尼佩河的清泉。

一种更高贵的灵感在我脑海中燃烧，
它源自古老英格兰那些珍贵的美酒；
我一次又一次地拿起酒壶，
当酒液越来越少时，
我还是要再把它倒满，直到边缘！

这能造就坚强的心灵——坚强的人们也承认它的魅力——
它能激发英国强健臂膀中潜藏的力量！

但这些话既不相关，也不重要。
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了——老苏西已经去世了！
他们需要一位诗人来填补这个空缺，
继续为人们创作诗篇……唉，还有谁比他更配戴上桂冠呢？
他的头发如芬芳的卷曲花环一般，散发着卡斯塔利亚溪流的气息，还有最上等的马卡萨油香味。

我知道，我的额头上也有一丝美丽的光辉，
就像年轻的阿波罗那金色的光芒一样——
现在，阿波罗的月牙应该正在绽放了吧……
而我那闪亮的眼眸中，则流淌着光芒，
那是诗人在梦中时所拥有的光芒，
当他的幻想愈发浓密时，他便沉浸在诗歌与美酒带来的神圣境界之中。

现在，那些源自我想象中的事物都聚集在我周围：
那里有佩勒姆，他正摆弄着自己光亮的头发；
那里有克利福德，他正带领着朋友们一起前行；
还有面色苍白的扎诺尼，他俯身在灯前，
在充满星辰的思维世界里徘徊，
在那里，一切都是万物，而万物又什么都不是。

没错，我就是那个歌颂阿拉姆如何赢得沉思中的玛德琳的心的人！
我就是那个描绘爱情与谋杀如何携手共存、被宁静的哲学所维系的人；
我就是那个用诗句赞美那些曾经发生过血腥事件的地方的人！
我就是那个表达出犯罪背后复杂情感的人，也是那个为凶手唤起崇高同情心的人！

没错，我就是那个为小说倾注心血的人。

那晦涩哲学的迷人光芒啊！
直到那些读者被其迷惑，
误以为自己看到了其实并不存在的东西——
当然，纠正他们并非我的职责；
因为在内心深处，我深信：哲学不过是另一种骗局罢了。

我不会再写三卷本的小说了——
不知为何，现在的小说根本卖不出去；
而创造新的情感主题实在无聊至极——
我发现为杂志撰稿的报酬同样不错。
翻译也很简单，毕竟我曾推销过席勒的诗作，
还赋予那位令人惊叹的诗人属于我自己的诠释。

摩尔、坎贝尔、华兹华斯，他们最辉煌的时光早已过去；
他们早期的诗作也已破败不堪。
罗杰斯，只是过去一段美好的回忆罢了，
他在史密斯菲尔德的火堆旁温暖着自己的双手……
不过，这些人都配不上我，因为虽然黑啤酒不错，但陈年雪利酒显然更佳。
给那些沉迷于诗歌的人点点小礼物吧——你们的亨茨、坦尼森、米尔恩斯，还有这些作品！
它们能与那个写下《马尔特拉弗斯》、《爱丽丝或神秘之谜》序章的人相媲美吗？
不可能！即便现在，我的预言之眼也能看到——
我自己那高贵的额头也将被桂冠环绕。
喂！再来一品脱黑啤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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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马利，一首诗》

如同从噩梦中醒来的人，
奋力追寻着心中的灵感；
如平静的海洋，宁静无波，
如洒在山丘上的阳光，温和而安详；

如同在以弗所，伟大的保罗在痛苦中仍保持平静，撕碎自己的衣袍；
如同光芒四射的路德对所有生者所怀有的那份爱；

如同温顺的加尔文，带着神圣的微笑，在塞尔维特被焚死的现场诵唱弥撒——
如今，我再次拿起我的竖琴，
从神秘的圣坛中吹出芬芳的香气。

此刻，我不想向周围的空气低语撒旦的祷文；
也不想用甜美的歌声歌颂那个“女人是生命中的天使”这一主题；

而是想以虔诚的艺术表达那份渴望，
那份震撼着整个英国人心的愿望——
愿这位备受尊崇的人，最终能戴上桂冠。

那些喜欢听我讲话的少女们，不必害怕；
让绝望的泪水不要玷污你们的面容！

没有嫉妒之念，也没有恶意的轻蔑，
我的这颗可怜的心未曾被疯狂所摧残。

有些人的境界如此崇高，
他们的一眼便能化解仇恨；
他们的思想比翡翠与黄金更为珍贵，
宛如先知斗篷般的庇护。

不必为我担心，也无需认为这个时代——尽管愚昧——就不存在伟大的智者。我曾在清澈的卡斯塔利亚河水中沐浴，也曾接触过古典的伊西斯与更古老的克莱德河；我曾以高尚的姿态触碰过一切神圣之物，以及许多世俗的事物；我曾踏上连天使都不敢涉足的地方；我曾在那座“甘露之山”上生活；我曾无畏地打破那些神秘的封印，不让任何预言家有机会揭示其中的秘密；我曾将但丁置于幽暗之中；我曾完成弥尔顿不敢做的事——

我无需惧怕任何竞争者来争夺那个空缺的宝座；没有任何凡人的力量能够超越我！让麦克奥利继续吟唱他的罗马史诗吧，让蒙克顿·米尔恩斯继续胡言乱语吧，让西蒙斯去呼唤拿破仑的灵魂吧，让莱顿·布尔沃去寻求阿拉姆的帮助吧，让华兹华斯向彼得·贝尔求助吧，让坎贝尔为哥本哈根的命运歌唱吧。

让德尔塔在它的圣林中鸣唱吧，
让埃利奥特为猪肉和廉价面包而呼喊吧——
我不在乎！我已下定决心，无论成败都要坚持到底；
一人倒下，还有另一人站出来，我会把他们全部击垮！

退后吧，你们这些亵渎者！唯有这只手才有力量从神圣的枝头摘下月桂冠；唯有这颗额头才有资格将古老的花环戴在蓝紫色的秀发上；
唯有这双嘴唇才能品尝那美酒，让凡间的酒液再次变得神圣。退后吧，你们这些亵渎者！而你，美丽的王后，可以欢欣吧：整个国家的赞誉将为你的选择加冕。

于是，我跪在斯宾塞曾经跪过的地方，或许就在温莎宫殿的同一处；在无数敬畏着我的人面前，我从伟大的维多利亚手中接过那神圣的花环。

空间的死亡
[为何撒旦的得奖者从未向世人呈现他那关于“空间之死”的精彩颂歌？倘若他将那份神秘的手稿交给内政部，那些地方又会落在何处呢？即便出于异常的谦逊而将其隐藏起来，公众也定会原谅那些敢于将这首独特诗歌的片段从隐秘之中展现出来的人。]

永恒将为她筑起葬礼的祭坛，
在那个已然熄灭的天空的巨大牢狱之中；
她将以朦胧而野蛮的辉煌姿态微笑着，
发出悲壮而欢快的呼喊。

而那些居住在空间之外的人，以及那些栖息在那个荒凉虚空中的生灵，
当时间这位无尽的统治者走完他的历程之后，
他们将永远活着，持续享受着一切。

在那种纯净至极的幸福所带来的痛苦之中，
她的毁灭之神将会为罪恶哀号；
那条永生的巨蛇将在天界中嘶吼，
用它的尾巴鞭打整个宇宙。

而地狱，则因愤怒而膨胀，
它会张开布满雷电的巨口，
对着死神那迟钝冰冷的耳朵大声宣告：
他必须为违背自然法则的行为付出代价。

而当恐惧之王咽下最后一口气时……

无穷将渗入她的壳中，
因果法则也将从它们的宝座上被推翻，
它们将以自毁的呼喊结束彼此的争斗。

而在那些被国王的荣耀所焚毁的灰烬之中，
在飘向虚无之天的香雾中，
一种虚无的存在，借助周围的翅膀，
将会化作一只永恒的凤凰重新诞生。

小约翰与红衣修士，谢伍德传奇之一。

首先死去的是罗宾。
鹿儿可以在林间自由跳跃，小鹿们也能随心活动——因为罗宾已经死了，他的骨骸被安放在那棵绿树之下。
他那些忠诚的伙伴们也都遭到了毁灭，那个曾经强大的团队早已不复存在；有些人则跟随尼德·内瑟比，走上了北方之路。
队伍中最优秀、最勇敢的人则与德比·奈德一同离开了；而厄尔利·格雷和查理·伍德则留在了小约翰身边。
小约翰是个极其傲慢的强盗，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傲慢的人了；在诺丁汉和莱斯特郡，他自己的话就等同于法律。他在森林中横行霸道，就像一只有害的乌鸦。他发誓，除非得到他的许可，否则任何人都不准踏上这片土地。他还想将自己的统治扩展到整个南方地区。

“这世上从没有恶人，”他说，“但他们都得向我缴税！”

查理·伍德是个极其出色的税务官，他像个厉害的盗贼一样，向周围的乡民们征收税款。

“不，站住！”他说道，“每磅货物你得向我缴纳七便士！”

此时，正躺在草地上的小约翰得知，有个红衣修士未经许可就进入了欢乐的舍伍德森林。

“过来吧，我的小仆人！本·霍斯，快去告诉我，那个在森林里自由行走的壮汉究竟是何方人物？”

“我的主人啊！”小仆人回答道，“我不太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上面还有巨大的扇贝形状的装饰。”

“他说自己是科普曼斯赫斯特的修道院院长，也是伦敦的主教。他还带着教皇给的绳子，来镇压那些亡命之徒。”

“我昨天还看见他骑马而来，身边还有三个乐呵呵的牧师；他坚称自己有尼德伯里的杰姆给的通行许可！”

小约翰射出的一支箭实在太粗，竟在他的膝盖上折断了；“但愿我再也不用射箭了，必须为这桩冤屈报仇！”

“这个卑鄙的家伙竟敢闯入我的领地，也不向小约翰请求许可，就带着鹰和猎犬四处活动？”

“他竟敢从尼德伯里的杰姆那里取得通行许可，却忘了舍伍德森林本就属于我所有？”

“唉，但愿他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个卑劣的家伙！我会用他的腰带把他吊在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树枝上。”

“要是他是独自从杰姆那里来的，而非来自我们的教皇大人，我一定会用麻绳把他带到科普曼斯赫斯特去！”

“不过既然他是从我们的教皇大人那里来的……”

他乘船穿越了大海，
由于他拥有束缚与释放的力量，
我的生命便安全无虞；
但他必须在那棵绿树下接受沉重的惩罚！”

“请再等等吧！”查理·伍德说道，“
“主人，请稍等！
剪杀小猪或拔下猪毛是不对的！
用长满鬃毛的野猪的耳朵来制作漂亮的丝制钱包也是不对的；
当有人就在面前时，去激怒他、招致他的诅咒更是不对的。

“我已在森林中行走二十年，无论天气如何，从没阻止过那些没有钱购买东西的好人。
如果一个乞丐身上连一枚银币都没有，那又何必搜他的袋子呢？所以，主人，我真心劝您，让那个修道士过去吧！”

“别再胡说了，”小约翰说，“你的恳求都是徒劳的；就算他口袋里没有一枚银币，我们还是能找到银链的。
不过，就算他穷得像刚被剥了皮的鹿一样……”

无论他究竟是何模样，
没有我的许可，他绝不能踏入舍伍德森林！

小约翰拿上了自己的弓箭，
还有那把坚固的剑与盾牌，
他还举起了那根长达三码长的长棍。

他把同伴们留在了约定的那棵树下，
独自走进了那片茂密的绿林，去寻找那位强壮的兄弟。

他翻过山丘，穿过丛林，
独自前行——现在，各位大人，请听我讲述小约翰的这段传奇事迹吧。

第二章——

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真是欢乐极了，
小鸟们正在歌唱，
雄鹿在蕨类植物间鸣叫，
野兔则从灌木丛中跃出！

听到清澈的流水声也很愉快，
水花在卵石间飞溅；
山雀在细小的石头上鸣叫，向它的伴侣传递声音。

不过，小约翰对所见所闻并不太感兴趣，
直到他来到一位隐士的洞穴前，
那隐士就住在那里。

“请为我们祈祷吧！”小约翰说道——
他的拉丁语说得有些粗俗——
“圣父啊，您有没有在树林里看到过一个修士？”

“从他红色的长袜和红润的鼻子来看，
您应该能认出他来吧；
他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还戴着一只巨大的扇贝壳。”

“我已在這间洞穴里侍奉圣潘克拉斯三十年了，”隐士回答道。

可我在森林里从未见过
如此模样的人！

“如果你们找到了他，主人啊，
请听从我的建议——
好好地激怒他，直到他再次发怒，
这样才不会错过与他对峙的机会！”

“交给我吧！”小约翰说道——
“放心吧！”他笑着回答；
“从来没有个男人或女人，
敢两次要求尝尝我的棍子带来的滋味！”

接着，小约翰继续向前走，
直到来到一片开阔地，
他看见有个红衣修士正坐在地上。

那人的肩膀宽阔而强壮，
身材高大；
在北方，很少有武士愿意与他争斗。

当小约翰靠近时，他听到了树枝的沙沙声；
但他却一言不发，既没有表示欢迎，也没有说任何鼓励的话；
他的动静甚至比商人在耳朵里发现只有一只小蚊子时还要小！

“我可不喜欢他的样子！”小约翰想。

还有他那用橡木制成的法杖。
愿圣母保佑我，否则我肯定会被打败！

“你这个强壮的修士，为何会出现在舍伍德的这片土地上？没有小约翰的许可，就带着鹰和猎犬到处乱跑？”

“我根本不在乎什么许可，”红衣修士说道，“因为小约翰不过是个亡命之徒罢了，我想你也是吧！”

“要知道，我是科普曼斯赫斯特的修道院院长，也是伦敦的主教。我带来了教皇给的绳子，就是要用来惩治那些亡命之徒的。”

这时，小约翰愤怒地开口了：“我告诉你，你这个笨重的家伙！教皇可以在自己家里为所欲为，但他可不会派主教来这里！快离开这里，红衣修士！要不是因为你那顶头巾，我早就报仇了！”

“不必在意，”红衣修士说，“让我的头巾不要成为障碍吧。”

我保证，我一定能给予与你所期望的同样的回报！

小约翰举起了他的短棍，那个强壮的僧侣也拿起了武器，他们在绿树之下战斗，至少持续了很长时间。

但小约翰的战斗力很弱，体力也逐渐耗尽；而僧侣的攻击则如雷般猛烈，仿佛是打谷棒的击打声。

“现在请停下吧，勇敢的僧侣，先在荆棘丛下休息一下，等我恢复足够的力气，再吹响我的号角！”

“我愿意停下来，”僧侣说，“既然那是你的要求。不过，如果你真的吹响号角，我也会跟着吹的！”

小约翰吹出了极其尖锐的号声，那声音回荡在岩石与溪流之间；查理·伍德和他的同伴们立刻赶了过来。

僧侣则吹出了极为强劲的号声，连灌木和树木都为之震动；愚蠢的威尔以及尼瑟比尔的杰姆也立刻来到了他身边。

罗宾的那些手下全都来了，还有许多拉帕里人！

小约翰看到其他人到来后不知该怎么做，于是用手指和拇指夹住手中的短棍。

“肯定有误会吧，好修士！”他说，“你我之间肯定存在误会。我知道你是科普曼斯赫斯特的修道院院长，但不可能在这片绿林之下。”

“如果你愿意使用别的名字，那你可以在这里自由居住；还有足够的牧场供你的牛群吃草，还可以在森林里自由活动。”

“没有误会！”修士说，“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我的信条就是：粉笔就是粉笔，奶酪就是奶酪而已。”

“那就这样吧！”小约翰说，“不过，如果我和我的伙伴们以恭敬的态度对待您，您应该不会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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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无法称你为科普曼斯赫斯特的院长，
也无法称你为伦敦城的主教。
即便你在草地上经过，
我们也不便跪下来向你行礼。”

“但请代我向教皇致以问候，
并转告他，作为进一步的暗示：
在舍伍德森林里，你曾见到过小约翰，
他是他朋友——老薄荷人的女婿！”

小约翰的这段传奇就此结束——
愿上帝保佑我们高贵的王后！
但是，各位大人，请问——如今的舍伍德
还像从前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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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斯洛特·博格尔的韵文
——格拉斯哥的传说

在西方的一座城市附近，有一处宁静的安息之地，
那里埋葬着最勇敢、最优秀的人们的遗体。
柳树低垂着枝条，它们苍老的枝叶浸在平静而深邃的湖水中，
没有一丝波浪！

那座古老的教堂墙壁，破旧而灰暗，却依然高耸着；
它就像一位俯瞰一切的牧师，矗立在远处；
当钟声响起时，那清脆的钟声会在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那个美好的夏日里，我躺在那里，
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的芳香；
我听到乌鸫在歌唱，钟声也缓缓响起，
一声又一声，悠扬动听。

随后，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条早已被踏平的小路上，
回到了那黑暗而幽深的坟墓之中；
我在想，那个埋藏在草丛之下的人究竟是谁呢？
那里有蒲公英绽放着美丽的花朵。

我立刻用那斜视的眼睛望去，看到旁边有一块雕刻过的石头，已经有些磨损了；我还能从那些冰冷的文字中读出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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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文字已经无法辨认了，但我知道，有一位勇敢的十字军领主，他曾渡过约旦河，如今就安息在草地上，身上沾满了露水。

时间在那个美好的夏日里流逝着，我躺着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在变老：城里的烟囱逐渐矮下去，那些棕色的雾气也不再像皇冠一样笼罩着城市。

伟大的圣罗洛克斯之树也渐渐倒下，变得像一堆破旧的粉笔；柏树林和鲜花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坚固的城堡，其塔楼上排列着士兵，足以抵御任何敌人。

那里飘扬的旗帜上绘有那只凶猛的熊——博格尔斯家族一直以它作为自己的族徽。我听到守卫站在城墙上呼喊：“醒醒吧！我的战友们，停止休息吧！”

“以神圣的十字架起誓，在那幽深的考卡登斯森林里、小溪之上，隐约可见精良的盔甲；我还听到有大批人正朝这里赶来，尽管他们还没有敲响战鼓，但似乎已经临近了！

“快去告诉我的主人，免得他打算在渡口处部署士兵和武器。嘿，吉尔基森和纳雷斯！还有考莱尔的普罗万！我们要与那些可恶的敌人战斗到死！”

勇敢的兰斯洛特爵士半裸着身体，仿佛毫不在意般走向护城河上的塔楼。他站在塔楼边缘，凝视着森林深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低声说道：“可恶的敌人！你竟敢先来找我？戈巴尔斯的乔治，放马过来吧——我发誓，我会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绝不会让你把我的新娘从我身边夺走！

“嘿，我的传令官布朗利！请立刻出去看看，那个敌人或朋友究竟是谁、来自何处！罗德里克·达尔格利什爵士以及我的养兄尼什，还会带着他们的猎犬一同前往。”

那名勇敢的传令官跨过吊桥，冲了出去。随即，一阵狂野而凶狠的呼喊声响起。六支箭呼啸着飞出，那名士兵脸色苍白、浑身是血，从马上跌落，倒在了平原上！

勇敢的达尔格利什和强壮的尼什带着他们的猎犬，从布朗利那里撤退了回来。“让那把授予你骑士头衔与领地之位的剑蒙羞吧！你这个令人憎恶的叛徒，真该感到羞耻！”

“喂，弓箭手们，拉紧你们的弓弦！立刻向敌人射出那些沉重的箭矢吧！为那些能找到敌人坟墓的勇士们送上三位天使的庇佑，而那些反叛的奴隶则该被处以绞刑！”

战斗持续了十天；那些勇敢的防御者们只能挨饿，而敌人则有足够的食物供应。夜晚时分，那些饥饿的戈尔巴利人会宰杀牛只准备烤肉，他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兰斯洛特爵士越来越消瘦，普罗万的双下巴也出现了许多褶皱。吉尔基森在沉默与悲伤中寻求安慰，而尼什也不敢说出“牛肉”这个词。

伊迪丝来到了城墙边，那位美丽而年轻的夫人，脸上带着如晚霞般的红晕。她叹息着，环顾着地上的士兵们——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忏悔之意，只是默默地祈祷着。

当她的主人倚在剑上时，她对他说：“我能说一句简短的话吗？我实在无法忍受看到那双如此可怕的蓝色眼睛，也无法承受你脸颊上那苍白的颜色！”

“我知道我那狂怒的兄弟所怀有的愤怒，其实更多是针对我而非我们俩。所以，亲爱的，让我去敌人那里，找一支箭来，就像布朗利那样！”

“如果让我蒙受这样的耻辱，我就会玷污父亲的名声，失去我宝贵的声誉，我的女士。只要我还戴着那枚勋章，我们就依然会并肩站立，心连心，手牵手！”骑士说道。

“我们的希望并未破灭，你的兄弟和他的军队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才明白这一点！喂，普罗万！拿着这把钥匙，把马尔沃西号吊起来，然后把它堆放在院子里。”

“我想，除了啤酒和黑啤酒之外，这里应该还有些威士忌和朗姆酒吧。立刻去处理你们的任务，把所有的桶都搬过来，还有那些瓶子也一并收拾好。”

“如果我了解那些戈巴利人，他们肯定会把耳朵伸进酒的最深处去喝。让他们在外院里尽情狂欢吧，反正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对吧！”

随着沉重的吊桥落下，戈巴利人们发出胜利的呼喊，像德鲁伊教徒一样疯狂地冲了进去。他们极度渴望人类的鲜血，不断威胁着、咒骂着，直到他们在那些液体上跌倒。

于是他们扔掉了武器，每个野蛮的士兵都从腰带上取出一把铁螺丝，握在手中。戈巴尔斯的乔治觉得他们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的，反而很乐意帮忙。

他手持烧杯，站在众人中央，命令所有人保持安静——“喂！勇敢的兰斯洛特，在你的嘴唇变得冰冷之前，在你的堡垒中央，现在就向我发誓吧！”

“兄弟，你为何如此愤怒？在这杯美酒之中，
我为你家族的衰落而干杯！
你辉煌的生涯已经结束，你的时光也即将逝去，
再也不会有夕阳为你的面容增添光彩了！

“朝圣者会在苍白的晨光出现之前，看到一道绚丽的火焰；
或许还能看见一些尸体在高处摇晃着！
喂，兄弟！你喝干了酒吗？把我的杯子也倒满吧！”

兰斯洛特沉默不语，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但普罗万捶打着他的胸膛，他则发誓不已。
罗德里克·达尔格利什则对尼什说：“从来没见过如此贪杯的鱼儿！”

“三十桶酒已经喝完了，而狂欢才刚刚开始；
现在动手才是真正的骑士行为啊！”
“不，等他们来到这里再说吧，”尼什说道，“他们还在忙着调制朗姆酒和杜松子酒呢！”

这时，每个勇敢的戈巴利尔人都仿佛看到周围有二十座城堡在舞动；
坚实的大地开始震动，脚下的石头也在摇晃。

它如蛇般蜿蜒，搅动了大地。

他们为何而来、从何处而来，在某些人看来颇为复杂，但所有人都认为那酒真是美妙绝伦。他们以充满轻蔑的目光看着那位出身高贵的领袖——他竟宁愿用酒填满自己的酒杯！

高大的兰斯洛特说道：“把战马从马厩里牵出来，直接带到楼下的大厅里去！拔出武器，把大门撞开，让我们一起骑马去攻打敌人！”

普罗万一跃上马背，便明白几乎没人能活着回来讲述这场战斗的经过。吉尔基森和纳雷斯也骑上了自己的马，他们看起来就像凶猛的熊一般，已做好战斗准备。

铁骨强健的尼什牵着猎犬站在那里，达尔格利什的剑则闪耀着锋光——“现在，吹响号角吧！同志们，快跟上，将他们彻底击败！”骑士大声喊道。

外面的院子里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尖叫声、呼喊声。
那些身穿铠甲的战士们纷纷转身应战。
致命的一击接踵而至，如同鹿在山谷中践踏蕨类植物一般！
愿圣蒙戈指引我！那时真是壮观——看到博格尔急匆匆地冲上来，
他每击一次都会发出“哈！”或“吼！”的喊声，
总能将敌人劈成两半。
“戈巴尔斯的乔治——胆小的家伙！你曾用绳子威胁我；
如果你有勇气，就出来与我决一死战吧！”
但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根本看不到那人的眼睛闪光之处。
天还没亮，所有的戈巴尔斯人就已经倒下了，
就像被割倒的大麦田一样。
看到普罗万站在那里，尼什浑身是血、气喘吁吁的样子，真让人欣慰。
“现在去干活吧——把那些桶搬下来，把空瓶子放在地上；
戈巴尔斯的乔治大概不会带着号角和鼓声来了。”

“来，再喝点我们的啤酒和朗姆酒吧！”

于是他们继续干活，把桶子搬下去，再将地上的空瓶子放回原处。不过，酒窖管理员的脸色有一周时间都十分苍白——因为他发誓自己听到有尖叫声从门后传来。

当欢乐的圣诞节来临，圣诞火堆的光芒照亮了大厅里贵族们的脸庞时，酒窖管理员便去取那桶十月份酿制的棕色啤酒，这桶酒在所有酒中最为出名。他把龙头放低，敲了敲桶身，但酒却无法流出来。“肯定是因为酒太甜了！”他试图用指关节敲击桶身，却只听到类似扣环碰撞的声音从桶内传来。

“快拿把斧头来！”他们立刻将啤酒桶劈开——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那里躺着戈巴尔斯的乔治，他的头骨与骨骼都已变得苍白灰暗，怀里还抱着战斗时的武器！

我讲述了这个古老的故事，希望它不会毫无意义。

尽管你或许无法理解其中的寓意；
兰斯洛特爵士已化为尘土，他那锋利的宝剑也生锈了。
现在，我想，我必须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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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之友的悲歌

[曲调——“我们流浪的日子。”]

我真希望所有女人都死去，
或者被流放到大海彼端；
因为过去六周来，她们简直就是我的噩梦：
并非因为我本人受到了影响，我并不害怕；
多年来，也没有哪个女子的面容能让我心动。
但最令人厌烦的，就是有个朋友不久前就失去了心爱之人。

每当我们乘船前往布莱克沃尔，
或是去格林威治，
喝着美味的苹果酒，享受美食与欢乐；
又或者登上里士满山的山坡，呼吸新鲜空气时，
他总会开始喋喋不休地谈论他的心上人。
哦，这真是我见过最无聊的事了——有个朋友不久前就失去了心爱之人。

你再怎么向他倾诉也是徒劳。

你那深藏的悲伤；
你试图寻求他的同情，却是徒劳；
你请求他给予安慰，也是徒劳；
你试图用玩笑、对话或调侃来唤醒他，同样毫无效果；
他唯一的回应就是一声沉重的叹息，还有“真是奇怪的心思啊！”
哦，主啊！有这样一位不久前就心碎的朋友，真是我所知道的最无聊的事了。

我肯定已经听过关于她的描述上百次了；我一直努力保持微笑，耐心忍受着；他则不断沉浸在痛苦中，喝着酒消磨时间；我还是会以开玩笑的方式对他说：“哎，你可真幸运啊！”
但是，有这样一位不久前就心碎的朋友，真是我所知道的最无聊的事了。

我真希望他能像我年轻时那样——那时我充满热情，每周都会爱上不同的人，但从来不会长久。而他却没有那种能让我振作起来的乐观心态，因此我希望所有女人都能被流放到大海的另一边。因为这真是我所知道的最糟糕、最无聊的事了。

有个朋友不久前失去了心爱的人。

弗朗西斯卡·达里米尼

致邦·高尔蒂埃：
[情节简介——作为利·亨特的热心追随者，她在一场舞会上遇见了邦·高尔蒂埃，于是道出了由此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高尔蒂埃，你在舞厅里不是曾赞美过我吗？
说我有着丰满的嘴唇、优雅的体态，腰肢纤细；
在那豆绿色长袍的掩映下，我的身姿愈发轻盈动人。

你还记得吗？当我们跳乡村舞时，我们的头会相互靠近；
你那柔软温暖的手指，宛如香草的花蕾一般，在你手掌的包裹中微微颤抖；
而当你真诚地注视着我时，我的脸颊便变得红润如桃子一般。

啊，那个夜晚，有那么一个温柔的人，
她就像一只羽毛未丰的鸽子，一见到你那潇洒的姿态就慌乱不已！

在这种时刻，人们往往会装出一副从容自信的样子——
用一种大胆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当你从华尔兹的旋转中走出来，想要牵我的手一起跳下一支舞时，
你那带着微笑的声音虽然让我有些惊慌，却也让我心中充满喜悦。

我轻抚着花朵，用平常的语气说道：“哦，是的，先生，当然！”
如同陷入迷恋的人一般，既欣喜又恐惧，
我听到音乐在耳边回响，
觉得只要你能与我同在，就算有古尔特或万巴站在对面也无关紧要。
当那位高大的圣殿骑士带着他的夫人来到我们中间时，我既没有转过头去，也没有因那位军人僧侣严厉的目光而退缩——尽管我已经醉得差不多了。我穿过人群，首先停下来，想看看你跳进“拉普尔”舞池的情景。
啊，那真是美妙的景象！无论是好色的玛尔斯，用脚尖刺破十道天界屏障；还是装扮成迷人模样的年轻阿波罗，为朱诺的化装舞会而来；又或是身披羽饰、动作敏捷的赫尔墨斯，都比不上你——在璀璨的人群中嬉戏时的模样如此勇敢、美丽且强大！那些优雅的女士们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注视着你那镶有花边的天鹅绒上衣；金色的下摆如波浪般流淌在你的背后，闪闪发光！你的喉咙如此裸露，黑色的卷发优雅地垂落在你挺拔的背上，帽子上的羽毛也显得格外精致，你的双腿如此迷人，手掌则轻轻搭在上面……

我那脆弱的灵魂立刻飞向了你，
沉醉在那种甜蜜的魔力之中！

但当舞蹈结束，我们手挽着手
（心跳在温暖的肘部旁剧烈跳动）
走进那间宽敞的休息室，
那里摆满了奶酪蛋糕和各种甜点，
它们宛如一团团阳光，围绕着酒杯的边缘；
当你用手指轻轻触碰我颤抖的手时，用询问的语气低声问道：“冰块、水，还是奶油？”我再也无法掩饰，只能浑身发抖地倒在沙发上。
一阵眩晕感笼罩着我的大脑，
香槟酒的泡沫似乎都要喷出来了，
那些蛋奶糕则静静地掉落在地上，
你的目光与我的目光相遇。那个夜晚，我们再也没有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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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迪的女儿，博斯普鲁斯海峡的传说。

东方夜空中的那颗星星何其美丽，
宛如图尔克人长矛上闪烁的微光，
又似羚羊那双蔚蓝的眼睛！

那是天上的一盏爱情之灯，
温柔地闪耀着光芒；
而金角湾中的华丽亭阁与幽暗的清真寺也熠熠生辉。

年轻的莱拉坐在茉莉花丛中，
聆听着夜莺的歌声——
当它发出第一声清亮的鸣叫时，
仿佛在为繁花盛开的春天奏响乐章。

她如少女般凝视着那颗美丽的东方星辰：
在洁白的头饰之下，可以看见她胸腔中起伏的呼吸声。

她思念着远方的他——
她那勇敢的加利翁吉——
在那波涛汹涌、风声呼啸的喀尔巴阡海上。

她想起那约束着他们二人的誓言，
就在波涛汹涌的河水旁；
还有那些爱的话语，那是他在雅典的树林里
对卡迪的女儿说过的。

“我的塞利姆！”少女如此说道，“
尽管我们被汹涌的深海与陡峭的山峰隔开，
我的心灵依然渴望着你。

你那可爱的面容就映照在我心灵的清澈深潭中，
就像玫瑰仰望菲纳吉的太阳，
或是飞蛾追逐美丽的羚羊一般。

我记得那时，卡夫坦的罪行毁掉了我们最初的幸福，
而你的名字仍回荡在我银色笛声的哀婉旋律中。

你的双手因流淌的鲜血而变得通红，
你的灵魂也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但是，请来吧，我的异教徒，来到你的莱拉的闺房吧；
哦，请来到你这个土耳其少女身边吧！”

轻柔的脚步声踏在带露的草地上，
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还有一只手拥住了年轻的莱拉的腰——
“亲爱的！我来了！”

就像那掌控着风暴的幽灵一般。

那个喜欢海盗的男子出现了，他那炽热的眼神宛如扎塔奈一般，他深情地俯身看着她。

“说吧，莱拉，快说；我的小船正骄傲地停在那边的海湾里；我从休息处赶来，就是为了带走我最爱的你。”

“你爱人的胸膛会保护你，同时也能保护我的珍宝免受伤害。你以为我会害怕那个黑暗的维齐尔，或是穆夫提的报复吗？”

“那么，亲爱的，不要低头，也不要拒绝我这双粗糙的手！莱拉凝视着爱人的眼睛，轻声说道：‘我是你的！’”

然而，一个手持弯刀的阴险男人从金合欢花丛中闪现出来，他用那把闪亮的刀刺穿了他们两人的胸膛。

“去死吧！你这个该死的异教徒！去死吧，你这个骗子！”无情的哈桑站在上方，看着他们死去，还露出微笑。

他们躺在鲜绿的草地上，那对恋人……

少女们听到这个关于卡迪之女的故事后，不禁悲泣不已！

酒徒之歌

兄弟们，暂且放下酒杯吧，把最后的酒壶也放下来；
那颗荣耀的星辰已坠落在他声名显赫的战场之上！
发出哀鸣吧，但声音要轻柔些，跪下来哀悼吧；
如果觉得方便的话，也可以打嗝来表达悲痛。

潘塔格鲁尔的子孙们，请停止那喧闹的欢呼声吧，
让你们雄壮的嗓音被悲伤与酒精所笼罩吧！
轻轻地将他的头从地上抬到沙发靠垫上；
看，他睡得多安详啊，就像门上的钉子一样毫无知觉！

我走遍了大地的各个角落，凡是酒水最丰盛的地方，
我总是第一个冲过去，第一个拿起酒杯饮酒。
在阴凉的苹果酒窖中，我在潮湿的环境中沉睡；
在大马士革的喷泉旁，我喝着美味的冰镇饮料；

在蒙泰普尔恰诺的葡萄园里，我在那里的岩石下畅饮美酒；
在约翰尼斯的阳光照耀下的山上，我常常因为喝酒而打嗝；
我曾在比季风还要汹涌的雪利酒中沐浴。

在月亮之山的土地上，与留着胡须的鞑靼人一起狂欢；
在酗酒成性的哥本哈根，我喝醉了你们的丹麦人；
在耶拿，当所有年轻人倒下时，我依然屹立不倒；
在狂暴的牙买加，我一杯接一杯地饮用种植园主酿制的朗姆酒；
我还喝过高地的杜因酒，直到那些说话含糊的高地人也都沉默不语。

可是，从未有过比我们这位朋友更能喝酒的人——他如此热爱酒液……
然而我们所有人都是凡人，都难免软弱；
那个几乎从不踉跄的人也倒下了——让我们其他人引以为戒吧！

我们就让他保持原来的样子吧——躺在他倒下的地方，
成为这场狂欢的“战利品”，因为他真的很会喝酒。
或许我们应该解开他的领巾，露出他的喉咙和胸膛，
脱掉他的鞋子，让他的脚趾感受一下清新的空气。

用沙发罩盖住他，调暗煤气灯的光亮，
让他安静地沉睡吧。当我们经过吧台时，
会让那位细心的服务员把他放在附近，方便照料。

大量的苏打水，还有装满白兰地的玻璃杯。
醒来后，他会以那永不满足的饥渴感将它们一饮而尽——
像个老实人一样，紧紧抓住那只打他的人的手！

杜巴尔的死亡
作者：W- H— A-TH律师

“我仿佛已经看见他躺在担架上，比他手中的花束还要美丽动人！我听到人们称赞他的决心与无畏精神！霍尔伯姆的窗户里传出一阵阵叹息声，这么优秀的年轻人竟要蒙受耻辱！我看见他在那棵树下——所有人都泪流满面，就连屠夫们也在哭泣！”——《乞丐歌剧》

无数张热切的面孔如海洋般涌动，
成千上万的心脏同时跳动着，
墙壁、窗户、阳台，到处都是凝视着他的众人：
在寂静的人群中，低语声不断传来；
空气中，缓缓地、不情愿地回荡着
古老墓地钟声那沉闷的丧乐声。

哦，伦敦现在真是欢庆的时刻！
让这个节日的夜晚在欢乐中度过吧！
因为此刻，一场盛大的庆典即将开始；
就在现在，就在那片广场上，他们正在解开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
再过不久，勇敢的杜瓦尔就会平静地出现，向大家致以问候。
“他为何还不来？为什么迟迟不出现？”
人们的疑问声此起彼伏。

“肯定是那个讨厌的狱卒，又在唱那些无聊的诗篇了——”
“对于那些等待被处决的人来说，那些诗篇实在无聊至极！”
但是听！老纽盖特监狱的大门正在敞开。

“他来了，他来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涌起一阵激动。

上万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整个史密斯菲尔德都回荡着这热烈的欢呼声。“他来了，他来了！”所有人都欢欣鼓舞，那喧闹的呼喊声从斯诺山传下来，将这一消息带给霍尔本的人群。“他来了，他来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有人肋骨折断，还有些人被压死。

威风凛凛的克劳德走向马车，坐进车中。他感觉到，此刻有许多勇敢的英国人和美丽的少女正注视着他，他们的心因他的荣耀而跳动不已。

“道路”的荣誉都集中在他身上，所有英雄的气概也都融入了他的胸膛。他享有着罗马伟大将军们所拥有的荣耀——当他们从远方归来，乘着凯旋车，将战利品——珍贵的黄金与宝石——带到卡比托利欧山时，他们会高呼“我胜利了！”，忘记自己不过是凡人而已。

杜瓦尔也是如此，他骑在马车上，戴着系带领结，手持最纯净的黄色花束，那双大而黑色的眼睛充满激情却又显得温润如西班牙的陈年佳酿。他的眉毛浓密，显得极为英武。

他能让所有人的心屈服；即便在霍尔本那陡峭的路上，那辆缓慢行进的死亡之车也会让人流泪，就连残忍的刽子手也会落泪。

他看到了这一切，却置若罔闻。他知道，自己的故事早已铭刻在时间的篇章之中。对他而言，泰伯恩就像一片荣耀之地——他必须在那里低下高贵的头颅走向死亡，而无数哀歌也将为他颂扬。

他留下了自己的功绩与名字——因为他就像凯撒一样，活得足够长久，足以获得名声。

他并未感到恐惧，唯有在举起那个装满淡啤酒的杯子时——那是圣吉尔斯的杯子，他用它来向人群宣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心爱的爱丽丝身上，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那甜美的气息如同迷人的微风，他视她为自己的宝贝姑娘，可此刻她却与一名高大的骑兵站在一起，大口喝着酒。

他咬了咬嘴唇——嘴唇颤抖了片刻——然后用手抚过发红的眉头：他本可以不必对女人的誓言如此严厉地评论。

他的英雄之魂只允许自己承受短暂的痛苦；但他将这刺痛感淹没在酒中，然后继续平静地踏上自己的旅程。

一群英格兰贵族的女儿们站在阳台上，满脸悲伤，周围弥漫着香水的芬芳，她们还挥动着许多雪白的手帕。

于是，那个强盗与窃贼的首领发出了光芒！
他的灵魂被神圣的光辉所照亮——
那个女人会是骗子，那不过是个可笑的梦罢了。

如今，他辉煌的胜利生涯已告终结，
他的战车停在那棵三枝树下。
法律的执行者爬上树枝，给他戴上麻绳制成的束缚，
而他则向人群鞠躬，随后让战车离开。
战车继续前行，将他留在那里，
就像著名的穆罕默德的坟墓一样，悬挂在半空中。

就像那些在暴风雨中低垂的百合花，
或是水仙花柔软的花瓣，在天狼星过于炽热时也会低头，
他的头也低垂在身上，棕色的头发在微风中飘动。
他被悬挂了规定的时间，之后人们便将他取下来。

人们以极其小心谨慎的态度搬运他的遗体，
保持着他原来的装束——帽子、长袍等等，
并在他身上刻上这样简洁的铭文，
放在外科医生大厅的展柜中：
“这是著名人物杜瓦尔的遗骨！”
至今，人们仍从那个玻璃展柜中看到，
他才是那个高贵种族中最优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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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小夜曲

伊斯坦布尔的平原上，宣礼塔亭亭耸立，
晚风轻拂，带来清凉与清新；
西边传来穆斯纳德的歌声，
而卡夫坦与卡尔帕克早已安息。

基斯拉尔的乐音不再回荡，
阿尔·西拉特的波浪轻轻拍打着岸边。
“我的美人啊，你在哪里？我的新娘啊，你在何处？
哦，请来到你仆人身边休息吧！”

我仍在那繁花盛开的托法伊克旁等待着你——
为了祖莱玛，我已舍弃了自己的欲望。
但那颗爱你的心始终忠诚而真挚，
即便它藏在希腊式“安拉胡”的褶皱之下！

哦，唤醒我挚爱的人吧！穆夫提们都已入睡，
乔卡达尔们也在弗兰格斯坦的山上沉睡；
没有低沉的“阿莱库姆”声，也没有苦行僧出现，
所有的清真寺都静静地矗立在孤寂的克什米尔旁！

哦，带着你那令人倾倒的美貌而来吧，
我一直在等待着你，我亲爱的阿塔尔-古尔！
我看见你，听见你的脚步声——
你的脚步轻盈而柔和，仿佛踩在天鹅绒般的地上。

你身上镶满宝石的泽姆泽姆瓶已经空了，
你的帕兰波尔服饰在风中飘动。

来吧，靠在如此深爱你的怀抱里吧，
我的鸽子！我的宝贝！我温柔的羚羊！

不必害怕，亲爱的！我能感受到你心脏的跳动，
就在你那如雪般洁白的面颊之下；
看，那颗美丽的星星正在闪耀！
你的爱人就在你身边，危险早已远离：

是在惧怕那位傲慢的大臣的目光，
还是远处贵族的呼喊声呢？
哦，时光在幸福的花园里飞逝得如此之快！
而你的吻，比地狱里的香膏还要甜美！

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我漂泊到何处，
我的灵魂总会回到它美丽的家园；
它就住在清澈的伊斯坦布尔湖畔，
与你在一起，我挚爱的人！我唯一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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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贡德夫人

当那些被狂热的激情蒙蔽了双眼的人决心装傻时，他们总会用动听的言辞和谦逊的态度来寻求你的建议。但实际上，他们并非真的想要建议，只是想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借口罢了。

有一位通晓人性的贤明神父，面对这种情况时采取了怎样的做法呢？世上几乎找不到比弗雷德贡德更娇美、更活泼、更自由的女子了。她的服饰极为华丽，体态也极为优美。有谁见过比她更合适的酒馆女主人呢？她的容貌为美酒增添了韵味，每位客人在品尝美酒时都能感受到她双唇的芬芳。

她对每个人都会微笑，以热情的态度欢迎他们；此外，她的命运也相当不错——她曾有九个月的寡居时光。

但劳动实在艰辛，因为生意并不容易做，而且那些男人有时还很粗鲁。
“一个孤女能做什么呢？夜晚又漫长又可怕。”

吉约是个不错的男人，他拉琴或弹奏乐器的技巧无人能及；我觉得他正是合适的人选，只要我能鼓起勇气的话……”
她心中充满这样的念头：据说，犹豫不决的女人注定会失败。
“可是风险呢？我希望能得到劳林神父的指点。”

她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带着端庄的表情去寻找神父，然后询问他是否认为自己应该结婚：“面对这样的困境，我忧心忡忡，需要一些帮助来妥善处理一切。说实话，我考虑过吉约——他很可靠，也很懂自己的工作。您觉得呢？”神父见到她后说：“哦，就嫁给他吧，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可是，亲爱的神父，如果让那个男人成为我的丈夫，那会有多危险啊。这些男人根本不可信任。”

“唉，亲爱的，那就别要他了！”
“可我必须得到帮助；否则会有诅咒降临的。那样我会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那干脆把他带走吧！”
“但如果他后来变成一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挥霍我的所有财产，还将我赶出家门呢？”
“那就别要他了！不过我有个办法，可以消除你的疑虑。”
“钟声正在响起——快去吧，听从钟声的指引。如果钟声说‘可以’，那就结婚，从此幸福生活；如果说是‘不行’，那就按你认为最好的方式处理吧。”
钟声响了三下：哦，这位寡妇的心脏多么剧烈地跳动着，听到钟声的指示后，她喊道：“结婚吧，快结婚吧，嫁给吉约特吧！”
钟声并没有就此停止：一周后，它们再次响起，为她的婚礼鸣响。
可是，唉，那些钟声简直就像是在为这位可怜的女子敲响丧钟。她脸颊上那迷人的酒窝也消失了。

她失去了那美丽的容貌与优雅的身姿；因为吉约特总是用脚踢她，而非亲吻她，还用拳头来强制她服从命令，用行动而非言语证明：仆人终究是最糟糕的统治者。她去找神父，想要发泄怒火，说话时充满怒气，面容凶狠，胸部胀满，诅咒自己当初听从了他的建议。对于她的质问，他只是平静地回答：“恐怕你误解了钟声的含义：如果钟声在某件事上误导了你，那也是你的想法，而非钟声的本意。回去吧，好好听听钟声在说什么。”那位夫人便离开了，而钟声确实如此响起：“不要那个恶棍，那个叫吉约特的家伙！”“没错，”她喊道，“毫无疑问，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她忘记了，就像愚人通常认为的那样，钟声永远都是准确无误的。

以实玛利的死亡
[这首诗以及接下来的六首诗，都是现代诗歌新成就的典范——它们将实用性与美感相结合，同时体现了那个时代的现实特征与精神特质，因此也被称作“通俗诗派”。]

犹太人死了吗？“那个希伯来人死了。
他躺在冰冷的人行道上，
周围是匆匆而过的人群；
屠夫放下了手中的托盘；
来自龙绿酒馆的仆人也不再呼唤他了；
海仙女们不再呼喊‘新鲜的鲭鱼啊！’”

犹太人死了吗？“那个希伯来人死了。
人们轻轻地将他从石头上抬起来，
掀开他的外套和领巾——
但那个希伯来人并没有穿亚麻布衣服。
他们移开了压在他高贵头颅及雪白头发上的帽子群；
可是，唉，那颗头颅终究还是垂落在胸前，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呼……’便停止了呼吸。”

犹太人死了吗？“那个希伯来人死了，
他被那些散发着浓郁香味的弗吉尼亚火腿所折磨而死去。
你知道那个致命的地方吗？那就是那个罪人的致命之地。”

这些风味绝佳的火腿是在主教门50号内购买的！

帕尔的生命药丸

一百年前，在吕贝克镇上，有一位老人走进了教堂，他的胡须洁白如雪；然而他的面颊并无皱纹，那双锐利的眼睛也依旧明亮。若有骑士在路上遇见他，定会惊叹于他那挺拔的身姿！

当风琴声停止，晚祷的喧闹声也平息后，圣器管理员走向那位老人，将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您的面容有些奇怪，我不敢直视；当我敲响钟声时，我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颤抖，甚至整个身体都在震动。”

“您究竟是谁？可怕的陌生人啊！我们的古老记载里说过，两百年前也有一个人与您样貌相似地经过这里。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么今年，那个陌生人将会再次出现。您就是那个流浪的犹太人吗？”

“流浪的犹太人，你这个老糊涂！”
那个神奇的幻影喊道——“
那个可怜的少年已经去世好几个世纪了。
他不愿使用我的药方——
看吧，这些药就在这儿！
它们能消除一切人类疾病，能战胜死亡——这些都是无比有效的药丸，而我，就是它们的发明者，帕尔！”

塔昆与占卜师

善良的国王塔昆小心翼翼地刮胡子，剃刀轻柔地划过他的下巴。他身旁站着一位面容阴沉的占卜师，不断发出刺耳的声音，还给出一些关于教堂扩建的建议。国王不禁眯起眼睛，掐了掐下巴，发誓说：这简直是致命的罪过！

“该死的家伙，你这个光着脚的骗子！快从我面前滚开！你以为我的皮肤能像格洛斯特郡的皮肤那样厚吗？看吧！那刀口简直切到了骨头！快离开我的视线！只有当我的剃刀真的划破磨刀石时，我才会相信你的话！”

塔昆如此说道，语气十分冷淡。但占卜师为了得到报酬，回答道：“请试试看吧，陛下；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再用力一点。好了，已经完成了！”

那把剃刀仿佛穿过奶酪一般轻松地穿过了坚硬的石头。占卜师确实成功割伤了塔昆的皮肤，塔昆因此怀疑有神灵在暗中相助。但他错怪了那些无辜的神灵——因为，在国王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他就已经用敏锐的目光……

神父是否看到了刻在刀刃上的罗杰斯的名字？

亚瑟之死

并非阿尔弗雷德·丁尼生所作。

善良的亚瑟王如同遭受了致命伤痛的人一般，生命的源泉逐渐枯竭，他缓缓走向湖边。

狂风卷起巨浪，发出沉闷的拍打声，浪花不断冲向岸边；一大片云层遮住了凸月的光芒，只剩下星光微弱地照耀着他。他踉跄着倒下，失去意识，躺在石头上。

至今无人知道他昏迷了多久，但时间足够长，以至于他的盾牌表面已经生出了锈迹——那面盾牌是由技艺较差的工匠制造的，远不如他的头盔、胸甲和护腿精良；而这些装备上则没有出现任何锈蚀，因为它们上面有着梅奇银钢的魔法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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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庇特与印度啤酒

“把这种难喝的酒拿走！”
人神之王如此说道；
“绝不能再让这种垃圾出现在奥林匹斯的餐桌上。”

“喂，利阿乌斯，你这个酿酒师！
快想出别的饮料来吧；
否则，不用几下，你就会站在科库托斯的硫磺之岸上！”

巴克斯浑身颤抖，长满粉刺的鼻子也变得苍白，他立刻感觉到朱庇特的巨大脚趾正压在自己身上——这时他灵机一动：“该死！我得想办法——因为你从来没去过印度，所以才不知道霍奇森啤酒的好处！”

“把那啤酒拿来！”掌管云朵的神明命令道。
于是酒神便端来了啤酒——“波特酒和红葡萄酒跟水没什么两样，比起这美味的啤酒来简直不值一提！”

萨图尔尼乌斯喝着啤酒，点头称赞，他的闪电般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而在众星之中，霍奇森啤酒的星星也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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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尼兄弟的店

外套售价54先令！裤子每条10先令6便士！
夏季马甲，每件3苏维林，轻便舒适！
有塔利奥尼品牌的黑色或彩色产品，还有切斯特菲尔德和天鹅绒材质的服装！
还有那种传统的英式射击夹克——用动物皮制成，极为罕见！
军用斗篷和骑马装，阿尔伯特品牌，价格十分低廉！
想要签订年度订购合同吗？请寄信至唐德尼兄弟的店铺。

唐德尼兄弟！他们可不是那些满身广告、推销些低劣商品的商人；他们不会通过卑鄙的手段来压榨顾客，让那些穷困的律师助理们勉强凑齐所得税。而这里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商店，最优质的服装都以最低的价格出售——地址就在舰队街97号。

想了解唐德尼兄弟的店铺吗？那就去人声鼎沸的商场吧，或者在星期天去公园，再或者去参加那些盛大的游行。在那里，你会看到那些闪闪发光的刺刀……

钢铁啊，
当那些士兵们成群结队地围绕着那些英勇的元帅们时，
如果你看到一位年迈的战士，穿着朴素的蓝色晨衣，
从裤管边缘窥视着那些威武的军队——
如果你的心跳告诉你，这位满头银发的老兵曾阻止过波拿巴的进攻，曾在阿萨耶战役中发挥过重要作用——
那么，陌生人啊，就让这心跳也告诉你：他身上那件漂亮的衣服，其实也是由DOUDNEY BROTHERS兄弟厂设计制作的！

接下来，去威利斯的店里看看吧——注意看，多尔塞伯爵正弯着腰，他的裤子从优美的臀部开始向下垂落；世上还有比这更合身、更漂亮的裤子吗？只有去DOUDNEY BROTHERS的店里，你才能找到这样的裤子！

听，从温莎王宫里传来了多么动听的歌声啊！
“天哪，多漂亮的马甲啊！哦，是谁设计的呢，亲爱的阿尔伯特？图案真是美极了！你得再买上十几件才行！”
而王子则欣喜地回答：“那是DOUDNEY BROTHERS兄弟厂的作品啊！”

帕里斯与海伦

年轻的帕里斯将海伦紧拥在自家的象牙色胸膛上，玩弄着她金色的秀发，距离越来越近。

“让我喝下那甘美的琼浆吧，”他说，“它来自你那如红宝石般的双唇；荣耀可以留给赫克托尔，让他留在战场上享受。”

“让我永远凝视着你，注视你那深邃的双眼；我以勇敢的心赢得了你，也会用忠诚的心守护你。”

“哦，我的海伦，你这美丽的奇迹，还有谁能与你相比？朱庇特若能放下他的雷电，或许也能像我一样得到幸福。”

“我的目光为何如此深情地停留在你柔软如珍珠的肌肤上？我仔细端详着你每一根圆润而红润的手指，仿佛在品尝着美之精华！”

“告诉我，最美丽的人啊，你的美貌从何而来？你那迷人的面容又是从何产生的？”

“你为何拥有如此红润的容颜，
周身又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他这样说着，心潮澎湃，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迷恋的目光凝视着她。而海伦则回答道：

“亲爱的，我们之间不必有隔阂，
就算我不告诉你这个秘密也罢！
那是维纳斯送给我的礼物——
她一直深爱着我。

她把礼物交给我的时候还说：‘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这神奇的魔力；你可以随意将它涂在身上，但只能在独处时使用。’
它就放在那边的匣子里——看，这是它的金钥匙；
不过，亲爱的，不要问它的名字，
即使是对你，我也不能说！”

他不断用誓言和吻来恳求她，但她始终保守着这个秘密。最终，他在她身旁躺下，似乎睡着了。

不久，海伦也进入了梦乡。她的帕里斯缓缓起身，将她雪般柔软的双臂从自己身上解开。

于是，她那漫不经心的手指打开了盒子，取走钥匙后溜走了。她摸索着走向那张黑色的桌子，那里放着那个神秘的匣子。她急切地打开匣盖，看到里面整齐地摆放着玫瑰色的液体，还有他制作的透明肥皂块！

厌世之歌

我疲惫不堪，心生厌恶，
厌倦了英国那机械般的喧嚣；
在那里，我太过出名而无法获得信任，
还总是被不断烦扰着，只为换取些微薄的收入；
在那里，爱情只为你敞开双眸，
却对你自己冷眼相待；
在那里，人们本可以更坦诚相待，
但前提是他们拥有足够的财富。

我厌倦了所有的诗人——
那些软弱、虚伪又矫揉造作的人；
他们酿造出的“劣酒”根本无法与真正的美酒相提并论。

我厌倦了那些住在昏昏欲睡的圣斯蒂芬区的作家们——你们不也是这样吗？
我需要一些烈酒，来引发一场或几场真正的革命！

我厌倦了这个国家：每一天都是对昨天的重复，
甚至找不到新的悲伤来驱散那些陈腐的快乐。

我厌倦了那些可怕的蓝色长袜、蒸汽、铁路、煤气、股票以及各种虚假的安慰品；
所以，我要前往那片金色的太平洋，
去那些如天堂般的岛屿上。

在那里，情感可以自由驰骋，
心灵只会说真话，
而理智则无需受任何束缚，
因青春的自由而焕发光彩！
在那里，大地上的花朵能够尽情绽放，
不会被雾气或污垢所玷污，
黑猩猩和负鼠会嬉戏着用果实砸我。

我会与美丽的奥丽安娜们一起坐在那里，
在涛声阵阵的海边小树林中，
当我吃香蕉时，她们会送上吻，
而不会向我索要什么。
她们不会因为我写诗而折磨我，
也不会用她们的诗让我厌烦至死；
她们不会要求我送披肩或帽子，
因为那里根本没有裁缝。

我的床铺将是大地上最鲜美的花朵，
我的窗帘则是夜空与星辰，
我的灵魂将获得新的力量，
不再受传统规则的束缚。

以爱换爱，以真换真，
我的日子将在充满活力的氛围中度过；
活着时，我会知道有人爱我，
死后，也会有人为我落泪！

卡罗琳

美丽又聪颖的表妹啊，
轻松愉快的卡罗琳！

你的秀发如乌鸦的羽毛般漆黑，
从你欢乐的额头上盘起，
你的眼睛里充满笑意，
真是美丽的表妹啊！

你用爱的枷锁将我束缚——
为何还要在我身边飞来飞去，
爱笑的卡罗琳！

当我想要在舒适的椅子上入睡时，
为何要打扰我的睡眠——
为何要搅乱我的宁静，
用手指挠我的鼻子，拉我的头发？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何要用愤怒的话语刺激我，
弄痛我的脸庞，
狡猾的卡罗琳表妹？

每当听到突如其来的声响，
我的神经就会极度不安，
全身颤抖不已。
卡罗琳表妹，我害怕了，
现在来扰我的人，肯定就是你。

她在熄烟器里放上火药，
想引爆那枚地雷！

没错，就是你这个狡猾的家伙，
邪恶又爱恶作剧的小精灵，
调皮的卡罗琳表妹！

她把别针插进我的肩膀，
还在我的椅子上放针；
每当我开始责备她时，
她就甩动自己梳理整齐的头发，
露出那副顽皮又惹人的模样，
让任何心怀怜悯的人都不忍心再责备她。
然后她又会再来，更加大胆，
再次弄黑我的脸庞，
真是个狡猾的卡罗琳表妹！

要是她能说一句“我爱你”就好了，
可爱又迷人的卡罗琳，
那样的话一定会打动我，
你这个爱戏弄人却又讨人喜欢的表妹啊！

但愿她能一辈子都这样，
不断在熄烟器里捣乱，
不停地挠我的鼻子，
用她那些可爱的“折磨”方式打断我的宁静时光；
用钳子敲打我的小腿，
用别针刺穿我，
就像一个被戳穿的垫子一样。

她只会说她爱我吗？
缝衣针根本无法打动我；
但我却会靠在椅背上说：
“亲爱的！那儿有鼻烟盒；
请捏捏我的腿吧！

卡罗琳表妹，快整我一下吧！”

致忘忧花

在我这爱情之店里发现的——
一些小纪念品。

可爱的花朵啊，你那温柔的蓝色眼眸，
曾在那阴凉处凝视着我，
轻声对过路人诉说那些温柔的话语——勿忘我！

虽然如今已枯萎，但你依然是我心中
美好回忆的象征；看着你，我便想流泪。
那是爱情留下的印记——勿忘我！

你让我想起我年轻时的时光，
那时幸福不期而至；
她在那幽静的树林中，将你的花朵送给了我——勿忘我！

与那位可爱的少女共度的那段美好时光，
永远无法被时间抹去；
当时，她接受了我的吻，说道：
“哦，西奥多——请不要忘记我！”

唉，爱情啊！唉，真理啊！
唉，人类不确定的命运啊！
唉，所有青春的希望啊，
它们都像你一样渐渐消逝——勿忘我！

唉，那幅美丽的画像啊，
承载着我所有最美好的梦想！
它始终陪伴在我身边，
不断低语着——“请不要忘记我！”

哦，记忆啊！你不过是一声叹息，
代表着那些已逝的友谊与被遗忘的爱恋；
还有许多冷漠而陌生的眼神，
曾经也说过——“请不要忘记我！”

而我不得不屈从于你的法则，
因为——尽管这听起来很奇怪——
我实在想不起来，究竟是谁给了我这株勿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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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不幸

“妹妹，为何哭泣？
你的脸颊为何如此苍白？
抬起头吧，亲爱的简，告诉我，
你究竟怎么了？

“我知道你心意难测，
情感热烈而强烈，
而且那个奥古斯都·霍华德
已经好几周没出现了。

“我知道你有多爱他；
但我知道你哭泣并非因为他——因为尽管他很深情，
可他的钱袋从来都不宽裕。

“那就告诉我，为何要流泪？
这种悲伤的情绪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税吏又来催债了，还态度恶劣？

“还是那个可恶的杂货商，那个奴隶，今天又来了？
想必明天中午之前，
他又要支付一大笔账单了！

“来吧，到哥哥怀里，
把所有的烦恼都倾诉出来吧。”

抬起头来，亲爱的妹妹；
别再用鼻子抽泣了。

“哦，约翰，不是那个杂货商在找麻烦，
虽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付款。
也不是那个税吏；
尽管是他下命令，他们才抢走了我们家祖传的钟表，还有新的雨伞架！
更不是那个奥古斯都·霍华德——我几乎厌恶他至极——
而是烟灰从烟囱里掉下来，把烤肉给毁了！”

苦难中的慰藉

“为何我心中的爱人如此痛苦？
为何你的眼中充满忧伤？
哦，看来你的心弦
已随着那声叹息而断绝了！

“亲爱的主人，请休息吧，
请靠在我的怀里吧！
让我为你擦去额头上
聚集的泪水。

“又来了！那种痛苦的反应！
亲爱的，丈夫啊，你究竟在承受什么痛苦？
你的心中充满了悲伤，
脑海中也负荷着沉重的压力！

“不，那病态的微笑永远无法
欺骗充满深情的目光；
作为妻子，我有责任分担
丈夫的痛苦。

“从黎明到来之时起，
我就一直屏住呼吸；
听到你在睡梦中呻吟，
仿佛正在与死亡抗争。

“哦，能再次看到
我温柔的主人醒来，真是何等幸福啊！”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快说吧，否则我的心就要碎了！

“玛丽，你是我生命中的天使，
永远善良又美好；
相信我，亲爱的妻子，这并非心痛所致！

“问题不在我的胸膛里，也不在我的脑子里；
可是玛丽，哦，我觉得痛苦就在这里——就在我的智齿上！

“那么，请给我——哦，最好的解药吧——
我床上的甜蜜伴侣！
把你的法兰绒衬裙给我，让我用它包住头部！”

召唤

“兄弟，你看起来十分疲惫，
双眼凹陷无神，
领巾也皱巴巴的，
衣领更是凌乱不堪；
脸上还沾满了灰尘——
查尔斯，我并非有意伤害你，只是想说，你实在脏得厉害。”

“兄弟，别生气了，快回到你的房间去吧；
用薰衣草的香气驱散账本上的异味。
把裤子上的泥巴刷干净，跪在瓷盆前，
用卡斯蒂利亚老式肥皂将眉毛洗净。”

“整理一下散乱在额前的头发；
修剪指甲，把胡须上那些杂乱的尖端剪掉；
别再让那些复杂的计算困扰你混乱的头脑了；
生活中还有别的希望，也有比这些琐事更值得快乐的时刻。”

“快点吧，我已经安排了晚餐，正等着你呢。”

七点过二十分钟，
现在已是七点十五分了。
这顿晚餐若是卢库卢斯见到，定会喜极而泣——
它甚至能唤醒柯蒂斯的灵魂，
使其从死亡的沉睡中苏醒。

“有真正的海龟汤，
还有比目鱼以及美味的鳎鱼；
那一排排色彩斑斓的龙虾，
在黄油汤中显得格外诱人。
还有那肥美的羊肉块，
柔软得如同山间的青草，
正等待着将其鲜美的汁液与酸豆酱混合在一起。”

“还有那只雄鹿，它那分叉的额头彰显出它作为群兽之王的地位；它奔跑的速度之快，就如同飞鸟一般。现在，它被加工成了美味的小肉片供你享用；而那些曾经在汹涌的山间急流中奔腾的羊肉块，则被烹制成香喷喷的菜肴。”

“此外，还有琥珀色的果冻，
宛如金色的梦境般漂浮着；还有来自遥远百慕大的姜，以及意大利式的甜点；还有我亲手制作的苹果馅饼，它将把最甜蜜的滋味送到你热气腾腾的唇边。”

“哈！我看你的眉头已经舒展，眼中闪烁着光芒；你的双唇上也有期待之色浮现。听！晚餐的钟声已经响起！”
“稍等片刻，简：我马上就穿好衣服下来，等你把冰镇香槟拿上来。”

丈夫的恳求

过来吧，我心爱的，
坐到我膝上，
听我轻声诉说
我对你的请求。

不必如此温柔地拨弄我的胡须，我的爱人；
这并非爱情中那些温柔的关怀所能比拟的。

我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渴望——
一种深沉而黑暗的欲望，
它在我的胸膛里燃烧，
如同燃着的炭火一般。

夜莺为玫瑰歌唱时的热情，
也远不及那种摧毁我安宁的痛苦！

不，亲爱的！请不要怀疑我，
尽管我说的话如此疯狂——
我能感受到你的双臂环抱着我，
你的秀发贴在我的脸颊上：

我知道，你的心与我紧紧相连，那份美好的情感……

我深知自己内心的情感，
而你同样能感受到它：

别以为有什么阴影
遮蔽了我的爱意——
不，亲爱的，我的爱毫无阴霾，
如同那头顶的天空一般清澈。

这双纤细的手指——
啊，简！它们是多么洁白啊！
足以弥补那让我几乎发狂的缺憾。

你一定不会拒绝我
这个最初也是最珍视的请求；
我恳求你，以我们最珍视的一切为凭——

以那些美好时光的回忆为凭，
那时我们手牵着手，
在夏日的山坡上漫步；

以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感受为凭，
在初升的月光下，
我们坐在小河旁，
那是在绿意盎然的六月；

还有那轻柔的低语，
它传入我的耳中，
比天使的歌声还要动听，
那是我第一次向你求爱的时刻，亲爱的！

因你那永恒伴随我的庄严誓言，
也因那枚让你成为我挚爱与新娘的戒指！
你绝不会失败或动摇，
必定会履行这份承诺——
周日时烹制一只羊头，
这就是我所要求的全部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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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英国的十四行诗

停！举枪！恢复原状！
像之前那样！
向右转！目光向左！注意！
保持警戒！

哦，英国！哦，我的祖国！这样的言辞
让你的名字成为所有国家的恐惧与敬畏之源。
看看埃布罗河畔、阿萨伊、图卢兹、尼韦勒以及滑铁卢——
在那里，残忍的暴君高呼“能逃就逃吧！”
而内伊则在黑暗中逃走了。——队伍中一片寂静！

受此鼓舞，在军队的激烈战斗中，士兵站在部队中央——坚定不移，毫不轻率——
直到敌人的力量衰弱；
然后他将法国人彻底击败，将他们碾成碎片。举枪，准备战斗！

完。

*** 古腾堡电子书项目《民谣集》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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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8. 在满足以下条件的情况下，您可以对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作品副本的提供、访问或分发收取合理的费用：

• 您需按照自己用于计算税款的相同方法，就使用古腾堡计划作品所获得的毛利润的20%作为版税支付给古腾堡计划商标的所有者。不过该所有者已同意将此条款规定的版税捐赠给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版税必须在您编制定期纳税申报表的日期之后的60天内支付。这些版税款项必须明确标注为版税，并寄送到第4节“关于向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的说明”中指定的地址。

• 如果有用户在使用作品后30天内以书面形式（或电子邮件）告知您其不同意古腾堡计划™许可协议的条款，您必须全额退还该用户已支付的费用。同时，您还必须要求该用户归还或销毁其所拥有的所有实体介质形式的作品副本，并停止使用及访问其他古腾堡计划™作品的副本。

• 如果在收到电子作品后的90天内发现其存在缺陷并告知您，您必须根据1.F.3条的规定，为该作品或替代副本全额退款。

• 您还需遵守本协议中关于免费分发古腾堡计划™作品的所有其他条款。

1.E.9. 如果您希望以不同于本协议规定的条件来收取费用或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作品或作品集，您必须获得古腾堡计划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书面许可，该基金会是该计划的管理方。

Gutenberg™为注册商标。如需联系相关方，请按照下文第3节所述方式操作。

1.F.

1.F.1. 在创建Gutenberg™作品集的过程中，Gutenberg项目的志愿者和员工付出了大量努力，用于识别那些不受美国版权法保护的著作、对其开展版权调查、进行文字转录以及校对工作。尽管如此，Gutenberg™电子作品及其存储介质仍可能存在各种“缺陷”，这些缺陷包括但不限于数据不完整、不准确或损坏、转录错误、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侵权问题、有缺陷或已损坏的磁盘或其他存储介质、计算机病毒，以及那些会损害您的设备或导致其无法读取的计算机代码。

1.F.2. 有限保修与责任免除——除1.F.3段中所述的“更换或退款权利”外，作为Gutenberg™商标所有者的Gutenberg文学档案基金会，以及根据本协议分发Gutenberg™电子作品的任何其他方，均不对您因任何损失、成本或开支（包括法律费用）承担任何责任。您同意，对于因过失、严格责任、违反保修条款或合同违约而产生的损失，您除了可依据1.F.3段的规定获得赔偿外，别无其他救济途径。您还同意，即使您已告知对方可能存在此类损失，该基金会、商标所有者以及根据本协议进行分发的任何一方仍无需对您所遭受的任何实际损失、直接损失、间接损失、衍生损失、惩罚性损失或附带损失承担任何责任。

1.F.3. 有限的更换或退款权利——如果您在收到该电子作品后的90天内发现其中存在缺陷，您可以向提供该作品的人士发送书面说明，从而获得相应款项的退款（如有）。如果您是通过实体介质获取该作品的，则必须将该介质连同书面说明一并退回。提供有缺陷作品的一方可以选择为您提供一份替代副本，而非退款。如果您是通过电子方式获取该作品的，那么提供该作品的一方……

您可以选择获得第二次机会以电子形式接收该作品，以此替代退款。如果第二份作品仍有缺陷，您可以书面要求退款，且不再有解决该问题的机会。

1.F.4. 除1.F.3段中规定的有限更换或退款权利外，本作品按“原样”提供，不附带任何形式的明示或暗示担保，包括但不限于适销性担保或适用于某种用途的担保。

1.F.5. 某些州不允许免除某些暗示担保，或限制某些类型的赔偿。如果本协议中的任何免责条款或限制违反了适用于本协议的州法律，则该协议应被解释为采用该州法律所允许的最大程度的免责或限制。本协议中任何条款的无效或不可执行性不会导致其余条款失效。

1.F.6. 赔偿责任——您同意为基金会、商标所有者、基金会的任何代理人或员工、根据本协议提供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副本的任何人，以及参与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制作、推广和分发的所有志愿者，承担因您的行为或过失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所有责任、成本和费用，包括律师费：(a) 分发本作品或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b) 对任何古腾堡计划作品进行修改、增减内容；(c) 由您造成的任何缺陷。

第2节 古腾堡计划的任务说明

古腾堡计划代表着以各种计算机都能读取的格式免费分发电子作品，这些计算机包括过时的、老旧的、中型的以及新型的计算机。它的存在正是基于这一理念。

数百名志愿者的努力，以及来自各行各业人士的捐助，共同推动了这一项目的进展。

志愿者们以及为他们提供所需支持的财政援助，对于实现古腾堡计划的目标至关重要，也只有这样，古腾堡计划的藏书才能一直免费供后人使用。2001年，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应运而生，旨在为古腾堡计划及未来的世代创造一个稳定且可持续的发展环境。如需了解更多关于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信息，以及您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捐助来提供帮助，请参阅www.gutenberg.org网站上的第3节和第4节内容以及基金会的相关页面。

第3节：关于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信息

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是一家非营利性的501(c)(3)类教育机构，根据密西西比州的法律成立，并获得了美国国税局的免税资格。该基金会的联邦税号为64-6221541。根据美国联邦法律及您所在州的法律规定，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可在一定范围内享受税收减免。

该基金会的办公地址位于美国新泽西州蒙特克莱尔市Watchung Plaza 41号516室，邮编07042，电话号码为+1 (862) 621-9288。电子邮箱地址及最新的联系方式可在www.gutenberg.org/contact页面上找到。

第4节：关于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的说明

古腾堡计划依赖于公众的广泛支持与捐助，没有这些支持，它就无法继续履行自己的使命——增加那些可以以机器可读格式存在、并能被各种设备读取的公共领域及授权作品的数量。

包括那些已经过时的设备。许多金额不大的捐款（1美元至5,000美元之间）对于维持该机构在IRS处的免税地位而言尤为重要。

该基金会致力于遵守美国50个州所制定的有关慈善机构及慈善捐款的法律法规。不过，这些法规的要求各不相同，要满足并持续符合这些要求需要付出大量努力、处理大量文书工作并支付诸多费用。在没有获得相关合规性确认的地区，我们不会寻求捐款。如需捐款或了解某个特定州的合规状况，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虽然我们在那些尚未满足募捐要求的州无法也不愿寻求捐款，但我们知道并没有规定禁止接受来自这些州的捐赠者主动提供的捐款。

我们衷心欢迎国际上的捐款，但对于来自美国境外的捐款在税务处理方面的问题，我们无法给出任何说明。仅美国的法律就足以让我们的少量工作人员应接不暇。

请访问古腾堡计划网站，了解最新的捐款方式与地址。除了现金捐款外，还可以通过支票、在线支付或信用卡等方式进行捐款。如需捐款，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第5节：关于古腾堡计划电子作品的一般信息

迈克尔·S·哈特教授提出了古腾堡计划的构想，即创建一个可供所有人自由共享的电子作品图书馆。四十年来，他在仅有少量志愿者支持的条件下，一直负责制作和分发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

古腾堡计划的电子书通常是由多个印刷版本整理而成的，而这些版本在美国均被确认为不受版权保护，除非……

其中包含了版权声明。因此，我们并不一定需要让电子书与相应的纸质版保持一致。

大多数人都是从我们的网站开始使用的，该网站提供了主要的PG搜索功能：www.gutenberg.org。

该网站还提供了有关古腾堡计划的各种信息，包括如何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如何为新的电子书的制作提供帮助，以及如何订阅我们的电子邮件通讯以获取新电子书的相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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