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the Economy of Machinery and Manufactures Charles Babbage 1061 downloads.pdf

古腾堡计划电子书：《论机械与制造业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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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论机械与制造业的效率》
作者：查尔斯·巴贝奇
发布日期：2003年7月1日 [电子书编号#4238]
最近更新时间：2020年12月27日
语言：英语
更多信息及格式：www.gutenberg.org/ebooks/4238
致谢：本电子文本由查尔斯·阿尔达隆多制作
*** 古腾堡计划电子书《论机械与制造业的效率》开始 ***
本电子文本由查尔斯·阿尔达隆多制作，邮箱：Aldarondo@yahoo.com

查尔斯·巴贝奇所著《机械与制造业经济学》，1832年

序言

本书可视为我所长期主持设计的计算机的成果之一。在过去的十年里，我走访了英格兰及欧洲大陆的许多工厂与作坊，旨在了解机械技术领域的各种资源。在这一过程中，我自然而然地运用了在其他研究领域中形成的那些归纳原则。随着越来越多的有趣工艺和现象进入我的视野，以及这些现象引发的思考，我认为将其中一些内容公之于众，或许能帮助那些愿意深入研究这些领域的人。最初，我打算以讲座的形式在剑桥大学讲授这部作品，但后来改变了这个想法。不过，其中相当一部分内容已经发表在《大都会百科全书》的机械学部分的前几章中。

我并未试图详尽列举所有用于指导机械在艺术与制造业中应用的机械原理，而是尽力向读者呈现那些我认为最为重要的原理——这些原理有助于理解机器的工作原理，也有助于人们整理与机器使用相关的事实。我更没有试图探讨所有的原理。

与这些研究密切相关的政治经济学中的那些难题。在所呈现的种种事实中，我不可能不找出或想象出一些似乎存在于诸多制度之中的原则；一旦形成了这样的猜想，想要验证或反驳它们的愿望便为进一步的研究增添了动力。在我提出的若干原则中，有一些似乎是此前未被注意到的。尤其是在我对劳动分工的解释方面就是如此；但进一步的调查让我意识到，乔亚先生早已提出了类似观点。很可能通过更多的研究，我能够将那些我原以为属于自己的创新原则追溯到先前的学者们那里——由于我对这一领域的历史背景了解不足，或许对那些学者的贡献有所低估。

不过，我所阐述的原则是否正确，远比它们的起源更为重要；而研究这些原则、并在它们有误时确立更正确的原则，其价值也是毋庸置疑的。

不幸的是，人们往往高估了理解制造业运作过程的难度。要以制造商的视角来分析这些过程，从而能够指导他人重复这些操作，无疑需要很高的技能以及对该领域的充分了解；但仅仅理解其基本原理及各种相互关系，对于几乎所有受过一定教育的人来说都是可行的。

在制造业发达的国家里，那些完全不了解那些推动国家繁荣发展的原则的人，实在难以得到原谅。那些拥有财富的人，也不可能对那些曾经或间接成为他们财富来源的制造过程漠不关心。至于那些有闲暇时间的人，恐怕也找不到比这更有趣的事情了。

与其研究本国那些蕴含着丰富知识却往往被富裕阶层忽视的工坊，不如进行这样的探索更为有意义。我尽力避免使用任何专业术语，力求用简洁的语言来描述我所探讨的各种技艺。在阐述政治经济学的那些较为抽象的原则时，我在简要说明其理论依据之后，还试图用事实和实例来加以佐证；这样，年轻人可以通过这些例证获得乐趣与启发，而那些思维更为成熟的人则可以从其中得到的结论中找到思考的素材。我希望能用他人的观点来支持自己所倡导的原则，而在这一点上，我确实非常幸运。下议院各委员会关于商业与制造业各个领域的报告，以及他们在不同时期就这些主题发布的资料，都包含了大量极为重要的信息，而这些信息的价值更因收集时的特殊背景而倍增。我从这些资料中汲取了丰富的内容，同时，这些资料对我观点的支持也让我更加有信心。*

查尔斯·巴贝奇
曼彻斯特广场多塞特街
1832年6月8日

[*脚注：我很高兴借此机会向下议院议长曼纳斯·萨顿阁下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正是他提供了大量此类报告的副本，让我得以利用它们。]*

第二版前言

自本书第一版出版以来两个月内，就有三千本被读者购得。当时几乎没在广告上投入任何费用；书商非但没有帮助推广这本书，反而阻碍了它的销售；它也不属于任何系列丛书，然而短短几周内，公众就买光了全部版本。这一成功的部分原因，或许在于书中对工厂里那些复杂工艺的通俗解释，以及试图简明阐述指导国内制造业发展的基本原则。但最主要的原因是该主题本身具有极强的吸引力，再加上人们越来越希望了解那些近年来政治影响力日益增强的群体的活动与兴趣。

[*脚注：我从多个渠道获得了这一事实的可靠证据；为加以验证，我亲自向一家信誉良好的书店申请购买此书，而那家书店的店主很可能甚至不知道自己拒绝为本书作者提供书籍。]

我在第一版中关于“图书行业”的论述引发了比我预期更高的关注度。在开始撰写“关于制造业中各项工序的单独成本”这一章节之前，我并不打算涉及这个话题；但读者会发现，在整本书中，只要有可能，我都会选用读者容易接触到的实例作为例证；按照这一原则，我选择了这本书本身作为例证。而在撰写“关于制造商联合起来损害公众利益的行为”这一章节时，出于同样的原因，我也揭露了一起相关的联合行为。

在我看来，这种做法在道德与政治层面上都是错误的。我开始进行这项研究时，并没有对这一行业怀有任何敌意，也没有任何负面看法；但我认为，若能对其制度进行彻底改革，便能提升该行业的价值与声誉。由于关于这个主题的讨论已经很多，我认为有必要审视各种不同的观点，并就其合理性发表自己的意见——本来我可以就此打住，让我的整体品格来为我自己辩护，反驳那些针对我动机的质疑——但由于一些批评者的言论涉及到了另一个人的品格，我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些事实，以彻底驳斥这些言论。

此前曾为我出版过其他几本书的卢德盖特街的费洛斯先生，承担了这部作品初版的出版工作。在书稿即将完成之际，我认为有必要让他了解书中关于图书业的那一章内容，这样既能让他知晓我的观点，也能借助他的专业知识来纠正可能存在的事实错误。然而，费洛斯先生与我得出的结论完全不同，因此拒绝为我出版这本书。如果我当时选择向“图书业委员会”名单上的其他书商寻求帮助，他们很可能也会拒绝为我出版；而如果我的目的是要抨击这一行业，那样的做法或许会有所帮助。但我并无此意；在得到整部作品的完整副本后，我便带着它去找东帕尔莫尔的奈特先生，直到那天之前我从未见过他，也从未与他有过任何联系。我把书交给他，请求他在读完后告知我是否愿意为我出版这本书，而他同意了。因此，奈特先生根本无需为这件事负责。

本卷中只有一种观点，即他仅在该书出版前的几天里短暂地看过它而已。

有人指责我过度泄露了商业机密。实际上，真正的商业机密只有勤奋、诚信与知识；拥有这些品质的人不会因信息泄露而受到损害，而且他们总会获得尊重与财富。

本次修订的改动实在太多，我实在无法将所有改动都收录在补遗中。不过，那三章新内容——《论货币作为交换媒介》；《论一种新的制造体系》；以及《论机械对劳动力需求的影响》——将会被单独印刷出来，供第一版购买者使用。

我认为那种新的制造体系相当重要，因此试图提出来，希望那些对此领域最感兴趣的人能够对其进行深入探讨。我相信，采用这种制造体系的国家，其生产力必将得到极大提升；而我国由于工人阶级具备更高的智慧与更好的教育水平，比其他国家更有条件实施这一体系。这一体系最初会在某个大城市中由一些最谨慎、最积极的工人共同创立；如果他们的尝试成功，其他工人也会效仿。随后，小资本家们也会加入进来，这样的工厂会不断增多，直到竞争迫使大资本家也采用同样的体系。最终，所有从事制造业的人都将把全部精力集中在一个目标上——以尽可能低的成本生产出优质产品——同时，这也会对该阶层产生积极的影响。

这将极具实用价值，因为它能让工人的工作成果具有比现在更高的价值。

对于有人提出的批评，我想说：这本书的内容其实相当清晰。关于专利法这一重要主题，我仅用几行文字就加以了阐述。在我看来，这一主题存在诸多难题，因此我并不愿意深入探讨它，因为我找不到合适的论述方式。在此，我只想提及其中一个难题：什么才算是一种发明呢？很少有简单的机械装置是全新的；而大多数组合都可以被视作某种类型，并归入更为宽泛的类别之中；因此，是否属于新发明，取决于提出意见的人所具备的机械知识水平。

有些批评者喜欢拿我偶尔提出的那些大胆设想来取乐，我自己有时也会跟着笑。或许为了维护目前的声誉，最好只提出经过深思熟虑的计划，但我认为那样做并不能真正推动知识的进步；这样的想法或许能激发那些条件更优越、更有能力进行深入研究的人的积极性。因此，我冒险提出了些关于用于炼铁的鼓风炉的设想；即便这些设想只是幻想，但至少能够引起大量从事这一重要制造业的人们的注意——事实上，用于为鼓风炉供风的蒸汽动力中有五分之四实际上起到了冷却炉子的作用。

我费了不少功夫收集了对本书第一版的各种批评意见，同时也利用朋友们提供的许多信息来改进这一版本。如果我能够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观点，那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我的朋友——博士。

菲顿为这两版书籍进行了如此细致的校订工作，正因有他，这些错误才能被纠正——而作为作者本人，其实很少有机会做到这一点。

[*脚注：可能还有些错误被我遗漏了，如果有人能将发现的错误告知我的出版商，我将不胜感激。]

1832年11月22日。

第一节。

引言。
本书旨在阐明使用工具与机器所带来的影响与优势，努力对其作用方式加以分类，并探讨运用机械来替代人类双手的技能与力量的种种原因与后果。
首先，我们将关注该主题中的机械层面，本书的第一部分也将用于阐述这一内容。该部分的第一章将简要介绍机械优势的来源，接下来的九章则会对一些更为具体的原理进行详细分析。第十一章包含众多子章节，由于它对那些需要大量复制工作的行业进行了系统分类，因此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完成第一部分的第十二章则提出了一些建议，以帮助那些打算参观工厂的人。
第二部分在介绍了“生产”与“制造业”之间的区别之后，将在后续章节中探讨与该主题相关的诸多政治经济问题。由于工厂的内部管理结构与更广泛的经济问题紧密相连，因此将这两个主题分开讨论是不明智的。

本部分的最后一章，也是整部著作的结尾章节，探讨了科学应用为制造业带来的未来前景。

第一章 机械与制造业所带来的优势的来源

1. 或许，没有哪一种因素能比我们在工具与机器的发明方面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和卓越水平，更能将我们的国家与其他国家区分开来。这些工具与机器为我们创造了各种便利设施，而几乎社会上的各个阶层都在使用着这些设施。为了创造出如此出色的制造业产品，人们付出了大量的心血、进行了无数次的实验，发挥了极大的智慧——这一切实在难以想象。如果我们环顾一下我们所居住的房间，或是那些摆满各种便利品与奢侈品的商店，就会发现每一种产品、每一种织物的诞生背后都有一系列失败的经历，正是这些经历一步步促成了最终的卓越成果。即便是在制造最不起眼的产品时，其工艺之精妙也足以令我们惊叹，或者因其出人意料的效果而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2. 那些用于降低制造业生产难度的技能与知识的积累，不仅惠及了拥有这些技术的国家，其他国家也能从中受益。东方的富裕民族以及非洲沙漠中的原始居民，都依赖于我们的织布机。我们工厂生产的商品甚至先于那些最有冒险精神的旅行者传到了远方。印度的棉花就是通过英国的船只运往各地的。

这种产品环绕着地球半圈，由兰开夏郡的工厂里英国工匠精心制造；它再次依靠英国资本得以生产；随后被运送到其最初的生长地，由那些培育它的土地所有者以比他们用粗糙机械自行生产时更低的成本买回。(3*)

3. 从R·琼斯牧师所著《论财富分配》一文中的数据可看出，该国从事制造业的人口比例相当高：

每100名从事农业工作的人中，有：

农业人口 非农业人口
在孟加拉 100 25
在意大利 100 31
在法国 100 50
在英格兰 100 200

非农业人口与农业人口的比例持续上升这一事实，既可以从1830年7月下议院关于制造业就业状况的报告中看出，也可以从后来进行的普查数据中得到印证；附表中的数据便是根据这些普查结果得出的，显示了我们那些重要制造业城市的人口增长情况。

各城市人口增长率（百分比）
城市名称
1801–11年 1811–21年 1821–31年 总计
曼彻斯特 22% 40% 47% 151%
格拉斯哥 30% 46% 38% 161%

利物浦（4*）：26、31、44，总计138
诺丁汉：19、18、25，总计75
伯明翰：16、24、33，总计90
大不列颠：14.2、15.7、15.5，总计52.5

在三个为期十年的阶段中，该国总人口每十年增长约15％，而三十年的总增长率则约为52％；相比之下，这些城市的人口平均增长了132％。由此可见，让制造业的利益得到充分理解与重视，对于该国的繁荣发展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4. 机械与制造业所带来的优势似乎主要源自三个方面：它们能够增强人类的力量；节省人类的时间；将那些看似普通且毫无价值的物质转化为有价值的产品。

5. 关于增强人类力量的问题。就第一点而言，风能、水能和蒸汽能显然都属于能够增强人类力量的力量，我们将在后续章节中详细探讨这些能量。不过，还有其他方式可以提升人类的力量，使人的体力发挥出远超其自然状态下的作用；目前我们就先聚焦于这些方式。

在刚刚进入文明时代的国家中，建造宫殿、庙宇和陵墓似乎是最受重视的活动；那些从原处被搬运过来的巨大石块，正是为了满足建造者对宏伟或虔诚的追求而使用的。

即便这些记录的初衷以及创造者们的名字早已被遗忘，它们依然令后人惊叹不已。推动这些沉重石块所需的力大小，会因负责搬运的人所具备的机械知识而有所不同；而在不同情况下，所需的力量差异也很大。这一点可以从龙德莱先生在《建筑艺术》一书中记载的以下实验中看出来：实验对象是一块方形石块：

1. 石块的重量为1080磅。
2. 要将这块石块在粗糙的采石场地面上拖动，需要758磅的力。
3. 在木板铺就的地面上拖动同一块石块时，需要652磅的力。
4. 将同一块石块放在木制平台上，再在木板地上拖动，需要606磅的力。
5. 若在相互滑动的木板表面涂上润滑剂，则只需182磅的力即可。
6. 当用直径为三英寸的滚轴来推动这块石块时，在采石场地面上移动它只需34磅的力。
7. 用这些滚轴在木板地上拖动石块时，需要28磅的力。
8. 若将石块放在木制平台上，再在平台与木板地面之间放置同样的滚轴，那么只需22磅的力即可。

从这项实验中可以得知，要推动一块石头移动所需的力量如下：
在粗糙的采石场地面上，所需力量约为其重量的2/3；在木制地面上，则为3/5；在两块木板之间，则为5/9。如果将木面涂上肥皂，所需力量则降至1/6；在采石场地面上使用滚轴的话，所需力量为1/32；在木板上使用滚轴则为1/40；而在两块木板之间的滚轴上则需1/50。

随着知识的不断进步以及各种新工具的发明，人类的劳动强度逐渐降低。那些发明了滚轴的人，实际上创造了能让他们工作效率提高五倍的工具。而那些首先想到使用肥皂或润滑剂的人，则能够以更小的力气移动比以前多三倍以上的重物。（5*）

6. 机械在制造业中的另一个优势就是能够节省时间。这一作用极为重要，以至于如果我们愿意进行概括的话，几乎所有的优势都可以归结到这一点上。不过，先阐明那些影响较小的原理，反而更有助于我们理解这一主题。由于后续章节中将给出大量实例，因此我们在此仅就这一点加以说明。

作为节省时间的例子，我们可以看看火药在炸石过程中的应用。几磅火药的价格，其实只相当于几天劳动所得的报酬；然而，一旦将其用于炸石……

正如前文所述，这种方法往往能产生这样的效果：即便使用最先进的工具，也要经过数月时间才能实现同样的成果。

在普利茅斯建造防波堤时从采石场开采出的石灰岩块中，有一块的尺寸为长26.5英尺、宽13英尺、深16英尺。这块重量约为400吨、体积超过4,800立方英尺的岩石被炸碎了三次。首先在深度为13英尺的洞穴中连续引爆了两次，每次使用50磅的炸药；该洞穴的顶部直径为3英寸，底部为2.5英寸。之后又在这些爆炸形成的裂缝中引爆了100磅的炸药。每磅炸药就能使2吨的岩石分离，这一数值几乎是炸药自身重量的4,500倍。炸药的成本为每磅6英镑，约合7.5便士；挖掘这个洞穴需要两名工人工作一天半，费用约为9先令；而当时这块岩石的价值约为45英镑。

7. 通过锡管进行沟通的简单装置，可以让指令立即传达到工厂或建筑物的各个角落，从而大大节省时间。伦敦的商店和工厂都在使用这种装置，而在家庭中，尤其是在大型住宅里，它也可以用来传递从育儿室到厨房、或从住宅到马厩的指令。它的便利之处不仅在于避免了仆人或工人为了接收指令而白跑冤枉路，还在于让主人不必亲自费心去传达指令——因为一旦知道仆人必须爬上好几层楼梯来了解自己的需求，然后再下来执行命令，主人往往就会放弃满足那个微不足道的需求。目前还不清楚这种通讯方式的最大传输距离是多少，这应该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如果认为在伦敦之间也是可行的话……

在利物浦，从一端说出的话要经过大约17分钟才能传达到管道的另一端。

8. 在短短几年时间里，使用钻石切割玻璃的技术取得了极为重要的进步。大约20年前，玻璃工的学徒们总是使用镶嵌在圆锥形套环中的钻石进行切割，但他们很难掌握正确的切割技巧；即便经过7年的学习，许多人的技能依然很差。这是因为很难找到钻石切割时的精确角度，而且即便找到了这个角度，也难以让钻石以正确的倾斜度在玻璃上移动。如今，借助这种改进后的工具，原本用于掌握切割技巧的时间以及被浪费的玻璃都可以省去。钻石被镶嵌在一小块方形黄铜上，其边缘几乎与方形的某一边平行。熟练的使用者会逐步磨平黄铜的某一侧，通过反复试验来确定：当将这条边缘紧贴在直尺上时，钻石就能实现干净的切割。现在，钻石及其固定装置可以通过一个可旋转的结构连接到类似铅笔的杆子上，从而实现微小的角度调整。这样一来，即使是初学者也能通过将黄铜边缘紧贴在直尺上来让切割刃保持正确的角度；即便手中握着的工具与理想角度有少许偏差，也不会影响钻石的位置，而采用这种方式时，钻石几乎总能完成切割任务。

钻石在不同方向上的硬度差异其实是一个有趣的现象。一位我十分信赖的经验丰富的工匠告诉我，他曾见过用钻石粉在铸铁磨床上对钻石进行3小时的打磨，而钻石却丝毫没有磨损；但一旦改变钻石相对于打磨面的角度，同一条切割面就会立刻被磨掉。

9. 使用价值较低的原材料。金匠所使用的金属屑来自动物的内脏。马蹄、牛蹄以及其他角质废弃物则被用来制造钾盐的普鲁士蓝——那种漂亮的黄色结晶盐，常见于一些化学商店的展品中。我们厨房里那些已经破旧不堪的锅具和锡器，虽然无法再通过修理恢复使用，但并非完全毫无用处。有时我们会看到满载着旧锡壶和破铁桶的马车在街道上行驶。这些物品并未失去其用途：那些腐蚀较轻的部分会被切成条状，打上小孔，再涂上粗糙的黑色清漆，供制箱工人用来保护箱子的边缘和角部；其余部分则被送到城外的化学工厂，与木焦油酸一起用来制造印花布印刷用的黑色模具。

10. 关于工具。工具与机器之间的区别并不容易明确界定；在通俗解释这两个概念时，也没有必要严格限制它们的定义。通常来说，工具比机器更为简单，多用手来操作，而机器则常常依靠动物动力或蒸汽动力驱动。较为简单的机器往往只是将一个或多个工具放置在一个框架中，并通过动力装置使其运转。在介绍工具的优点时，我们将从最简单的工具开始讲起。

11. 要把两万支乱七八糟地扔在盒子里、互相缠绕的针全部整理成彼此平行的状态，乍看之下似乎是一项极其繁琐的工作；实际上，如果要把每根针都单独分开的话，需要花费数小时的时间。然而，在针的生产过程中，这项工作必须反复进行；而借助一种非常简单的工具，只需几分钟就能完成，无需其他更多步骤。

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底部略呈凹陷的小型铁制托盘而已。针会被放入这个托盘中，然后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对其进行摇晃——先将针稍微向上抛起，同时让托盘做轻微的纵向移动。针的形状有助于它们整齐排列；因为如果两根针相互交叉（除非它们恰好处于完美平衡状态，但这极为罕见），那么当它们落到托盘底部时，就会倾向于并排放置，而托盘的凹陷结构则有助于实现这种排列方式。由于针的任何部位都没有可能阻碍这一趋势或导致它们互相缠绕，因此通过持续摇晃，三到四分钟后针们就能整齐地排列成一行。接着，摇晃的方向会改变，针只是被稍微向上抛起，而托盘则被横向摇晃；这样一来，原本横向排列的针会在一两分钟内聚集在托盘边缘，针尖紧贴着托盘的边缘。之后，人们会用宽大的铁铲一次取出数百根针，左手食指则用来固定这些针。由于这种针的排列方式需要重复多次，若没有设计出廉价且高效的方法，生产成本将会大幅上升。

12. 在针的制作工艺中，还有另一种方法，堪称最简单的工具设计范例之一。在针按照上述方式排列好后，还需要将它们分成两组，以便所有针的针尖都朝向同一个方向。这项工作通常由妇女和儿童来完成。针们会像上述步骤中那样被侧放在一张桌子上面，每个操作者面前都有一堆针。操作者用左手食指将五到十根针向自己这边拨动，使它们之间保持很小的间距，然后再根据针尖的方向将每根针分别向右或向左推动。这就是常规的操作流程，每根针都会被单独处理。

在操作者的巧妙操控下，稍作改动就能大幅加快工序速度：孩子将一小块布制成的帽状物或指套戴在右手的食指上，然后从那堆针中取出6到12根针，用左手的食指按住这些针，同时用右手的食指轻轻按压针的末端——那些针尖朝向右手的那部分会插入指套中；接着孩子移开左手，稍微抬起插在布上的那些针，再将它们推向左侧。而那些针尖朝向右手的针则不会插入指套，会被推到右侧的堆里，之后再重复这一过程。通过这种简单的装置，每次手指从一侧移动到另一侧时，就能将5到6根针放到正确的位置上；而在之前的方法中，通常一次只能移动一根针，最多也只能同时移动两三根针到正确位置。

13. 在许多工艺中，若有另一只手帮忙的话会大大方便工作，这时结构最简单的工具或机器就能派上用场：各种形式的夹具就是这类工具，它们通过螺丝牢牢固定需要加工的材料，几乎在每个车间都有使用；不过更典型的例子可见于制钉业。

有些种类的钉子，比如用于保护粗鞋底的那种钉子，需要具有特定的头部形状，这种形状是通过模具冲压而成的。工人用左手握住用来制作钉子的铁棒的一端，用右手将铁棒烧红后的那一端敲打成尖状，再将其长度截至合适程度，几乎将其弯成直角。随后他将铁棒放入一个小型铸铁架上的孔中，该铸铁架下方装有与所需钉头形状相对应的模具，工人再用小锤子将钉头的形状敲定。

他用手移动踏板，同时用脚操作另一把锤子，从而完成头部部分的制作；当踏板再次运动时，它会把已经固定的钉子从孔中击出。如果不能用脚代替另一只手，工人很可能不得不反复加热钉子。

14. 另一种用工具替代人手的做法虽然并不常见，但确实存在，它有助于那些因天生或意外而失去部分肢体的人完成工作。那些有机会见识到布鲁内尔先生所发明的用于制造鞋子的先进机械的人，一定注意到了许多这样的例子：尽管这些工人失去了手臂或腿，却仍能精准地完成工作。在利物浦的盲人机构里也有类似的例子——那里有机器帮助失明者编织带子，据说这是某位失明者发明的。此外，还有许多用于满足富裕阶层娱乐或学习需求的发明，他们同样面临着类似的先天缺陷。当这些技艺与智慧的成果被用来减轻自然或意外带来的苦难、为富人提供工作与知识、以及帮助穷人摆脱贫困与匮乏带来的痛苦时，就更值得我们加倍赞赏了。

15. 机械的功能分类。虽然数量上差异很大，但机械之间存在着一种自然的分类方式：首先，有些机械用于产生动力；其次，有些则仅用于传递力量并执行任务。第一类机械非常重要，不过其种类其实相当有限，尽管其中某些类别包含了许多不同的个体。

在那些用于传递动力的机械装置中——如杠杆、滑轮、楔子等等——已经有人证明，无论如何组合使用这些装置，都无法获得额外的动力。在任何一点施加的力，都只能通过其他点来发挥作用，而这一过程中力量会因摩擦及其他因素而减弱。此外，还有人证明，虽然动作速度有所提升，但必须付出更大的力来弥补这一损失。这两个早已被证实的原理，是我们必须时刻牢记的。不过，只要我们将努力范围限制在可行之事上，我们仍然拥有一个无穷无尽的研究领域，同时还能从机械技术中获得种种优势。这些优势才刚刚开始影响我们的各种工艺，而且可以无限地加以利用，从而提升我们人类的生活水平、财富与幸福。

16. 至于那些用来产生动力的机器，虽然它们对我们来说是非常宝贵的发明，但对于这种动力的两种来源——风力和水力而言，我们其实只是利用了自然界中原本就处于运动状态的物体而已。我们只是改变它们运动的方向，使其为我们的目的服务，但并不会增加或减少现有的运动量。当我们将风车的风帆斜对着强风时，我们只是减缓了大气中一小部分空气的流动速度，并将其直线运动转化为风帆的旋转运动；这样虽然改变了力的方向，但却并没有创造新的动力。船只的船帆也是如此，它们所提供的运动量与大气中失去的运动量完全相等。如果我们利用下流的河水来驱动水车，其实就是在利用大自然看似无用且无法回收的能量，但经过仔细研究就会发现，大自然其实会通过其他方式重新获取这些能量。从高处流向低处的流体，携带着与其高度差相对应的速度。

当地球距离其中心更远时，就会发生旋转速度的变化。因此，地球的每日自转速度会略微加快，尽管这种加速幅度极其微小。如果大自然不通过蒸发作用将地表的水分重新带回源头，那么所有这些由地表水下降所导致的速度增量最终将会变得可以察觉；而大自然又会通过将这些物质带到更远的距离，从而消除之前因物质靠近中心而产生的速度。

17. 蒸气也是一种能够产生动力的来源；但即便如此，也无法认为能量是被创造出来的。水在燃料燃烧的作用下转化为有弹性的蒸汽。由此产生的化学变化会不断向大气中释放大量碳酸及其他对动物有害的气体。大自然分解这些元素或将其重新转化为固体形态的机制目前尚不完全清楚；但如果这一过程可以通过机械力来实现的话，那么产生这种效果所需的能量几乎肯定至少与最初的燃烧所产生的能量相当。因此，人类并没有创造能量，而是利用对自然规律的了解，将自己的才能用于引导大自然能量中的一小部分来满足自身的需求。无论人类是利用蒸汽的有序作用，还是火药带来的更为迅速且强大的力量，其实都只是在小范围内复制大自然一直在进行的那些化合与分解反应，而大自然则始终在努力恢复那种平衡状态——毫无疑问，即使在宇宙的最遥远角落，这种平衡也一直保持着。人类的行为带有其创造者的特征：它们规模虽小，但在存在的短暂时间内却能发挥巨大的能量；而大自然的行为则发生在广阔的空间里，不受时间限制，持续不断地进行着，无声无息且不可阻挡。

18. 既然所有机械装置的组合都只能以增加产生效果所需的时间为代价来提升传递给机器的力量，那么人们或许会认为这类装置带来的帮助微不足道。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它们几乎能提供无限多样的方案，让我们能够最有效地运用所施加的力量。的确，存在一个极限，超过这个极限后就无法再降低实现某一效果所需的能量，但最初采用的方法很少会接近这一极限。例如，在将树木的树根劈开作为燃料时，根据所使用工具的不同，所需时间会有很大差异——斧头或石斧虽然能将树根劈成小块，但却会耗费工人大量时间；锯子则能更快更高效地完成同样的工作；而楔子则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将树根劈开。如果条件合适且工人技术娴熟，还可以通过在木块上精心设计的孔中引爆少量火药来进一步减少时间和成本。

19. 要移除一定量的物质，就必须施加一定的力量；而运输成本的多少则取决于这种力量的合理利用程度。不过，一个国家必须达到较高的文明水平才能真正实现这种高效的力之利用。爪哇的棉花是通过帆船运往中国沿海的，但由于没有事先将棉籽分离出来，所运输的货物中有四分之三并非棉花。在爪哇，这或许是由于缺乏用于分离棉籽的机器，或是由于两国在该操作上的成本差异所致。但由中国人包装后的棉花，其体积却是欧洲人用于本国市场时相同数量棉花的三倍。因此，运送相同数量的棉花所需的运费也就更高了。

通过采用适当的机械方法，其价格本可降低至原来的十二分之一左右。*

注释：

1. “在格拉斯哥生产的印花手帕早已取代了真正的印花手帕，现在无论是当地人还是中国人都在大量使用它们。”——克劳福德的《印度群岛志》，第三卷，第505页。

2. “克拉珀顿船长在拜访贝洛苏丹的宫廷时提到：‘苏丹会定期用带有伦敦印记的锡盘将食物送给我；甚至还有一块肉是装在英国制造的白色洗手盆里端上来的。’”——克拉珀顿的《旅行记》，第88页。

3. 在东印度的卡利卡特（所谓“卡利科”棉布的名字便源自此地），劳动力的成本仅为英格兰的七分之一，但市场上的商品仍来自英国的织布机。

4. 利物浦虽然本身并非制造业城市，但由于它是曼彻斯特的港口，因此也被列入这份名单中。

5. 油脂在减少摩擦方面的作用极为显著，以至于在阿姆斯特丹负责运输重货的雪橇驾驶员们，总会随身携带一根浸过牛脂的绳子，不时将其放在雪橇前方，这样雪橇经过时就能被油脂润滑。

第二章 累积力量

20. 每当需要施加的力超过在完成工作所需时间内所能产生的力时，就不得不采用某种机械方法来储存并集中先前已产生的部分能量。这一目的通常是通过飞轮来实现的——飞轮实际上不过是一个边缘极为沉重的轮子，其大部分重量都集中在轮缘处。要让它快速转动，需要持续输入较大的动力；但一旦达到相当高的转速，若将其力量集中在一个小物体上，所产生的效果就会极其强大。在一些蒸汽机动力不足以驱动轧辊的钢铁厂中，人们通常会在炽热的铁块即将从炉中取出并送入轧辊之前让蒸汽机开始运转，让其以极快的速度运转，直到飞轮的速度高到让不熟悉这种情况的人感到惊愕为止。当软化后的铁块经过第一个轧槽时，蒸汽机会受到极大的阻力，其转速也会在后续每次通过轧槽时逐渐降低，直到铁棒的尺寸变小到蒸汽机的正常动力足以将其轧制为止。

21. 当大型飞轮的力量能够集中在一点上时，它所产生的强大效应在我们的一家大型工厂里得到了生动的体现。工厂主正在向一位朋友展示如何在蒸汽机锅炉的铁板上打孔。他手中拿着一块厚度为八分之三英寸的铁板，将其放在冲头下方。在打了几个孔之后，他发现冲头打孔的速度越来越慢，于是叫来工程师询问原因。原来，在他开始实验时，飞轮和冲孔装置就已经从蒸汽机上拆下来了。

22. 另一种积累能量的方式是先举起重物，然后再让它落下。即便使用沉重的锤子，反复敲击一堆物体也可能毫无效果；但如果将更重的锤子举到更高的位置，虽然其下落次数较少，却能产生预期的效果。

当对大量物质施加轻微的力时，由于材料弹性不足，动量在从一个粒子传递到另一个粒子的过程中会有所损失；因此，所有施加的力都可能在到达另一端之前就被消耗殆尽。

23. 火药在狭小空间内产生的能量是众所周知的；虽然这并不完全属于本章讨论的内容，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其产生的某些效应极为奇特，因此或许可以尝试对其加以解释。如果枪中装的是大颗粒子弹，其后坐力会比装小颗粒子弹时小；而在不同种类的子弹中，颗粒最小的那种会带来最大的后坐力。如果枪中装的沙子重量与装的小颗粒子弹相当，那么后坐力会更大。如果在填充物与弹药之间留下空隙，枪支要么会剧烈后坐，要么会爆炸。如果枪口不小心被泥土、雪块堵塞，或者是在枪口浸入水中的情况下开火，几乎必然会导致枪支爆炸。

这些看似矛盾的效应的根本原因在于：任何力量都需要时间才能发挥作用；如果火药中的气体将其压力传导到枪管壁所需的时间，短于附近空气凝结并形成足够力量将堵塞物从枪口排出所需的时间，那么枪管就一定会爆炸。

如果有时这两种力几乎达到平衡状态，那么枪管只会膨胀而已；实际上，在枪管被炸裂之前，障碍物就已经先被冲破了。

要验证这一解释是否正确，我们可以逐步分析当枪支装填了被圆柱形填充物包裹的火药，且枪口处填充有黏土或其他具有适度阻力的物质时所发生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爆炸的第一效应就是对所有包围它的物体施加巨大的压力，并使填充物在极小的空间内向前移动。此刻，我们暂且认为填充物处于静止状态，然后观察其状况。与填充物直接接触的空气会发生凝结；如果填充物保持静止，那么整个管道中的空气很快就会变得密度均匀。不过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因为凝结后的空气会以声速传播到管道的另一端，再反射回来，从而产生一系列波动，而这些波动在管道摩擦力的作用下最终会阻止填充物的进一步移动。

但在第一波波动到达枪口处的障碍物之前，空气还无法对其施加压力。现在，如果传递给填充物的速度远远超过声速，那么在阻力显著增加之前，填充物前方的空气就会发生严重凝结；此时，被压缩的空气粒子之间的相互排斥力就会成为阻止填充物前进的绝对障碍。(1*)

如果这一解释是正确的，那么当枪支装填小弹丸或沙子时所产生的额外后坐力，部分原因可能是这些颗粒之间空气的凝结作用，但主要还是因为爆炸赋予那些与火药直接接触的颗粒的速度远大于其他颗粒的速度。

声波可以透过它们传播。这也解释了为何有一种爆破岩石的方法能够成功——即在炮孔上方用沙子而非压实的黏土填充。炮管不会被破坏，这一现象似乎可以由勒·瓦扬及其他旅行者所提到的情况来证明：为了在不损伤鸟类羽毛的情况下捕获它们，人们会在猎枪的炮管中注入水，而不是装填弹丸。

24. 同样的原理也可以解释在使用更具爆炸力的物质时出现的奇特现象。如果我们在铁砧的表面放少量雷汞，然后用锤子轻轻敲击它，它就会爆炸；但此时并非锤子或铁砧本身会破裂，而是与雷汞接触的那部分表面会受损。在这种情况下，爆炸产生的弹性作用力可能大于声波在钢中的传播速度；因此，表面的粒子会被爆炸力推得非常靠近周围的粒子，当这种驱动力消失后，内部粒子的斥力会将那些靠近表面的粒子向外推，使其超出相互作用的范围，从而以粉末的形式分离出来。

25. i) 通过松木板发射蜡烛的实验之所以能成功，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来解释——即假设声波在松木中的传播速度大于其在蜡烛中的传播速度。

25. ii) 蒸汽机的内锅有时甚至在蒸汽通过安全阀排出时也会发生爆裂。如果锅炉中的水被……

一旦有某个部位变得极热，该部位附近产生的蒸汽就会以更快的速度膨胀，而这种膨胀速度远远超过波浪在温度较低的蒸汽中传播的速度；因此，一个粒子会撞击另一个粒子，从而形成几乎无法逾越的障碍，其原理与枪炮发射时的情况类似。如果安全阀处于关闭状态，它或许能在短时间内承受如此高的压力；即便安全阀是打开的，气体的排出速度也可能不足以消除所有阻碍；因此，锅炉内部可能会暂时存在不同强度的压力，这些压力的大小从刚好足以使安全阀开启的程度，到在极短时间内足以将锅炉本身撑破的程度不等。

26. 然而，这一推理应当谨慎对待；或许可以通过将其应用到极端情况中来促使我们仔细审视它。看起来，虽然这并非必然结果，但也许可以制造出如此长的枪管，以至于即使枪口没有障碍物，枪也会爆炸。同样地，如果在给枪装填弹药后将枪管内的空气抽出，即便枪口仍然关闭，枪也不应该爆炸。根据这一解释原理，似乎还可以让物体在空气或其他具有弹性的介质中以如此大的力量被抛射出去，以至于它在移动很短的距离后就会沿原来的方向返回。

注释：

1. 参见泊松的评论，《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学报》，第xxi卷，第191页。

第三章 功率调节

27. 机械运转速度的均匀性与稳定性，对其工作效率及运行时间而言都至关重要。最典型的例子便是蒸汽机上的调速装置——所有熟悉这种卓越机器的人都会立刻想到它。每当机器转速过高可能带来有害或危险的后果时，就会启用这一装置；它同样也用于调节驱动纺纱机的水轮以及用于排干沼泽地的水车的转速。在查塔姆的造船厂里，用来提升木材的大型平台的下降速度也是由调速装置来控制的；由于该平台的重量很大，因此还需要通过让调速装置在水中运动的方式来进一步限制其速度。

28. 康沃尔郡还有一种非常巧妙的装置，可用于调节蒸汽机的运转次数，它被称为“急流装置”。这种装置是利用液体充满容器所需的时间来实现的，而控制液体流入的阀门则可由操作员根据需要进行调整。

29. 确保蒸汽机锅炉下燃烧的燃料供应保持稳定，也是实现其运转速度均匀性的另一种方法，同时还能减少煤炭的消耗。目前已有许多关于调节燃料供应方法的专利问世。其基本原理是通过漏斗让发动机以固定的间隔向燃烧处输送少量燃料，当发动机运转过快时则减少燃料供应量。这一方案的另一个好处是，由于每次只添加少量煤炭，因此烟雾几乎可以完全被消除。在某些情况下，灰斗和烟囱的调节装置也会与机器相连，以此来控制机器的运转速度。

30. 另一种用于调节机械运转效果的装置，是一种重量轻但表面积较大的叶片或飞轮。它会快速旋转，并很快达到一个恒定的转速，而且无法再进一步加快，因为转速的提高会带来更大的空气阻力。钟表的敲击间隔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调节的；此外，这种飞轮的设计还允许人们通过调整其旋转臂与运动方向的夹角来改变敲击间隔。这类叶片或飞轮通常用于小型机械装置中，与重型飞轮不同，它起的是消耗能量而非保存能量的作用。它被广泛应用于音乐盒以及几乎所有的机械玩具中。

31. 飞轮或叶片的工作原理为设计一种用于测量山峰高度的仪器提供了思路，这种仪器或许值得尝试——因为如果它能达到不错的测量效果，那它将比气压计更为便携。众所周知，气压计是通过测量其上方大气柱的重量来显示数值的，而该大气柱的底端则相当于气压计管子的内径。同样，仪器周围空气的密度既取决于上方空气的重量，也取决于该处的空气温度。因此，如果我们能够测量出空气的密度和温度，就可以通过计算得出在相同条件下该空气所能支撑的汞柱高度。而温度计可以立即提供空气温度的信息；至于空气密度，则可以通过手表以及一种特殊仪器来确定，该仪器能够记录在恒定力作用下叶片的转动次数。在空气密度较低的情况下，叶片在单位时间内的转动次数会更多；通过在部分抽空的容器中进行实验并辅以计算，我们可以制作出相应的表格，只要知道空气温度和叶片的转动次数，就能算出相应的气压计高度。(1*)

备注：

1. 对那些可能想要尝试使用这种或其它仪器进行实验的人，我建议他们阅读《论观察的艺术》一节，该节出自《关于英格兰科学衰落的观察》，第170页，Fellowes出版社，1828年出版。

第四章 速度的增减

32. 人体肌肉所承受的疲劳并不完全取决于每次用力时的实际力量，还与用力频率有关。完成任何动作所需的力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驱动工具或器械所需的力；另一部分则是身体某部位为完成动作而需付出的努力。例如在将钉子钉入木头时，一部分努力用于举起锤子并将其头部抵在钉子上，另一部分则用于抬起手臂并移动手臂以使用锤子。如果锤子的重量很大，那么前者就会造成更大的体力消耗；而如果锤子很轻，那么抬起手臂所带来的疲劳感就会更强烈。因此，那些只需很小的力就能完成的动作，如果频繁重复的话，反而会比那些需要更多体力的工作更容易让人感到疲劳。此外，还存在一个速度极限，超过这个极限后，肌肉就无法再继续发力了。

33. 关于扛着木头上楼的搬运工而言，最适宜的负荷重量已由库仑先生进行了研究；但他得出的结论是……

有实验表明，一个人在上楼梯时无需负重，而在下楼梯时则可以利用自身重量来提升负荷，这样他一天内完成的工作量，相当于四个人以常规方式在最佳负荷条件下工作一天的工作量。

34. 人类或动物移动的速度与他们所承载的重量之间的比例关系非常重要，尤其是在军事领域。为了提高工作效率，还需要调整动物身体中需要移动的部分的重量、所使用的工具的重量以及动作的重复频率，从而获得最佳效果。通过让同一手臂动作同时完成两项操作而非一项操作，就可以节省时间，例如在制作鞋带扣时就是如此：这些扣子是由非常薄的镀锡铁片制成的，过去人们是将这种材料切成适当宽度的条状，再将其弯折成能够包裹住鞋带的形状。现在，剪刀的两侧装上了两块金属片，这样一来，每当剪下一块镀锡铁片后，它就会立刻被弯成半圆柱形。这一操作所需的额外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还是通过同样的手臂动作来完成的。这项工作通常由妇女和儿童承担；有了改进后的工具后，相同时间内能制作的鞋带扣数量可超过原来的三倍。(1*)

35. 当工作本身比较轻松时，为了节省时间，就需要提高速度。用手指扭转羊毛纤维无疑是一种极其繁琐的操作；而在普通的纺车中，虽然脚部的转动速度较为适中，但通过一种非常简单的装置，纱线的产出速度却可以大大加快。将一根羊肠线绕过大轮子，然后再绕过小轴，就能实现这一效果。这种装置被广泛应用于许多机器中，其中一些机器的结构极为简单。在大型工厂里……

在销售彩带时，必须定期“盘点”，也就是测量并重新卷绕每一卷彩带。即便采用这种缩短工作间隔的方法，这一操作仍然相当繁琐；而如果不这样做，由于成本过高，几乎无法实现。那些价格低廉且包装精美的缝纫用棉球，也是通过类似原理的机器制造出来的，只不过工序稍为复杂一些而已。

36. 从那些常用的小型工具转向更大、更重要的机器时，由于速度的提升所带来的效率提升就更为显著了。在将生铁转化为熟铁的过程中，大约一百磅重的金属会被加热到接近白热的状态，然后置于由水力或蒸汽动力驱动的重锤下方。该重锤通过旋转轴上的凸出部分来提升；如果重锤仅依靠自身下落的距离来获得动力，那么完成一次敲击就需要更长的时间。但由于必须在红热的铁块冷却之前尽可能多地对其进行敲击，因此轴上的凸出部分设计得如此，使得重锤不是被抬到较低的高度，而是以极大的力量被抛起，几乎在接触到作为强力弹簧作用的大梁之后立刻再次向下砸向铁块。这样一来，在相同时间内就能完成大约两倍的敲击次数。在较小的倾斜式锤子中，这一原理得到了进一步应用——通过将锤子的尾部猛力撞击小钢砧，使其以极高的速度反弹，从而每分钟可完成三百到五百次敲击。在制造锚的过程中，这类装置的重要性更为突出，不过直到最近才被应用起来。

37. 在制造镰刀时，由于刀刃的长度较长，工人需要能够快速移动，以便依次将刀刃的各个部分放到铁砧上。为此，工人会被安置在由绳索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座椅上，这样他就能轻松地完成这项工作。

通过将脚压在支撑铁砧的木块上或地面上，可以改变自身的距离，从而调整身体所承受的力。

38. 有时需要提高速度才能使某些操作得以实现：例如，人在冰面上滑行时若速度过快，冰面就无法承受他的重量；而如果速度较慢，则可以正常滑行。这是因为冰面破裂需要一定的时间——当滑行者的重量开始作用于冰面的某个点时，冰面在水的支撑下会缓慢弯曲；但如果滑行者的速度足够快，他就会在冰面开始弯曲、即将破裂之前离开那个位置。

39. 如果给船只施加极大的速度，也会出现类似的现象。假设有一艘平底船，其船头部分与船底构成一个斜面，且该船静止在静水中。如果突然有巨大的力量推动这艘船，船头处的斜面会导致船体在水面上上升；如果力量足够大，船甚至可能完全离开水面，并像被抛出的石板或牡蛎壳一样，通过连续的跳跃向前移动。

如果力量不足以将船完全拉出水面，但足以让船底露出水面，那么船就会以极快的速度滑动；因为在它的行进路径上的每一个点，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再次沉到原来的水深；而在那段时间到来之前，船已经移动到了另一个位置，此时船头处的斜面所受的水的反作用力又会使其上升。

40. 速度极快的物体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充分发挥其重量的作用，这一事实似乎可以解释一个看似难以理解的现象：有时候，当……

行人会被矿车撞倒，车轮从他们身上碾过，却几乎不会造成伤害。不过，如果矿车的重量压在他们的身体上，哪怕只有几秒钟，也足以将他们压死。如果上述观点正确，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受伤的通常会是被前进中的车轮击中的那部分身体。

41. 在将矿产品运送到地面的过程中，速度至关重要。用于提升矿产品的井筒需要耗费巨额成本，因此当然希望尽可能减少井筒的数量。为此，人们会利用蒸汽机以极高的速度将矿产品提升上来，没有这种技术，许多矿山就无法实现盈利开采。

42. 高速度对粘性物质形态的影响，在制作窗玻璃的过程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这一过程被称为“吹制”，它是我们手工业中最令人惊叹的工艺之一。工人将铁管浸入玻璃熔炉中，装入几磅熔化的玻璃，然后吹出一个大球体，该球体通过一根短而粗的空心颈部与铁管相连。另一名工人则在球体与颈部相对的位置固定一根铁棒，铁棒的末端也浸过了熔化的玻璃。当铁棒牢固地固定在球体上后，再往球体的颈部与铁管之间滴几滴水。接着，将带有球体的铁棒放入炽热的炉子中，通过转动铁棒使球体缓慢旋转，从而使其均匀地受到热量作用。玻璃软化后首先会出现收缩现象，同时颈部的开口也会变大。随着玻璃进一步软化，球体在轴上的旋转速度会加快；当玻璃变得非常柔软、几乎呈炽热状态时，就将其从炉子中取出。此时由于离心力的作用，颈部的开口会继续变大。

起初，玻璃球会逐渐膨胀，最终其开口处会突然扩张，形成一块巨大的红色热玻璃圆片。原来作为玻璃球颈部的部分会保持较厚，以便于这种膨胀发生，它便构成了这块圆形玻璃板的边缘，这种玻璃板被称为“台面”。在玻璃板与铁棒相连的位置，会形成一个凸出的部分，被称为“靶心”。

43. 人们之所以需要使用各种装置来降低速度，是因为必须用较小的动力来克服巨大的阻力。滑轮系统、起重机以及许多其他例子也可以作为例证；不过它们更适合作为我们所列举的那些关于机械优势的原因的说明。普通的抽烟机也是一种这样的装置——它传递的速度过高，无法满足实际需求，因此需要通过齿轮将速度降低到合适的水平。

44. 电报是一种能够快速传输信息的机器。它们最初是为了在战争期间传递信息而发明的，但随着人类需求的增加，它们很可能很快会被用于更和平的用途上。几年前，甘巴尔先生在马赛发现了彗星，电报立即将这一消息传到了巴黎：这条消息是在法国经度委员会开会时送达的，由内政部长以书面形式转交给委员会主席拉普拉斯，而我写这些文字时，拉普拉斯就坐在我旁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尽快让公众知晓这一发现，并确保甘巴尔先生能获得“首位发现者”的称号。

在利物浦，人们建立了一套用于商业活动的信号系统，这样每个商人就能在船只抵达港口之前就与自己的船只取得联系。

注释：
1. 参见《艺术学会会刊》，1826年。

第五章 延长力的作用时间

45. 这是机械最常见且最有用的应用之一。我们每天用来给手表上发条的半分钟时间，其实几乎算不上什么劳动；然而借助几个齿轮的作用，这种力可以被持续发挥24小时之久。在钟表中，这种对初始作用力的延长效果更为显著；较好的钟表通常只需每八天上发条一次，而有些钟表甚至可以连续运转一个月甚至一年。另一个常见的例子就是家用家具：用来烤肉的夹具，其实是一种装置，它能让厨师在几分钟内施加出一定的力，而机器则会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持续转动带肉的烤架，从而让厨师能够全神贯注地处理其他重要工作。许多由弹簧驱动的自动装置和机械玩具也属于这一类。

46. 以夹具或带有齿轮组的弹簧形式存在的微小动力源，往往能为实验哲学家带来极大便利，在磁学和电学实验中也被广泛运用。

在需要让金属盘或其他物体旋转的情况下，这种装置能够让操作者自由使用双手。在某些化学工艺中，人们也会使用由一系列轮子连接的叶片，通过重物驱动使其转动，以此保持溶液的持续搅拌状态。类似装置还可用于对小型矿物样本进行抛光，以便用于光学实验。

第六章

在自然过程中节省时间

47. 制革过程可以很好地说明机械在加速那些以自然作用为主的工艺方面的作用。制革的目的是将一种名为鞣剂的物质与待处理的每一点皮革结合在一起。在传统工艺中，这是通过将皮革浸泡在含有鞣剂溶液的容器中来实现的：皮革会在这些容器中放置6个月、12个月或18个月；在某些情况下（如果皮革非常厚），甚至需要放置2年或更长时间。这么长的时间显然是为了让鞣剂能够渗透到厚皮革的内部。改进后的工艺则是将皮革与鞣剂溶液一同放入密闭容器中，然后排出容器内的空气。这样做的目的是去除皮革毛孔中的空气，同时利用大气压力帮助鞣剂进入皮革内部。虽然这种额外施加的压力仅相当于一个大气压，但人们还进一步进行了改进：在排出空气后，会再向容器中充入气体。

使用含鞣剂的溶液，再通过加压泵注入少量额外的物质。通过这种方式，就可以为容器施加任何其所能承受的压力；实践表明，采用这种方法的话，最厚的皮革也能在六周或两个月内完成鞣制过程。

48. 同样的注入工艺也可用于将焦油或其他能够防止木材腐烂的物质注入木材中。如果成本不是过高的话，那么房屋的木地板也可以用明矾或其他物质进行处理，这样就能大大降低其被意外点燃的风险。在某些情况下，用树脂、清漆或油来处理木材也是有益的；而在某些情形下，浸过油的木材可用于制造机械，从而为与金属接触的表面持续提供微量液体。从斯科斯比先生所描述的某艘捕鲸船发生的意外事件中，我们可以大致了解在高压作用下能注入木材中的物质量。当时，鱼叉刺中了鲸鱼，鲸鱼立刻潜入水中，把船也一起拖了下去。当鲸鱼重新浮出水面时，它已经死了，而船并没有上升，反而被鱼叉的绳索吊在鲸鱼下方；当把船拉上来后，发现船上的所有木头都已被水完全浸透，以至于立刻沉到了海底。

49. 在户外对亚麻布进行漂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虽然这项工作并不需要太多劳动力，但由于长时间暴露在外存在损坏和被盗的风险，因此很需要一种能够缩短处理时间的办法。目前所采用的这种方法虽非机械化手段，却是科学应用于实际生产领域的杰出范例；在谈到缩短传统工序所带来的好处时，

如果完全不提及氯与石灰结合在漂白工艺中的巧妙应用，那几乎是不可原谅的。

50. 另一个纯粹属于机械原理的例子出现在一些燃料价格昂贵、阳光热量不足以蒸发盐泉中水分的国家。人们首先将水抽到储水槽中，然后让水以细流的形式流过一些支撑物。这样水就会被分割成多股，较大的表面积有助于加快蒸发速度；而收集在支撑物下方的盐水浓度则比最初抽上来的水更高。在去除大部分水分后，剩余的水分则通过煮沸的方式被进一步去除。这一过程的成败取决于空气中的湿度状况。如果在盐水流经这些支撑物的时候，空气中所能容纳的隐形水分已达极限，那么就无法再从盐水中吸收更多水分，此前投入的抽水劳动就全白费了。因此，空气的干燥程度是决定何时进行这项操作的重要因素；通过湿度计仔细监测空气状况，或许能够节省一些劳动力。

51. 在一些木材稀缺的国家，人们会使用大量垂直悬挂的绳索来帮助盐水蒸发。水流经过这些绳索时，会沉积其中溶解的石灰硫酸盐，逐渐使绳索表面形成结壳。二十年后，尽管这些绳索几乎已经腐烂，但依然依靠周围的结壳支撑着，看上去就像一大群小柱子。

52. 在那些不断改变地球表面的自然现象中，有一些现象是值得加速的。

用于破坏那些阻碍通航河流中急流流动的岩石，也属于此类方法。在美国，有一种非常有效的实现方式：将一艘船停放在急流底部，用一根长绳将其固定住，而这条绳子的另一端则牢牢地固定在河流上游的岸边。在船上还装有一个轴，轴的两端各有一个类似蒸汽船桨轮的轮子；在水流的推动下，这两个轮子及其连接轴会快速旋转。现在，让我们想象一下：在坚固的杠杆末端装有带尖铁头的木块，这些木块伸出船头，如附图所示。

如果这些杠杆可以自由上下移动，且在与每个杠杆末端相对的轴上安装有一个或多个称为凸轮的突出部件，那么水流对轮子的作用就会产生持续的冲击力。那些带尖头的木块会不断撞击底部的岩石，从而将小块岩石击碎，随后被水流冲走。这样，仅凭河流自身的力量，就能形成一种持续且高效的机制来不断冲击河底的岩石。一名工人只需借助舵来控制船只，使其移动到河流中的任意位置；而当需要沿着河道向上行进时，他也可以通过绞盘轻松推动船只前进。

53. 当上述机械所承担的任务完成，且河道深度足够时，只需稍作改动，就可以让该装置用于另一个同样有益的目的。此时，需要拆除轴上的那些冲压装置和突出部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木头或金属制成的筒状物，它环绕着轴的一部分，而且可以根据需要与轴相连或断开。此前用来固定船只的绳子，则被固定在那个筒状物上；如果筒状物在轴上可以自由转动，那么桨轮就会驱动轴旋转。

轴心旋转时，小船会保持原位；但一旦轴心与周围的桶相连，小船就开始转动，随着绳索的缠绕，小船便逐渐被拉向上游。这种装置可以作为一种拖船，用于帮助那些需要逆流而上的船只。当拖船到达顶端后，轴心就会与桶分离，通过摩擦力来控制其速度，这样小船就能慢慢下降。

54. 在那些有助于节省人类时间的仪器中，钟表的地位极为重要。在大型城市中，钟表被大量安装在显眼的位置，这带来了诸多好处。不过，在伦敦，钟表的摆放位置往往选择得不好——通常位于高耸的尖塔上，处于狭窄的街道之中，这样的环境极不利于钟表的展示，除非那座教堂能够从周围的房屋中突显出来。最理想的钟表摆放位置应该是让钟表从一定高度突出到街道上，两侧各有一个表盘，就像弗利特街上的圣邓斯坦老教堂里的那样，这样无论是迎面而来还是背对而行的行人，都能注意到时间。

55. 对于目前那种用来告知公众邮局位置的糟糕方式，同样的道理也适用，而且情况更为严重。在一些外观漂亮的商店的窗户最底部，会有一个小缝隙，上面有一块铜牌，上面用难以辨认的文字标明该店铺的功能，似乎是为了避免它过于显眼。没有明显的标识来帮助那些急于了解情况的行人，他们在邮局关闭前的最后时刻不断询问最近的邮局位置。他们可能刚好在邮局关闭时赶到，这时要么不得不赶往城里的其他地方才能寄出信件，要么就只能放弃通过该邮局寄送信件的念头。

那些是外国寄来的信件，他可能需要等待一周或两周才能收到下一批邮件。

这种不便在很多情况下都会出现，虽然在大多数个别情况下其影响可能并不严重，但所有这些情况加在一起，确实值得人口众多的国家政府予以重视。解决办法其实很简单：在每个信箱上方，只需安装一个铁制框架，上面标有G.P.、T.P.或其他醒目的标识即可。目前，所有私人标识都被严格禁止伸出街道之外；这样一来，人们就能立刻知道该去哪里寻找邮局了；而那些设在主干道上的信箱也必然会被大家所熟知。

第七章

施加超出人类力量极限的力，以及执行需要精细操作的任务

56. 要让许多人同时将全部力量集中在某一点上，就需要一定的技巧和相应的设备；而当人数达到数百甚至数千人时，还会出现更多难题。如果让一万人同时行动，要确定每个人是否都使出了全力，进而确保每个人都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将会极其困难。如果还需要更多人或动物来帮忙，那么不仅指挥他们会变得更加困难，还要为他们的饮食提供保障，从而增加开支。

通过使用声音，让大量人在同一时刻共同发力这一难题几乎已被解决。在船上，水手长发出的哨声就起到了这个作用；而在圣彼得堡，为了移动那块重达1,400多吨、上面刻有彼得大帝骑马形象的巨大花岗岩，人们总是在其顶部安排一名鼓手，负责发出信号，以便工人们同步用力。

几年前，商博良发现了一幅古埃及的绘画，画中有许多人被绑在一块巨大的石块上，而石块顶端有一个人双手举过头顶，显然是在拍手，以此确保所有人能在同一时刻共同发力。

57. 在矿井中，有时需要用绞盘来提升或降低重物，而这需要一百多人同时出力。这些绞盘位于地面之上，但指令必须从下方传递过来，甚至可能来自两百英寻深的地下。不过，这种指令传递可以通过信号轻松且准确地完成：通常会使用一种置于绞盘附近的拍击装置，这样每个人都能听到信号，再通过从井下传上来的绳索来启动绞盘。

在康沃尔郡的Wheal Friendship矿井中，则采用了不同的装置：该矿井里有一条长约三分之二的倾斜通道通向地下。指令是通过一根金属棒来传递的，只要在下方敲击这根金属棒，地面上的人们就能清楚地听到响声。

58. 在我们所有的大型工厂中，都有许多利用蒸汽动力来克服各种阻力的例子。

依靠人力来克服这些困难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要扭转最粗的缆绳、加工大量的铁块、对矿山进行排水作业，都需要持续投入巨大的体力，且工作时间很长。当所需的力量很大而作用空间又很小的时候，人们就会采用其他方法。布拉马发明的水压机只需一个人操作，就能产生1,500个大气压的压力；利用这种机器，厚度为三英寸的锻铁圆筒都能被击破。在将用于制造蒸汽机锅炉的铁板铆接在一起时，必须确保连接尽可能紧密。为此，人们会使用烧红的铆钉——在铆钉仍处于高温状态时将两块铁板铆接起来，随后铆钉冷却时的收缩力会将两块铁板拉紧，其拉力大小仅受铆钉本身材质强度的限制。

59. 在工程师或制造商进行的各种大型作业中，人类借助蒸汽力量所发挥出的巨大能量得到了充分体现。而在那些需要较小力量即可完成、但必须反复进行的作业中，同样也需要相应的动力。正是那股“强大的力量”，既能扭转最粗的缆绳，也能从棉花中纺出极细的丝线。在人类操控下，它能够与海洋和风暴抗争，并以传统航海方式无法企及的方式战胜种种危险与困难。同样是这台机器，在较为精确的控制下，既可以编织出未来可能取代帆布的材料，也能以近乎神奇的手法织出装饰女性服饰的精美织物。(1*)

60. 下议院关于霍利黑德道路问题的特别委员会发布的第五份报告，充分证明了……的巨大优势。

蒸汽船。以下内容摘自其中一艘轮船的船长罗杰斯的证词：

问题：根据您的经验，您是否完全确信您所指挥的蒸汽船具备其他任何帆船都无法实现的功能？回答：是的。

问题：从格雷夫森德到唐斯群岛的航程中，有没有哪艘纵帆船——无论是顶级帆船还是战列单桅帆船——能够像蒸汽船那样在相同的时间内完成这段旅程？回答：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在唐斯群岛附近，我们遇到了几艘印度商船，还有150艘帆船无法在海峡中航行；在邓杰内斯岛后面，我们又遇到了120艘这样的帆船。

问题：在您描述的那种天气条件下，从唐斯群岛到米尔福德的那段航程中，如果这种天气持续12个月，还有哪艘纵帆船能够完成这段旅程？回答：它们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很可能要数周而非数天。帆船不可能像我们一样在12个月内抵达米尔福德。

61. 针对钞票所必需的银质纸张进行印刷时，由于需要在印刷前先让纸张湿润，这一过程存在一些不便之处。用旧方法——将多张纸一起浸入水中——很难做到均匀湿润，而且外层的纸张会比其他纸张更湿，很容易被撕破。爱尔兰银行采用了一种新的方法来避免这一问题：即将所有需要湿润的纸张放入密封容器中，排出容器内的空气，然后再注入水，这样每张纸都能被彻底浸湿。

随后，纸被送到压榨机中，所有多余的水分都被挤干。

62. 将固体物质粉碎并分离出不同细度的粉末，这一操作在各种工艺中都很常见。由于最精密的筛子也无法实现如此精细的分离，人们便采用将物质悬浮在流体介质中的方法。将物质研磨成极细的粉末后，将其置于水中搅拌，然后再倒掉水——悬浮物中较粗的部分会首先沉降，而需要最长时间才能沉降下来的则是最细的粉末。通过这种方式，即使是密度很高的刚玉粉也能被分离成所需的不同细度。燧石经过燃烧和研磨后会被悬浮在水中，以便与同样悬浮在其中的黏土充分混合，从而制成瓷器。之后通过加热使部分水分蒸发，剩下的可塑混合物便形成了精美的瓷器。有趣的是，如果让这种混合物在加工之前静置太久，它就会失去作用；因为原本均匀分布的燧石颗粒会聚集成小块。这一现象与白垩层中燧石的形成过程类似，值得关注。（2*）

63. 粉末沉降的速度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物质的比重，另一方面则取决于颗粒本身的大小。当物体在具有阻力的介质中下落时，经过一段时间后会达到一个恒定的速度，这就是所谓的终端速度，物体就会以这个速度继续下沉。当颗粒非常细小且介质密度很高（如水）时，很快就能达到终端速度。有些甚至是非常细的刚玉粉，也需要数小时才能在几英尺深的水中沉降下来。

一些供水公司的蓄水池在更长的时间内都无法使用。这些事实让我们能够了解河泥沉积的范围之广；因为如果流入湾流的河流中的泥浆每小时下沉一英尺，那么在它沉到600或700英尺深之前，就可能被这条洋流带到1,500英里之外。

64. 即使是质量最好的纺线，也会有一些细小的棉丝从中伸出，而当这些线被用来编织薄纱时，就会破坏其外观。要单独剪掉这些棉丝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将薄纱快速穿过一个处于暗红色高温状态的铁筒，这样就能轻松去除它们：由于薄纱的每一部分与红热铁接触的时间都很短，因此不会被加热到燃烧点；不过那些更为细小的棉丝由于紧贴在炽热的金属上，就会被烧毁。

对于专利网来说，去除这些棉丝更为重要，这样才能提升其性能。这种网以适中的速度穿过从一条又长又窄的缝隙中喷出的燃气火焰。在火焰正上方固定有一个长漏斗，该漏斗与由蒸汽机驱动的大型空气泵相连。这样一来，燃气就会被迫穿过网状结构，网两侧的所有棉丝都会在一次操作中被烧掉。在使用空气泵之前，这种网虽然也能起到类似戴维安全灯中金属网的作用，但效果不佳，因为它只能降低火焰温度，从而防止网面上方的棉丝燃烧；而空气泵则通过加快燃气流动的速度，解决了这一问题。

注释：

1. 蒸汽机的重要性和多种应用，在一次公开会议上的演讲中得到了充分阐述（6月

1824年，有人提议为詹姆斯·瓦特建立纪念碑；这些提议后来被刊印出来。

2. 菲顿博士关于这一主题的一些见解载于金船长所著的《澳大利亚海岸勘测报告》第二卷第397页的附录中。该书于1826年在伦敦出版。

第八章 记录操作

65. 机械带来的一个巨大优势在于，它能够防止人为的疏忽、怠惰或作弊行为。几乎没有哪种工作比反复统计相同的数据更令人疲惫的了；我们行走的步数可以大致反映所行进的距离，但若能使用计步器来为我们记录步数，其作用就会大大提升。这类装置有时也被用来计算马车轮的转动次数，从而判断行驶距离；还有类似功能的仪器，只是结构有所不同，被用于统计蒸汽机的运转次数以及压铸机铸造硬币的数目。多金先生发明了一种最简单的装置，可用于统计任何一系列操作的次数。(1*)

66. 在一些用于轧花和压花的工厂中，还会使用另一种记录仪器。每周都有数十万码的印花布及布料要经过这些加工工序；由于这些工序的报酬很低，因此测量所需的时间在总利润中所占的比例相当大。因此，人们便发明了机器来处理这一问题。

为在货物快速经过操作员手中时测量并记录其长度而设计，从而避免出现计数错误的可能。

67. 也许这类装置中最实用的是用于检测守夜人是否尽职尽责的装置。它是一种与钟表相连的机械装置，钟表放置在守夜人无法进入的房间里；不过守夜人被要求每小时拉动一次位于特定位置的绳索。这种被称为“警示器”的装置能够告知主人该守夜人是否有漏掉某些次数的任务，以及是在夜晚的哪些时段。

68. 对于监管税收以及保护业主的利益而言，了解那些在检查员或负责人不在时有权接触容器的人究竟提取了多少酒类或其他液体，往往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这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止回阀来实现——每次打开阀门时，它只会释放一定量的液体，而阀门被打开的次数则由只有主人才能查看的计数装置来记录。

69. 由于测量半满桶内液体量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人们发明了一种更为简便的方法，可以消除这一麻烦。通过这种方法，任何人都可以像读取温度计上的数值一样轻松地从刻度上得知容器中的液量。一个小型止回阀将桶底与一根安装在桶侧刻度上的细管相连，该细管略高于桶顶。止回阀的塞子可以处于三种状态：第一种状态下，它完全切断与桶的连接；第二种状态下，它允许桶与细管之间的液体流动；第三种状态下，它则再次切断两者之间的连接。

该管道能够实现管道与位于阀门下方、用于接收其内含物的容器之间的连通。通过在管道与桶之间保持连通状态的同时，向桶中逐次注入不同量的水，从而在管道上的刻度上标出相应位置。如此通过实际测量得到刻度后，只需观察即可知道每个桶中的液体量，无需再进行繁琐的测量工作。这一简单装置还有其他优点：它能够在混合不同种类的酒精、进行库存盘点以及从蒸馏器中接收酒精时大大节省时间。

70. 用于测定每位用户所消耗气体量的燃气表也是这类仪器之一。这类燃气表有多种形式，但它们的功能都是记录已输送的气体体积。理想的情况是，这类燃气表能以合理的价格买到，而且每位用户都应使用它们；因为这样，每位用户只需为自己实际消耗的气体付费，同时也能避免那种常见的过度浪费气体的现象，从而使燃气制造商能够在降低消费者成本的情况下获得相同的利润。

71. 伦敦各供水公司的水费收取也可以通过计量表来加以规范。如果采用这种制度，目前被白白浪费的大量水资源就能得到节约，同时也能避免同一家公司对不同用户收取的不公平的高额水费。

72. 计量表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应用场景，就是用来记录流入蒸汽机锅炉的水量。没有计量表的话，我们就无法了解有多少水已经蒸发掉了。

由于锅炉的类型不同、壁炉的结构各异，再加上我们对蒸汽机性能的估算，其结果显然不可能十分精确。

73. 用于记录各种操作数据的机械还有一个非常实用的用途，那就是确定自然力或人为因素所产生的平均作用力。例如，气压的平均值可以通过在24小时内每隔一定时间记录一次气压高度来测定。间隔时间越短，得出的平均值就越准确；不过，真正的平均值应当会受到每一时刻发生的变化的影响。人们为此发明了专门的时钟，通过这种时钟，一张纸会以缓慢而均匀的速度在气压计水银面上的浮子所固定的铅笔前移动。几年前，大卫·布鲁斯特爵士提出将气压计悬挂起来并使其像摆钟一样摆动——这样大气层中的变化就会改变其摆动中心，通过将这种仪器与精准的时钟进行比较，我们就能在观察者不在场的情况下确定气压在任意时间段内的平均高度。(3*)

约翰·泰勒先生发明了一种用于测量和记录降雨量的仪器，并在《哲学杂志》上对其进行了描述。该仪器由一个装置组成：当接收雨水的容器装满后就会倾斜，从而让另一个类似的容器开始接水；当那个容器也装满后，又会再次使第一个容器倾斜回去。这些容器的倾倒次数会被一系列齿轮记录下来，因此即便没有观察者在场，也能测量并记录下全年的降雨量。

此外，还可以设计出一些仪器来测定马匹、风、河流或任何其他不规则力量的平均牵引力。

动物或其他自然力量所产生的周期性作用力。

74. 钟表可被视为用于记录摆锤或平衡装置振动次数的仪器。用于计算这些次数的机制在技术上被称为擒纵机构。这种机制很难用语言描述，但为实现这一功能而设计的各种装置堪称机械科学中最有趣、最巧妙的发明之一。若要让非专业人士也能理解其工作原理，几乎就需要使用放大版的模型，可惜这类模型并不常见。布拉格大学的仪器收藏中就有非常精美的此类模型。

这类仪器被设计成能够长时间持续工作，不仅能显示时间，还能标明一周中的几天、一个月中的几天、一年中的日期，同时还能指示各种天文现象的出现时间。

重复计时功能的钟表也可视为计时仪器，它们只有在主人通过拉绳或类似方式发出指令时才会显示时间信息。

最近有一种装置被应用于手表上：每当按下某个开关时，显示秒数的指针就会在表盘上留下一个小墨点。这样，当人们专注地观察某一现象时，手指就可以在表盘上标记出该现象出现的起始点和结束点。

75. 人们还设计了多种仪器，用于在预先设定的时间提醒观察者。与钟表相关的各种闹钟就属于这类仪器。在某些情况下，人们希望能够设定多个提醒时间。

不同的时间点，比如某些恒星到达子午线的时间。格林尼治皇家天文台就使用这种时钟。

76. 地震是一种极为常见的现象，它所带来的破坏性后果令人恐惧，同时它与地质学理论也有着密切关联，因此，如果能有一种仪器能够指示地震的震源方向以及强度，那就非常重要了。几年前在敖德萨发生的一场夜间地震后，人们通过观测发现了一种可以用来确定地震震源方向的简单仪器。

在敖德萨的一所房子里，桌子上放着一个部分装满水的玻璃瓶；由于玻璃的温度较低，瓶中水面以上的部分便结满了露水。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发生了几次明显的地震震动，当观察者起身时，他发现地震在水中引发的波动将露水冲到了玻璃的两侧。连接这两处最高点的直线，自然就是地震波传播的方向。这一现象是由敖德萨的一位工程师偶然发现的，(4*)它为那些多地震的国家提供了一种解决方案：可以放置一些部分装满糖浆或类似粘性液体的玻璃容器，这样当地震带来横向振动时，液体与玻璃之间的粘附作用就能让观察者在一段时间后确定地震的震源方向。

为了测量地球的垂直振动情况，可以在螺旋弹簧上挂上重物，或者将摆钟保持在水平状态，再利用它们来移动指针，从而显示出最大的振动幅度。

然而，这种方法甚至无法准确给出比较数据，因为地球表面上升或下降的速度差异会影响测量仪器。

注释：

1. 《艺术学会会刊》，1819年，第116页。

2. 这一装置是由海伊霍尔本的亨基先生发明的，至今仍被广泛使用。

3. 大约七、八年前，在尚未知晓大卫·布鲁斯特爵士的提议之前，我将气压计改造成摆锤，用于普通八日钟的机制中；它曾在我的书房里放置了数月，但我已经丢失了当时所做的观测记录。

4. 《圣彼得堡科学院院刊》，第六系列，第一卷，第4页。

第九章 所用材料的节约性

77. 机械操作的高精度以及由此制成的产品的高度一致性，使得原材料的消耗更加节约，在某些情况下这一点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最早将树干切割成木板的方法是使用斧头或石斧。或许可以先将树干分成三到四部分，然后再用这些工具将每部分加工成表面平整的木板。但用这种方式得到的木板数量很可能无法与原始木材的数量相抵。

在加工过程中会有材料浪费；如果木板较薄，浪费量会更大。而改进后的工具则完全改变了这一状况：将树木加工成厚木板时，锯子造成的材料浪费仅占极小比例；即便将木板加工成1英寸厚，其材料浪费也仅为原始材料的八分之一左右。当木板厚度进一步减小时，比如在切割用于贴面的木料时，被浪费的材料比例又会上升；正因如此，人们才使用刀片非常薄的圆锯来处理这类工作。为了进一步节省珍贵的木材，布鲁内尔设计了一种机器，通过多组刀片连续地切削掉木皮，从而让整块木材都能得到利用。

78. 过去20年里，印刷机取得了飞速的发展，这又是一个节约材料使用的例子。通过测量可以明确看出这一点，而且这一现象与文学领域也有着密切关联。在传统的上墨方式中，操作者会使用装满墨水并覆盖有皮革的半球形球体，从墨块中取出一小部分墨水后，便不断让这些球体相互滚动，从而使墨水均匀地分布在球体表面。随后，操作者再通过滚动的方式将墨水转移到印刷字体上。在这种工艺中，即便操作者技术娴熟，仍难免会有大量墨水残留在球体边缘，这些墨水无法转移到字体上，最终会变硬变得无用，形成厚厚的黑色结壳。此外，还有一个问题：墨块上的墨水量无法精确控制，而且上墨球相互滚动的次数和方向也取决于操作者的意愿，因此无法在字体上形成均匀且数量恰到好处的墨层。圆柱形滚筒的引入解决了这些问题。

这种由胶水与糖浆混合而成的弹性物质，取代了传统的墨球，大大减少了墨水的消耗量。不过，最理想的节省方式还是通过机械装置来实现。当以蒸汽动力驱动的印刷机被引入后，人们发现这些滚筒的结构非常适合用于印刷工作；同时还有一个墨水储存装置，每个印刷动作时，滚筒会从其中吸取少量墨水。另外三到五个滚筒则通过各种精巧的装置将墨水均匀地涂布在印版上，而另一个移动式滚筒则在向纸张施加压力之前，反复经过印版表面。

为证明这种上墨方式能够将适量墨水施加在印版上，我们首先需要证明墨水量不会过少——否则很快就会因为消费者和书商的投诉而被发现；其次，还需要证明墨水量也不会过多。后者已通过实验得到了充分验证：纸张的一面印刷完成后几小时，墨水就会变得足够干燥，可以继续在另一面进行印刷。由于印刷时需要施加较大的压力，因此，用于承托已印刷那面的纸张会有一张名为“隔离纸”的纸张，以防止其被弄脏。每张待印刷的纸张都会依次接触这张隔离纸，根据纸张的干燥程度或表面的墨水量，隔离纸上会附着或多或少的墨水。在旧式的印刷方法中，大约印刷一百次后就需要更换这张隔离纸，因为它已经严重脏污，无法继续使用。而在新的机械印刷方法中，则不需要使用这样的隔离纸，而是用一种“毛布”来替代它；这种毛布每五千次印刷才需要更换一次，甚至有的情况下能保持清洁状态长达两万次。由此可见，机械印刷时留在纸张上的多余墨水量实在极少，即便将其乘以五千……

在某些情况下，其用量甚至可达两万，而这样的量就足以让一块干净的布失去使用价值。(1*) 以下是在该城市最大的印刷厂中针对上述工艺效果所进行的精确实验的结果。(2*) 先是用传统的墨球上墨方式打印了200令纸，随后又用能够自行上墨的印刷机打印了200令同样的纸，用于印刷同一本书。结果发现，这种机器的耗墨量仅为传统方式的四到九分之一，甚至还不到后者的一半。

注释：

1. 在最优质的印刷工作中，采用传统方法时需要每12次印刷就更换一次垫板；而使用机器印刷同类作品时，则只需每2000次印刷更换一次垫板。

2. 这项实验是在斯坦福街的克洛斯先生的印刷厂里进行的。

第10章 同类作品的一致性以及不同类作品的精确度

79. 最令人惊叹却又最在意料之中的，莫过于由同一工具制造出的物品具有完美的一致性。如果要让一个圆形盒子的顶部与底部紧密贴合，可以通过在车床上逐步移动刀具来实现；盒盖与盒子之间的合适贴合程度则需通过试错来确定。一旦调整好之后，即便要制作一千个这样的盒子，也无需再额外小心处理了。

工具总是被精确地移动到指定位置，每个模具也能与相应的盖子完美匹配。所有的印刷工艺都遵循着同样的原理：由同一块模板或同一块铜版印制出来的作品之间存在着一致性，而这种一致性是人工无法实现的。最微小的细节都会被完整地转移到所有印制品上，操作者的疏忽或技艺不足也不可能导致任何遗漏。用于切割猎枪衬垫的钢冲头，一旦能够准确发挥作用，就能始终切割出形状完全一致的圆形。

80. 机械能够精确地完成工作，这或许是其最重要的优势之一。不过，也有人认为这一优势在很大程度上其实源于时间的节省——因为通常情况下，工具的改进都会提高单位时间内的工作效率。如果没有工具，仅靠人力，无疑有许多东西是无法制造出来的。如果给人力加上最简单的切割工具，其能力就会得到提升：许多物品的制造就会变得容易，而其他一些物品则只需付出更多努力即可制成。如果在刀或斧头上再加上锯子，更多的工作便能完成，同时许多原本困难的操作也会变得简单。这一规律甚至适用于最完美的工具或机器。技术高超的工人使用锉刀和抛光剂确实可以将一块钢材加工成圆柱体，但所需的时间会极其漫长，失败次数也可能非常多，因此从实际角度来看，这种制造钢圆柱体的方法几乎是不可行的。而借助车床和滑座来完成同样的工序，却是成百上千名工人的日常工作。

81. 在所有的机械加工工艺中，车削工艺最为完善。如果让两个表面相互摩擦加工，无论最初的情况如何……

在开始加工时，这两种形状都倾向于变成球面的一部分。其中一种可能呈凸形，另一种则呈凹形，且曲率各异。平面则是区分凸面与凹面的界线，最难实现；相比而言，做出完美的圆形要比画出直线容易得多。在制造望远镜的反射镜时也会遇到类似的难题：抛物面是区分双曲线形状与椭圆形状的曲面，也是最难加工的形状。如果将一端不是圆柱形的轴插入非圆形的孔中并持续旋转，那么这两个部件就会倾向于变成圆锥形或具有圆形截面。如果将三角形尖端的铁块在圆形孔中旋转加工，其边缘会逐渐磨损，最终也会变成圆锥形。这些事实即便无法完全解释，至少也能说明车床加工产品之所以能达到高品质的原理。

第十一章 复制

82. 上文提到的机械加工产品具备高品质的另外两个原因，其实都基于一个贯穿于绝大多数制造业领域的原则，而产品的低成本似乎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一原则。这里所说的原则，就是从最广泛的意义上理解的“复制”。在某些情况下，人们会在原型上投入几乎不计成本的精力，以便由此制作出一系列复制品；而这些复制品的数量越多，制造商就能在原型上投入更多的精力和成本。这样一来，实际用于加工产品的工具或器械本身……

其成本可能是单个样本所需成本的五千甚至一万倍。

由于复制技术极为重要，且在艺术领域中被广泛运用，因此将其中各种应用方式加以分类会更为方便。不过，以下的列举并非详尽无遗；相关说明也仅以最简练的方式呈现，以便让读者理解这一主题。

复制操作可在以下情况下进行：

通过凹模印刷、压印、表面印刷、冲孔、拉伸铸造以及尺寸调整后的成型等方式。

关于凹模印刷：

83. 打印技术在其众多分支中本质上都属于复制技术。根据其两大主要类别——如铜版印刷那样从凹线处印刷，以及木版印刷那样从表面印刷——又可细分为许多不同的技术。

84. 铜版印刷。在这种工艺中，是通过压力将铜板上刻出的凹痕和线条中的浓墨转移到纸上，从而制成副本。有时，艺术家需要花费一两年时间来雕刻一块铜版，而最终得到的完美副本数量往往不超过五百份。

85. 钢版雕刻。这种工艺与铜版雕刻类似，只不过所能制作的副本数量没有那么有限。用铜版雕刻的钞票，其印刷次数超过三千次后就会出现明显质量下降；而用钢版雕刻的钞票，则可以印刷两次而不会出现明显问题。

这些作品由我们最杰出的艺术家之一(1*)进行了鉴定，他认为很难准确地读出那些文字，这就是他最初的印象。其中一份是最初印刷的一千份中的样本，另一份则是在已印刷七万到八万份之后取得的。

86. 音乐印刷。音乐通常是通过锡板来印刷的，文字则是用钢制冲头刻在锡板上的。由于锡的硬度远低于铜，因此很容易出现划痕，从而导致部分墨水滞留，这也是印刷出来的音乐作品外观显得脏污的原因。考珀先生最近发明了一种新方法，可以避免这一问题。这种改进后的方法能够使文字更加清晰，不过它仍然属于复制工艺的一种；其原理类似于后面将要介绍的版画印刷技术，即通过表面印刷来实现。虽然用锡板印刷音乐的方法是最为常用的，但它并非唯一的印刷方式——有时也会用石头来印刷音乐。此外，还有使用活字印刷音乐的情况；偶尔也会先将音乐符号印在纸上，然后再打印线条。在帕尔马博多尼印刷厂所保存的精美印刷样本中，可以看到这两种印刷方式的实例。不过，尽管在制作这些作品时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但由于活字印刷时文字与线条是同时印刷的，因此线条的连续性仍会不断被打断，这一点显而易见。

87. 用圆筒进行版画印刷。许多印花布上的图案，都是通过直径约为四到五英寸的铜圆筒来印刷的，这些圆筒上预先刻有所需的图案。圆筒的一部分会接触到墨水，而另一部分则由极薄的钢制刮刀紧紧压住……

该装置会在油墨到达布料之前去除其表面的所有多余油墨。一段长度为28码的印花布经过这台机器后，4到5分钟就能完成印刷。

88. 通过带孔的金属片进行印刷，或者使用模板印刷。有时会用非常薄的黄铜制成字母形状的模板，通常是人名字母；将这些模板放在需要标记的物体上，然后用浸有颜料的刷子在模板上刷涂。那些被切掉的部分不会让颜料进入，这样下面的物体上就会显示出相应的文字。虽然这种方法的印刷效果较为粗糙，但有时会被用于制作房间装饰用的纸张，尤其是用于制作边框。如果需要让新图案与旧图案相匹配，这或许是最经济的方法。

89. 可以通过一种表面印刷技术将树叶的彩色图案印在纸上。所选树叶的表面必须存在明显的不平整之处：用涂墨球将亚麻籽油中研磨出的颜料混合物涂在这些凸起部分上，然后将树叶置于两张纸之间，轻轻加压，两侧凸起部分的图案就会印在对应的纸上。

90. 格拉斯哥生产的漂亮红色棉手帕，其图案是通过类似模板印刷的工艺制成的，只不过不是从图案上直接印刷，而是对已经染色的布料进行脱色处理。多块手帕会被紧紧压在两块金属板之间，这些金属板上也按照所需图案钻有圆形或菱形孔洞。上方的金属板周围有一个边缘，人们会将具有脱色功能的液体倒入该金属板上。这种液体会透过金属板上的孔洞以及印花布，但由于巨大的压力作用……

那些未被切割掉的板块部分不会超出图案的范围。之后，这些手帕会被清洗，而每块手帕上的图案其实都是工艺过程中所使用的金属板上的孔洞图案的复制品。

另一种通过从预先染色的布料上移除颜色来形成图案的方法是：先用浆料在布料上印出图案，然后再将布料放入染色槽中，这样布料就会呈现出统一的颜色。不过，浆料起到了保护棉花纤维的作用，使其免受染料或媒染剂的影响；当经过适当清洗后，浆料会溶解，从而让那些被涂上浆料的部位保持无色状态。

表面印刷

91. 这第二种印刷方式在艺术领域的应用比刚才介绍的那种更为普遍。

92. 木版印刷。在这种方法中，用于制作图案的材料就是硬木块：首先在木块上绘制出设计图，然后工匠用锋利的工具切掉所有非图案线条的部分。这与铜版雕刻的过程正好相反——在铜版雕刻中，需要切掉的所有线条都会被去除。墨水并非填充在木块上切出的凹槽中，而是涂在剩余的表面上，再从那里转移到纸上。

93. 活字印刷。在所有复制技术中，活字印刷的影响力最为巨大。它有一个独特的特点，那就是能够将构成图案的各个部分进行极其精细的分解。一旦该图案被复制了数千次之后，那些相同的元素仍可以以不同的方式重新组合，从而创造出无数个全新的作品，而每个作品又可以再被复制成数千份。

这种印刷方式还有一个优点，即可以同时使用木刻与活字，从而在同一工序中完成两种方式的印刷。

94. 用模板印刷。这种复制文本的方法与前述方法非常相似。制作模板有两种方式：最常用的是用石膏将活字模型复制下来，再据此铸造出模板；另一种方法则在法国被采用——无需使用活字，而是将文字刻在铜制模具上，每个模具的实际尺寸与活字相同，文字的印记是凹陷在表面而非凸起的。显然，通过这种方式就能立即得到模板。不过，这种方法的缺点在于需要储存大量铜制模具，成本极高。

由于原始文本难以修改，因此模板印刷只适用于那些需要大量副本的情况，或是那些包含图形且对精确度要求极高的作品。不过，也可以不时对文本进行微调；如此一来，数学表格就能通过逐步消除误差而变得完美无缺。与活字印刷相比，这种复制方法也有同样的优势，即也可以使用木刻，因为模板上的木刻图案也能达到与活字印刷相同的精度。这种结合方式具有重要意义，而铜版雕刻则无法实现这一点。

95. 书籍上的镀金字母。书籍背面的镀金字母是通过将金箔贴在皮革上，然后再用加热过的黄铜字母压在上面制成的——这样，黄铜字母下方的金箔就会附着在皮革上，而其余的金属则可以轻易刷掉。

当需要为同一本书籍制作大量副本时，发现采用铜版来刻印完整书名更为经济：先将书名刻在铜板上，再将铜板放入压印机中加热，之后把封面放到铜板下方，封面相应位置上已预先贴好少量金箔，这样就能依次对封面进行压印。读者手中所见的书籍背面的文字就是用这种方法刻印的。

96. 木块印花法。这是一种通过表面印刷的方式复制图案的方法，其原理是使用各种形状的小铜丝，将它们固定在一块木头上。这些铜丝的高度都相同，大约在木面以上八分之一英寸处，制作者可以根据需要将它们排列成任意图案。如果将木块放在铺有均匀涂好各种颜色墨水的细羊毛布上，凸出的铜丝就会吸收部分墨水，再将其转移到待印刷的布料上。用传统方法在布料上印花时只能使用一种颜色，而采用这种木块印花法后，例如先用一套木块印出玫瑰的花朵，再用另一套木块以不同颜色印出玫瑰的叶子。

97. 油布印花法。在作为油布基材的帆布上涂上均匀颜色的涂料之后，接下来的工序就是通过表面印刷的方式，根据与木块印花类似的木块上的图案进行复制。每种颜色都需要不同的木块，因此颜色越多的油布成本也就越高。

此外还有几种其他类型的印花技术，我们也会简要介绍；虽然它们严格来说不属于表面印刷，但与表面印刷的相似度要高于铜版印刷。

98. 信件复制。有一种复制方法是将一张极薄的纸铺在需要复制的文字上，然后让两张纸一起通过压辊，这样一张纸上的墨水就会转移到另一张纸上。当然，这样一来文字的顺序就会颠倒；但由于转移用的纸张很薄，因此另一侧的文字仍能以正确的位置显现出来。另一种常见的复制方法是在一张薄纸与需要书写信件的纸张之间放置一张两面涂有由灯黑制成的物质的纸。如果用尖锐的物品在上面的薄纸上书写，那么用这种方式写下的文字就会透过下面的黑色纸张印在相邻的两张纸上。在这种情况下，上面那张纸的半透明特性对于让纸张背面的文字清晰可见至关重要。这两种方法的复制数量都十分有限：前者每次只能复制两三份，后者则最多只能同时复制两到十到十五份。

99. 陶瓷印刷。这是一种应用极为广泛的复制技术。由于需要印刷的表面往往是弯曲的，有时甚至还有凹槽，因此首先需要将墨水或颜料从铜版转移到某种柔软的材料上，比如纸张，或是由胶水和糖浆制成的弹性混合物。之后再将这些材料上的墨水转移到尚未烧制的陶瓷坯体上，这样墨水就能更牢固地附着在陶瓷上。

100. 平版印刷。这是另一种能够大量复制内容的印刷方式。用于复制的原稿是绘制在一种略带孔隙的石头上的图案，而用来描绘图案的墨水则是由油脂类物质制成的，因此当水倒在石头上时不会浸湿图案的线条。接着，用涂有油性墨水的滚筒在石头上滚动，即可完成印刷。

此前已被润湿的表面上，水会阻止油墨附着在未覆盖的区域；而用于绘图的油墨则具有能让印刷油墨附着在其上的特性。在这种状态下，如果将一张纸放在石版上，再将其送入压印机中，印刷油墨就会转移到纸上，而用于绘图的油墨则仍会留在石版上。

101. 平版印刷有一种应用方式似乎尚未得到足够重视，或许还需要进一步实验才能使其更加完善，那就是重新印刷从其他国家运来的作品。几年前，巴黎的一家报纸刚送达布鲁塞尔后，就立即通过平版印刷技术被重新印刷出来。在油墨还未干透时，这样做相当容易：只需将一份报纸放在石版上，然后通过压印机施加巨大压力，就能使足够的印刷油墨转移到石版上。用类似的方法，可以将报纸的另一面复制到另一块石版上，之后这些石版就可以像平常一样用来印刷了。如果平版印刷的成本能够降至与活字印刷相同的每千页成本水平，那么这一技术就能被广泛用于为使用相同语言的遥远国家提供出版物。这样一来，只需用转移油墨打印一份副本，例如，一部英文作品就可以通过平版印刷在美国出版，而由活字印刷而成的原版则会在同一天在英国面世。

102. 很希望这种技术也能用于复制古老且稀有的书籍的复制品。不过，这样做需要牺牲两份副本，因为每打印一页就需要毁掉一张纸。这种复制古老作品微缩版本的方法尤其适用于数学表格的排版。

这种方法的成本始终很高，且容易出错。至于墨水从印刷在纸上的状态转移到石头上的能力能持续多久，则必须通过实验来确定。古籍中墨水中的油脂成分会逐渐分解，这似乎是最大的障碍；如果随着时间的推移只有墨水的某一种成分被去除，或许还有希望最终找到化学方法来恢复这些图案；但如果这种方法无效，就可以尝试寻找某种能与留在纸上的墨水中的碳元素有强亲和力、而对纸张本身却几乎无作用的物质。(2*)

103. 平版印刷偶尔也会采用彩色印刷。在这种情况下，每种颜色似乎都需要一块独立的印版，而且必须格外小心或使用非常精良的装置，才能让纸张与每块印版完美匹配。如果发现有两种墨水彼此之间无法粘合，那么可以用同一块印版来印刷这两种墨水；或者，如果用于印刷第二种及后续颜色的滚筒上有一些被切掉的部位，正好对应于之前颜色所使用的印版上的那些区域，那么就可以用同一块印版来印刷多种颜色：不过，除了用于印刷粗糙的图案外，这些方法似乎并不能带来太多好处。

104. 对位印刷。有时人们认为有必要用木块或模板在纸张的另一面打印出与正面相反的图案。从技术上讲，这种方法被称为对位印刷，其效果是让墨水仿佛穿透了纸张，从而使另一面的图案也显现出来。如果所选的图案包含许多细线，乍看之下似乎很难让同一张纸正反两面的图案精确对齐到无法察觉任何偏差的程度；但实际上这个过程极为简单。通过铰链的作用，用于印刷的模板总能准确地落在同一个位置上，而该位置则会被一块薄皮革覆盖着。

现在，模板已经涂上了墨水，将其压在皮革上后，就会在皮革上留下图案的痕迹。随后将模板翻转过来，再次涂上墨水，再将需要印刷的纸张放在皮革上，当模板再次压下时，纸张的上表面就会通过模板被印上图案，而其下表面则会吸收皮革上的图案痕迹。显然，这种印刷方式的完美程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否找到像皮革这样的柔软材料——它能从模板上吸收适量的墨水，并将其完整地传递给纸张。以这种方式获得的图案，其下侧通常较为模糊；为了一定程度地弥补这一缺陷，第一次印刷时会比第二次使用更多的墨水。

关于铸造复制法

105. 铸造技术，即把液态物质倒入模具中，让其在模具中凝固成型的过程，本质上是一种复制技术；最终成品的形状完全取决于作为模型的原始图案。

106. 关于铸铁及其他金属的铸造——根据图纸制作的木制或金属模型才是用于铸造的原始模型；因此，实际上，铸件本身就是模具的复制品，而模具则是原始图案的复制品。对于那些用于粗加工的铁制或金属铸件，或者那些日后还要用于精密机械的铸件来说，虽然我们之前提到的许多工艺中都要求成品与原始模型高度相似，但在这种铸造过程中并不需要做到这一点。由于金属在冷却过程中会收缩，所以模型会被做得比预期的成品更大；而在将模型从砂型中取出时，模型所留下的腔体尺寸也会出现些许差异。在那些对精度要求较高、且无需或只需少量后续加工的较小规模作品中，则会使用更为精确的模具。

在铸造子弹时，需要使用经过精心加工的金属材料。因此，为了确保子弹能够呈现出完美的球形且表面光滑，人们会使用一种铁制工具，在其上开凿出凹槽并对其进行精细打磨；同时，为避免金属在冷却过程中收缩，还会留出一定的空间，以便补充因收缩而缺失的金属量，之后再将其切除。用于制作儿童玩具的铅制物品则是用可打开的黄铜模具铸造的，模具上已刻有或雕有想要制作的图案。

107. 钱特里先生采用了一种非常巧妙的方法，用青铜来塑造那些极为精细的植物枝条。他会取一小段冷杉枝、冬青枝、西兰花的卷曲叶片，或是其他任何植物部位，将其一端悬挂在一个小纸筒中，而这个纸筒则被放置在一个形状相似的锡制容器内作为支撑。随后，将经过仔细筛选、去除了所有粗颗粒的优质河泥与水混合，使其具有奶油般的稠度，然后分次倒入纸筒中。每次倒入后都会轻轻摇晃植物，这样就能让植物的叶片得到覆盖，同时避免出现气泡。之后让植物及其模具自然干燥，由于纸张的柔韧性，黏土状的涂层会从外部开始收缩。待其完全干燥后，再用较粗糙的物质将其包裹起来，最终，带有所有叶片的枝条就会嵌入一个完美的模具中。这个模具会被仔细烘干，然后再逐渐加热至红色高温状态。在某些叶片或枝条的末端，事先会留出一些金属丝作为透气孔，当模具被加热到足够高的温度时，空气就会被引入这些孔中。这样一来，原本被火烧成木炭的木材和叶片会在空气流的作用下转化为碳酸；过一段时间后，植物原有的所有固体物质都会被完全去除，只留下一个中空的模具，其内部仍保留着该植物曾经存在过的所有细微痕迹。

这一过程完成后，模具仍处于接近红热的状态，此时液态金属被注入模具中。在重力的作用下，这些液态金属会将残留在模具中的少量空气通过气孔排出，或者将其压入构成模具的多孔结构中。

108. 当需要铸造的物体形状使得其模型无法从砂模或石膏模中取出时，就必须用蜡或其他易熔物质来制作模型。然后围绕该模型浇筑砂子或石膏，再通过加热使蜡从预先留出的开口中流出。

109. 对于那些内部存在软体动物（如螺旋壳类动物）以及各种珊瑚的物体，往往需要了解其内部空腔的形状。为此，可以将易熔金属填充到这些空腔中，再用盐酸溶解贝壳的物质，这样就能留下恰好填满所有空腔的金属固体。如果需要用银或其他难熔金属来复制这类结构，可以先将贝壳填充上蜡或树脂，然后再将其溶解掉；剩下的蜡质结构就可以作为模型，用来制作用于铸造金属的石膏模。这些操作需要相当精确的操作技巧，而那些极其微小的空腔可能只有在真空环境中才能被填充。

110. 石膏铸造法是一种可用于多种用途的复制技术：它可以用来精确复制人体形象、雕像，或是稀有化石的形态——最近，这种方法在复制化石方面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在所有的铸造过程中，第一步都是制作模具，而石膏几乎是始终被用作制作模具的材料。石膏具有能够在短时间内保持液态的特性，这一特点使其非常适合用于此类用途。

通过给浇注材料表面涂油，可以有效防止其粘附在原始模型上。用于复制对象的模具会被拆分成多个部分后再重新组合起来，而复制品正是通过这个模具铸造而成的。这一工艺为最精美的艺术作品增添了更多的实用价值与艺术价值。因此，威尼斯艺术学院的学者们能够欣赏到保存在慕尼黑美术馆中的埃吉纳雕像，以及我们自己博物馆里引以为傲的帕特农神庙大理石雕像。埃尔金大理石雕像的石膏复制品也装饰着欧洲许多艺术学院；而大量使用这类复制品，便为我们提供了一种既经济又持久的吸引人的方式。

111. 蜡制复制法。借助适当的着色技术，这种复制方法能够最逼真地模仿各种自然历史物品，使其呈现出近乎真实的质感，甚至足以欺骗那些见多识广的人。历史上曾有过许多用蜡制作的人物形象展出，其相似度在某些情况下极为惊人。不过，若想见识蜡制复制技术的最高水平，那就应该去看看园艺协会收藏的精美水果模型、巴黎植物园及佛罗伦萨博物馆中用于展示人体内部结构的蜡制模型，或是博洛尼亚大学收藏的病理解剖标本。蜡制复制法通常无法像其他复制方法那样批量生产出大量复制品，因为后续的加工步骤不再属于简单的复制过程，成本也会随之上升。在每一件作品中，只有形态是通过铸造来确定的；而颜色则需由艺术家凭借技艺亲手绘制。

关于通过模具复制的方法：

112. 这种能够制造出大量在外形上极为相似的制品的方法在艺术领域被广泛采用。所使用的材料或是天然存在的，或是经过人工处理后处于柔软或可塑状态的；随后通过机械力将其压入所需形状的模具中，有时还会借助热力来辅助这一过程。

113. 至于砖块和瓷砖的制造，其模具是一个长方形的木箱，放置在与制砖工作台相连的底座上，每块砖都是在这个模具中成型而成的。制作砖块所需的可塑混合物则由技术稍逊的工人来准备：他们首先在模具中撒入少量沙子，然后用力将黏土倒入其中，同时用手指快速搅拌，使黏土完全填满模具的各个角落。接着，他们用浸湿的棍子刮去多余的黏土，再将新制成的砖块巧妙地从模具中取出，放到一块木板上，再由另一名工人将其移至指定的干燥处。技艺高超的制砖工人在一个漫长的夏日里有时能制成一万到一万一千年砖；而普通情况下一天能制作的砖块数量为五千到六千块。各种类型和形状的瓷砖也是用类似的材料通过同样的模具制造出来的。在孟加拉的古都古尔城的废墟中，可以发现一些带有凸出浮雕装饰的砖块——这些装饰显然是通过模具制成的，之后还涂上了彩色釉料。在德国，砖砌结构也常常带有各种装饰。柏林的圣斯蒂芬教堂的檐口就是由大块砖块按照建筑师的设计要求加工而成的。在格雷律师学院的库比特公司，人们也用这种方法制造出花瓶、檐口以及装饰华丽的柱头，其弹性、硬度及耐久性甚至可与石材相媲美。

114. 凹雕瓷器。那些用于早餐和晚餐桌上的精美陶器，其许多复杂的造型是无法通过陶艺师的旋轮工艺来制作的。盘子边缘的凹雕装饰、多边形形状，以及许多花瓶表面的凹槽，这些都需要耗费大量精力与成本才能手工制作出来；而如果将制作这些图案所需的柔软材料压入硬质模具中，就能以较低的成本轻松完成这些工艺。精心制作模具所带来的回报就是能够批量生产产品。在许多瓷器制品中，只有部分区域是经过模具成型的——比如盘子的上表面，而下表面则通过旋轮工艺加工。在某些情况下，只有把手或少量装饰元素是经过模具成型的，而容器的主体则仍采用旋轮工艺制造。

115. 玻璃印章。在宝石上雕刻图案需要相当的时间与技巧，因此用这种方式制成的印章很难普及。不过，人们已经制出了各种程度相似的仿制品。在仿制过程中，给玻璃上色或许是最成功的环节。人们将一小段彩色玻璃棒放在喷灯的火焰中加热，直到其末端变软，然后用黄铜制成的钳子夹住它，钳子的一侧则刻有用于印章的图案。只要模具制作精良且加热过程得当，这样做出来的印章就是相当不错的仿品。通过这种复制方法，这类印章的数量大幅增加，在伯明翰，最普通的那种印章每打只需三便士。

116. 方形玻璃瓶。通常，玻璃容器都是圆形的，这是因为在吹制时利用了空气的膨胀作用。不过，在很多情况下也需要制作方形玻璃瓶，而且要求这些瓶子能够容纳相同量的液体。

通常人们还希望在这些容器上刻上所装药品或液体的制造者名称。人们会使用尺寸合适的铁模或铜模，然后在模具内侧刻上所需的名称。这种模具在高温状态下使用，它可以分成两部分，以便将尚未加工完成的圆形瓶子放入其中；在从吹制它的铁管中取出之前，瓶子仍处于柔软状态。之后关闭模具，再通过向瓶子内强力吹气，使玻璃贴合在模具的壁上。

117. 木制鼻烟盒。那些饰有仿雕刻或旋转图案的鼻烟盒，其售价却表明它们只是仿制品而已。制作这些鼻烟盒的木材或角料需先在水中长时间煮沸以使其软化，之后将其放入带有相应图案的铁模或钢模中，在高压下保持直至干燥。

118. 角制刀柄与伞柄。由于角材具有遇水及受热后会变软的特性，因此可被用于多种实用用途。人们可将角材压入模具中，使其形成与所用物品相适配的浮雕图案。如果角材原本是弯曲的，可以将其拉直；如果是直的，则可以弯成各种装饰或实用所需的形状；借助模具，还可以创造出无穷多样的形状。那些较为普通的刀具、伞柄以及许多其他用角材制成的物品，都体现了复制工艺所带来的低成本。

119. 龟壳造型品。同样的原理也适用于用龟壳或陆龟壳制成的物品。但由于原材料的价格极为昂贵，这种复制方法也就难以被广泛应用了。

较少有人使用这种工艺；而那些需要雕刻的图案，通常也是手工制作的。

120. 烟斗制作。这门简单的工艺几乎完全依赖于复制。模具由铁制成，分为两部分，每部分对应烟斗茎干的一半；这两部分的连接线通常可以从烟斗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在将黏土放入模具之前，会先用一根长金属丝将其穿通，从而形成通向烟斗嘴部的孔洞。有些模具内部还有各种图案或文字，这些图案会在成品烟斗上以浮雕的形式呈现出来。

121. 棉布压花。虽然这种单色棉布上带有凸起的图案，在本国并不常见，但在许多国外市场却很受欢迎。这种效果是通过将棉布在滚轴之间挤压而产生的——其中一个滚轴上刻有需要转移到棉布上的图案。棉布的材料会被强力压入这些凹槽中，因此即使经过多次使用，图案依然不会消失。读者手中这本书的封面所呈现的纹理也是通过类似方法制成的：首先在枪金属圆筒上切割出所需的图案，然后通过螺丝将这个圆筒压在另一个由棕色纸张压制而成的圆筒上。这两个圆筒会快速旋转，而纸质圆筒则略微湿润，几分钟后，它就会从金属圆筒上获得图案印记。之后，将经过处理的棉布在滚轴之间挤压，其光滑的表面会与被加热的金属圆筒接触，而金属圆筒则是通过内部的加热装置保持高温的。有时，人们也会将两块棉布叠放在一起，使其中一块的纵向纤维与另一块的垂直，然后再将它们在平板滚轴之间挤压，以此在棉布上形成纹理。

一种材料的纹路会在另一种材料上留下凹痕，但这些凹痕的深度并不如前一种方法所形成的那样深。

122. 皮革压花。这种通过复制先前刻在钢辊上的图案来制作花纹的工艺，在很多方面与前述工艺类似。皮革被压入这些凹槽中，而那些没有与任何凹槽相对的部分则会被滚轮紧紧挤压在一起。

123. 胀形加工。这是一种由铁匠使用的加工工艺。为了将铁和钢制成客户所需的各种形状，他会使用一些带有不同形状凹槽的小钢块；这些凹槽被称为胀形工具，通常成对出现。如果他需要一根圆形螺栓，其头部直径较大且带有一个或多个凸缘，那么他就会使用相应的胀形工具。他将铁棒的末端加热，然后沿着轴线方向敲击以使其变厚（这一技术过程被称为“镦粗”），接着把铁棒头部放在模具的一部分上；同时由助手扶住热铁棒的另一端，他便用锤子多次敲击铁棒，偶尔还会将头部转动四分之一圈。通过这样的敲击，加热后的铁棒就会被迫呈现出模具的形状。

124. 压力雕刻。这是复制工艺中最精美的范例之一，其精湛的工艺水平以及雕刻工具的细微痕迹能够如此精确地从钢材转移到铜材上，甚至从硬钢转移到软钢上，实在令人惊叹。珀金斯先生为这项工艺的完善做出了巨大贡献。首先在软钢上制作出雕刻图案，再通过一种特殊工艺使软钢硬化，而这一过程丝毫不会影响图案的精细度。随后，将一根软钢圆筒以巨大压力压在已经硬化的钢制雕刻图案上……

现在，可以让它以极慢的速度在金属板上前后滚动，从而在金属板上留下浮雕状的图案。这个钢辊本身也不会受到损坏；如果用较大的压力让它在一系列铜板上反复滚动，那么它就能在成千上万的铜板上留下与原始钢刻图案一模一样的印记。这样一来，从同一图案中可以复制出的数量就可以增加一千倍。不过，这仍然远远低于该技术所能达到的极限。那个带有浮雕图案的硬化钢辊可以用来在软钢板上留下最初的几处印记，这些经过硬化的钢板便成了原始雕刻的复制品，进而可以成为其他钢辊的模板，每块新钢辊都能生成与其原型相似的铜板。通过这种方式，一个原始雕刻的复制品数量几乎多到令人难以想象，实际上可以说是无限的。

这项精美的技术最初是由珀金斯先生提出的，其目的是让伪造钞票变得极为困难。这一技术有两个特别适合实现这一目的的特点：首先，所有复制出来的图案都完全一致，因此哪怕是最微小的差异也会立刻被发现；其次，原始图案可以由多个各自领域内的顶尖艺术家共同创作而成。由于每种图案只需要一个原件，因此即便是最复杂的雕刻，其成本也与由此产生的大量复制品相比也微不足道。

125. 然而，必须承认的是，这种复制原理本身就为模仿任何复杂的雕刻或印刷图案提供了可能，这就带来了一种难题——迄今为止，所有用于防止伪造的方案似乎都无法有效解决这一问题。在试图模仿最完美的钞票时，首先……

操作方法是将纸张的印刷面朝下放在石头或其他材质上，再通过压辊将其固定。接下来的任务是找到一种能够溶解纸张的溶剂，且这种溶剂不会影响印刷油墨，也不会损坏承载纸张的石头或材质。水似乎无法达到这一效果，或许可以尝试弱碱液或弱酸液。如果能够完全实现这一点，并且用于固定图案的石头或其他材质具备可供印刷的特性，那么显然就可以制作出无数份该票据的复制品，其仿制效果也将十分完美。近年来，人们常用瓷土与黑色铅笔一起用来制作笔记簿，由于其孔隙率可以通过调节釉料的浓度来控制在所需范围内，因此似乎也适合用于此类试验。

126. 金银模具。珠宝商使用的许多模具都是由薄金属片制成的，这些金属片通过经过带有图案凸纹的钢辊时，便形成了所需的形状，从而得到一系列相同的图案副本。

127. 装饰用纸。那些经过着色、覆盖金箔或银箔，并带有各种图案的纸张，被用于书籍的封面装饰以及多种装饰用途。这些图案也是通过将纸张置于带雕刻纹路的辊子之间而形成的。

关于印章复制的方法

128. 这种复制方式在艺术领域中被广泛运用。通常是通过带有螺旋装置和重飞轮的大型压机来实现的。用于制作副本的材料种类繁多。

129. 硬币与奖章。所有作为货币流通的硬币都是通过这种复制方式制成的。螺旋压力机可以由人力、水力或蒸汽动力驱动。几年前被送往加尔各答的铸币厂每天能够铸造20万枚硬币。奖章的浮雕程度通常比硬币更高，也是通过类似的方法制成的；但往往一次敲击并不足以使其达到完美状态，而且第一次敲击带来的金属压缩会使其变得过于坚硬，以至于后续多次敲击都会损坏模具。因此，在敲击之后，金属会被送入炉中，经过仔细加热至红热状态后再进行退火处理，之后再放入模具中接受更多次敲击。对于那些浮雕极为突出的奖章，这些工序需要重复许多次。迄今为止制造出的最大奖章在完成之前就经历了近一百次这样的工序。

130. 军事装备及家具的装饰品。这类制品通常由黄铜制成，是通过将实心黄铜或黄铜板置于模具之间，然后让重物从5到15英尺的高度落下而压制而成的。

131. 按钮与钉头。带有徽章或其他图案的按钮也是通过相同方法制成的；而一些表面光滑的按钮则是在模具敲击作用下形成半球形结构的。多种形状的钉头——即球体或多面体的部分——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形成的。

132. 一种被称为“clichee”的复制工艺。这种有趣的冲压复制方法被用于制作奖章，有时也用于制作模板。在某个特定温度范围内……

铅、锡和锑的几种合金的熔点处于固态与液态之间。在这种半固态状态下，金属被放入一个盒子中，下方有一个模具，该模具会以很大的力量压下。这种压力将金属挤压进模具的细微纹路中，而模具的低温则使整个金属块立即凝固。被挤压出的半熔融金属会向四周飞散，但会被用于加工的盒子边缘挡住。这样制得的制品虽然锋利度很高，但却没有刚从压铸机中出来的成品那样完美的形状：其边缘不规则，还需要经过修整，并在车床上调整其厚度。

通过冲压进行复制

133. 这种复制方法是通过冲击或压力，让钢制冲头穿透需要切割的材料。在某些情况下，目的是复制孔洞，而被从板材上分离出来的部分则被丢弃；而在其他情况下，被切下的小块材料才是工人需要加工的对象。

134. 锅炉用铁板的冲压。用于此目的的钢制冲头直径为3/8英寸到3/4英寸，能够从厚度为1/4英寸到5/8英寸的铁板中冲出圆形图案。

135. 马口铁的冲压。那些用于装饰马口铁制品的镂空图案，通常并非由制作这些制品的工人直接冲压而成的。在伦敦，有一种专门的工艺，就是利用螺旋压力机来冲压出这类图案；大量马口铁板因此被加工成用于滤网、酒滤器、餐具边框等物品的零件。这项工艺的精湛程度与精确度实在令人惊叹。铜板也是如此。

这些金属板上也布满了直径约为百分之一英寸的小孔，孔的数量如此之多，以至于被去除的金属量远远超过剩余的量；而锡板上每平方英寸的孔数甚至可达三千个以上。

136. 用于装饰家具的黄铜和红木镶板，即所谓的“布赫工艺”制品，在某些情况下是通过冲孔制成的；但在这种工艺中，既会使用被冲掉的部分，也会使用保留下来的部分。在其余关于通过冲孔进行加工的示例中，所使用的则是那些被冲掉的部分。

137. 枪用卡片。用薄纸板制成的圆形盘片来代替纸张，用来固定猎枪中的弹药，这一做法具有很大的优势。不过，除非能找到一种简便的方法来制造出数量无限且尺寸完全适合枪管的内径的卡片，否则这种做法的作用就十分有限。用于此目的的小型钢制工具可以切割出无数与工具刃口形状相同的圆片，每个圆片都能恰好适配其设计的枪管。

138. 镀金纸装饰品。那些在商店里出售、用于装饰纸质物品、硬纸板制品以及其他手工制品的金色星星、树叶等图案，都是通过各种形状的冲头从镀金纸上切割出来的。

139. 钢链。手表和钟表中用于连接主发条与摆轮的链条，是由许多小块钢板构成的，因此确保每块钢板的尺寸完全一致非常重要。这类链条的链环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由一块长方形的钢板制成，上面有两个孔；另一种则是将两块相同的钢板平行放置、并保持一定间距后，用两个铆钉将其连接在一起。这两种类型的链环在链条中交替出现：单块钢板的两端则分别位于另外两块钢板的端点之间。

其他部件则通过一根穿过这三个部件的铆钉相互连接。如果用于制作双链节的部件上的铆钉孔间距不精确，那么链条就无法保持直线状态，因而无法正常使用。

拉伸复制法

140. 在这种复制方式中，复制品与原物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只有被加工物体的横截面才会与使其通过的模具相似。当需要加工的材料较硬时，就必须让它们依次通过多个孔洞，有时还需要在适当间隔对它们进行退火处理。

141. 金属拉丝法：需要制成丝状的金属首先被制成圆柱形，然后被强行拉过钢板上的圆形孔洞；每次通过孔洞后，金属的尺寸都会变小。最终，其在任意截面的形状都会与它最后通过的那个孔洞的形状完全一致。对于某些较大型的金属丝，其上可能会出现纵向的细纹，这些细纹是由于拉丝模板上的孔洞存在微小缺陷所导致的。在许多艺术应用中，需要截面为方形或半圆形的金属丝，制作方法依然相同，只不过此时用于拉丝的孔洞也会是方形、半圆形或任何其他所需的形状。还有一种金属丝的截面呈六到十二条射线状的星形，这种金属丝被称为齿轮丝，被钟表匠所使用。他们会将一段短金属丝的所有射线都磨掉，只留下靠近一端约半英寸处的部分，这部分就会成为钟表的齿轮；由于经过了拉丝模板的加工，这些齿轮的齿面已经经过抛光处理，十分光滑。

142. 管材拉制。制造直径均匀的管材的工艺与金属丝拉制工艺颇为相似。首先将黄铜板弯成圆形并焊接起来，从而形成空心圆柱体；如果要求其外径保持均匀，就如同金属丝拉制那样，让管子依次穿过一系列孔洞。而若要使内径均匀，则需将一系列钢制圆柱体插入黄铜管中并对其进行拉制。在制造望远镜用管材时，内外径都必须保持均匀。因此，首先将钢制圆柱体插入管中，然后再让管子依次穿过一系列孔洞，直到外径达到所需尺寸。在此过程中，管材中的金属会被挤压到这些孔洞以及内部的钢制圆柱体之间；当钢制圆柱体被抽出后，管子的内表面就会变得光滑。通过这种工艺，黄铜管的长度会显著增加，有时甚至能达到原来长度的两倍。

143. 铅管。过去，用于输送水的铅管是通过铸造方式制造的；但后来人们发现，采用上述的拉制方法不仅可以降低成本，还能提高产品质量。首先铸造出一个直径为五到六英寸、长度约为两英尺的铅圆柱体，并在其轴线上开一个小孔，然后将一根长度约为十五英尺的铁制圆柱体插入该孔中。接着让铅管依次穿过一系列孔洞，直到铅材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且其厚度也符合管道尺寸的要求。

144. 铁材轧制。当需要厚度大于金属丝的铁圆柱体时，可以通过将锻铁置于带有半圆柱形凹槽的轧辊之间来进行加工。由于这些轧辊很难精确对齐，因此用这种方法制成的圆柱体上通常会有一条纵向条纹。通过这种方式，条状铁材可以被加工成各种形状，如圆形、方形、半圆形、椭圆形等，这些形状正是市场上常见的铁制品形态。如此便能制造出特定形状的铁制品，其截面结构与……类似。

窗户框架中用于分隔两块相邻玻璃的部分。由于它的强度远高于木材，因此其厚度可以大大减小，从而减少对光线的阻挡；它常被用于天窗。

145. 有时，所制成的铁制品的厚度并不需要保持一致。在铁路用钢轨上就是如此，因为距离支撑物最远的钢轨中部需要更厚的结构。为此，人们会在需要更强强度的位置将滚轴上的凹槽切得更深，这样，如果将滚轴上的凹槽展开的话，就会得到与所需铁制品形状相符的模具。

146. 面条。通过将这种面糊从锡板上的孔中挤压出来，就可以得到各种形状的面条。面糊从孔中挤出后，会以长条的形式出现在另一侧。厨师在制作黄油以及用于装饰的糕点时也会使用同样的方法，而糖果师则利用这种方法来制作各种成分的圆柱形糖果。

关于按不同尺寸进行复制的方法

147. 关于五点复制法。这种复制方式主要用于绘制图纸或地图：所用工具很简单，虽然通常用于缩小尺寸，但也能用来放大复制品的尺寸。不久前在伦敦展出的一款自动人偶，能够为参观者绘制轮廓图，其工作原理就是基于这一技术。在人像要被拍摄的人坐着的座位正对面的墙上有一个小孔，里面藏着一台明室相机，该相机位于旁边的房间里；助手通过移动与自动人偶手部相连的装置，沿着头部轮廓移动，从而让自动人偶绘制出相应的轮廓图。

148. 车削工艺。车削技术或许也可归类为复制工艺的一种。这种工艺所使用的钢制轴被称为心轴，其中间装有滑轮；心轴的一端由锥形尖端或圆柱形环支撑，另一端则由另一个环支撑，心轴便穿过这个环。伸出该环之外的部分被加工成螺纹状，这样就可以将各种称为卡盘的装置固定在心轴上。这些卡盘的作用是固定那些需要经过车削处理的材料，而且它们的形状多种多样。通过一条皮带带动心轴及卡盘旋转，这条皮带绕过心轴上的滑轮，同时也绕过一个更大的轮子，而这个大轮子则可以通过脚踏、蒸汽动力或水力来驱动。在心轴上进行的任何加工都会受到心轴本身形状不规则性的影响；只有当心轴及其相关部件的精度足够高时，才能确保加工出的零件各部分具有完美的圆形截面。

149. 玫瑰花形图案的车削工艺。这种精美的工艺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复制技术。那些表面和边缘带有各种凹痕的金属圆板被称为玫瑰花形板，它们被固定在可以沿轴向或横向移动的心轴上。有一个固定的障碍物，称为“触点”，弹簧会将玫瑰花形板压向这个触点，从而迫使心轴跟随这些凹痕的形状移动，进而让切削工具在工件上刻出相同的图案。由于切削工具到中心的距离通常小于玫瑰花形板的半径，因此复制出来的图案会明显缩小。

150. 模具复制技术。车床在法国早已为人所知，最近英国的铸币厂也开始使用它来复制模具。一个钝头工具以极慢的螺旋运动方式依次接触需要复制的模具的各个部位，同时有重物将其压入模具的所有凹槽中；而与这个钝头工具相连的切削工具则会在软钢件表面进行切割。

它以相同或缩小的比例复制原模型的结构。复制品的精度会随着其尺寸的缩小而提高。用于制作皇冠部件的模型，通过复制可以得到适合用来制作六便士硬币的模型。不过，这种车床的主要用途还是用于加工那些较为粗糙的部件，而那些更为精细、需要更高技艺来处理的线条，则由艺术家的技巧来完成。

151. 鞋模制作机。有一种原理上与之类似的工具，被用来制作鞋模。右脚的鞋模模板被放置在机器的某一部位，当机器运转时，预先通过螺丝调整好的两块木头会在另一部位被切割成与原模型大小相同的鞋模；即便模板是针对右脚设计的，其中一块木头也能用来制作左脚的鞋模，这是通过一个齿轮来改变两块木头之间的运动方向从而实现的。

152. 头像复制机。多年前，已故的瓦特先生曾尝试制造一种能够复制头像或雕像的机器，这些复制品可以是与原物大小相同，也可以是缩小后的尺寸。他使用过多种材料进行试验，也向朋友们展示过一些成果，但具体的制作原理却从未被公开过。最近，霍金斯先生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发明了类似的机器，他将它交给了某位艺术家，该艺术家利用它用象牙制作出了各种头像的复制品。借助铸造技术降低制作成本，这种能够按不同比例复制雕塑作品的方法，无疑能提升这些作品的价值，也让更多人能够享受到拥有它们所带来的乐趣。

153. 螺丝切削。在车床上通过心轴上的螺丝来进行这种加工时，本质上是一种复制工艺，但只有给定长度内的螺纹数量会被复制；而螺纹的形状、长度以及待切割螺丝的直径则完全不受原始样本的影响。另一种在车床上切割螺丝的方法是使用一个模板螺丝，该螺丝通过齿轮与心轴相连，从而引导切削点。在这种工艺中，除非心轴的旋转速度与引导切削点的螺丝相同，否则给定长度内的螺纹数量将会不同。如果心轴的旋转速度比引导切削点的螺丝快，那么制出的螺丝会比原版更细；反之，则会更粗。这样制出的螺丝可能更细或更粗，直径也可能更大或更小，螺纹数量也可能与原版相同或更多；不过，原版存在的所有缺陷都会在这些变化条件下准确地传递到每一个由此制出的螺丝上。

154. 使用尺寸不同的铜版进行印刷。几年前，有一些极为特殊的复制工艺样本从巴黎被带了回来，这些工艺至今尚未公之于众。那座城市里有一位名叫戈诺德的钟表匠，他发明了一种方法，能够从同一块铜版上得到尺寸不同于原设计的印制品，要么更大，要么更小。我得到了四幅以这种方式制作的、周围有圆圈环绕的鹦鹉图案的印制品，便将它们展示给了已故的洛瑞先生——他不仅技艺高超，还发明了许多用于提升雕刻水平的机械装置。这几幅印制品的相对尺寸分别为5.5、6.3、8.4、15.0，因此最大的那幅的线性尺寸几乎是最小的那幅的三倍；洛瑞先生向我保证，他在其中任何一幅作品中都找不到没有对应线条的线条。虽然各幅作品上的墨水量似乎有所不同，但……

在那些雕刻痕迹中并未发现任何类似的东西；从整体外观来看，人们推测其中最大的那个印记才是铜版上的原始印记。

关于这一独特工艺的具体实现方式，至今尚未有相关记载；不过当时有人提出了两种值得注意的猜测。有人认为，艺术家一定掌握了某种方法，能够将铜版上的墨迹转移到某种流体表面，然后再将这种流体表面的印记转印到纸上。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印制品的尺寸就会与原始铜版完全相同；但如果该流体被盛放在底部带有小孔的倒锥形容器中，就可以通过逐渐抽取或注入液体来改变容器内液体的高度，这样一来，附着有墨迹的表面面积就会随之增大或缩小，进而可以将调整后的印记转印到纸上。不过必须承认，这种猜测存在诸多难题：因为虽然从液体表面获取印记的技术在纸张纹理处理中已有应用，但将墨迹从铜版转移到流体上的可能性仍需得到证明。

另一种更为合理的解释则基于胶水与糖浆混合物的弹性特性——这种物质早已被用于将雕刻图案转印到陶器上。人们推测，可以先用这种混合物制成一大块板材，再将铜版的印记转印到这块板材上，之后对板材进行双向拉伸，这样被拉伸后的墨迹就会转移到纸上。如果希望得到的复制品尺寸小于原作，那就需要先拉伸这种弹性材料，然后再将其与铜版接触以获取印记；当拉力消失后，材料会收缩，从而使图案的尺寸变小。当然，也有可能一次转移并无法达到理想效果。

这样的方案已经足够了；因为胶水与糖浆的混合材料的可塑性虽然相当高，但仍然存在局限。或许质地和厚度均匀的印度橡胶片能比这种混合材料更适用；或者也可以将图案从铜版转移到这种橡胶制成的瓶子表面，再通过向瓶子里注入空气使其膨胀，从而将放大的图案转印到纸上。不过，用这种方式制作图案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而且要确保所有图案的大小完全一致也可能会遇到困难。因此，如果能够只进行一次与图案放大或缩小相关的操作，那么整个流程就会更加可靠且高效。此外，与其直接在柔软的材料上印刷，不如先将图案转移到石板上——这样一来，大部分工作就可以交给早已成熟的平版印刷技术来完成。这一想法得到了以下事实的支持：在另一组样本中，即几幅不同尺寸的圣彼得堡地图上，某一特定尺寸的所有印刷品上都出现了非常短的线条，显然这是偶然产生的缺陷，而其他尺寸的印刷品则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155. 用于从奖章上制作版画的机器。很久以前就有人设计出了一种仪器，其相关描述可见于《制版手册》中，这种仪器可以用来从奖章及其他浮雕物体上制作铜版版画。奖章和铜板被固定在两个相互垂直的滑动板上，当固定奖章的滑板通过螺丝被竖直抬起时，固定铜板的滑板也会在水平方向上移动相同的距离。奖章被固定在垂直滑板上，其表面朝向铜板，且位于铜板稍上方。

在铜板正上方水平放置着一根杆子，杆子的一端装有描图点，另一端则有一个与杆子垂直的短臂，短臂上装有钻石尖头，这样描图点就能接触到铜板表面。

奖章的金属条应与刻线垂直，而菱形尖端则应与金属臂垂直的铜板相接触。在这种结构下，由于金属条会沿自身方向移动，因此也会相对于铜板移动；如果描绘点经过奖章的平坦部分，那么菱形尖端就会在铜板上画出等长的直线；但如果描绘点经过奖章的凸起部分，那么菱形尖端偏离直线的程度就会恰好等于该点高出奖章表面的高度。这样，只要让描绘点在奖章上的任意一条线上移动，菱形尖端就会在铜板上画出通过该线的奖章截面图。

该装置上还装有一个螺丝，一旦通过螺丝将奖章微微抬高，铜板也会随之移动相同距离，从而可以绘制出新的截面线。通过不断重复这一过程，铜板上的系列截面线就能呈现出奖章在平面上的样子——图形的轮廓和形状是由这些线条的弯曲程度以及它们之间的间距决定的。这种雕刻效果极为显著，某些作品甚至具有很高的立体感。这种技术也被应用于平板玻璃上，此时由于菱形尖端所绘制的细线只有在特定光线条件下才能看到，因此显得更加奇特。

从上述描述可以看出，刻在铜板上的图案必然会出现变形；也就是说，铜板上的投影不可能与奖章上每个点在与其平行的平面上的垂直投影完全一致。那些凸起部分的形状变化会比那些不太突出的部分更明显；而奖章的立体感越强，其雕刻后的图像变形也就越严重。普尔特里地区的贝特先生的儿子约翰·贝特设计出了一种改进型装置。

他已为这台机器申请了专利，该机器能够消除这种变形现象。本书封面上的图案取自罗杰·培根的奖章，而这枚奖章属于在慕尼黑皇家铸币厂铸造的一系列杰出人物奖章之一，也是这种新艺术形式的首批作品之一。(3*)

如果奖章或半身像的浮雕程度过高，可以通过某种机械装置来加以解决——该装置能使钻石形刻针偏离直线（即当刻针在平面上移动时本应形成的直线）的程度，与对应点相对于奖章平面的高度成比例，而非与该点相对于其后方某个适当距离处的平行平面的高度成比例。这样一来，半身像和雕像的浮雕程度就可以被调整到任意所需的水平。

156. 上文所述的机器自然会让人想到其他一些值得考虑的想法，或许还可以通过实验来验证。如果将奖章置于五线描仪的刻针下方，用雕刻工具代替铅笔，再用铜板代替纸张；并且通过某种机制，让在垂直平面内移动的刻针在经过奖章上不同高度的位置时，能根据该位置的实际高度相应地增加或减少刻线的深度，那么就能得到没有变形的雕刻作品，尽管它可能会存在其他方面的问题。如果通过类似的装置，能在铜板的每个点上刻出大小或深度随奖章上对应点的高度而变化的点，那么就能创造出一种新的雕刻形式；而且，还可以通过让刻针划出直径随奖章上对应点的高度而变化的极小圆圈，或是使用不同的雕刻工具，进一步增加这类雕刻的多样性。

它由三个等距的点组成，这些点之间的距离会按照某种确定的规律发生变化，而该规律取决于这些点相对于奖章平面的高度。或许很难想象这类雕刻的效果；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即都是所表现物体通过平行线投影而成的图像，而且墨色的深浅要么会随着该点与某个给定平面的距离而变化，要么会因为与该平面相邻的几个点的距离而略有差异。

157. 通过在海平面上方保持相同高度的线条来绘制阴影的技法，与这种表现奖章的方式有某种相似之处；如果将其应用于奖章上，就能产生另一种类型的雕刻效果。将一个假想平面在不同高度处与奖章本身相交后，在奖章平面上得到的投影，能够呈现出奖章上图案的样貌，其中所有倾斜的部分都会根据其倾斜程度呈现不同的深浅。如果用假想球体或其他固体来替代那个假想平面，也可以创造出其他类型的雕刻效果。

158. 毛虫编织的蕾丝。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制造工艺，与复制技术有少许关联，是由一位驻扎在慕尼黑的工程师发明的。这种蕾丝和面纱上有着镂空的图案，完全是由毛虫编织而成的。具体的制作方法如下：他先将该种毛虫通常食用的植物叶片捣成糊状，然后将其均匀地涂在石头或其他平坦的表面上。接着，他用浸过橄榄油的驼毛笔，在糊状物上画出希望毛虫留下镂空图案的轮廓。之后，这块石头就会被放置……

将物体置于倾斜状态，一些毛虫被放在底部。选用一种能够织出坚固网状的特殊物种；这些毛虫从底部开始，一边进食一边向上爬行，它们会小心避开所有被油浸过的部分，却会吃掉其余的所有物质。这种网状物的重量极轻，同时又具备一定的强度，实在令人惊叹。其中一块尺寸为26.5英寸×17英寸的网状物，重量仅为1.51格令；与其他织物相比，其轻盈程度更为明显。用这种材料制成的1平方码布料重量仅为4又1/3格令，而1平方码的丝绸纱布重量则为137格令，最优质的透明网布则重达262又1/2格令。附表中提到的女士彩色薄纱裙，每件售价10先令，重量为6盎司；制作这些裙子所用的棉花重量则接近6又2/9盎司。

以下各类物品每平方码的重量(5*)：

| 商品名称 | 每平方码重量 | 所用棉花重量 | 成品价值 |
|----------|--------------|--------------|----------|
| 毛虫网状物 | 4又1/3格令 | — | — |
| 丝绸纱布 | 3–4格令 | 1盎司 | 137格令 |
| 最优质透明网布 | 262又1/2格令 | — | — |
| 上等坎布薄纱 | 551格令 | — | — |
| 6又4/9盎司重的卡其布薄纱 | 2盎司 | 613格令 | 670格令 |
| 女士彩色薄纱裙 | 3盎司 | 788格令 | 875格令 |
| 6又4/9盎司重的坎布布 | 1盎司 | 972格令 | 1069格令 |
| 9又8/9盎司重的印花布 | 0盎司 | 988格令 | 1085格令 |
| 0.5码长的靛蓝布 | 0盎司 | 2240格令 | 2432格令 |

159. 这份列举远非详尽，它列出了那些以复制为基础的艺术形式；最后可以用一个读者早已熟悉的例子作为结尾——不过，或许很少有人知道，这些页面本身就包含了如此多次的复制过程。

1. 它们是通过印刷方式，从模板上复制而来的。

2. 而这些模板，则是通过铸造技术，从用石膏制成的模具中复制出来的。

3. 这些模具本身又是通过将液态石膏浇铸在排版师所准备的活字上而复制而成的。

[正是在这里，智力与机械工艺相结合。不过，关于作者在复制过程中的具体技巧，其实并不属于我们探讨的范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许多情况下，人的智慧远远超越了单纯的机械复制能力。]

4. 这些活字，作为各种截然不同思想与相互矛盾理论的载体，本身也是通过从称为“母模”的铜制模具中铸造而复制出来的。

5. 这些母模上承载着字母或字符印记的部分，则是通过钢制冲头冲压而成的，而这些冲头上同样有凸起的字符图案。

6. 这些钢制冲头本身也并非完全不受艺术原则的约束。它们上的许多凹槽，比如用于字母a、b、d、e、g等字符的凹槽，都是通过其他带有凸起结构的钢制冲头加工而成的。

至此，我们已经追溯了从模板到印刷成品这一机械复制工艺的六个连续步骤：复制的原理。

与制造业的其他领域一样，这也有助于提升产品的一致性并降低生产成本。

注释：

1. 已故的洛瑞先生。

2. 我拥有一份该表格某一页的石版印刷复制品，从字体风格来看，它应该已有数年历史了。

3. 若使用足够放大倍数的透镜仔细观察，就能看出这些雕刻作品的构造细节，以及线条之间的连贯性。

4. Phalaena pardilla是一种以Prunus padus为食的昆虫。

5. 这些度量标准中的部分数据是根据下议院关于印花棉制品委员会的报告中的信息计算得出的；报告中给出的尺寸应视为实际尺寸，而非零售店所使用的名称对应的尺寸。

第12章 关于观察工厂的方法

160. 在回顾了那些决定机械科学能否成功应用于大规模商品生产领域的机械原理之后，接下来我们想提出一些问题，并为那些出于好奇心而希望考察本国或其他国家工厂的人提供一些见解。

有一句话很重要：收到信息后应尽快将其记录下来，尤其是涉及数字的信息——这一原则几乎适用于所有咨询情况。虽然在参观企业时往往无法做到这一点，但即便没有丝毫的嫉妒心理，仅仅因为要把口头传达的信息记录下来，就会严重干扰对设备的检查工作。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最好事先准备好要询问的问题，并留出空白处以便快速填写答案；在很多情况下，答案其实只是数字而已。那些没有尝试过这种方法的人，会惊讶于通过这种方式，即使是在短暂的考察中也能获得大量信息。每家制造企业都需要自己的一套问题清单，而这些清单最好在首次访问之后再制定。以下这个具有普遍适用性的框架可以作为示例；为节省时间，将其打印出来并装订成小册子会更为方便，其中可包含100份流程相关的问题模板以及大约20份通用咨询问题模板。

**通用咨询**

关于任何机械技术的描述，都应包含以下方面的信息：

- 该技术的发展简史，尤其是其发明时间以及引入英国的时间。
- 关于所用材料的来源、采购地以及一定数量该材料的价格的简要说明。
- 接下来需按照(161)中给出的计划依次描述各种加工流程，之后再补充其他相关信息。

应在何处进行生产？

同一种产品是在同一家工厂生产，还是在不同工厂生产？其生产流程有差异吗？

产品可能存在哪些缺陷？

会使用什么替代品或掺假物？

厂主允许产生何种废弃物？

有哪些检测方法可用于判断产品的质量？

规定数量的重量是多少？与原材料的重量相比如何？

工厂的批发价格是多少？（英镑/单位）

一般的零售价格是多少？（英镑/单位）

谁负责提供工具？是厂主还是工人？谁负责维修工具？是厂主还是工人？

机器的成本是多少？

每年的折旧费用是多少？折旧周期为多久？

是否有专门的行业从事这种产品的生产？在何处生产？

产品是在工厂内生产并维修的，还是在外地？

在所参观的每一家工厂中，请说明各生产环节的数量、每环节的工人人数以及生产的成品数量。

英国每年生产多少此类产品？

用于制造业的资本规模是大还是小？

请说明该制造业在英格兰的主要生产基地；如果其在海外也有业务，还需列出其海外分支机构所在地点。

应说明相关的关税、消费税或补贴（如有），以及过去几年中的任何变化情况；同时还要列出若干年度内的进出口数量。

是否有质量更高、相同或更低的同类产品被进口？

制造商是直接出口产品，还是将产品卖给中间商，再由中间商转售给商人？

产品主要出口到哪些国家？进口回来的是哪些商品？

161. 每种生产流程都需要一个独立的框架，对于许多不同的制造业来说，以下的格式就足够了：

流程（）　制造产品（）
地点（）　名称（）
日期：183

需要说明产品的生产方式，必要时可附上工具或机器的示意图。

操作这台机器所需的人数是多少？操作人员是男性（）、女性（），还是儿童（）？如果是混合性别，各占多少比例？

每个人的工资是多少？（无数据）（无数据）（无数据），每（）？

他们每天工作多少小时？

是否需要全天候不停地工作？工作是按件计酬，还是按日计酬？

谁来提供工具？是师傅还是工人？谁来修理工具？是师傅还是工人？
需要多高的技能水平，以及需要多少年的学徒期？

每天或每小时需要重复该操作多少次？

每千次中有多少次会出现故障？

因物品损坏而受损的，是工人还是师傅？

这些损坏的物品会被如何处理？

如果同一工序需要重复多次，请说明每次重复后数值的增减情况，以及是否有损失。

162. 在这个模板中，有些问题的答案已经以“谁来修理工具？——师傅，工人”等形式印出来，这样就可以用铅笔在正确答案下方划线标注。在填写需要数字的答案时需格外小心：例如，如果观察者手持计时器站在正在工作的工人面前，那么工人很可能会加快速度，从而导致估算值过高。要想得到更准确的平均值，最好先了解什么数量才算是一天的正常工作量。如果无法确定这一点，也可以在工人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观察的情况下，统计其在一定时间内完成的操作次数。

织布机运转时发出的声音，能够让观察者即便身处织布机所在建筑之外，也能计算出其每分钟的运转次数。在从事此类观测方面拥有丰富经验的库仑告诫那些想要重复他实验的人，切勿被这种状况所误导：“我恳请那些想要重复这些实验的人，如果他们没有时间在连续工作数日后再测量结果，那就应在一天中的不同时间观察工人们的工作情况，且不要让工人们知道正在被观察。必须反复强调，仅凭几分钟的观测就试图计算出工作速度或实际工作时间，是极容易出错的。”《学院回忆录》第二卷，第247页。在一系列针对这类问题的回答中，常常会有一些答案虽然直接给出，但实际上也可以通过其他已知的答案经过简单计算得出；因此应当充分利用这些验证方法来确认陈述的准确性，或者在出现矛盾时纠正那些看似异常的情况。在将问题清单交给负责提供相关信息的人时，有时有必要先了解其判断力的可靠性。这些问题往往可以被设计成彼此之间存在间接关联的形式，同时还可以加入一两个可以通过其他方法获得答案的问题；这样做也有助于我们判断自身判断力的水平。在运用测量或数值之前，先对某个对象的规模或某种现象的频率进行估算，这一习惯有助于集中注意力并提升判断力。

第二部分
论制造业的国内与政治经济

第十三章
“制作”与“制造”的区别

163. 那些用于指导机器使用、并决定所有大型工厂运作方式的经济原则，对于一个商业大国的繁荣而言，其重要性不亚于前文所阐述的那些机械原理。

任何试图生产某种消费品的人，其首要目标——或者说应当是——以最完美的形式来生产该产品；但为了获得最大且最持久的利润，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创造出的新商品能够以较低的价格出售给消费者。这样一来，就能吸引更多购买者，从而在一定程度上使他免受时尚变化的冲击；同时，尽管每个消费者的贡献会减少，但整体利润却会大幅上升。这一点非常重要。

为让制造商能够了解：在产品价格降低一定幅度后，还能吸引多少新客户，这一点对于那些从事统计研究工作的人来说至关重要。在社会的某些阶层中，即便降低价格也难以带来大量新客户；而在其他阶层中，哪怕只是小幅降价，也能大幅增加销售额，进而提升利润。在税务专员委员会的第14份报告中，有一些数据有助于编制关于不同收入水平人群数量的表格，该报告包含了某一年内遗产登记处记录的个人财产数额、各类立遗嘱人的数量，以及按不同类别划分的从投资性财产中获得股息的人数等信息。即便只是大致编制出这样的表格，并以曲线形式呈现出来，也可能具有实用价值。

164. “生产”与“制造”这两个术语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前者指的是为少量产品进行生产，而后者则是为大量产品进行生产；下议院委员会关于工具和机械出口问题的听证会上的证词很好地体现了这一区别。在那次听证会上，莫兹利先生表示，海军部曾要求他为船只制造铁制水箱，但他并不愿意承接这项工作，因为他认为这不属于他的业务范围；不过，他还是决定先试制一个。制作铆钉孔需要用压力机手工冲压，每个水箱需要1680个孔，成本为7先令。由于海军部需要大量水箱，便提议让他连续数月每周供应40个水箱。如此庞大的订单使得他觉得有必要开始专门从事这种产品的制造工作。因此，莫兹利先生提出，如果海军部能下达2000个水箱的订单，他愿意为其供货。

每周80的费率。他接到指令后便开始制造相关工具，这些工具使得每辆坦克上铆钉孔的加工成本从7先令降到了9便士；在6个月的时间里，他共为人们提供了98辆坦克，每辆坦克的售价也从17英镑降到了15英镑。

165. 因此，如果某个产品的制造者希望以更广义的意义上成为制造商，那么除了那些决定其工作能否顺利完成的机械性因素之外，他还必须考虑其他原则；他必须精心设计整个工厂的运作体系，以便以尽可能低的成本生产出产品并出售给公众。即便最初并非出于这样的动机，但在任何一个高度文明的国家里，激烈的竞争压力都会迫使他遵循制造业中的经济原则。每当他所生产的商品价格下降时，他就会努力通过减少某些生产环节的成本来弥补损失；而为了能够以更低的价格销售产品，他的创造力也会因此得到提升。这类改进带来的好处在短期内仅惠及那些提出这些改进的人，但一旦有足够的经验证明其价值，它们就会被广泛采用，直到最终被其他更经济的方法所取代。

第14章 货币作为交换媒介

166. 在社会的早期阶段，人们所需少量商品的交换是通过物物交换来实现的，但随着人们的需求变得更为多样化和复杂，就需要有一种共同的交换媒介。

所有商品价值的衡量标准——这一标准本身是可以进一步细分的——逐渐清晰起来，于是货币应运而生。在某些国家，人们曾使用贝壳来充当货币；但文明国家则一致选择贵金属作为货币。在大多数国家，国家拥有铸造货币的权力，换句话说，就是有权在具有特定形状、重量及纯度的金属上刻上标记，这些标记能够向货币流通中的民众保证每枚货币都符合规定的重量与质量标准。

将黄金铸成硬币的成本、因磨损而造成的损失，以及投资于这些硬币所产生的利息，要么由国家承担，要么通过略微减少硬币的重量来弥补。相比而言，这种做法所带来的成本远远低于采用物物交换制度时所造成的时间浪费与不便。

167. 这些硬币存在两个问题：其一，私人也可能制造出质量相同且带有类似标记的硬币；其二，还可能出现用劣质金属或重量不足的材料制成的仿冒币。对于第一个问题，只要让硬币的实际价值与其相同重量的金属价值大致相等，就能轻松解决；至于第二个问题，则可以通过人们仔细检查每枚硬币的外观特征，以及国家对欺诈行为实施惩罚来加以避免。

168. 不同国家的货币细分方式各不相同，不合理的细分方式会带来诸多麻烦，尤其是在处理复杂账目、计算贷款利息或汇票贴现时。十进制体系最有利于简化这类计算，因此，是否可以将我们现有的货币也转换为十进制形式，便成为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169. 如果每当需要使用半克朗时，能发行一种价值两先令的新硬币，并给它起一个表示单位的名称（比如“普林斯”），那么这种硬币就相当于主权币的十分之一。几年后，当人们熟悉了这种硬币之后，它可以被划分为100个法丁，而非96个；此时它就相当于25便士，而每个便士的价值则比原来的便士低4%。当先令和6便士不再流通时，可以用价值5个新便士的银币来替代它们，此外还有价值10便士以及2便士半便士的银币；后者有特定的名称，相当于“普林斯”的十分之一。

170. 一个国家里的各种制造品以及人们所拥有的各种财产，都可以用这一标准来衡量。不过必须注意的是，黄金的价值本身也是变动的；与其他商品一样，其价格取决于需求与供给之间的关系。

171. 随着交易日益频繁，所需支付的金额也越来越大，将贵金属直接从一个人手中转移到另一个人手中会带来诸多不便与困难。因此，人们发现用书面承诺来表示愿意在需要时支付指定数量的黄金更为方便。这类承诺被称为纸币；如果发行纸币的机构或个人被认为有能力履行承诺，那么这些纸币就可以长期在市场上流通，直到有人想要将其兑换成相应的黄金为止。这些纸制货币便起到了替代作用。

一定数量的黄金；由于价格低廉，使用它们可以大大节省金属货币流通所带来的成本。

172. 随着商业交易的增加，银行票据的转移在很大程度上被更为简便的流程所取代。人们将所有款项存入银行，再通过由账户持有者开具的支票来办理各种支付事务。在大型城市中，每家银行都会收到来自其他银行的支票；如果派工作人员去逐一收取这些支票，将会耗费大量时间，还会带来一定的风险与不便。

173. 清算所。在伦敦，为避免上述问题，所有支票在支付时都会经过一个被称为“清算所”的机构。在伦巴德街的一个大房间里，来自各家伦敦银行的约三十名职员按字母顺序坐在房间四周的办公桌前；每人旁边都有一个敞开的盒子，而他们所在公司的名称则以大字标示在头顶的墙上。不时会有其他银行的职员进入房间，他们把该银行应支付的支票放入对应的盒子里。负责处理的职员则会在事先准备好的账本上，根据支票对应的银行名称，记录下各张支票的金额。

下午四点是为接收支票而开放的最后时间；在此时间之前几分钟，这个原本安静且井然有序的场所就开始变得热闹起来。许多职员纷纷赶到，急于在最后可能的时间之前，将收到的支票分发给他们所在的公司。

四点钟时，所有的支票都被取出，每位职员会统计自己箱子里所装的、需支付给其他银行的支票金额。同时，他还会从自己所在的银行那里拿到另一本账簿，上面记载着其他银行的分发职员放入各银行箱子中的支票金额。比较这些数据后，他会在每家其他银行的名称旁注明自己银行应付或应收的金额；在通过与其他银行职员编制的类似清单进行核对后，他将这份汇总表送回自己的银行。如果自己银行应付其他银行款项，就会以纸币形式汇出。

五点钟时，检查员开始工作。那些因各项交易而负有应付其他银行款项义务的职员，会将款项交给检查员，检查员则会开具相应的收据。而那些应收到款项的银行，则从检查员处领取相应金额，检查员也会收取他们的收据。这样一来，所有的付款都是通过这种双重结算系统来完成的，只有极少量的纸币在各方之间流转，几乎不用硬币。

174. 很难准确估算每天通过这一系统处理的资金数额：这一数字在两百万到十五百万之间波动。大概两百五十万可以视为平均值，为此可能需要20万英镑的纸币以及20英镑的现金作为调整费用。根据各银行之间的约定，所有上面有某家公司名称的支票都必须经过清算所处理；因此，如果这类支票丢失，开出支票的公司就会拒绝在柜台兑付该支票。这一规定大大提升了商业活动的便利性。

这一制度的优势在于，如今每天可以安排两次交易时间——一次在中午12点，另一次在下午3点；而余款的支付则只在下午5点进行一次。

如果所有私人银行都在英格兰银行开立账户，那么就可以用更少的流通货币来完成所有这些交易。

175. 想象一下，这些庞大的交易竟能如此顺畅地完成——即便假设它们仅占整个社会日常交易量的四分之一——人们就不由得意识到，尽可能少地干预其自然运作机制是多么重要。每一次支付都意味着财产在双方之间的转移，且这种转移对双方都有益处。如果能够通过法律或其他手段设置一些障碍，哪怕只是相当于0.8%的阻碍，那么每年也会造成近400万的浪费性支出。对于那些质疑将贵金属作为国家货币一部分所带来的成本是否合理的人而言，这一情况值得他们重视。

176. 金属货币与纸币之间最明显的区别之一在于：在任何恐慌或国家危机的情况下，金属货币的价值都不会低于其他文明国家的金银价值；而纸币则可能因为这类因素而完全失去价值。诚然，金属货币和纸币都可能贬值，但带来的后果却大相径庭。

1. 硬币的贬值。政府可以发行名义价值相同、但实际上所含黄金量仅为原来一半且还掺有廉价合金的硬币；不过，每枚这样的硬币都会显示出其贬值程度：并不一定非得……

successive proprietor should analyse the new coin; but a few having done
so, its intrinsic worth becomes publicly known. Of course the coin
previously in circulation is now more valuable as bullion, and quickly
disappears. All future purchases adjust themselves to the new standard, and
prices are quickly doubled; but all past contracts also are vitiated, and all persons to whom money is owed, if compelled to receive payment in the new coin, are robbed of one-half of their debt, which is confiscated for the benefit of the debtor.

2. Depreciation of paper. The depreciation of paper money follows a
different course. If, by any act of the Government paper is ordained to be a legal tender for debts, and, at the same time, ceases to be exchangeable for coin, those who have occasion to purchase of foreigners, who are not compulsed to take the notes, will make some of their payments in gold; and
if the issue of paper, unchecked by the power of demanding the gold it represents, be continued, the whole of the coin will soon disappear. But the public, who are obliged to take the notes, are unable, by any internal evidence, to detect the extent of their depreciation; it varies with the amount in circulation, and may go on till the notes shall be worth little more than the paper on which they are printed. During the whole of this time every
creditor is suffering to a degree he cannot measure; and every transaction becomes uncertain because of the constantly changing value of the medium of exchange. This disastrous situation has indeed occurred in several countries: in France, it reached its extreme limits during the era of assignats. We ourselves have experienced some of the consequences of this phenomenon; but by returning to sounder economic principles, we were able to avoid the destruction and ruin that inevitably follow such practices.

177. In a civilized country, everyone, depending on their social status, needs a certain amount of money to carry out everyday transactions.

人们购买自己所需的物品。的确，同样的硬币会在同一地区反复流通：工人周六晚上收到的那枚银币，会经过屠夫、面包师以及各种小商贩的手，或许还会被这些小商贩交给制造商以换取支票，然后在下周结束时再次回到工人手中。如果货币供应出现不足，就会给各方带来极大的不便。如果是小额硬币短缺，首先会出现找零困难；接着，店主们会要求顾客达到一定消费额才肯找零；最后，人们就需要支付更高的费用来兑换大面额的硬币。

因此，当用更大面额的货币来衡量时，货币本身的价值也会发生变化——无论流通媒介是金属还是纸币，这种现象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在战争期间尤为常见；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英格兰银行发行了不同面额的银质代币。

小额货币短缺所带来的不便与损失，对那些经济条件最差的群体影响最为严重；因为较富有的消费者可以轻松获得信贷来支付小额购物费用，直到他们的账单金额达到较大面额的硬币为止。

178. 由于存放在抽屉里的货币无法产生任何收益，因此无论处于何种生活状况，几乎没人会持有超过其即时所需数量的硬币或纸币。所以，当没有可行的方式来运用这些货币时，多余的纸币就会回到其来源处，而多余的硬币则会被铸成金条并出口。

179. 由于所有财产的价值都是以货币来衡量的，因此，尽可能减少其价值波动，显然有利于整个社会的福祉。如果通过具体案例来分析货币价值突然变动所带来的危害，或许就能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些危害。我们不妨假设一个极端的情形：有三人，每人拥有100英镑。其中一人是年事已高的寡妇，她在朋友的建议下用这笔钱购买了一份每年20英镑的年金，以维持自己的生活；另外两人则是工人，他们通过努力节俭，从工资中各攒下了100英镑，打算用这些钱购买机器来开展生意。其中一人将钱存入储蓄银行，打算自己制造机器，他预计需要20英镑用于购买材料，剩下的80英镑则用于支付自己的生活费用以及帮助他制造机器的工人的报酬。另一位工人则找到了一台售价为200英镑的机器，他决定立即支付100英镑，其余款项在12个月后支付。现在，假设货币发生变动，其价值下降一半：价格很快就会适应新的状况，而那位寡妇的年金虽然名义上金额不变，但实际上所能购买的生活必需品数量却只有原来的二分之一。那个把钱存入储蓄银行的工人，或许已经购买了价值10英镑的材料，并花费了10英镑的劳动力，但由于货币贬值，他名义上仍然拥有80英镑，但实际上这笔钱只能购买完成机器制造所需劳动力与材料的一半；由于缺乏资金，他既无法完成机器的制造，也无法处理那些已经投入的成本。

以这样的代价买来的机器仍处于未完成状态。与此同时，另一位工人为了购买压延机而背负了100英镑的债务，由于货币贬值，他所得到的压延工作报酬也像其他所有价格一样翻了一番；实际上，他购买这台机器的成本已经上升到了150英镑。如此一来，这些寡妇们并非因为自己的过错或疏忽，而是由于无法控制的各种情况而几乎陷入饥饿境地；有一位工人不得不放弃几年内成为老板的希望；还有另一位工人，虽然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勤劳或技能，只是因为根据自身状况做出了一个相当不理智的交易决定，却意外地免去了半数债务，还获得了宝贵的盈利来源；而那台机器的前主人，如果也将出售机器所得的钱存入储蓄银行，其财产也会突然减少一半。

180. 货币价值的变化总会带来不同程度的种种弊端；因此，必须让社会各阶层都充分认识到尽可能保持货币价值稳定的重要性。

注释：
1. 在俄罗斯，铂金曾被用作铸币材料，它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特性：铂金无法在我们的熔炉中熔化，因此在商业上，它主要以锭的形式存在，才能被加工成有用的制品。不过，一旦将一块铂金切成两半，除非通过化学方法将两半都溶解在酸中，否则就很难再将其重新合在一起。因此，当铂金硬币过多时，它就无法像黄金那样被重新提炼。

这些物质需要通过熔化的方式才能被加工出来，但要想使其具备实用价值，还必须经过复杂的工艺处理。

第15章 验证对价格的影响

181. 通常认为，任何商品在特定时期的货币价格取决于其供给与需求之间的比例。而同一商品在较长时间内的平均价格，则最终取决于以正常资本利润进行生产和销售的能力。不过，尽管这些原则从总体上来说是正确的，但它们常常会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而发生变化，因此有必要仔细研究那些会干扰价格形成的因素。

182. 关于第一个观点，可以指出的是，对于购买者而言，某件商品的成本除了取决于供给与需求的比例之外，还包括另一个因素。虽然这个因素往往并不重要，但在许多情况下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对购买者来说，商品的成本就是他为该商品支付的价款，再加上为确认该商品确实具有他所期望的质量标准而需付出的费用。在某些情况下，只需简单查看就能判断出商品的质量；在这种情况下，不同商店之间的价格差异并不大。例如，白砂糖的质量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因此其价格相当统一，利润也很少，以至于没有零售商愿意销售它。而茶叶则截然不同——很难判断其质量，而且很容易被掺假，就连经验丰富的人也难以识破，因此茶叶的价格差异很大，也是所有零售商最愿意卖给顾客的商品。

在某些情况下，验证的难度与成本极高，以至于人们不得不放弃那些既定原则。因此，有一条普遍的准则：政府以低于自行生产成本的价格购买任何物品都是合算的。然而，人们仍然认为，建造大型面粉厂（如德普特福德的那类工厂）并自行磨制小麦，要比对每袋购买的面粉进行检测、还要雇人研究如何识别不断出现的新型掺假手段更为经济。

183. 几年前，一种通过所谓“处理”工艺来改良老三叶草和紫花苜蓿种子的方法变得极为普遍，引起了下议院的关注。有证据表明，白三叶草的旧种子是通过先将其稍微浸湿，再用燃烧硫磺产生的气体将其烘干来处理的；而红三叶草种子则通过将其与少量靛蓝一起放在袋子里摇晃来改变其颜色。不过这种做法很快就被发现了，于是那些造假者开始使用一种由没药制成的物质，再加入少量铜盐或碱式氯化铜，这样不仅能改善旧种子的外观，还能削弱甚至完全消除因年代久远而已经减弱的发芽能力。即便这种处理方式不会对优质种子造成损害，但事实证明，由于种子外观得到了改善，其市场价格每百磅可上涨5到25先令。最糟糕的是，这些处理手段使得那些老旧且毫无价值的种子也能拥有与优质种子相同的外观。有一位证人尝试过经过处理的种子，发现其中每百粒中只有不到一粒能够发芽，而那些勉强发芽的种子也会随后死亡；而优质种子通常有80%到90%的发芽率。这些经过处理的种子被卖给农村的零售商，而零售商自然会以最低的价格购入它们，之后这些种子又流入农民手中；这两类人显然都无法识别出这些种子的真伪。

区分假种子与真种子。因此，许多种植者减少了对该种作物的购买量；而那些具备识别混合种子能力、且品行端正、不会出售假种子的人，则不得不支付更高的价格。

184. 在爱尔兰亚麻贸易中，也存在类似因需要验证品质而付出更高价格的例子。委员会的报告指出：“与外国或英国的亚麻相比，爱尔兰亚麻的天然优质特性已得到认可。”然而，根据该委员会收到的证据，爱尔兰亚麻在市场上的售价比其他质量相当或更差的亚麻每磅低1便士到2便士。这部分价格差异源于在亚麻处理过程中的疏忽，但也部分源于为确保每批亚麻中不含会增加其重量的杂质而产生的费用——这一点可以从担任爱尔兰亚麻委员会秘书27年的J.科里先生的证词中看出：

“亚麻的所有者几乎都是社会底层人士，他们认为通过欺骗买家才能最好地维护自己的利益。由于亚麻是按重量出售的，人们便想出各种办法来增加其重量；而这些办法都是有害的，尤其是那种让亚麻受潮的做法——这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会导致亚麻发热。每个包裹的内部（而各个包裹的体积各不相同）往往都充满了小石子或各种污物，以此来增加重量。亚麻就是以这种状态被买走并出口到英国的。虽然爱尔兰亚麻的天然品质并不逊于任何其他国家的亚麻，但由于进口到英国的外国亚麻是以更干净、更标准的状态进入市场的，因此更受买家青睐。通过查看公共账目，就可以了解外国亚麻在英国的销售规模和价值；我认为，爱尔兰……”

通过适当扩大亚麻的种植规模，并对亚麻市场实施有效的监管，就可以在完全不影响国内消费需求的前提下，满足英国市场的全部需求，从而让外国人无法进入该市场。

185. 蕾丝产业也存在着类似的例子。在调查编织工人们向下议院提出的投诉时，委员会指出：“奇怪的是，150年前最常被抱怨的问题，在如今贸易状况有所改善的情况下，竟然依然是人们最常抱怨的问题。因为根据提交给委员会的证词来看，所有证人都将产业衰落的原因归咎于劣质产品的生产，而非战争或其他因素。”证据还显示，有一种名为“单压”工艺制成的蕾丝，虽然外观不错，但洗的时候线会脱落，导致蕾丝损坏；千人中几乎没人能分辨出“单压”蕾丝与“双压”蕾丝的区别；就连工人和制造商也必须使用放大镜才能进行辨别。另一种名为“经编蕾丝”的产品同样需要这样的辅助工具。还有位证人表示：“除了那些发现存在欺诈行为的地方之外，这一产业依然在运转；而那些地方现在已不再订购任何种类的诺丁汉蕾丝，因为其信誉已经彻底丧失。”

186. 在长袜产业中也存在类似的欺诈行为。有证据表明，长袜从膝盖到脚踝的部分宽度是均匀的，将其浸湿后挂在框架上拉伸，干燥后就能保持形状，但消费者却无法察觉到这一点。

直到第一次清洗之后，那些长袜仍然像袋子一样挂在他的脚踝上。

187. 在手表行业中，无论是本地人还是外国人，都普遍存在伪造知名制造商的标志和名称的欺诈行为；这种行为对我们的出口贸易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下议院委员会所收到的证据便可证明这一点：

“问题：您从事这一行业有多久了？回答：将近三十年。问题：目前这个行业状况很糟糕，对吧？回答：是的，确实如此。问题：您认为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是什么？回答：我觉得是因为有一些手表质量极差，根本无法在国外市场上销售；它们外表看起来不错，但内部机芯却根本不可用。问题：您是说，这个国家生产的所有手表都是这种质量吗？回答：不是，只有那些由犹太人及其他低劣制造商生产的手表才是如此。我记得多年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当时由于有一些外观好看的手表被送出去销售，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有秒针功能，但实际上并没有正常的秒针装置；指针虽然会转动，但并不规律。问题：那些手表没有合格的机芯吗？回答：没有，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此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生产过那种质量的手表。”

在国内市场，人们以低价生产那些外观好看但质量低劣的手表，制造商并不保证这类手表的走时精度能超过半小时——而这恰恰就是那些犹太商贩欺骗本国顾客所需的时间。

188. 在零售亚麻制品的商店里，有些商品的标称宽度为1码，而实际宽度可能只有8/7或3/4码，这种做法最初源于欺诈行为。一旦这种欺诈行为被揭露，这种习惯便流传开了。

卖方在辩护时声称自己无需如此做，但实际上，卖方始终不得不在顾客面前测量其商品的宽度。在所有这些情况下，卖方的目的都是获得比商品实际价值更高的价格；而购买者如果并非具备判断能力的人（这种情况极为罕见），就不得不支付额外的费用，让那些有能力辨别商品质量且诚实可靠的人来提供符合约定标准的商品。但由于人们通常对自己判断力的信任度很高，因此总会有人选择便宜的卖家，这样一来，那些诚实的商人的客户就被抢走了，他们不得不为自己的专业判断和服务收取更高的费用。

189. 公众最难以判断的，莫过于药品的质量了；而当这些药品被制成药物后，就连医学专家也很难确定其中使用的成分是纯的还是掺假的。这一情况，再加上目前不合理的医疗收费方式，共同导致了药品价格的异常。药剂师并非因为他们的服务与技能而获得报酬，反而可以通过在本身价值极低的药品上标高价来获取利益。这种制度会促使医生开出不必要的过量处方；事实上，即便按照目前的收费标准，除非患者服用或支付超出实际需求的药量，否则药剂师在九十九种情况下都无法得到应有的报酬。对于那些没有意识到这部分费用其实是对专业技能的补偿的人来说，两盎司药品要18便士的定价显然显得过于昂贵。由于无论药剂师是否亲自为患者服务，或是仅仅根据医生的处方配药，都需要收取同样的费用，于是化学师和药剂师们很快也开始提出类似的收费方式。

可以以大幅降低的价格提供同样的商品。但药剂师所收取的18便士其实可以合理地分成两部分：3便士用于药品和药瓶的成本，15便士则用于服务费用。因此，那些从不为顾客提供服务的药剂师，如果只收取1先令作为同一种药品的费用，那么他们就能获得200%甚至300%的利润。如此高的利润吸引了大量竞争者；而在这种情况下，由于无法对药品质量进行验证，竞争带来的好处在很大程度上被抵消了。即便药品的零售价格极高，但普遍存在的掺假现象仍让那些本应出售纯正品的人能够获取巨额利润；与此同时，这种不良现象也常常让最优秀的医生望洋兴叹，无法发挥其专长。

要解决这一问题，似乎只能对医疗体系进行彻底改革。如果药剂师能为自己提供的服务收费，并将药品的价格降至目前的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那么出于自身声誉和专业水平的考虑，他依然会有动力选用最好的药品。或者，那些因工作时间较长而获得更高报酬的医生，如果能够收几个学生，就可以免费提供药品，而学生们则可以通过配药以及检查所购药品的纯度来提升自己的技能。这样的安排能让公众获得诸多好处：首先，医生有动力使用最好的药品；同时，他们也有动机不会开超出必要的药量；此外，他们还可以通过一些水平较高的学生更频繁地监测病情的变化。

190. 有许多五金制品，购买时或之后都无法对其质量进行验证。

破坏其外观。带镀层的马具及马车配件便可作为例证：这类制品通常由铁制成，表面再镀上银层，铁材提供了强度，而银层则赋予其一定的美观性。然而，如果用铸铁代替铁材，或用软焊料（锡和铅）而非硬焊料（银和黄铜）进行镀层处理，这两种特性都会受到严重损害。在这种情况下，强度的下降是最严重的问题；因为尽管通过适当的退火处理，铸铁的韧性会比普通铁材更高，但它仍然远不如铁材坚固，因此马具容易断裂，从而引发严重事故。使用软焊料时，银层很薄，很容易脱落，尤其是在受热不多的情况下。而使用硬焊料则能形成更牢固的银层，除非在极高温度下，否则不会轻易受损。劣质产品也能被做得几乎与优质产品一样好看，除非切开检查，否则消费者很难发现其中的差别。

191. 价格在任何时候都取决于供给与需求之间的关系，这一原则只有在全部供给掌握在众多小所有者手中，而需求则来自另一群人——每人只需少量产品时，才能完全成立。其原因在于，只有在这种情形下，才能让双方的意见、情感、偏见、观点以及知识达成一种平衡。如果供给或现有库存完全由一个人掌控，他自然会试图定出这样一个价格：通过销售这些产品能够获得最多的金钱；但在确定售价时，他会考虑到价格上涨会导致消费减少，同时也会希望在新货源进入市场之前先获利。然而，如果同一批库存由多个商人持有，他们之间就会立刻产生竞争。

这部分是由于他们对当前供应状况的持续时间有不同的看法，另一部分则源于他们在资本运用方面的特殊状况。

192. 要确定所收取的费用是否为法定金额，其所需成本有时相当高。对于通过马车寄送的包裹而言，这种核查过程带来的不便极为严重。为追回多收的费用而耗费的时间，通常相当于所追回金额数倍的代价，因此人们很少采取这种做法。如果政府能以与现有邮政系统类似的模式来承担包裹的运输工作，或许会对公众带来便利。如此一来，包裹就能确保送达，而且也不会出现任何多收费的情况，也就无需禁止其他竞争性运输服务了。或许可以尝试通过提高两便士邮资可寄送的重量，以及通过普通邮政系统寄送印刷品，来对此进行试验。

后一种建议对文学领域乃至知识的传播都具有重大意义。按照目前的邮政规定，那些在科学领域享有盛誉的人士，常常会从国外收到各种著作或著作的片段，而他们不得不支付极高的邮费，否则就不得不拒绝接收这些有价值的资料。在法国和德国，印刷好的纸张可以通过邮政以较低的邮费寄送，英国的科学与文学也应得到同样的待遇。

193. 如果可能的话，始终将作者的名字与其所创作的作品联系起来是很重要的：这既能让他获得应得的赞誉或批评，而在某些情况下也能减少……

验证的必要性。在美国出版的文学作品中，这种验证做法的运用程度相当高。在鲍迪奇先生翻译的《天体力学》一书中，不仅注明了印刷商的名字，还注明了排版工的名字。

194. 另外，如果某种商品本身具有易腐性，比如几年前从挪威进口到伦敦港口的冰块，那么时间就会成为决定竞争状况的因素；无论该商品由一个人还是多人持有，都很难形成垄断价格。过去几个月里樟脑油的价格变化，很好地体现了舆论对价格的影响。1831年7月，不含税的樟脑油价格为每盎司7便士。当时，人们认为那种曾在东方肆虐的疾病即将蔓延到我们的海岸，这种担忧使得樟脑油备受关注，其价格在9月上升到了每盎司3先令到4先令。10月时几乎没有交易发生；而11月初，针对这种商品的投机活动达到了顶峰，1日至15日期间，其价格分别为：3先令9便士、5先令、6先令6便士、7先令6便士、8先令、9先令、10先令、10先令6便士、11先令。11月15日后，持有樟脑油的人急于以更低的价格出售；12月时，又有新的樟脑油以5先令的价格公开出售，但后来通过私人交易以每盎司4先令或4先令6便士的价格售出。从那以后，樟脑油的价格降到了1先令6便士甚至1先令。预计1832年3月还会有新的樟脑油到货，其价格很可能会低于7月时的水平。需要指出的是，在11月这种投机活动最激烈的时候，市场上的樟脑油数量为少数人所有，而且这些货物频繁易手，因为每个持有者都希望尽快获利。从那以后，进口的樟脑油数量也相当可观。(2*)

195. 由于交易者数量增加而带来的价格均衡效应，可以从证券交易所上各种证券的售价中看出来。由于3%利率的证券交易者数量众多，因此任何想要出售这些证券的人总能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以低8%的价格将其卖掉；而那些想要出售银行股票或流通量更小的其他证券的人，则不得不为每100英镑的证券付出高出8到10倍的成本。

196. 大多数读者应该都记得，针对石油、牛脂及其他商品的频繁投机行为，其本质都是通过买下市场上所有的现有库存，并提前约定好未来到货的采购价格来实现的。这恰恰证明了资本家们的观点：由少数人持有这些库存，就能获得更高的平均价格。

注释：

1. 药剂师们常常以每打10先令的价格从旧玻璃器皿仓库购买这些瓶子；因此，当他们的员工清洗完这些瓶子后，每个瓶子的成本几乎只有1便士。

2. 据我所知，当时樟脑的价格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

第16章 关于耐久性对价格的影响

197. 在了解了影响所谓“暂时价格水平”的各种因素之后，接下来我们就需要探讨另一个原理。

这似乎会影响到其长期平均价格。任何商品的耐用性都会以持久的方式影响其成本。我们早已指出，所谓某种商品的暂时价格取决于供求关系以及验证成本。从长远来看，平均价格将取决于将商品生产出来并推向市场所需的劳动力，以及供求状况；同时，该商品的耐用性也会对其价格产生影响。

许多日常用品在使用过程中就会被消耗掉：磷火柴、食品以及雪茄都属于此类。有些物品在使用后便无法再用于原来的用途，比如已经打印过内容的纸张，但它们仍可被用于制作奶酪包装或箱笼。有些物品，如钢笔，会因频繁使用而很快损坏；而有些则即便经过长时间的使用依然保持价值。还有少数物品永远不会磨损——经过精心切割和打磨的珍贵宝石就属于这一类。虽然镶嵌这些宝石的金银饰物的款式会随时代潮流而变化，这类饰品也常常作为二手商品出售，但一旦将宝石从装饰物上取下，它们就不会再被视为有价值的物品。那颗曾经 adorn过上百位美女的项链上的宝石，或是曾在贵族们的眉间闪耀了一个世纪的宝石，与那些刚从切磨机中出来的宝石，在钻石商眼中是同等珍贵的，他们会以相同的每克拉价格来买卖它们。大多数商品的特性介于这两者之间，其使用寿命也各不相同。显然，那些在使用过程中就会被消耗掉的物品，其平均价格绝不可能低于将其推向市场所需的劳动成本。虽然这些物品短期内可能会以更低的价格出售，但在这种情况下，其生产很快就会停止。另一方面，如果某种物品永远不会磨损，那么……

其价格可能会长期低于生产它所耗费的劳动力成本；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进一步的生产了。它的价格将继续由供求关系来决定；而一旦供求关系在一段时间内上升至生产成本之上，那么这种产品就会再次被生产出来。

198. 商品会因为自然老化或部件磨损而变得过时，也可能因为制造工艺的改进，或是随着时代审美的变化而不再流行。在后两种情况下，它们的实用价值几乎不会下降；由于那些曾经使用过它们的人不再需要它们，所以这些商品会以更低的价格卖给其他人，价格甚至低于原来的拥有者所支付的价格。许多家具，比如制作精良的桌椅，也会出现在那些当初根本买不起它们的人的家中。即便在较富裕的人家中，我们也能看到那些经过多人转手的大镜子，只是镜框的款式有所变化而已；在某些情况下，甚至连镜框的款式也不变，只需再镀一层金即可避免其被视为二手品。如此一来，对奢侈品的追求便会在社会中逐层蔓延。过不了多久，有新需求的人群数量就会足够多，从而促使制造商努力降低生产成本，而他们自己则能从更大的市场需求中获益。

199. 关于上述原理，镜子有一种特殊之处。镜子最常因意外碰撞而受损，但与其他大多数物品不同，即使破碎了仍具有一定的价值。如果一面大镜子意外破裂，可以立即将其切成两块或更多小块，每块都可能完好无损。如果碰撞力度极大，镜子碎成了许多碎片，这些小碎片还可以被切割成正方形。

用于制作镜子；如果其镀银层受损，可以重新镀银，或者用作窗户的玻璃。我国各工厂每年为国内市场提供的平板玻璃数量约为25万平方英尺。要估算每年被毁坏或出口的平板玻璃数量相当困难，但这一数字应该很小。由于不断有新的平板玻璃投入市场，其价格逐渐下降，需求量则上升。如今，几乎所有高档商店的橱窗都使用这种玻璃。如果这种玻璃完全不可破坏，那么它的价格就会持续下跌；除非出现新的用途或客户数量增加，否则没有竞争压力的单个工厂最终将不得不关闭，因其产品长期存在而无法在市场上生存。

200. 金属在某种程度上具有持久性，不过有些金属在某些应用过程中最终会消失。

铜是一种可重复利用的金属：用于制造船体外壳和房屋覆盖材料的铜会因腐蚀而损失，但其余部分通常会被重新熔炼。还有部分铜会用于制作小型黄铜制品，另外一些则用于制造盐类、硫酸铜、醋酸铜等物质。

黄金则会在镀金和刺绣过程中被消耗掉，但通过焚烧旧物品可以回收一部分黄金。虽然黄金也会因磨损而损失，但总体而言它仍具有较高的持久性。

铁的部分会因氧化、被制成小钉子或细丝、工具及车轮的磨损以及某些染料的制造而被浪费，但无论是铸铁还是锻铁，都有大量可以被重新利用。

铅被大量浪费。用于制造管道及屋顶覆盖材料的铅有一部分会回到熔炉中；但还有大量铅以小颗粒的形式被使用，有时则被用来制作火枪子弹、朱砂以及用于白色和红色涂料的红色铅，同时还被用于玻璃制造、陶器上釉，以及生产醋酸铅。

银是一种相对稳定的金属。一部分银会因硬币或银器的磨损而损耗，另一部分则用于镀银和刺绣工艺。

锡。这种金属的主要浪费来源是镀锡铁；还有一部分则流失在焊料以及染料溶液中。

第17章　以货币衡量的价格

201. 如果比较不同时期和不同国家的产品售价，那么这些价格所提供的关于产品价值的信息其实非常有限；因为通常用作价格衡量标准的黄金和白银，与其他商品一样，其价值也会发生变化，而且并没有什么标准可以用来参照这些变化。有人提出以某种品质的各类制成品或原材料的平均价格为标准，但这又带来了新的问题：由于生产这些产品的工艺不断改进，其在很短时间内的价格就会发生极大波动。附表展示了仅在12年时间里就出现的此类价格变动情况。

以下是上述年份中伯明翰地区各类产品的价格

描述 1818年 1824年 1828年 1830年
无数据 无数据 无数据 无数据 无数据 无数据 无数据

铁砧，每百磅计：25 0 20 0 16 0 13 0
抛光锥子，利物浦市价，每百个计：2 6 2 0 1 6 1 2
6英寸长的床用螺丝，每百个计：18 0 15 0 6 0 5 0
用于马具的镀锡钻头，每打计：5 0 5 0 3 3 2 6
6英寸长的门用螺栓，每打计：6 0 5 0 2 3 1 6
带有12个钻头的木工用夹具，每套计：9 0 4 0 4 2 3 5
外套用纽扣，每百个计：4 6 6 3 3 0 2 2
马甲用小纽扣，每百个计：2 6 2 0 1 2 0 8
6英寸长、黄铜制的烛台，每对计：2 1 1 2 0 1 7 1 2
六齿梳，每打计：2 9 2 6 1 5 0 1 1
煎锅，每百磅计：25 0 21 0 18 0 16 0
单滚轴式枪锁，每个计：6 0 5 2 1 10 1 6
0号鞋用锤子，每打计：6 9 3 9 3 0 2 9

描述 1818年 1824年 1828年 1830年
无数据 无数据 无数据 无数据 无数据 无数据 无数据

1英寸长的铸铁合页，每打计：0 10 0 7.5 0 3.5 0 2.5
黄铜制旋钮，2英寸长，用于马桶，每打计：4 0 3 6 1 6 1 2
带亮色拇指把手的门锁，每打计：2 3 2 2 1 0 0 9
6英寸长、铁边制的门锁，每打计：38 0 32 0 15 0 13 6
铸铁制品及其他铸造品，每百磅计：22 6 20 0 14 0 11 6
火炉用铲子和钳子，每对计：1 0 1 0 0 9 0 6
镀锡餐用勺子，每百个计：17 6 15 0 10 0 7 0
镀层马镫，每对计：4 6 3 9 1 6 1 1
链条，每百磅计：28 0 25 0 19 6 16 6
30英寸长的日本漆制茶盘，每个计：4 6 3 0 2 0 1 5
铁匠用的夹具，每百磅计：30 0 28 0 22 0 19 6

黄铜线，1磅：10、1、4、1、0、0、9
铁制物品，6号，每捆：16、0、13、0、9、0、7、0

202. 我花了些功夫来确认上表数据的准确性：在所列年份的不同时间点，价格可能会有所变动；但我认为该表仍可视为一个合理的近似值。在调查过程中，我还得到了另一份清单，其中也列有许多相同的商品，不过这份清单上的价格是按20年为间隔标注的。这份清单来自伯明翰一家信誉极佳的商行的账本，其上的价格进一步印证了前一份表格的准确性，至少对于那些出现在两份清单中的商品而言是如此。

1812年与1832年的价格及价格下降百分比：
商品名称 | 1812年价格 | 1832年价格 | 价格下降百分比
—— | —— | —— | ——
铁砧，每百磅计 | 25 | 0 | 14 | 0 | 44%
利物浦制造的锥子，整体重量 | 3 | 6 | 1 | 0 | 71%
普通铁制烛台 | 3 | 103/4 | 2 | 31/2 | 41%
带螺纹的烛台 | 6 | 41/2 | 3 | 9 | 41%
6英寸方头床用螺丝，整体重量 | 7 | 6 | 4 | 6 | 40%
平头床用螺丝，整体重量 | 8 | 6 | 4 | 8 | 45%
6根杆状的梳子，一打装 | 4 | 01/2 | 1 | 0 | 75%

8根杆状的梳子，一打装的价格及价格下降百分比：
商品名称 | 1812年价格 | 1832年价格 | 价格下降百分比
—— | —— | —— | ——
8根杆状的梳子，一打装 | 5 | 51/2 | 1 | 5 | 74%
带专利设计的6根杆状梳子，一打装 | 7 | 11/2 | 1 | 5 | 80%
8根杆状梳子，一打装 | 8 | 63/4 | 1 | 10 | 79%
铁制火钳，1号 | 1 | 41/2 | 0 | 73/4 | 53%
2号 | 1 | 6 | 0 | 81/2 | 53%
3号 | 1 | 81/4 | 0 | 91/2 | 53%
4号 | 1 | 101/2 | 0 | 101/2 | 53%
单滚轴式枪锁，每个 | 7 | 21/2 | 1 | 11 | 73%

锁具：1又1/4英寸黄铜制，端口垫片编号16 0 2 6 85；2又1/2英寸、带3把钥匙的锁，每把价格2 2 0 9 65。
鞋钉：总计5 0 2 0 60。
铁制勺子：镀锡处理，每打22个，价格69。
镀锡马镫：每打2个，价格7 0 2 9 61。
铁制链条：每百磅价格46 91/2 15 0 68。

以下为康沃尔郡矿山在不同时期所使用的主要材料的价格[此有趣的数据表由约翰·泰勒先生提供，我深表感激]。
所有物品均直接送达矿山。

| 描述 | 1800年 | 1810年 | 1820年 | 1830年 | 1832年 |
|------|--------|--------|--------|--------|--------|
| 煤炭（磅） | 81 | 7 | 85 | 5 | 53 | 4 | 51 | 0 | 40 | 0 |
| 木材（原木，英尺） | 2 | 0 | 4 | 0 | 1 | 5 | 1 | 0 | 0 | 10 |
| 橡木（原木，英尺） | 3 | 31/2 | 3 | 0 | 3 | 6 | 3 | 3 | | |
| 绳子（百磅） | 66 | 0 | 84 | 0 | 48 | 6 | 40 | 0 | 40 | 0 |
| 铁条（普通规格）（百磅） | 20 | 6 | 14 | 6 | 11 | 0 | 7 | 0 | 6 | 6 |
| 普通铸件（百磅） | 16 | 0 | 15 | 0 | 8 | 0 | 6 | 6 | | |
| 泵（百磅） | 16先令至17先令 | 17先令至18先令 | 12先令至15先令 | | | 6 | 6 | 6 | 10 |
| 火药（100磅） | | 114 | 2 | 117 | 6 | 68 | 0 | 52 | 6 | 49 | 0 |
| 蜡烛 | 9 | 3 | 10 | 0 | 8 | 9 | 5 | 11 | 4 | 10 |
| 动物脂肪（百磅） | 72 | 0 | 84 | 0 | 65 | 8 | 52 | 6 | 43 | 0 |
| 皮革（磅） | 2 | 4 | 2 | 3 | 24 | 22 | 21 | | | |
| 钢板（百磅） | 50 | 0 | 44 | 0 | 38 | 0 | | | | |
| 2先令钉子（百磅） | 32 | 0 | 28 | 6 | 22 | 0 | 17 | 0 | 16 | 6 |

203. 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提醒我们所有制造业和商业城市的制造商、商人和代理商们，重视……的重要性。

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以及那些因他们的资本而获得就业机会的民众的利益，会仔细地从账本上记录的实际销售数据中提取出这些平均值。或许还可以指出：如果从尽可能多的不同来源收集这类平均值，其价值将会更高；同时，还应注明用于计算这些平均值的商品数量以及它们与平均值的偏差程度；如果由一个小型委员会来承担这项工作，那么这些信息的分量将会大大增加。政治经济学家常被指责过于依赖理论，而对事实的利用不足。如果缺乏事实依据，那就要记住，那些闭门苦思的哲学家往往对工厂里的各种运作机制了解甚少，而商人和制造商则能够最便捷地、以最少的时间成本提供政治经济学家所有推理所需的数据；毫无疑问，他们得出的结论对各个阶层来说都具有重要意义。此外，也不必担心从这些记录下来的数据中会得出错误的结论：因为缺乏事实而产生的错误远比那些基于错误数据得出的错误更为常见且更难以纠正。

204. 这里列举的各类商品价格之所以出现大幅下降，可能有多种原因：1. 货币价值的变动。2. 由于对硬币的需求增加，黄金的价值上升。其中第一个原因可能对前两种商品的价格有一定影响，第二个原因对前两种商品的价格影响很小，而对后两种商品则毫无影响。3. 无论资本如何运用，其带来的利润率都在下降。这一情况可以通过所述时期3%的平均利率来估算。4. 制造这些商品所用的原材料价格下降。这些原材料主要是黄铜和铁，其价格下降的程度在某种程度上可以通过相关数据来估算。

铁丝和黄铜丝的价格，在计算这些产品的成本时，劳动力所占的比例要低于许多其他产品。5. 所需的原材料数量较少，而在某些情况下，其工艺质量也可能较差。6. 通过改进的方法，以更少的劳动力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205. 为便于评估这些因素的影响，特附上以下表格：

1812年 1818年 1824年 1828年 1830年 1832年
黄金每盎司的平均价格（先令/便士）：4 15 6 4 0 3 17 6又1/2 3 17 7 3 17 9又1/2 3 17 10又1/2
货币价值百分比：79 5 3 97 6 10 100 100 100 100
3%利率的债券价格：59又1/4 78又1/4 93又5/8 86 89又3/4 82又1/2
每季度小麦的价格：6 5 0 4 1 0 3 2英镑 3 1 1 10 3 14 6 2 19 3

伯明翰的英国生铁价格：7英镑10先令 0 6英镑7先令 6英镑6先令 10英镑0先令 5英镑10先令 0 4英镑10先令

伯明翰的英国条铁价格：10英镑10先令 0 9英镑10先令 0 7英镑15先令 0 6英镑0先令 0 5英镑0先令
伦敦的瑞典条铁价格（不含关税），每吨10先令至16先令：16 10 0 17 10 0 14 0 0 14 10 0 13 15 0 13 2 0

由于该表格若没有相应说明，可能会导致错误的结论，因此我在此附上托克先生的见解。希望他能在《高物价与低物价》一书出版后的这段重要时期内，继续开展他的宝贵研究工作。

“该表格从1812年开始记录，显示小麦和铁的价格与黄金价格一同大幅下跌，由此可推断出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至于小麦而言，情况确实如此。”

1812年，由于连续的歉收，黄金价格达到了历史最高点，而通过进口来缓解这一状况既困难又成本高昂。1813年12月，当黄金价格升至5英镑时，小麦价格却降到了73先令，比1812年春季的价格低了50％；这充分说明这两种商品的价格受着截然不同的因素影响。

同样在1812年，瑞典铁矿的运输费用和保险成本远远高于现在，几乎占据了价格差异的全部；而在1818年，则出现了大规模的投机行为，导致所有铁制品的价格上涨，此后价格下跌其实只是对此前过度上涨的一种回调。更近一些的1825年，该商品的价格又因投机行为而大幅上升，这反而促进了生产的增加；再加上机械性能的提升，使得产量大幅上升，从而进一步推动了价格下降。

对于这些分析，我只想补充一点：根据我的观察，其中最具影响力的因素无疑是更廉价的制造方法的发明。只要在较低的成本下仍能获得利润，这种制造方法的推广程度实在令人惊叹，以下这一有可靠依据的事实便可证明这一点。20年前，伯明翰生产的门锁黄铜旋钮，每打的价格为13先令4便士；而现在，尽管金属重量相同，质量也相当甚至略好，但每打的价格仅为1先令9又1/4便士。能够实现如此成本降低的一个原因是，现在用于加工这些旋钮的车床是由蒸汽机驱动的，这样一来，工人无需再耗费大量体力，加工速度比以前快了20倍。

206. 在同一国家的不同时期，以及不同国家中，相同产品但尺寸不同时的价格差异，详见附表中的对比数据。

伦敦、巴黎、柏林和圣彼得堡的平板玻璃价格对比

尺寸　伦敦　巴黎　柏林　圣彼得堡
高度　1771毫米　1794毫米　1832毫米　1825毫米　1835毫米　1828毫米　1825毫米
宽度　16英寸　16英寸　0103英寸　0101英寸　0176英寸　087英寸　076英寸　081英寸　0410英寸
30英寸　20英寸　146毫米　232毫米　2610毫米　11610毫米　1710毫米　0106毫米　1210毫米　50英寸　30英寸　24英寸　2毫米　4毫米　11毫米　5毫米　0毫米　6毫米　12毫米　10毫米　9毫米
0毫米　5毫米　5毫米　0毫米　3毫米　8毫米　13毫米　0毫米　5毫米　15毫米　0毫米　60毫米　40毫米　67毫米　14毫米　10毫米　27毫米　0毫米　0毫米　13毫米　9毫米　6毫米　22毫米　7毫米　5毫米　10毫米　4毫米　3毫米　21毫米　18毫米　0毫米
12毫米　9毫米　0毫米　76毫米　40毫米　43毫米　6毫米　0毫米　19毫米　2毫米　9毫米　36毫米　4毫米　5毫米　14毫米　17毫米　5毫米　35毫米　2毫米　11毫米　17毫米　5毫米　0毫米　90毫米　50毫米　84毫米　8毫米　0毫米　34毫米
12毫米　9毫米　71毫米　3毫米　8毫米　28毫米　13毫米　4毫米　33毫米　18毫米　7毫米　100毫米　75毫米　275毫米　0毫米　0毫米　74毫米　5毫米　10毫米　210毫米　13毫米　3毫米　70毫米　9毫米　7毫米　120毫米
75毫米　97毫米　15毫米　9毫米　354毫米　3毫米　2毫米　98毫米　3毫米　10毫米

为这些玻璃板镀银的成本为：英国产玻璃的成本的20%，巴黎产玻璃的成本的10%，而柏林产玻璃的成本的12.5%。

下表列出了英国平板玻璃公司所生产过的最大尺寸玻璃板的尺寸及镀银后的价格，这些玻璃板目前存放在伦敦的仓库中：

高度　宽度　镀银后的价格
英寸　英寸　英镑先令便士

巴黎的清单中，最大尺寸的玻璃在经过镀银处理后，换算成英制单位后的价格如下：

年份　英寸　英寸　镀银后的价格（先令/便士）
1825年　128　80　629　12.0
1835年　128　80　136　19.0

207. 如果我们想要比较不同时期各类物品的价值，显然，无论是某种单一商品，还是所有制造品的总和，都无法为我们提供一个恒定的衡量标准。马尔萨斯提出，应以农业劳动者一天的劳动量作为衡量所有价值的基准。因此，如果我们想比较当前萨克森地区20码宽布的价值与两个世纪前英格兰生产的相同数量和品质的布料的价值，就必须计算出在那个时期，相同数量的布料在英格兰所能换取的劳动天数，再与现在相同数量的布料在萨克森地区所能换取的劳动天数进行比较。之所以选择农业劳动作为衡量标准，是因为它存在于所有国家，涉及大量劳动力，而且几乎不需要任何特殊技能；实际上，它只不过是人体体力的体现而已。其价值高于同等功率的机器，是因为农业劳动具有可移动性，且能够灵活地用于各种不同的任务。或许值得探讨的是，是否可以通过将这种劳动与那些只需适度技能、同样存在于所有文明国家中的行业——如铁匠和木匠等行业——结合起来，从而得到一个更为稳定的平均值。(1*) 在所有这类行业中……

不过，除了这些比较因素之外，还有另一个要素。虽然它并非绝对必要，但仍然能大大提升我们判断的准确性。

那就是对劳动者日常所需食物量的估算——即维持其基本生活所必需的食物量——与他们每日工资所能购买的食物量之间的对比。

208. 在小生产者与商人之间存在中间人这一阶层，往往对双方都有好处；在某些制造业的发展历程中，确实会出现需要这类商人的情况。不过，当这种好处不再存在时，雇佣他们的习惯也会随之消失。尤其是那些数量众多的中间人，比如在零售业中常见的那样，他们会抬高价格，却不会提供相应的优质商品。例如，在下议院最近对煤炭贸易状况的调查中就发现，伦敦六分之五的煤炭是由一类被称为“铜牌煤炭商”的中间人供应的。这些人大多是商人的店员、仆人等，他们没有自己的仓库，只是向真正的煤炭商人下订单，再由后者从自己的仓库运送煤炭过来。当然，这些“铜牌煤炭商”会因居间服务而获得佣金。

209. 在意大利，这种做法在那些负责为旅客提供运输服务的人当中十分普遍。有一些人口才更好、更善于说服他人，他们常出现在英国人常去的旅店里。一旦谈妥为某位旅客提供运输服务，他们就会去找自己的同胞，让别人以更低的价格来完成这项工作，自己则截留差价。在出发前不久，这些承运人会以各种借口出现在客户面前，声称由于形势危险而无法完成运输任务。

母亲或某些亲属生病时，有人会请求让自己的表亲或兄弟来代替自己。英国游客通常都会同意这种替换，并且常常称赞那个欺骗他们的年轻人的孝心。

注释：

1. 关于这一现象的诸多信息，可参见1830年7月2日下议院制造业就业问题委员会的报告。

第18章 原材料

210. 虽然从本质上讲，任何产品的成本都可以归结为生产该产品所投入的劳动量；但在大多数物质的制造过程中，人们通常仍称其为“原材料”。例如，铁从矿石中提炼出来并变得可塑之后，就可以用于多种用途，它便是我们大多数工具的原材料。在这一制造阶段，投入到这种物质上的劳动量还相对较少；因此，研究在这种意义上所谓的“原材料”与劳动力究竟以何种比例共同决定了各种工业产品的价值，是一个有趣的话题。

211. 金箔是由金属经过极度压延而制成的，其厚度极薄，以至于蓝绿色的光线能够透过它的孔隙。大约400平方英寸的金箔会被装订成一本小册子，每册包含25片金箔，售价为1先令6便士。在这种情况下，原材料……

黄金等材料的价值还不到成品价值的三分之二。至于银箔，其人工成本则远远高于材料本身的价值。一本包含50片银箔的书，其覆盖面积超过1000平方英寸，售价仅为1先令3便士。

212. 我们可以通过威尼斯制造的优质金链的价格来了解上述两种因素的相对影响。这些金链的尺寸以数字表示，最小的那种在1828年时编号为1，之后编号2、3、4……依次增大。下表列出了当时所制造的金链的编号及其价格。(1*) 第一列是金链的编号；第二列是每英寸长度对应的重量（以格令为单位）；第三列是相同长度下的链环数量；最后一列则是每条金链的价格，价格为法郎，1法郎相当于10便士，而1威尼斯布拉乔约等于2英尺长。

| 威尼斯金链类型 | 每英寸长度的重量（格令） | 同长度内的链环数 | 价格（法郎/威尼斯布拉乔） |
|--------------|------------------------|------------------|--------------------------|
| 1/8英寸 | 0.44 | 98至100 | 60法郎 |
| 1英寸 | 1.56 | 92 | 40法郎 |
| 1又1/2英寸 | 2.77 | 88 | 26法郎 |
| 2英寸 | 2.99 | 84 | 20法郎 |
| 1.46英寸 | 3 | 72 | 20法郎 |
| 1.61英寸 | 4 | 64 | 21法郎 |
| 2.09英寸 | 5 | 64 | 23法郎 |
| 2.61英寸 | 6 | 60 | 24法郎 |
| 3.36英寸 | 7 | 32 | 3.36法郎 |
| 3.65英寸 | 8 | 34 | 3.65法郎 |
| 3.72英寸 | 9 | 32 | 5.35法郎 |

在这些金链中，编号为0的和编号为24的那条价格完全相同，尽管后者所含的黄金量是前者的22倍。制作最细小的金链难度极大，制作它的女性每次只能工作两小时左右。随着金链尺寸的增大，人工成本在总成本中所占的比例逐渐降低，到编号2和3时，这两部分成本刚好相当；此后，制作难度下降，而材料成本则上升。

213. 然而，制造这些链条所投入的劳动量，远远少于某些铁制品的制造所需劳动量。对于最小的威尼斯式链条而言，其劳动成本不超过黄金成本的30倍。手表中用于控制摆锤振动的摆轮弹簧，其零售价为2便士，重量仅为0.015格令；而用来制造五万个此类弹簧的最佳铁料的1磅，其零售价也同样是2便士。

214. 在A.M.埃隆·德·维勒福斯的著作《关于法国金属的统计研究》中，法国制造业中劳动力与原材料的相对价格已被极为精确地测定下来，因此我们在此将他的研究结果以英制单位加以概括。这些数据涉及的是1825年的情况。

在法国，用1里弗尔可以购买的原材料数量如下：
制成丝绸制品后，其价值为2.37里弗尔；
制成粗布和羊毛制品后，其价值为2.15里弗尔；
制成大麻制品后，其价值为3.94里弗尔；
制成亚麻制品及绳带后，其价值为5.00里弗尔；
制成棉制品后，其价值为2.44里弗尔。

铅的价格为每担1里弗尔1先令；而价值1里弗尔的铅，在被加工成不同规格的板材或管材后，其价值分别为：1.25里弗尔、2.60里弗尔、4.90里弗尔；最小的字体则可卖到28.30里弗尔。

铜的价格为每百磅5英镑2先令。价值1英镑的铜在加工后变为：
铜板：1.26英镑
家用器具：4.77英镑
镀锡黄铜针：2.34英镑
镀有1/20银层的金属板：3.56英镑
编织成金属布，每平方英寸含有10,000个网眼：52.23英镑

锡的价格为每百磅4英镑12先令。价值1英镑的锡在加工后变为：
用于给玻璃上银的锡箔：1.73英镑
家用器具：1.85英镑

水银的价格为每百磅10英镑16先令。价值1英镑的水银在加工后变为：
普通品质的朱砂：1.81英镑

金属砷的价格为每百磅1英镑4先令。价值1英镑的砷在加工后变为：
砷的白色氧化物：1.83英镑
硫化砷：4.26英镑

铸铁的价格为每百磅8先令。价值1英镑的铸铁在加工后变为

家用器具的价格为L2.00。
机械类产品的价格为4.00。
用作装饰品的物品，如扣子等，价格为45.00。
手镯、小雕像、纽扣等的价格为147.00。

铁条的成本为每担L1 6先令；当铁条被加工成各种制品后，其价值仍为L1。
农业工具的价格为L3.57。
桶类物品以及火枪的价格为9.10。
双管枪的桶状部件，经过特殊处理后的价格则为238.08。
小刀的刀刃价格为657.14。
铸钢制成的剃刀价格为53.57。而用于骑兵、步兵及炮兵等的军刀价格则在9.25到16.07之间。
餐刀的价格为35.70。
用作珠宝的抛光钢制扣子的价格为896.66。
裁缝用针的价格为8.03。
门锁和门栓的价格在4.85到8.50之间。
普通锉刀的价格为2.55，而铸钢制成的平锉刀价格为20.44。
马蹄铁的价格为2.55。
用于制作钉子的细铁条的价格为1.10。
80号金属丝的价格为96.71。
各种尺寸的针的价格在17.33到70.85之间。
用于编织棉布的芦苇的价格为21.87。
钢制框架锯的价格为5.12，而用于切割木材的锯子价格为14.28。
最优质的剪刀价格为446.94。
铸钢制品的价格为4.28，铸钢薄板的价格为6.25，经过处理的铸钢制品价格为2.41，天然铸钢制品的价格则为1.42。

钢制剑柄，抛光钢，价格为972.82。
镀锡铁的价格在2.04到2.34之间。
铁丝的价格则在2.14到10.71之间。

215. 根据德·维勒福斯的说法，以下是1825年1月各国铸造厂中生铁的价格：

每吨价格（英镑）：
法国：26 10 0
比利时和德国：16 14 0
瑞典和俄罗斯的斯德哥尔摩及圣彼得堡：13 13 0
英格兰的卡迪夫：10 1 0

1832年时，该产品的价格为5 0 0英镑。

德·维勒福斯指出，在法国，通常用木炭来炼制生铁，其成本是用来制造它的铸铁的三倍；而在英格兰，由于通常使用焦炭来炼制生铁，其成本仅为铸铁的两倍。

216. 1832年时，英格兰的铅价为每吨13英镑。1英镑的铅加工成压延铅板后的价值为1.08英镑。

目前，铜块的价格为每吨84英镑。1英镑的铜加工成铜板后的价值为1.11英镑。

注释：

1. 现在已有一种更为精细的链条被制造出来（1832年）。

2. 《学院回忆录》，1826年。

第十九章 劳动分工

217. 或许，决定制造业效率的最重要原则，就是让从事工作的人进行劳动分工。这一原则最早应该是在社会发展的早期阶段就被应用的，因为人们很快就会意识到：如果一个人专门负责制作弓箭，另一个人负责建造房屋，还有一个人负责造船，等等，那么每个人就能获得更多的便利与舒适。不过，这种按行业划分劳动分工的做法，并非因为人们认为这样能增加整个社会的财富；而是因为那些从事特定职业的人发现，通过这种方式他们能够获得比从事多种职业更高的收益。在这一原则被应用到工厂之前，社会必须先取得相当大的进步；因为只有在那些文明程度较高的国家，以及那些生产者之间竞争激烈的领域里，才能看到最为完善的劳动分工体系。关于这一体系的优势所依赖的各种原则，一直是政治经济学学者们讨论的焦点；不过，在各种情况下，这些原则的影响程度似乎并未得到准确的评估。

218. 1. 学习所需的时间。显而易见，掌握任何技艺所需的时间取决于该技艺的难度；流程越复杂，学徒就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来学会它。在许多行业中，人们认为学徒需要五到七年的时间才能掌握足够的技能，从而能够在后续工作中通过劳动来弥补师傅在最初培训时所投入的成本。然而，如果学徒不必学习制作针的所有不同步骤，而只需专注于一项操作，那么他在学徒期初期所浪费的时间就会很少，其余时间则都能为师傅创造价值。因此，如果各师傅之间存在竞争，学徒就能获得更有利的条件，缩短自己的服役期限。此外，由于掌握某项技能相对容易，且能在较早的年龄就开始带来收益，更多父母会选择让子女学习这类技能；这样一来，从事这类工作的工人数量增加，工资自然就会下降。

219. 2. 学习过程中材料的浪费。无论何时，每个学习技艺的人都会浪费一定量的材料，或者使这些材料变质；每当他尝试一种新的工艺时，都会有一些原材料或半成品被浪费掉。但如果每个人在学习每一项工艺时都如此浪费，那么总的浪费量将会远远超过那些只专注于某一项工艺的人所带来的浪费量。

专注于某一工序；从这种视角来看，劳动分工能够降低生产成本。

220. 3. 劳动分工的另一个好处是，可以节省因频繁转换工作而浪费的时间。当人的手或大脑长时间从事某种工作后，无法立即完全切换到另一项工作中。正在工作的肌肉在运动过程中会变得灵活，而未工作的肌肉则在休息时变得僵硬，这使得任务转换的初始阶段进展缓慢且不顺畅。长期的习惯还会使那些经常被使用的肌肉具备更强的耐力，远超其他情况下的承受能力。在脑力劳动的转换中似乎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最初时，投入到新任务中的注意力并不如经过一段时间练习后那么集中。

221. 4. 工具的更换。在连续的工序中使用不同的工具，也是导致任务转换时浪费时间的原因之一。如果这些工具较为简单，且更换频率不高，那么时间损失就不会很严重；但在许多工艺流程中，所使用的工具极为精密，每次使用前都需要进行精确调整，而在很多情况下，调整所需的时间甚至占到了使用工具总时间的很大比例。滑座、分度装置和钻孔机都属于这类工具；因此，在规模较大的工厂里，让同一台机器持续从事同一类工作是一种经济有效的做法：例如，一台车床的滑座沿床身长度方向具有螺旋运动功能，可一直用于加工圆柱体；另一台车床则具有使工件通过刀具时的速度保持均匀的功能，可用于加工平面；还有一台车床则专门用于切割轮子。

222. 5. 通过反复执行相同工序而获得的技能。不断重复同一工序必然会使工人在其所从事的领域中变得更为熟练、动作更快，而那些需要处理多种不同工序的人则永远无法达到这种水平。在那些分工极为细致的工厂里，大多数工序都是按计件付酬的，这一情况进一步提升了工人的工作效率。很难用数字来准确衡量这一因素对生产率的影响。亚当·斯密指出，在制钉业中，这一比例大约为三比一；因为他观察到，那些习惯于制钉但并非以制钉为职业的工人，每天只能制造800到1000个钉子；而那些从未从事过其他行业的人，每天则能制造2300个以上的钉子。

223. 在不同的行业中，由上述原因带来的生产效率提升程度必然有所不同。制钉业或许是个比较极端的例子。不过需要指出的是，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并非一种永久性的优势来源；因为虽然这种优势在工厂成立之初就会显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人们的技能也会不断提升，三四年后他们的水平就不会远远落后于那些从未接触过其他工艺的人。有一次，由于需要大量印制纸币，英格兰银行的的一名职员在11个工作小时内，将包含自己名字首字母在内的7个字母签名重复写了5300次，同时还把签好名的纸币按每50张一组进行整理。

224. 6. 分工促使人们发明各种工具和机器来辅助完成各项工序。当生产某种产品所需的每一道工序都由一个人单独负责时，他就能全神贯注地处理那些简单且范围有限的作业。

如果他的注意力没有受到各种复杂情况的干扰，那么他更有可能想到通过改进工具或改进使用工具的方式来实现进步。这类工具的改进通常是一台机器诞生的第一步。例如，若要在车床上切割金属，就必须以特定的角度握住切削工具才能获得最理想的切割效果；对于聪明的工匠来说，想到将工具固定在那个角度上是很自然的。而需要以与工具自身平行的方向缓慢移动工具这一需求，则促使人们想到使用螺丝，于是就出现了滑动夹头。很可能正是为了防止凿子切得过深，人们才想到将凿子安装在框架中，从而创造了常见的木工刨子。在需要用锤子敲击的情况下，经验会告诉人们所需的力度。从用手持锤子到将锤子安装在轴上，并通过某种机械装置使其定期提升到一定高度，这或许需要更高的发明能力；不过不难理解，只要锤子总是从相同的高度落下，其作用效果必然保持不变。

225. 当每一个加工步骤都可以通过简单的工具来完成时，把这些工具结合起来，并由一种动力驱动，就能构成一台机器。在设计工具和简化加工流程方面，工匠们或许最为出色；但要将这些分散的技术整合成一台机器，则需要其他不同的技能。具备相关行业的初步工作经验无疑是个宝贵的基础；但要想让这样的整合取得成功，就必须拥有扎实的机械知识以及绘制机械图的能力。如今，这些技能已经比过去更为普遍，而在早期，缺乏这些技能或许正是许多制造业屡遭失败的原因之一。

226. 这些便是通常被认为能解释劳动分工带来优势的原因。然而，按照我对这一问题的理解，其中最重要且最具影响力的原因却完全被忽视了。因此，我将用亚当·斯密的表述来重新阐述这些原则：

“由于劳动分工，相同数量的人能够完成的工作量大幅增加，这得益于三种不同的因素：首先，是每个工人技能的提高；其次，是节省了在从一种工作转换到另一种工作时通常会浪费的时间；最后，是大量机器的发明，这些机器简化了劳动过程，使一个人能够完成原本需要许多人才能完成的工作。”

虽然所有这些都是重要的原因，而且每一种都会对最终结果产生影响，但在我看来，如果忽略以下原则，任何关于劳动分工导致制造产品成本降低的解释都是不完整的。

也就是说，总工程师通过将工作分解为不同的工序，而每道工序又需要不同水平的技能或体力，这样就能恰好为每道工序配备所需数量的相应资源；而如果全部工作都由一个工人来完成，那么这个人就必须具备足够的技能来处理最复杂的工序，同时也有足够的体力来完成最繁重的劳动。(1*)

227. 由于这一原则对于理解劳动分工所带来的经济效应至关重要，因此有必要举例说明它在某些具体制造业中的精确应用方式。或许，针的制造工艺是最适合用来作例子的，因为它包含了众多差异极大的工序。

其本质如此；不过，制针这一相对简单的工艺也值得关注，因为亚当·斯密曾使用过这一技术。而我们有了一份关于半个多世纪前法国制针工艺的极为详细准确的描述，这进一步坚定了我选择这一工艺的决心。

228. 制针。在英格兰，制针时采用以下工序：

1. 拉丝。(a) 制造商购买的用于制针的黄铜线是以直径约22英寸、每卷重量约36磅的形态出售的。(b) 这些大卷金属线会被重新绕成直径约6英寸、重量在1到2磅之间的小卷。(c) 接下来，通过反复将金属线穿过钢板上的孔来减小其直径，直到达到所需尺寸。在此过程中，金属线会变硬，为防止其断裂，需根据所需的直径缩小程度进行两到三次退火处理。(d) 然后，这些金属线会被浸入经水稀释过的硫酸中以进行清洁，之后还会在石头上敲打，以去除可能附着的氧化层。这些工作通常由工人完成，他们每天要处理30到36磅的金属线。他们的报酬是每磅5法寻，因此每天的收入大约为3先令6便士。

佩罗内先生对金属线在穿过每个孔时的伸长情况进行了实验：他取了一段粗瑞典黄铜线，发现：

长度：拉丝前为3英尺8英寸，穿过第一个孔后为5英尺5英寸

第二个孔：7 2
第三个孔：7 8

此时金属已经过退火处理，其长度也发生了变化。

穿过第四个孔后长度为10 8，穿过第五个孔后为13 1，穿过第六个孔后为16 8；最后，再穿过另外六个孔后，长度变为144 0。

在本次实验中，用于让金属丝穿过的孔的直径并非呈规律性递减——要制作出这样的孔极其困难，而且还要保持它们的尺寸不变更是难上加难。

229. 2. 拉直金属丝。现在，这卷金属丝交到一名妇女的手中，她会得到一名男孩或女孩的帮助。在一张长约二十英尺的木桌的一端，固定着几颗并不完全在一条直线上的钉子或铁针；金属丝的一端被依次穿过这些钉子，然后被拉到桌子的另一端。这样做的目的是将金属丝拉直，因为金属丝在之前缠绕成的小圈中已经出现了相当大的弯曲。拉直后的那段金属丝会被剪掉，而剩余的金属丝则会被再次拉成相同的长度。通常需要使用大约七颗钉子或铁针来拉直金属丝，而且它们的位置调整也需要相当精确。看来，通过让金属丝穿过前三个钉子或铁针，可以使其产生与原来弯曲方向相反的弯曲；再通过接下来的两个钉子，就可以使这种弯曲程度进一步减小，如此反复，最终就能让金属丝变得几乎笔直。

230. 3. 精整加工。(a) 接下来，一名男子会将大约三百段已经拉直的金属丝装进一个包裹里，然后将其放入量具中，再用脚驱动的剪刀从一端剪下与所需长度相等的部分。

长度约为六根针的长度。他持续进行这项操作，直到整批金属被加工成大小一致的碎片。(b) 接下来的步骤是磨尖两端：为此，操作者会坐在一台快速旋转的钢制磨具前——该磨具由一个直径约六英寸、宽度约两英寸、表面为钢制的圆筒构成，其作用类似于锉刀。另一个圆筒固定在同一轴线上，距离前者几英寸远；其边缘的锉齿更为精细，用于进一步打磨尖端。操作者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夹住一段金属丝，将其两端斜着压在磨具上，同时用手指和拇指确保每根金属丝都能缓慢地绕自身轴线旋转。在将所有金属丝的一端都磨尖后，他会将它们翻转过来，对另一端重复同样的操作。这一过程需要相当高的技巧，但并不会危害健康；而制作针时的类似工序则会对健康造成严重损害。(c) 现在，那些两端都已磨尖的金属丝会被放入量规中，然后用剪刀将尖端剪到适合制成针的长度。剩下的金属丝长度大约相当于四根针的长度，随后再次将两端磨尖并剪短。这一过程还会重复三次，最后留在中间的那小段金属丝会被当作废料处理，与打磨过程中产生的灰尘一起熔化。通常，一名男子、他的妻子以及一个孩子会一起完成这些工作，他们的报酬是每磅五法寻。他们每天可以加工34到36.5磅的金属丝，收入在6先令6便士到7先令之间，具体分配为：男子5先令6便士，女子1先令，男孩或女孩6便士。

231. 4. 扭转并切割针头。接下来的步骤是制作针头。为此，(a) 一名男孩会取一段与所需针头直径相同的金属丝，将其固定在一个可以通过轮子及连接带实现快速旋转的轴上。这段金属丝被称为模具。然后，他会取另一段更细的金属丝……

他通过左手握着的工具上的小孔，将物品固定在模具底部附近。接着用右手让模具快速旋转，较小的金属丝便缠绕在模具上，直到覆盖整个模具的长度。随后，男孩剪断与模具底部相连的螺旋状部分的末端，并将其拔掉。(b) 当制作出足够数量的金属头后，工人会用左手的大拇指和三根外侧手指夹住13到20个这样的螺旋状部分，将它们放置好，使得每两个螺旋圈都位于剪刀的上边缘之外；再用同一只手的手指确认只有两个螺旋圈露在外面。然后他用右手关闭剪刀，被剪下的两个螺旋圈就会掉进盆中，而手指的位置则能防止这些金属头在切割时飞散。负责切割金属头的工人的报酬通常是每磅2.5便士到3便士，不过较小的金属头则能获得更高的报酬。他们从中支付给负责绕制螺旋状部分的男孩，男孩每天的收入在4便士到6便士之间。熟练的工人根据金属头的大小，每天可以切割6磅到30磅左右的金属头。

232.5. 金属头的安装。将金属头固定在针身上的工作通常由妇女和儿童来完成。每位操作员坐在一个带有凹槽的小钢柱前，金属头的一半可以放入该凹槽中；其正上方则有一个钢制模具，上面也有与金属头另一半相对应的凹槽，这个模具可以通过脚踩的踏板来抬起。锤子的重量在7磅到10磅之间，它从大约1到2英寸宽的极小间隙中落下。这些模具中心的凹槽与一条小槽的边缘相连，这样针身就可以穿过这条小槽，从而避免被模具的冲击压平。(a) 操作员用左手将针身的尖端浸入装有金属头的托盘中，让尖端穿过其中一个金属头，然后用食指将其拉到另一端。接着他用右手握住针身，将金属头放入模具的凹槽中。

将钉子放入模具中，然后用脚将模具抬起，让钉子落在模具的头部。这一击会使钉头更紧地固定在钉杆上，随后钉杆被旋转，钉头的不同部位会再受到三到四次敲击。负责安装钉头的女人和儿童，每处理两万颗钉子可获得1先令6便士的报酬。技术娴熟的工人一天最多能处理两万颗钉子，但通常为一万到一万五千颗；儿童的效率则低得多，当然这也取决于他们的技能水平。在加工过程中约有1%的钉子会损坏，这些钉子随后由妇女们挑出来，与其它工序产生的废料一起送入熔炉。用于敲击钉头的模具形状会随着时代潮流而变化，但由于要反复使用，大约每处理30磅钉子后就需要进行一次维修。

233.6. 镀锡。现在这些钉子已经准备好进行镀锡处理了，这项工作通常由一名男子完成，他的妻子或助手会协助他。这一阶段需要处理的钉子数量一般为56磅。(a) 首先将钉子放入酸液中，以去除表面的油脂和污垢，同时使表面变得粗糙，这样有助于锡更好地附着在钉子上。(b) 接着将钉子放入装有酒石酸水溶液的锅中，再加入少量锡粒。钉子会在其中煮约两个半小时，之后被取出，放入装有麦麸的水中，以便洗掉酸性液体。(c) 最后将钉子从水中取出，放在木制托盘中，在干麦麸中充分摇晃，这样可以去除附在钉子上的水分。通过让木托盘做特定的运动，钉子会被抛起，麦麸则逐渐脱落，留在托盘中。负责对钉子进行酸处理和镀锡的工人，每磅钉子可获得1便士的报酬，而在一批钉子煮沸期间，他还会负责把那些钉子弄干。

此前已经过镀锡处理。他每天大约能赚9先令，但其中要拿出约3先令用来支付助手的工资。

234. 7. 制作纸衬。这些针是从镀锡工那里得到的，装在木碗中，针尖朝各个方向伸出；将它们并排排列在纸上通常由妇女来完成。(a) 妇女取一些针，把它们放在梳子上，然后摇晃梳子，部分针会掉回碗中，而其余的则因针尖被卡住而留在梳子的齿缝间。(b) 如此将针排列成平行状态后，她会把所需数量的针固定在两块带有25条等距小槽的铁片之间。(c) 在将纸张对折之后，她把纸张压在针尖上，直到针尖穿过纸张的两层褶皱并被固定住。之后再把针从工具中取出，重复这一过程。妇女通过这种工作每天大约能赚1先令6便士，不过有时也会雇佣儿童来做这项工作，他们的日薪则在6便士左右。

235. 在大致介绍了制作针的各种工序以及每道工序的常规成本之后，最好以表格的形式列出每道工序所需的时间、成本，以及专门从事某道工序的人所能获得的收入。由于工资水平本身也在波动，而且所给出的价格和产量也仅处于一定范围之内，因此无法期望该表格能够极其精确地反映各项工作的成本，甚至也无法与上述价格完全一致。不过，该表格还是经过精心编制的，足以作为相关分析的依据。附上了一份类似的表格，它是根据佩罗内先生70多年前关于法国针制品制造工艺的描述整理而成的。

英国制造

236. 这种针的重量为1磅；1打即6932根，其重量为20盎司，制作这些针需要6盎司的纸张。

工艺名称 | 工人类型 | 制作1磅针所需时间（小时） | 制作1磅针的成本（便士） | 工人每日工资（先令） | 单根针各部分的成本（百万分之几便士）
---|---|---|---|---|---
1. 拉制金属丝（224）| 男性 | 0.3636 | 1.2500 | 3 | 3 | 225
2. 矫直金属丝（225）| 女性 | 0.3000 | 0.2840 | 1 | 0 | 51
| 少女 | 0.3000 | 0.1420 | 0 | 6 | 26
3. 修整针头（226）| 男性 | 0.3000 | 1.7750 | 5 | 3 | 319
4. 扭转并切割针头 | 男孩 | 0.0400 | 0.0147 | 0 | 4又1/2 | 3
| （227）| 男性 | 0.0400 | 0.2103 | 5 | 4又1/2 | 38
5. 给针头加上头部 | 女性 | 4.0000 | 5.0000 | 1 | 3 | 901
6. 镀锡或上色处理 | 男性 | 0.1071 | 0.6666 | 6 | 0 | 121
| （229）| 女性 | 0.1071 | 0.3333 | 3 | 0 | 60
7. 包装用纸处理（230）| 女性 | 2.1314 | 3.1973 | 1 | 6 | 576
7.6892 | 12.8732 | —— | 2320

雇用人数：男性4人，女性4人，儿童2人，总计10人。

法国制造

237. 12,000枚6号针的成本，每根针的长度为0.8英寸——这些针大约于1760年在法国制造；此外还包含了各项加工工序的成本，这些数据均来自佩罗内先生的观察与记录。

工艺名称 | 制作12,000枚针所需时间（小时） | 制作12,000枚针的成本（便士） | 工人每天的正常收入（便士） | 工具及材料费用（便士）
---|---|---|---|---
1. 金属线加工 —— — 24.75
2. 拉直与切割 1.2 .5 4.5 —
3. 粗略修整针尖 1.2 .625 10.0 —
转动轮加工(2*) 1.2 .875 7.0 —
精细修整针尖 .8 .5 9.375 —
再次使用转动轮加工 1.2 .5 4.75 —
切掉针尖部分 .6 .375 7.5 —
4. 加工螺旋形部分 .5 .125 3.0 —
切掉针头部分 .8 .375 5.625 —
用于退火的燃料 —— — .125
5. 给针头加上头部 12.0 .333 4.25 —
6. 用于清洁的试剂 —— — .5
用于漂白的试剂 —— — .5
7. 用纸包裹针身 4.8 .5 2.0 —
纸张 —— — 1.0
工具磨损 —— — 2.0
合计 24.3 4.708

转动轮加工所需的巨额成本，似乎是因为操作该设备的人有一半时间处于失业状态。

指针被转到了另一家工厂。

338. 从我们对制针工艺的分析来看，要让十个人依次对同一材料进行加工，最终得到一磅针，所需时间远远超过7个半小时；而他们的总劳动成本——根据每个人的技能水平及工作时长来计算报酬——大约为1先令1便士。不过，通过查看第一张表格可以发现，这些工人的日薪在4又1/2便士到6先令之间不等，因此他们各自岗位所需的技能水平也可以通过这些数字来衡量。显然，如果让一个人独自完成一磅针的制造工作，那么他在加工金属丝或剪掉螺旋线圈的末端时，其日薪应约为5先令3便士；而在给针做表面处理时，则应为6先令。这三项工作加起来所耗费的时间还不到他总工作时间的七分之一。同样明显的是，在超过一半的工作时间里，他从事给针装头的工作时，日薪仅为1先令3便士，尽管如果他能充分运用自己的技能，同样的时间内可以完成近五倍的产量。因此，即便我们让那个日薪为6先令、负责给针做表面处理的人承担所有工序，即使他也能在相同的时间内完成一磅针的制造，我们仍然需要支付他46.14便士，即大约3先令10便士的工资。这样一来，制造这些针的成本将是目前分工协作方式下的三又四分之三倍。

在制造业的某个工序中，对工人技能的要求越高，且该工序所占用的时间越短，那么将这一工序单独出来，由专人专责处理的优势就越大。如果我们选择的是……

以针的制造为例，劳动分工所带来的经济效应会更加显著；因为对针进行淬火处理需要极高的技巧、专注力以及经验，尽管一次可以淬火三到四千根针，工人的工资依然非常高。在同一制造流程中的另一种工序——干刻法，虽然也能快速完成工作，但工人的日薪可达7先令至12先令、15先令，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可达20先令；而其他工序则由儿童负责，他们的日薪仅为6便士。

239. 前面的分析还引发了一些进一步的思考，我们打算在向读者介绍一种由美国人发明的制针机器之后再探讨这些思考。这种机器在设计上极为巧妙，从经济效率的角度来看，它与手工制针的方式形成了鲜明而有趣的对比。在这台机器中，一卷黄铜线被放置在一个轴上；这根线的一端通过一对滚轮被拉过钢板上的一个小孔，然后由夹具固定住。一旦机器开始运转：

1. 夹具将金属线拉到与一根针等长的长度，此时一把钢刀会从金属线进入的孔附近下降，切断被拉出的那段金属线。

2. 固定着被切断部分的夹具继续移动，直到将金属线带到小型车床的卡盘中心，卡盘会打开以接纳这段金属线。当夹具返回去取另一段金属线时，车床会快速旋转，利用朝向金属线移动的钢磨具将金属线的突出端磨平。

3. 在完成第一次粗略加工后，车床停止运转，另一把夹具会抓住已经初步加工好的针状物（随后它又会立即被释放）。

（卡盘打开），然后将其传递到相邻车床上的类似卡盘中，该卡盘接收后便在更精密的钢加工设备上完成针头的加工。

4. 这台设备再次停止运转，另一把夹具将加工好的针头取出，放入一对坚固的钢制夹具中。这些夹具上有一道小凹槽，可以牢牢固定住针头。该凹槽在靠近钢夹具边缘的部分呈锥形，而这一部分正是用来形成针头头部的。此时，一个小型圆形钢冲头会被强行抵在已被夹住的金属丝末端，通过将金属丝压入锥形腔体中来初步形成针头头部。

注释：

1. 我之前已经说过，这一原理是我在实地考察了多家从事不同类型生产的工厂和作坊之后才想到的；不过后来我发现，乔亚在《新经济学概论》一书中早已明确提到了这一点。该书共6卷，4开本，1815年在米兰出版，第一卷第四章有相关论述。

2. 加工轮子所需的巨大成本，似乎是因为操作人员有一半时间处于闲置状态，而针头加工的工作则由其他人负责。

第20章 劳动分工

241. 我们已经提到过，对于某些读者来说可能显得有些矛盾：劳动分工同样可以成功应用于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而且在这两种情况下都能带来同样的时间节省效果。下面简要介绍其在实际中的应用情况。

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计算系列将为这一事实提供有力的佐证；同时，它也让我们得以看到：那些用于规范工厂内部运作的规则，其实是基于比人们想象更为深刻的原则而建立的，而且这些原则完全可以被用来为人类思维领域中一些最深刻的探索铺平道路。

242. 在法国大革命及随后一系列战争所带来的动荡之中，这个民族并未因对军事荣耀的狂热而丧失雄心，他们的目光转向了那些更为崇高、更为持久的成就——这类成就能够体现一个民族的伟大，即便他们已经失去了曾经取得的胜利，甚至作为一个民族的存在仅能通过历史记载来知晓，仍会得到后世的赞誉。在科学领域的发展方面，法国政府希望编制出一套数学表格，以便于运用他们刚刚采用的十进制系统。因此，他们命令数学家们以最大规模来编制这样的表格。那些最杰出的哲学家们积极响应国家的号召，为这项艰巨的任务发明了新的方法；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一项完全满足政府需求的成果。负责监督这项重大工程的普罗尼先生在谈到项目启动时说道：“我以全部的热情投入其中，首先着手规划整个工作的方案。所有需要完成的任务都意味着需要大量计算人员的参与；很快我就想到，可以借鉴商业领域中有效的分工方式，将劳动力分配与成本和时间节约结合起来。”正是这一情况促成了这一非凡的成果的诞生。

劳动分工原则的运用实在有趣，因此无需为引用几年前在巴黎印刷的一本小册子中的内容而道歉。当时，英国人向法国政府提议，由两国共同出资印刷这些表格。

243. 这一想法的起源可从以下摘录中得知：

很可能，英国政府希望让全世界学者都能了解的这部著作，其灵感来源于一本极为著名的英国著作的第某章。(1*) 具体情节如下：普罗尼先生与政府委员会约定，要为圆周的百分度划分编制对数表和三角函数表，这些表格不仅要在精确度上毫无瑕疵，还要成为有史以来最庞大、最令人惊叹的计算成果。1到200,000这些数字的对数是这项工作所必需的补充内容。普罗尼先生很快意识到，即便找来三四个熟练的助手帮忙，以他一生的时间也远远不足以完成这项任务。正当他为这个难题苦恼时，他路过一家书店，看到了1776年在伦敦出版的史密斯的优秀英文版著作。他随意翻开书本，读到了第一章——那一章讲述了劳动分工，还以针的生产为例。刚读完前几页，他便灵机一动，想到了将那些对数表像针一样批量生产的办法。当时，他正在综合理工学院讲授与这类工作相关的分析方法，也就是差分法及其在插值中的应用。他去乡下待了几天，回来后便带着计划回到了巴黎。

这种制造方法在后续实施过程中得到了应用。他将两个原本各自进行相同计算、并通过相互验证来确保结果准确的工坊合并在一起。(2*)

244. 古代的计算表格制作方法完全不适用于这样的工作流程。因此，普罗尼希望充分利用本国所有优秀人才的力量来设计新的方法，于是从法国最杰出的五到六位数学家中选出了第一批参与这项工作的人。

第一组：这组人的任务是在针对同一函数所能找到的各种解析表达式中，找出最适于让多名人员同时进行简单数值计算的那种表达式。他们几乎不参与实际的数值计算工作。当他们的研究完成后，他们所确定的公式就会被交给第二组。

第二组：这组由七到八位数学造诣颇深的人组成，他们的任务是将第一组交给他们的公式转化为具体的数字——这是一项极其繁琐的工作；之后他们再将这些公式交给第三组的成员，并从他们那里获得最终的计算结果。第二组的成员有一些方法可以用来验证这些计算结果，而无需重复或检查第三组所做的全部工作。

第三组：这组的人数在六十到八十人之间，他们从第二组那里得到一些数值，仅通过简单的加减法运算，就能将完整的表格交还给第二组。值得注意的是，这类人中有九成的人对算术的了解仅限于最基本的两个规则而已。

因此，他们被要求亲自进行计算，而这些人通常在计算上的准确性要高于那些拥有更丰富相关知识的人。

245. 当提到通过这种方式计算出的结果需要17卷大开本的书来记录时，或许就能大致了解其中所需的劳动量了。第三类人负责的工作几乎可以视为机械性的工作，所需的知识最少，但付出的努力却最多；而第一类人则完全无需承担这类工作。这类工作总可以用较低的成本雇佣他人来完成。第二类人的工作虽然需要较高的算术技能，但由于他们更倾向于处理那些更为复杂的计算任务，所以他们的负担也有所减轻。第一类人在后续工作中所需要投入的技能和精力，很可能不会像最初采用这种方法时那么高；不过，一旦计算机器能够取代所有第三类计算人员的工作，分析人员自然会致力于简化其使用方法，即重新研究如何将分析公式转化为数值。

246. 普罗尼先生在设计这一著名的计算系统时的做法，很像一个擅长建造棉纺厂、丝纺厂或类似工厂的人。他凭借自己的才智，或是借助朋友的帮助，发现某些改进后的机械可以用于他的工作，于是他会绘制出这些机械的图纸，他自己就可以被视为第一类人。接下来，他需要那些能够制造他所设计的机械的工程师的帮助，其中一些人还需要了解将要进行的工序的原理；这些人就构成了他的第二类人。当足够数量的机器被制造出来之后，就必须再雇佣许多技能水平较低的人来协助工作。

使用这些机器；这构成了第三部分：不过，这些机器的运作以及其正常运行情况，仍需由第二类人员负责监督。

247. 对于那些不懂数学的读者来说，用机器进行算术计算似乎是一种过于夸张的设想，而且这一概念也与劳动分工的主题相关。因此，我将在这里简短地说明实现这一目标的方法，从而揭开笼罩在这一现象上的那层神秘面纱。

248. 几乎所有遵循某种规律的数字表，无论其规律多么复杂，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通过适当安排针对该表所需的连续加减运算来生成。这一原理只有那些精通数学的人才能理解；但即便是那些对数学仅有初步了解的读者，只要看看下面的例子，也能轻易明白这是并非不可能的。

下表是一个被广泛使用的表格的开头部分，该表格在许多国家被反复印刷，被称为平方数表。

表A的数值 表B的数值 第一差值 第二差值
11 3 242 5 392 7

4 16 2
9
5 25 2
11
6 36 2
13
7 49

表中A列的任意数值，都可以通过将该数值乘以它自身来得到——该数值表示该项距离表格起始位置的序号。例如，25是表格中的第五项，5乘以自身或乘以5的结果就是25。现在，让我们用表格中每一项减去其后的一项，将所得结果记在另一列（B列）中，这一列可称为一阶差分列。如果再继续用这一列中的每一项减去其后的一项，就会发现结果始终为2（即C列）；只要继续填写表格中的若干项，就会发现这一数值会不断重复出现，这一列便可被称为二阶差分列。一旦认识到这一点，就很清楚了：只要已知表格的第一项（1）、一阶差分列的第一项（3），以及二阶差分列的第一项（2），我们就可以通过加法的方式无限延续这个平方数序列——因为一阶差分序列可以通过不断将常数2加到B列的第一个数3上而形成，这样就能得到3、5、6等数列；同样地，将这些数依次加到表格的第一项1上，就可以得到平方数。

249. 希望通过以上阐述，我能为这个问题的理论部分做一些说明，接下来我将尝试证明其具体的计算方法。

能够产生这一系列数字的装置，其实与普通机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差距。(3*) 让读者想象三只并排放在桌子上的钟表，每只钟表都只有一根指针，表盘上也有1000个刻度而非12小时刻度；每当拉动绳索时，这些钟表就会敲响对应于其指针所指刻度的数字。再假设其中两只钟表分别被称为B和C，它们拥有某种机制：每当C钟敲响一次，就会使B钟的指针前进一个刻度；而B钟同样通过类似的机制，在自己敲响一次时使A钟的指针前进一个刻度。在这样的设置下，如果将A钟的指针设定在I刻度，B钟的指针设在III刻度，C钟的指针设在II刻度，那么就让读者想象这些钟表的计时机构会按以下顺序持续运转：即拉动A钟的绳索，再拉动B钟的绳索，最后拉动C钟的绳索。

下页的表格将展示这些运转过程及其结果。

如果只记录下A钟所敲响或指针所指的那些刻度，就会发现它们恰好构成了自然数平方的序列。当然，借助这种机制，只能生成三位数以内的数值序列；但这已经足以让人了解这种装置的运作原理——事实上，这也是目前正在研发的计算机的最初设计目标。

250. 因此，我们可以看出，无论是在机械操作还是思维活动中，分工的作用在于：它让我们能够为每个流程投入恰好所需的技能与知识，从而避免浪费任何人的时间。

凭借自己磨针、操作车床的技能，他每天能挣8到10先令，而做这些工作每天只需6便士；同时，我们也就无需再雇用精通数学的人来处理最简单的算术任务，从而避免了由此带来的损失。

251. 只有当某种产品的需求很大时，劳动分工才能得以有效实施；而且，在那些需要运用劳动分工的领域中，还需要投入大量资本。在钟表制造行业，劳动分工或许已经发展到了极致。下议院的一个委员会收到的报告显示，这一行业共有102个不同的分支，每个分支都可以让学徒去学习；不过学徒只能掌握自己所负责的那部分技能，一旦学徒期结束，若没有进一步的学习，就无法从事其他任何工作。在102人中，只有负责将各个零散部件组装起来的钟表装配工，才能从事除自己所在领域之外的其他工作。

252. 在最为复杂的行业之一——采矿业中，通过合理分配各项任务，取得了巨大的进步。随着各项措施的逐步实施，整个矿场及其管理机制现在都由以下人员负责：

1. 一名经理，他掌握着所有相关工作所需的综合知识，可以由一名或多名技术娴熟的人员协助工作。
2. 地下作业负责人负责指导具体的采矿作业，并管理矿工们。
3. 财务主管和记账员则负责管理账目。

4. 工程师负责安装发动机，并监督操作这些设备的人员。

5. 首席机械师负责管理泵类设备以及轴相关的装置。

6. 矿山主管在助手们的协助下接收上来的矿石，同时负责协调矿石加工工作，其目的是让这些矿石具备市场价值。

7. 主木匠负责监督各项建造工作。

8. 铁匠工头负责管理铁制品及工具。

9. 物资管理员负责挑选、采购、接收并分发所有所需的物品。

10. 绳索管理员负责管理各种绳索与缆绳。

注释：

1. 亚当·斯密所著《国富论：性质与原因的研究》。

2. 英国政府提议由F. Didot印刷厂出版普罗尼先生的大型对数表与三角函数表的说明，1829年12月1日，第7页。

3. 自该书第二版问世以来，我多年来一直在设计的那种发动机的一部分已经组装完成。它能够以三列的形式计算出数据的初差与二阶差。每列数据最多可显示五位小数，因此这十五位数字大约相当于整个大型发动机功能的九分之一。它的运行便捷且精确，足以让人相信其在更完整形式下的性能也会同样出色。此外，它还具备平方表、立方表以及各种比例表的计算功能。

对数表具有计算那些差值并非恒定的级数的能力；它已经为由以下公式生成的级数的部分数值制成了表格：

ux的三阶微分 = delta ux的整数部分
ux的三阶微分 = (1/10,000 delta ux)的最接近的整数

以下是该表计算出的其中一组数值：
0 3,486 42,972
0 4,991 50,532
1 6,907 58,813
14 9,295 67,826
70 12,236 77,602
230 15,741 88,202
495 19,861 99,627
916 24,597 111,928
1,504 30,010 125,116
2,340 36,131 139,272

该级数的通项公式为：
ux = (x(x-1)(x-2)) / (1×2×3) + x/10的整数部分 + 10 + Σ^3 [x(x-1)/2的整数部分]

第21章 制造过程中各单独工序的成本

253. 机械带来的激烈竞争，以及劳动分工原则的运用，使得每个生产者都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断寻找能够降低产品制造成本的方法。为此，了解每一道工序的具体成本，以及由此产生的机器损耗情况，显得极为重要。对于那些负责产品分销和销售的人来说，这些信息同样不可或缺；因为它们能帮助他们合理回应客户的质疑，同时也有助于他们向制造商提出改进建议，使产品更符合消费者的需求或经济状况。对政治家而言，这类知识更为重要；因为没有它，他们就不得不完全依赖他人，无法对税收可能带来的影响，或是税收会给制造商和国家造成的损害做出可靠的判断。

254. 对任何制造业的各道工序成本进行准确分析后，首先能带来的好处之一，就是能够明确改进的方向。如果能够找到一种方法，将固定针头所需的时间缩短四分之一，那么制造针头的成本就能降低约13%；而若将用于绕制针头所用金属丝的时间缩短一半，对整个产品的制造成本则几乎不会产生明显影响。显然，应将精力更多地投入到缩短前者所需的时间上，而非后者。

255. 在那些使用最原始的机械、劳动力成本极低的国家里，产品的制造成本可以通过爪哇岛上的棉布价格来体现。那里的棉花还是种子状态时就被出售了。

1皮库尔约等于133磅的重量。而棉花的质量则不超过这一重量的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当地人使用简陋的木制滚筒，经过一天的劳动也只能从棉籽中分离出大约1又1/4磅的棉花。因此，1皮库尔纯净棉花的价值是未净化棉花价值的4到5倍；同一种物质在不同加工阶段的售价如下（以1皮库尔计）：

含棉籽的棉花：2至3美元
纯净棉花：10至11美元
棉线：24美元
蓝色染色的棉线：35美元
优质普通棉布：50美元

由此可见，在爪哇，将棉花纺成纱线的成本为原材料价值的117％；将棉线染成蓝色的成本为其价值的45％；而将棉线织成布的成本同样为其价值的117％。在英格兰，将棉花纺成细纱线的成本约为其价值的33％。（1*）

256. 作为了解产品各加工环节成本的一个例子，或许有必要详细说明一下读者手中这本书的制作成本；这有助于人们了解对书籍征收的税款的性质与程度。为节省成本，本书采用大尺寸纸张印刷，虽然每张纸实际上包含32页而非16页，但依然被称作八开本。

致印刷商，用于排版费用（每张32页）：3英镑1先令10½便士；32张纸的总费用为32英镑0先令6便士。[此费用与书中所使用的字体大小有关。]

用于打印小字体内容的打印机，如摘录和目录部分，每页额外费用为3先令10便士。

用于打印表格的打印机，每页额外费用为2先令17便士9分5秒。

每页的修改费用为3先令2秒10便士，总计33先令0便士。

打印3000份时的总费用为每页3先令10秒36先令15便士。

3000份所需的纸张，每令重28磅，价格为11先令6便士；纸张税率为每磅3便士，因此每令的税额为7先令。总共需要63令纸张，其费用如下：

纸张费用：77先令3便士6分
消费税：22先令1便士0分
纸张总费用：99先令4便士6分

印刷与纸张的总费用：205先令18便士0分

封面用钢板费用：0先令7便士6分

封面上的培根头像雕刻费用：2先令2便士0分

封面上的文字雕刻费用：1先令1便士0分

封面总费用：3先令10便士6分

封面印刷费用，每100页6先令：9先令0便士0分

封面用纸费用，每100页1先令9便士6分：2先令12便士6分

广告费用：40先令0便士

其他杂项费用：5先令0便士

按页计算的总费用：266先令1便士0分

若打印3052份，包括多余页面在内的单份成本为：0先令1先令9分

装订费用：0先令0便士6分

已装订的单份成本：0先令2先令3分

257. 这一分析需要一些解释。通常情况下，印刷商是按页收取排版费用的，前提是页面上的文字均为同一字体；由于该费用是根据字体大小来确定的，而每页的文字量又取决于字体大小，因此一旦价格达成一致，就几乎不会产生争议。如果只有少量内容需要用较小字体打印，或者文中有很多注释、希腊文或其他语言的段落需要使用不同字体，这些都会在最初的合同中加以说明，并会相应地收取每页一定的额外费用。如果大量内容都需要用小字体打印，那么最好为这部分内容单独设定每页的额外收费标准。如果作品中有不规则的线条、大量图表以及印刷商所称的“表格”，这类内容属于特殊格式的文本，其排版费用会更高。本卷中就有不少此类例子。如果页面上全是图表，比如数学表格，这类内容需要极其仔细的校对工作，其排版费用通常会翻倍。几年前，我曾印刷过一张大尺寸的对数表，校对工作量极大，而且还需要为确保校样正确而付出很多努力；虽然不需要新的冲模，但还是要制作几种新字体，并铸造模板，每页的成本约为L2。实际上，如果采用相同字体大小、普通八开纸型的排版方式，每页的成本仅为38先令，但由于相关费用在开始工作前就已确定，因此并未造成任何问题。

258. 关于校对和修改的费用，由于很难准确估算其工作量，因此会带来极大的麻烦。对于出版商（如果他是作者与印刷商之间的中间人）、印刷厂主或其主管来说，这同样是个棘手的问题，作者本人也是如此。如果作者能够注重节约成本，就应该把所有的修改都在手稿中完成，然后认真地将其抄写下来，这样印刷出来的内容就会正确无误，作者也就无需支付太多校对费用。但是……

如果不将文本排版成印刷格式，就很难准确判断其效果；而且几乎没有任何主题是作者在看到自己的观点以印刷形式呈现后，还找不到办法添加更多细节或解释的。因此，如果他希望节省抄写的时间，并让语言更加完美，那就只能付出更高的成本来实现这些目标。如果印刷商拥有足够的字体库存，那么将整部作品以所谓“排版稿”的形式呈现出来，再进行所有修改，就能尽可能减少修订次数，这无疑会为作者带来便利。本作品就是以排版稿的形式制作的，但所需的修改量极大，修订次数也很多。

259. 排版或印刷的工作费用是按每250页来计算的，无论数量是否为250页，都按250页来计费。当需要印刷大量副本时，每250页的费用会降低；因此，在这本书中，如果单独印刷250份的话，每页的费用应为11先令，而实际费用仅为5先令10便士。这种计费方式的好处在于可以避免一切争议；但遗憾的是，人们仍然坚持对任何少量副本也按250页来收费，以至于当只需要20或30份副本，或者只是为了试验而需要3或4份副本时，印刷工人们也不愿意接受其他条件。或许，如果50页以上的副本按250页计费，50页以下的则按半数计算，那么双方都能从中受益。

260. 消费税的影响是使得纸张变薄，从而减轻重量；但作者们希望让自己的书看起来尽可能厚，这样才能收取更高的价格，因此这一因素又抵消了上述影响。仅出于这个原因，消费税的存在就有了意义。

无关紧要。不过，这种税还有另一种影响，无论是公众还是作者都能感受到；因为他们不仅要支付规定的税款，还要承担造纸商为使用额外资本而要求的利润，以及出版商和书商因书籍价格上升而获得的利润。

261. 在目前的情况下，广告费用大约相当于此类书籍通常所需的金额；由于人们认为报纸上的广告最为有效，而最低的广告费也为3先令6便士，因此几乎一半的广告费用实际上都是税收。

262. 看来，为了生产这本书籍，除了所需的224英镑外，还需再支付42英镑作为直接税。至于这种生产方式所带来的利润是否足以支撑如此高的税率，只有在考虑了该书籍的收益之后才能判断，这一话题将在后续章节中讨论。(5*)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与纸张及其他原材料所征收的税相比，广告税是一种不合理的税种。所有广告的目的都是通过宣传待售商品，从而为它们争取更高的价格——如果是通过拍卖销售的话；或者实现更广泛的销售——如果是通过零售商销售的话。显然，一种商品越为人所知，人们就越能迅速判断它是否有助于提升公众的生活质量或带来好处；如果它确实有价值，其销售量也会更快得到保障。因此，任何针对那些本应以其他形式被征税的商品的信息传播所征收的税，都会减少原本可以获得的收入，因为这些税阻碍了向公众介绍商品特性和价格的信息传递。

注释：

1. 这些事实摘自克劳福德的《印度群岛》一书。

2. 这些费用是指为公众准备的版本所涉及的，与作者一些朋友手中持有的大份纸质副本无关。

3. 读者指的是在印刷厂中负责校对文字的人。

4. “纸条”是指长条形的纸张，上面印有足够的内容，拆分后可形成两到四页的文本。

5. 第31章。第22章：大型工厂的成因与后果

263. 在研究第十九章中关于制针工艺的分析后可以发现，该工艺需要10名工人参与，而且各个工序所需的时间也各不相同。不过，为了简化后续的分析，我们可以假设上述七个工序各自所需的时间是相等的。既然如此，显然要使制针工厂的运营最为高效，雇佣的工人数量必须是10的倍数。因为如果一个资金有限的人只能雇佣一半数量的工人，那么这些工人就无法始终专注于同一道工序；而如果制造商雇佣的工人数量不是10的倍数，那么其中一部分工人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在考察任何运作良好的工厂时，都会出现同样的情况。在永尖铅笔的专利持有者莫尔丹先生的工厂里，就有这样一个房间……

本文介绍了钢笔制造过程中的部分工序。这里有六台压力机在持续运转：在第一台压力机中，工人将薄钢片送入模具下，每次冲压都会切下一块具有钢笔所需形状的金属片。另外两名工人负责将这些金属片放入另外两台压力机中，再用钢凿在上面切割出缝隙。还有三名工人操作其他压力机，让处理过的金属片变成半圆柱形。由于后两道工序需要更多时间来调整金属片，因此其工作效率低于第一道工序；所以，切割工作需要两名工人来完成，而弯曲金属片的工作则需要三名工人，而原本只需一名工人就能完成从钢片中冲压出金属片的工作。因此，如果需要扩大这家工厂的规模，显然使用12台或18台压力机会比使用非6的倍数的压力机更高效。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所有基于劳动分工原则进行生产的行业。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一旦确定了最适宜的工序划分方式以及所需雇佣的工人数量，那么那些没有使用该数字整数倍的工人的工厂，其生产成本将会更高。在大型企业中，始终应牢记这一原则，尽管即便实现了最佳的劳动分工，在实际操作中也很难严格遵循它。当然，首先应该确保拥有最高技能的工人数量与总人数保持适当的比例。对于拥有100名工人的工厂来说最有效的比例，对于拥有500名工人的工厂来说可能并非最佳；而且这两种情况下的安排都可能存在一些变动，而不会显著增加产品的成本。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单个工人，还是最多五个人组合，都无法与规模庞大的企业竞争。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有些企业会如此庞大。

264. 制造产品所用的原材料，在其加工的各个阶段都需要依次从一名工人传递到另一名工人手中。如果所有工人都在同一处工作，那么这种传递过程的成本至少可以控制在较低水平。如果材料的重量较大，这一因素的作用就会更加明显；即便材料较轻，频繁搬运所带来的风险也使得将所有加工工序集中在同一栋建筑内更为合适。玻璃的切割与抛光工艺就是如此；而针具制造则有一些工序是在工人的家中完成的。不过显然，尽管后一种方式对工人家庭有一定好处，但只有当存在一种可靠且快速的方法来确认工作是否完成、以及所有分配给工人的材料是否都被真正使用过时，才能采用这种方式。

265. 随着对某种产品的需求增加，人们发明用于该生产流程的机器的动机也会增强；而机器的引入又会提高产量，并促使大型工厂的出现。专利网的生产历史就可以作为这些原理的例证。最初用于编织这种产品的机器价格极为昂贵，大约在一千到一千三百英镑之间。拥有这类机器的人虽然能够大幅提高产量，但即便每天工作八小时，仍无法与传统生产方式竞争。这是因为机器需要投入大量资金；不过他们很快意识到，只要保持相同的固定资本投入，并再增加少量流动资本，就可以让机器持续运转下去。

整整24小时不间断地运转。由此带来的利润很快就吸引了其他人开始致力于改进这类机器；机器的价格也随之大幅下降，同时其生产速度也得到了提升。但如果要让机器持续24小时运转，就必须有人负责在工人轮班时引导他们进入工作场所；而无论是由门卫还是其他雇员来负责接待，无论接待一人还是二十人，他们的休息时间都会受到影响。此外，还偶尔需要对机器进行调试或维修，而在这方面，熟悉机器制造技术的工人显然比单纯使用机器的人更胜任这项工作。由于机器的良好性能与使用寿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否及时消除其部件上的任何缺陷，因此由常驻现场的工人及时处理这些问题，就能大大减少因机器磨损而产生的费用。不过，对于单台蕾丝编织机或单台织布机而言，这种做法的成本实在过高。于是又出现了另一个促使工厂规模扩大的因素：工厂应配备足够数量的机器，以便让一名工人有足够的时间来维护它们；如果机器数量超过这个限度，为了充分利用两三名熟练工人的时间，就不得不将机器数量增加一倍或两倍。

266. 当工人的部分工作仅需依靠体力来完成，比如织布以及许多类似的工艺时，制造商很快就会意识到：如果让蒸汽机来承担这部分工作，那么同一个工人就可以同时照看两台甚至更多台织布机。既然我们已经假设会雇佣一名或多名工程师，那么就可以合理安排织布机的数量，使得这些工人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维护蒸汽机及织布机的工作中。这样一来，织布机就可以由蒸汽机来驱动了。

发动机的转速几乎是原来的两倍：由于每个人在不必从事体力劳动时可以同时操作两台织布机，因此现在一名工人生产的布料量几乎相当于四名工人的产量。不过，这种生产力的提升幅度其实还不及最初时的水平；因为织布机某些部件的运转速度会受到纱线强度以及其启动速度的限制。但人们很快就想出了解决办法——让这些部件先以较慢的速度运转，再逐渐提高转速，避免一次性达到过高的速度；这样一来，织布机的转速就从每分钟100次提升到了约120次。

267. 按照同样的原则，工厂的规模会逐渐扩大，以至于夜间照明所需的费用也会变得相当可观。由于工厂里已经有工作人员整夜值班，能够随时照料工厂的运转，还有工程师负责制造和维修各种机器设备，因此再引入用于生产照明用气体的装置，不仅能让工厂进一步扩张，还能通过降低照明成本以及火灾风险来减少生产成本。

268. 在工厂发展到这种规模之前，人们就已经意识到有必要设立会计部门，安排职员负责支付工人的工资，并确保他们按时上班。这个部门还需要与采购原材料的商人和销售成品的商人保持沟通。

269. 我们已经看到，劳动分工的应用有助于生产出更便宜的产品，从而增加需求；而在竞争的作用或对更高利润的追求之下，越来越多的资本会被投入到大规模的工厂建设中。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种集中于某一目标的资本积累所带来的影响。首先，它使得那些决定工厂优势的最重要原则得以实现。

劳动分工被推到了近乎极端的程度：不仅会精确地确定完成每项工作所需的技能水平，而且在从原材料采购到成品交付给消费者的整个过程中，都保持着同样的效率标准。通过这种精细的分工安排，相同数量的人所能完成的工作量大幅增加，从而必然降低产品上市后的成本。

270. 在那些有助于降低产品生产成本的因素中，与投入更多资本相关的因素还包括对避免原材料任何部分被浪费的重视。对这一点的关注有时会导致原本应分开进行的两种工艺在同一个工厂里完成。

列举一下牛角可以用于制作的物品，就能很好地体现这种效率提升的效果。购买到生皮的制革工人会将牛角分离出来，然后将其卖给梳子或灯笼的制造商。牛角由两部分组成：外层的角质外壳，以及内部类似硬化毛发与骨头之间的锥形结构。首先需要用木块将这两部分分开，之后再用框架锯将角质外壳切成三部分。

1. 最靠近牛角根部的一部分，经过多次加工使其变平后，会被用来制作梳子。
2. 牛角的中部部分在经过加热处理使其变平、再通过涂油提高其透明度后，会被切成薄片，用作普通灯笼中的玻璃替代品。

3. 角的尖端被用于制作刀柄、鞭子头以及其他类似物品。

4. 角的内部核心部分会被放入水中煮沸，大量脂肪会浮到表面，这些脂肪会被收集起来，出售给黄皂制造商。

5. 煮沸后的液体可用作一种胶水，被布料加工者用来增加布料的硬度。

6. 剩下的不可溶解物质则会被送到工厂中研磨，之后作为肥料出售给农民。

7. 除了角的不同部分有上述各种用途外，制作梳子时产生的碎屑也会被当作肥料卖给农民。这些碎屑刚撒在土壤上时效果有限，但经过四五年的时间后，其肥效就会变得相当显著。制灯时产生的碎屑质地更为细腻，其中一些会被切割成各种形状并上色，用作玩具；由于具有吸湿性，放在温暖的手掌上时会卷曲起来。不过，这些碎屑的大部分同样也被用作肥料，由于其极薄的质地和多孔结构，能对第一季作物产生显著的肥效。

271. 至少在一个行业中，由于大量资本的投入，还出现了这样一种现象：过去存在于生产者与商人之间的中间商阶层现已不复存在。当印花布还在工人们的家中编织时，有一类人会四处奔波，大量收购这些成品，然后将其出售给出口商。不过，这些中间商必须检查每一件产品，确保其质量完好且尺寸符合标准。而大多数工人则……

的确，这种信任是可靠的，但少数人的欺诈行为使得这种审查变得不可或缺：因为即便是某个个体被某个买家识破，他仍可能希望这一事实不会被其他人知晓。

在人生的各种情况下，诚信的重要性都不可忽视，但对于那些拥有少量资本的人来说，他们永远无法像那些拥有大量资金的人那样充分体会到诚信的价值。而商人所处理的巨额资金则使得他们的诚信状况更容易被他人了解。因此，良好的诚信实际上可以替代一部分资本的作用；在与大型制造商打交道时，商人无需再花费精力去核实对方的诚信度，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该制造商的诚信受损，所带来的损失将远远超过任何一笔交易所能带来的利润。

272. 对其商人和制造商的诚信度的充分信任，是传统制造业国家相较于竞争对手所拥有的诸多优势之一。在英格兰，人们对商人诚信度的信任程度极高，以至于在我们最大的城市之一，人们每天都会进行大规模的买卖交易，而各方却从不需要交换任何书面文件。

273. 在最近一次前往尼日尔河口的探险中，就发生了这样一起可能带来严重后果的诚信危机。

“我们从英格兰带去了近十万支不同尺寸的针，”兰德先生说道，“其中还有大量经过严格检测、确保不会刺伤眼睛的优质针具。既然这些针具得到了如此高的评价，我们自然认为它们一定……”

确实非常出色；但令人惊讶的是，不久前我们处理掉的一些产品又被送了回来，客户抱怨这些产品全都没有眼睛，这无疑印证了制造商“产品不会伤到人眼睛”的承诺。后续检查发现，其他“白教堂牌”产品也存在同样的问题，为维护信誉，我们不得不将它们全部丢弃。(1*)

274. 在上次战争期间，英国产品被禁止进入欧洲大陆时，良好的企业声誉在提升客户信任度方面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我们旗下的一家大型企业向来与德国中部的一家公司有大量业务往来；然而，随着欧洲大陆的港口开始禁止进口我们的产品，所有违反柏林和米兰法令的人都会面临严厉处罚。尽管如此，这位英国制造商仍然能收到订单，上面会注明产品的交付方式以及付款的时间和方式，这些信件的笔迹他很熟悉，但除了公司某位员工的名字外，从未有过签名，有些信件甚至根本没有签名。这些订单都得到了执行，而且付款过程从未出现任何问题。

275. 还有一个因素对大型工厂而言比小型工厂更有利。在出口某些制造产品时，政府会退还一部分原材料进口时所缴纳的关税。在这种情况下，必须遵循一定的程序以防止欺诈行为，因此需要由职员或合伙人亲自前往海关办理手续。对于大型企业来说，即便要退回数千英镑的税款，所需时间也与小型出口商处理几先令的税款所需时间差不多。不过，如果出口的数量较少的話……

这些缺点微不足道，小型制造商往往认为所付出的时间成本并不值得。

276. 在我们制造业发达地区的许多大型企业中，会使用一些来自遥远国家的原材料，而这些材料在很多情况下几乎是某些特定地区才有的。对于那些需要大量使用这类材料的企业来说，发现新的、能够大量获取这类材料的产地至关重要。事实上，有时为了寻找并采购这类材料而派人远赴他乡所带来的费用，最终也能得到充分补偿。例如，瑞典和挪威的雪山地带，以及科西嘉岛的温暖山区，就因为我国某家大型企业派出的探员们为寻找适合制作印花布的原材料，而几乎失去了当地的某种植物资源。由于大型企业拥有充足的资本，且其生产规模庞大，因此它们有能力承担派遣人员去了解遥远国家的需求与偏好，以及进行各种试验的成本；而那些资源较为有限的小型企业则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开支。

这些观点在1806年下议院关于羊毛贸易的委员会报告中得到了很好的阐述，因此我们在此摘录一段内容，总结一下大型企业的优势。

贵委员会很高兴地看到，人们对工厂的担忧不仅在理论上站不住脚，实际上也是错误的——错误到甚至可以持完全相反的观点。而且，要证明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如今的工厂确实具有优势，也并非难事。

这些对于国内工业体系的健康发展而言显然是不可或缺的：它们能够揭示出国内工业体系固有的缺陷。显然，那些小规模的制造商无法像拥有大量资本的人那样，承担起发明新产品或改进现有产品所需的实验成本，以及随之而来的风险和损失。他们无法通过亲自考察来了解其他国家的需求、风俗、工艺、制造技术以及改进措施；他们的优点在于勤奋、节俭和谨慎，而非创造力、品味和进取心。他们也没有理由冒险失去自己那为数不多的资本。只要沿着既定的道路前进，他们就能安然无事；但他们绝不能涉足投机领域。相反，工厂主通常拥有大量资本，而且所有工人都在其直接监督下工作，因此他们可以进行各种实验，尝试新的生产方法，发明更高效的生产方式，引入新产品，改进现有产品，从而充分发挥自己的创意与想象力。唯有如此，我国的制造商才能与其他国家的竞争对手抗衡。值得注意的是（经验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许多这样的新发明一旦取得成功，就会被所有制造商所采用；这样一来，国内的制造商最终也能从那些最初令他们嫉妒的工厂中获益。几乎所有其他制造业的历史都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在某些情况下，为了实现重大改进，人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的实验。此外，一个公认的事实是，工厂主们……

在那些商业中心里，他们往往是最大的采购商——他们从本国的纺织商那里购买现成的成品，或者能够立即满足突然出现的巨大订单需求；而在国内，在自己的监督下，他们则可以生产出符合自己需求的商品，以及那些质量更高、成本更高或更为精巧的制品，因为本国的发展模式使他们能够将更多的资本投入到这类产品的生产中。因此，这两种体系并非相互竞争的关系，而是相辅相成的：它们各自弥补对方的不足，共同促进彼此的繁荣。

注释：
1. 《兰德关于尼日尔河口探险的记录》，第二卷，第42页。

第23章 大型工厂的选址问题

277. 在每个国家，大型制造企业都集中在特定的地区。在制造业发展初期，也就是在廉价运输方式尚未广泛普及之前，人们几乎总能发现，工厂多位于那些自然资源丰富的地区——尤其是对于那些重量较大、其价值更多取决于原材料而非加工成本的物品而言。大多数金属矿石的重量极大，且还混有大量沉重而无用的物质，因此必须在离原料产地不远的的地方进行冶炼；而燃料和动力则是冶炼这些矿石所必需的；此外，附近有足够的水流的话，自然也可以用来辅助完成更繁重的冶炼工作。

体力劳动；用于敲打矿石、为熔炉供气，或是锻造和轧制铁块。当然，也有某些特殊情况会改变这一状况。铁、煤和石灰石通常存在于同一地区，但其他金属则不会与矿石同时出现在同一地方。从地质学角度来看，那些盛产金属矿石的地区与产煤地区是不同的：例如在康沃尔郡，有铜矿和锡矿，却没有煤矿。铜矿的还原需要大量燃料，因此人们会通过海路将铜矿运到威尔士的煤矿区，在斯旺西进行冶炼；而运送铜矿的船只则会带回煤炭，用来驱动抽水机以及冶炼锡——冶炼锡所需的燃料量远远少于冶炼铜。

278. 流经富含煤炭和金属地区的河流，会成为运送重物至那些具备更多便利条件以便进一步加工的场所的“公路”。运河可以补充或辅助这些河流的作用；而蒸汽和煤气尚未被完全利用，这为那些似乎永远无法获得这些优势的国家带来了希望。制造业、商业和文明总是沿着新的、成本低廉的交通路线发展。20年前，密西西比河的巨大水量流经数千英里的土地，而这些地方几乎只有少数游牧的、未开化的印第安部落居住。这条河流的强大动力似乎在挑战人类逆流而上的努力；更糟糕的是，人们还将周围森林里的大树拔出来，插在河底，有些地方形成了障碍物，有些地方则成了河岸的雏形。这样一来，本应没有浅滩和岩石困扰的地方也出现了各种困难与危险。即便有经验丰富的船员，经过四个月的不懈努力，也只能让一艘小船逆流而上两千英里而已。

如今，大型蒸汽动力船只仅需15天即可完成同样的航程，这些船只能够承载数百名乘客，让他们享受文明生活所带来的种种便利与奢华。曾经只有印第安人的简陋居所以及零星分布的定居者所住的木屋，如今在河流沿岸已出现了村庄、城镇和城市；而那些用于控制强大水流力量的引擎，很可能会清除那些至今仍阻碍航行、增加航行危险的障碍物。(1*)

279. 当许多大型制造企业聚集在同一地区时，就会吸引来自远方的采购商或其代理人，从而促使公共市场或交易场所的形成。这有助于及时获取有关原材料供应情况以及产品需求状况的信息，而制造商们必须充分了解这些信息。定期将大量供应方和需求方聚集在同一地点，有助于避免小型市场常出现的偶然波动，同时也能使价格更加稳定。

280. 当资本被投入到机器设备以及相应的建筑中，且当地居民也掌握了操作这些机器的方法之后，要让他们搬离那里就需要非常充分的理由。不过，这种迁移现象确实存在，制造业就业波动问题委员会也将此视为影响工资水平稳定的重要因素之一。因此，对于工人来说，了解导致制造业从原有地点迁走的真正原因尤为重要。

“任何制造业的迁移或地点变更，有时是由于机器的改进，而这些改进并不适用于原有的生产地。羊毛加工业就是如此——该行业大量从埃塞克斯、萨福克等南部地区转移到了北部地区，因为那里用于蒸汽机的煤炭价格要低得多。但在某些情况下，这种变化是由工人们的行为所引发或加速的，他们拒绝合理的减薪要求，或反对引进某种先进的机器或生产技术；这样一来，在纠纷期间，其他地方便填补了他们在市场中的位置。工人若对雇主的财产使用暴力，或是进行不合理的联合行动，几乎肯定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281. 当工厂已经存在很长时间后，这种迁移就会带来严重后果，因为围绕这些工厂总会形成与它们需求相匹配的人口群体。诺丁汉郡那些自称为“卢德分子”的人，迫使大量蕾丝编织厂离开该地区，从而导致德文郡出现新的纺织企业。我们还应该注意到，将某家工厂迁移到此前没有类似产业的新地区，其效果不仅仅是让这家工厂摆脱那些联合组织的威胁；几年之后，该工厂的成功经验很可能会吸引新地区的其他资本家也从事同样的制造业。因此，即便只有一家工厂被迁走，那些通过联合行动促使工厂搬迁的工人，不仅会因失去那家工厂带来的就业机会而受损，他们的劳动价值也会因新生产领域的竞争而下降。

282. 另一个影响这一问题的因素是机械的类型。诸如冲压机、蒸汽机之类的重型机械难以移动，必须将其拆解才能搬运；而如果工厂的机械由许多独立运行的部件组成，这些部件本身都是完整的，且都由同一动力源（如蒸汽）驱动，那么搬运起来就会方便得多。因此，织布机、蕾丝机之类的设备只需稍作拆分即可被转移到更合适的位置。

283. 对于工人阶层中那些较为聪明的人而言，认真审视这些观点的正确性至关重要；因为如果不让他们加以注意，整个群体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会被心怀不轨之人引导，走上看似合理实则违背自身最大利益的道路。我希望能有希望让这本书落到那些比我有更多能力来思考这个仅需常识就能理解的问题的人手中——因为他们更清楚这个问题与自身幸福之间的关联。通过提请他们注意上述观点以及我即将提出的关于各种组合方式的看法，我唯一的优势就是：我从未有过，而且极有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任何经济利益，去试图影响我对所掌握事实的判断。

注释：

1. 由于树木随意被种植在河底而造成的障碍程度，可以通过蒸汽船的航行情况来估算。

因撞上这些障碍物而被毁。以下内容摘自1832年的《美国年鉴》。

在1811年至1831年间，密西西比河及其支流上共建造了348艘蒸汽船。在此期间，有150艘船只因各种原因损毁或无法继续使用。

在这150艘船中：因磨损而损坏的63艘，因撞上障碍物而丢失的36艘，被烧毁的14艘，因碰撞而损失的3艘，原因不明的34艘。其中36艘，即近四分之一，是因意外障碍物而被毁的。

在美国，所谓“障碍物”指的是那些根部固定在河底、几乎垂直生长在河中的树木。

通常，人们会在蒸汽船的船头处设置一个防水舱室，这样当船只撞上障碍物出现漏洞时，水就不会进入船体其他部分，从而避免船只立即沉没。

第24章

关于过度生产问题

284. 竞争带来的一个自然且几乎不可避免的后果，就是生产量远远超过需求量。这种情况会周期性出现；对于雇主和工人来说，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或提前预见到它的到来都同样重要。在存在大量小型企业的情况下……

在存在资本家的地方——即每个雇主亲自劳动，并由自己的家人或少数工匠协助，同时生产多种不同商品的地方——出现了一种独特的补偿机制，这种机制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工资波动的幅度。这种机制是通过一种中间人或代理人来实现的，他们拥有部分资本；当他们所经营的某种商品的价格大幅下跌时，他们就会以自己的名义购买这些商品，期望在市场状况好转时再以盈利的价格出售。平时，这些人充当销售员或代理商，按照市场价格挑选商品，供国内或国外的商人使用。他们拥有大型仓库，用于准备订单或储存经济低迷时期购进的商品，从而起到平衡市场价格的“飞轮”作用。

285. 过度生产对大型企业的影响则有所不同。当供应过剩导致价格下降时，通常会出现两种情况：其一，工人的工资减少；其二，工人的工作时长缩短，同时工资水平也下降。在前一种情况下，生产仍会以正常速度进行；而在后一种情况下，由于生产受到限制，一旦库存被消耗殆尽，供应又会重新与需求相匹配，价格也会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从表面上看，后一种方式对雇主和工人来说都是最好的；但实际上，除非行业由少数人掌控，否则很难实现这一点。事实上，要想让这种方式成功，要么需要雇主们联合起来，要么需要工人们团结一致；而最理想的办法当然是双方为了共同利益而达成协议。工人们团结起来很困难，而且总会因为那些基于合理判断而不愿与大多数人同行的个人而产生怨恨，进而带来种种问题。至于雇主们联合起来……

另一方面，除非所有相关方都达成一致，否则这种做法是行不通的。因为如果某个制造商能用同样的资金雇佣到比其他人更多的劳动力，他就能以更低的价格出售产品。

286. 如果只从消费者的利益出发，情况则有所不同。当供应量过大导致价格大幅下降时，这会使得新的群体能够购买到该商品，同时也会增加那些原本就在使用该商品的群体的消费量。因此，价格恢复到原来的水平显然不符合这两类人的利益。此外，由于价格下降使得制造商的利润减少，这会进一步激发他们的创造力：他们会努力寻找更便宜的原材料来源，或者尝试发明更先进的机器来降低生产成本；又或者对工厂进行改进，以提高生产效率。如果他们能通过这些方法取得成功，那么就会产生真正有价值的商品。更多人能够以更低的价格获得该商品，而制造商虽然每件产品的利润有所减少，但由于工厂产量增加，其年度总利润仍会与之前大致相同。与此同时，工人的工资也会回到正常水平，而且由于需求取决于更多的消费者，制造商和工人都会发现需求不再那么波动。

287. 如果我们能够大致追溯任何一种重要制造业的发展历史，了解供应过剩如何促使人们改进机器或工作方法，以及每一次改进所带来的产品数量增加幅度，那将会非常有趣。很可能会发现，同样的改进措施能够使产品产量大幅上升。

采用这项新改进技术后，资本所带来的利润率几乎与其他投资方式相当。

或许，铁的制造过程能够最好地说明这一问题；因为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测定生铁和炼钢用铁的实际价格，就可以消除货币价值变动以及其他各种因素带来的影响。

288. 目前，虽然铁制品制造商们都在抱怨其产品价格低得离谱，但一种新的炼铁方法正在被引入。如果该方法的预期效果能够实现，那么生产成本将会大幅降低。

这项改进的关键在于在将空气用于吹炼炉之前先对其进行加热。这样一来，就可以用煤炭代替焦炭；而这也减少了用于熔化铁矿石的石灰石用量。

以下内容摘自1832年《布鲁斯特杂志》第349页，为该专利持有者所提供的数据：

克莱德钢铁厂每吨生铁的原料消耗量，以及每台炉子每周可生产的生铁量对比表

燃料：以20英担为单位，1英担等于112磅；铁矿石、石灰石的用量以英担计；每周生产的生铁量以吨计

1. 使用未加热的空气且使用焦炭：7.325吨；15吨；45吨
2. 使用加热后的空气且使用焦炭：4.75吨；3.25吨；10吨；60吨
3. 使用加热后的空气且使用煤炭而非焦炭：2.25吨；3.25吨；7.5吨；65吨

注释：
1. 除第二行和第三行中所述的煤炭外，还需再添加5英担的细煤，用于为空气加热。
2. 用于输送加热后空气的设备的成本约为每台炉子L200至L300。
3. 克莱德炼铁厂目前不使用焦炭作为燃料；所有三台炉子都是用煤炭来炼铁的。
4. 这三台炉子由一台双动力蒸汽机驱动，该蒸汽机的蒸汽缸直径为40英寸，而用于压缩空气的活塞缸直径则为80英寸，如此一来即可将空气的压力提高到每平方英寸2.5磅。每台炉子有两个风口，吹气管的末端直径为3英寸。
5. 加热后的空气温度可超过600华氏度，其热量足以在距离出气口三英寸处熔化铅。

289. 通过这种方式加热空气所带来的效果并非显而易见；对其作用机制的分析会带来一些关于未来如何利用机械为炉子供气的有趣见解。
每立方英尺的大气空气由两种气体组成：约五分之一是氧气，五分之四是氮气。
根据目前的化学知识，只有氧气才能产生热量；因此，炉子的吹风过程也可以这样来解释：空气以压缩状态被送入炉子中，随后立即膨胀，从而从周围物体中吸收热量。

2. 由于空气本身的温度就处于中等水平，因此即便不发生膨胀现象，也需要热量才能将其提升到与所要处理的高温物质相同的温度。

3. 当氧气与炉子中的可燃物接触时，它会与这些可燃物结合，同时释放出大量潜热，从而形成那些比其组成成分具有更低比热容的化合物。其中一些化合物以气态形式通过烟囱排出，而另一些则以熔融渣的形式留在铁液表面——正是这些释放出来的热量使得铁液熔化。

4. 氮气的作用与上述第一种和第二种气体类似；它似乎不会与任何物质发生反应，也不会在任何一个阶段为增加热量做出任何贡献。

因此，在将空气送入炉子之前先对其加热，显然可以节省燃料为将空气从外界空气的温度提升到600华氏度所需提供的全部热量；这样一来，火焰会更猛烈，玻璃质熔渣也更容易熔化，或许还能更有效地分解铁矿石。如果直接将相同量的燃料放入炉子中，只会延长炉子的发热时间，而无法增强其热量强度。

290. 有如此大比例的空气被送入炉子中，不仅毫无用处，反而起到了冷却作用而非加热作用；再加上在压缩这些空气的过程中会浪费大量机械能，实际上这一过程消耗了总能量的五分之四。这一切都清楚地表明了现有方法的缺陷，以及迫切需要一种更好的方式来实现大规模燃烧。以下这些建议或许能够带来有益的结果，即便它们无法实现预定的目标。

291. 最大的难题似乎在于如何将有助于燃烧的氧气与阻碍燃烧的氮气分离开来。如果这两种气体中有一种在比另一种更低的压力下就能变为液体，而且这些压力仍在我们目前所能达到的压缩范围内，那么这个目标或许就能够实现。

例如，假设氧气在200个大气压下会变成液体，而氮气则需要250个大气压才能液化。那么，当空气被压缩到原来体积的二百分之一时，氧气会以液态形式存在于发生冷凝的容器底部，而容器的上部则只有气态的氮气。此时，已经液化的氧气可以被提取出来用于为炉子提供燃料；由于在使用时其状态应为适度液化的状态，因此其膨胀力可以先被用来驱动小型发动机。容器上部的压缩氮气虽然无法用于燃烧，但也可以作为动力源，通过其膨胀来驱动另一台发动机。通过这些方法，最初压缩过程中产生的机械能几乎都可以被回收，只不过有一小部分能量用于将纯氧气压入炉子中，而更大一部分则因设备的摩擦而损失掉了。

292. 在这些操作中需要克服的主要困难，就是如何设计出能够承受200或300个大气压的工作活塞——不过这似乎并非不可解决。此外，构成普通空气的这两种气体在如此高的压力下也有可能发生化学反应；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就能找到一种制造亚硝酸或硝酸的新方法。不过，这类实验的结果也可能走向另一个方向：如果在液体上进行冷凝，这些液体就有可能形成新的化学化合物。因此，如果让空气在容器中被高度压缩的话……

含有水的情况下，后者可能会与额外的氧气结合，而这种结合后的物质随后可被轻易分离出来，以便在炉子中使用。

293. 这类实验结果出现不确定性的另一个原因在于：氮气或许确实会参与炉内混合物质的熔合过程，尽管其作用机制目前尚不清楚。通过研究铁厂烟囱中排出的气体成分，或许有助于弄清这一点；事实上，如果对所有炉子产生的各种产物也进行类似的研究，我们有望阐明冶金工艺中的许多问题。

294. 液态氧的腐蚀性可能极其强烈，因此盛装它的容器必须用铂或其它极难被氧化的材料制成；在如此高的压力下，很可能会形成一些新的、意想不到的化合物。1797年，拉姆福德伯爵在研究火药爆炸力时发现，当点燃的火药无法逸出时，枪管中总会出现一种固体化合物；而在解除压力后逸出的气体量通常很少。

295. 如果使用液化气体，铁炉的结构很可能需要改变，或许还需要将火焰直接引向需要熔化的矿石，而非将矿石与燃料混合在一起。通过适当调节气流，就可以产生氧化性或脱氧性的火焰；凭借火焰的强度及其化学作用，我们有望将最难熔化的矿石也冶炼出来，进而使目前几乎无法熔化的金属，如铂、钛等，得以被广泛使用，从而为相关工业带来革命性的变革。

296. 假设在出现过剩状况时，人们没有找到新的、成本更低的生产方式，且产量依然持续高于需求，那么显然就有过多的资本被投入到了这一行业中。过一段时间后，较低的利润率会迫使一些制造商转而从事其他行业。究竟哪些人会离开这个行业，则取决于各种因素。那些管理能力更强、更加专注的工厂能够获得比其他工厂更高的利润；而那些拥有更雄厚资本的工厂则即便没有这些优势，也能通过承担损失来继续与竞争对手竞争，希望将规模较小的资本家挤出市场，然后再通过提高价格来弥补损失。不过，对所有相关方而言，这种竞争最好不要持续太久；同时，也不应有人为的干预措施来阻止它。纽卡斯尔港就存在这样的干预措施及其带来的负面影响——根据一项议会法案，每艘船都必须按顺序装货。下议院委员会在关于煤炭贸易的报告中指出：

“根据该法案的规定，如果进入该行业的船只数量超过了能够实现盈利的数量，那么因在港口等待货物而造成的损失，原本应该由那些无法继续经营的船只承担，但现在却由所有船只平均分担；这样一来，所产生的损失就由所有船只共同承担。”报告，第6页。

297. 在这篇简短的论述中，并非试图详尽分析过度生产所带来的所有后果及解决办法；这一主题十分复杂，与之前讨论的一些问题不同，需要综合考虑诸多相互关联的因素所带来的影响。

注释：

1. 多年来，生铁、条铁和煤炭的每吨平均价格，以及工厂中劳动力的成本，都是非常宝贵的数据。如果有人能提供这些数据，哪怕只是较短的时间段内的数据，我也会深感感激。

2. 按比例计算，氧的含量为21%，氮的含量为79%。

3. 这一原理同样适用于灯具。无论是用于燃烧石油还是天然气的阿甘德燃烧器，都能容纳几乎无限量的空气。值得研究的是：是否使用较少的空气就能产生更强的光亮；或者，是否用不同的供气方式能在消耗相同燃料的情况下产生更多热量。

4. 氢的二氧化物，也就是泰纳尔所说的含氧水。

第25章 开始生产前的各项调查

298. 在开始生产任何新产品之前，都有许多需要了解的情况。这些主要涉及工具、机器、原材料以及生产过程中所需的所有开支；潜在的市场需求规模；流动资本何时能够回笼；以及新产品取代现有产品的速度。

299. 工具和新机器的成本较难确定，因为它们与现有的工具和机器有所不同；不过，各工厂中常用的工具和机器种类繁多，因此现在出现的几乎所有发明都与其有某种相似之处。

对于那些已经存在的产品而言，其原材料的成本通常较容易确定；但有时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需要判断在给定价格下，该原材料的供应是否可靠。因为当需求量较小时，工厂带来的额外需求可能会导致价格暂时上升，不过最终价格仍可能下降。

300. 对于那些即将被生产出来的新产品来说，其预期消费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考量因素。由于这些内容并非旨在为制造商提供操作指南，而是为了让大家对这一主题有一个总体了解，因此，举例说明实际工作者是如何看待这类问题的，或许会更有帮助。以下是从下议院某个委员会关于手工业者和机械的报告中摘录的内容，它展示了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产品实际上也有相当大的消费量，以及制造商对它们的看法。

此次接受询问的是来自伯明翰的玻璃珠及其他同类玩具的制造商奥斯特勒先生。他制作的几件产品被放在桌上，供下议院的委员会成员查看，该委员会的会议就在其中一个会议室里举行。

问题：关于这个问题，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回答：各位先生可能会认为桌上的这些产品极其微不足道，但我或许可以告诉大家一个事实，让他们有些惊讶。18年前，我第一次去伦敦时，城里有个相貌体面的男人问我能否为他提供玩偶的眼睛；而我却愚蠢地感到有些生气——我觉得为玩偶制作眼睛有损我作为制造商的新身份。

他带我进入一个同样宽敞的房间，长度可能是这个房间的两倍。房间里只有足够的空间供人在从地面到天花板的各个地方行走，那些地方堆满了玩偶的零件。他说：“这些只是腿和手臂而已，躯干在下面。”但我已经看到的东西足以让我明白，他需要大量的眼睛；由于这正好属于我的业务范围，我便表示愿意先试着接下这个订单。他给我看了几件样品，我便照着那些样品制定了订单。他订购了不同数量、不同尺寸和品质的产品。回到塔维斯托克酒店后，我发现这笔订单的总价值超过了500英镑。我前往乡下，试图制造这些产品。我有王国里最出色的玻璃玩具制造商们为我工作，但当我把设计图给他们看时，他们却摇头表示从未见过这样的产品，无法制造出来。我送了礼物给他们，希望他们能尽最大努力，但在三四周的时间里尝试了无数次仍毫无成果，最终我不得不放弃这个尝试。不久之后，我转而从事另一项业务（吊灯制造），便不再过问这件事了。大约18个月前，我又重新开始做小饰品生意，于是决定再考虑一下玩偶眼睛的问题。大约8个月前，我偶然遇到一个因酗酒而变得一贫如洗的人，他正患肺病，生活极其困苦。我给了他10枚金币，他便表示愿意教我制作方法。他的状况糟糕到甚至无法忍受自己灯发出的气味，尽管我对这项工作的手工环节非常熟悉，而且这些内容也是我每天都会接触到的，但根据他的描述，我还是觉得无从下手。（我提到这点是为了说明，仅凭文字描述是很难讲清楚制作方法的。）他带我进入他的阁楼，那个可怜人为了节省油费，竟然使用莱登霍尔市场里的家禽内脏和脂肪——因为国内竞争激烈，这类产品的价格已经大幅下降。还没等我看到他做出三个产品，我就觉得自己也有能力制作出来了。

太离谱了；他的制作方式与我自己的工人的方式相比，差异实在微不足道，这让我感到极为惊讶。

问：你现在能制作玩偶的眼睛了吗？答：可以。因为距离我接到那个订单已经过去了18年，尽管我的记忆相当清晰，但我还是怀疑那个数字是否准确。于是昨晚，我以现在极低的价格购买了那种产品（现在的价格还不到当时的一半）。考虑到这个国家的每个孩子都在两岁之前才使用玩偶，七岁时就会丢弃它，然后每年都会换一个新玩偶，我计算出仅玩偶的眼睛这一项就能带来数千英镑的销售额。我提到这一点，只是为了说明细节的重要性，同时也为我坚信只有通过直接交流才能让我们的制造业得到发展这一观点提供其中一个理由。

301. 在很多情况下，很难事先预估某种产品的销售情况或某台机器的效用；不过，在最近的一次调查中发生了这样一件事：虽然它并不完全适合作为需求预测的例证，但对于如何进行这类调查却有着很大的启示作用。英国下议院成立了一个委员会，负责研究应该对蒸汽马车征收多少通行费。显然，这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难题，从不同“收费机构”对这类马车所收取的截然不同的费用来看，人们对此也有着各种不同的意见。该委员会进行调查时所遵循的原则是：“在任何公共道路上，要求收取通行费的唯一合理依据，就是筹集资金——这些资金必须经过最严格的节约使用，其用途首先是偿还建造该道路的开支，其次是确保道路处于良好且足够的维修状态。”他们首先试图从相关专家那里了解这种措施的效果。

仅气候因素就会导致原本状况良好的道路出现损坏。接下来的步骤是，确定马蹄与车轮对道路造成的破坏程度之比。在特尔福德先生的领导下，霍利黑德道路管理部门的主管麦克尼尔先生接受了询问，他建议通过比较马蹄铁和车轮轮胎的磨损量来估算两者造成的破坏程度。根据他所掌握的关于伯明翰某辆长途客车车轮轮胎以及马蹄铁的铁材消耗数据，他估计由马蹄造成的道路损耗是车轮造成的三倍。假设有一条道路因每小时行驶10英里的快速马车而需要100英镑的维修费用，而另一条仅供每小时行驶3英里的货车使用的道路也会出现同样程度的损坏，那么麦克尼尔先生将这两种情况下的破坏程度按以下比例划分：

由快速马车造成的破坏：20%
由重型货车造成的破坏：20%
由车轮造成的破坏：20%
由马蹄造成的破坏：60%
总破坏程度：100%

因此，如果可以确定蒸汽火车的车轮对道路的破坏程度并不比其他重量相同、行驶速度相同的车辆更大，那么委员会就有了办法来为蒸汽火车确定一个合理的过路费标准。(1*)

302. 与此相关的是，特尔福德先生在《关于霍利黑德和利物浦道路状况的报告》中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资料，这些资料有助于解决在实验之前人们存在诸多不同意见的问题。以下为该报告的相关摘录。

用于比较的仪器是由麦克尼尔先生发明的；实验地点则选在伦敦与什鲁斯伯里之间的道路上。

当使用重量为21英担的马车在不同类型的道路上行驶时，所得到的总体结果如下：

33

2. 在破碎的石质路面上，或古老的燧石道路上：65

3. 在碎石路上：147

4. 在破碎的石质路面上，铺设在粗糙的路面基础上：46

5. 在破碎的石质路面上，铺设在由帕克水泥和碎石构成的混凝土基层上：46

以下内容涉及将一辆重量为18英担、不含7名乘客的马车拖上不同倾斜度道路时所需的力：

倾斜度；每小时6英里时的所需力；每小时8英里时的所需力；每小时10英里时的所需力

303. 在建立新工厂时，应当仔细考虑将生产出的产品推向市场并实现收益所需的时间，以及新产品取代现有产品所需的时间。如果新产品在使用过程中会被损坏，那么它就更容易被引入市场。钢笔很快就取代了羽毛笔；而只要某种新笔具有优势，它同样可以轻易取代现有的笔类。不过，无论多安全、多便宜的新锁，都难以迅速被接受。如果它的价格低于旧锁，人们可能会在新建项目中使用它，但旧锁很少会被更换掉；即便新锁极为安全，其普及速度也会很慢。

304. 在这个问题上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那就是新产业可能因对其他行业的实际或潜在损害而引发的抵制，以及这种抵制可能带来的后果。这类影响并不总能被预见到，即便能预见到，估计也往往不准确。当蒸汽船首次开通从伦敦到马盖特的航线时，该路线上的马车经营者向下议院请愿，反对这种交通工具，认为它会导致他们破产。然而后来发现这种担忧是毫无根据的；短短几年内，该路线上的马车数量反而大幅增加，显然正是由于那些原本被认为会对其造成不利影响的因素。如今，人们担心蒸汽动力和铁路会让大量现有马匹失去工作，这种担忧很可能同样毫无根据。在某些特定路线上，确实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总体而言……

用于将货物和乘客运送到主要铁路线上的马匹数量，将会超过目前的数量。

注释：

1. 这些调查得出的一个结果是：从伦敦到伯明翰的每辆马车，在两地之间的路线上都会运送大约11磅的锻铁。

第26章

关于一种新的制造体系

305. 在许多制造业国家，工人中间存在着一种极其错误且不幸的观点，即他们自身的利益与雇主的利益是相互冲突的。其后果便是宝贵的机器有时会被忽视，甚至遭到破坏；雇主推出的新改进措施也得不到公正的评估；工人们的才能与见解也无法被用于改进他们所从事的生产流程。这种错误观念在那些制造业发展时间较短、员工人数不多的地方最为普遍——例如，在莱茵河沿岸的某些普鲁士省份，这种观念的普及程度远远高于兰开夏郡。而在我们本国的制造业地区，这种观念的普及程度之所以较低，部分原因在于工人之间拥有更丰富的知识；另一部分原因则是有一些人通过多年的良好表现以及对雇主利益的重视，最终成为了领班或获得了有利的合伙机会。根据我的观察，我可以确信，企业的繁荣与……

主要制造商的成功对工人的福祉至关重要。但我不得不承认，在许多情况下，这种关联过于间接，工人往往难以理解。虽然从整体上看，工人确实能从雇主的繁荣中获益，但我认为并非每个工人都能按照自己为这一繁荣所做出的贡献程度来分享这些好处；此外，这种好处也不如采用其他制度时那样立竿见影。

306. 如果在每家大型企业中都能设计出这样的支付方式，让每位员工都能从整个企业的成功中受益，同时每个人的收益也能随着工厂利润的增长而增加，而且无需调整工资，那将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不过，要做到这一点实在不易，尤其是对于那些依靠每日劳动来获取生计的工人而言。康沃尔矿区长期以来采用的那种制度虽然并未完全满足这些条件，但它仍有一些优点，值得关注——因为它已接近这些理想状态，且有助于充分发挥所有参与者的能力。正因如此，我更愿意向读者简要介绍这一制度，因为它与我之后建议尝试的那种制度颇为相似，或许能消除人们对后者的某些反对意见，同时也能为开展相关实验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参考。

307. 在康沃尔的矿区，几乎所有的作业，无论是地面上的还是地下的，都是通过承包方式完成的。承包的方式大致如下：每两个月结束时，会确定下一阶段要进行的作业内容。这些作业可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基础建设，包括挖掘井筒、修建水平通道以及进行挖掘工作；这类工作的报酬是根据挖掘深度来计算的。

2. 贡金，即作为开采并加工矿石的报酬，其数额为矿石具备商业价值后的部分价值。正是这种支付方式带来了如此显著的成效：矿工们会根据矿脉的丰富程度以及从中提取的金属量来获得报酬，因此他们自然会更加努力地寻找矿石并准确评估其价值；同时，他们也有动力去采用一切能够降低矿石上市成本的改进方法。3. 加工。那些负责开采和加工矿石的人往往无力以合同规定的价格来处理那些较粗的矿石，因此这部分矿石会被转交给其他愿意以更高价格进行加工的人。

在几天前就确定了需要加工的矿石批次以及要进行的作业内容，并经相关人员检查之后，矿场负责人会组织一场拍卖会，将各个批次矿石拿出来供不同的团队竞标。随后，工作会以通常低于拍卖价的价格交给出价最低的人，而这个人很少会拒绝这个报价。贡金则是从每20先令价值的矿石中提取的一定金额，其数额可能在3便士到14或15先令之间。贡金的数额并不固定：如果原本贫瘠的矿脉后来变得富饶，矿工们就能迅速赚到钱；甚至有过这样的例子：某个矿组的每个矿工在两个月内就能赚到100英镑。不过，这类特殊情况或许对矿主来说比矿工更有利，因为虽然工人们的技能和勤奋程度得到了极大提升，但矿主本人则能从矿脉的改善中获得更大的利益。(1*) 泰勒先生将这一制度引入了弗林特郡的铅矿、约克郡斯基普顿的矿场以及坎伯兰的一些铜矿；希望这一制度能够得到普及，因为没有其他支付方式能像它那样让工人受益。

成功的标准与他们所投入的勤奋程度、诚信以及才能直接成正比。

308. 接下来，我将介绍一种在我看来能够为工人阶层乃至整个国家带来重大益处的制度框架；如果加以实施，我认为这将有助于提升工人阶级的地位，并极大推动制造业的发展。

该制度所依据的基本原则如下：

1. 每位雇员所获得的工资中，应有相当一部分取决于企业所创造的利润；
2. 每位与企业有关联的人，通过将自己发现的改进措施应用到自己工作的工厂中，所能获得的利益应高于通过其他途径所能获得的利益。

309. 要让大型资本家接受那种会改变其资本在雇佣技能与劳动力方面所产生的利润分配方式的制度是很困难的；因此，任何变革更可能来自小型资本家，或是那些兼具两者特征的较高阶层的工人。对于这些首先会受到影响的群体而言，这种变革尤为重要。所以我将首先说明进行这项试验时应采取的步骤，然后以某一特定行业为例，分析该制度在该行业中的优缺点。

310. 假设在某个大型制造业城镇里，有十到十二名最为聪明且技术娴熟的工人团结在一起，他们性格沉稳可靠，在同行中享有良好声誉。

这类人每人都会拥有少量资本；让他们与一两个已经跻身小规模制造商行列、因而拥有更多资本的人联合起来。在充分考虑之后，让他们同意共同建立一家生产火钳和护板的工厂。假设这十名工人每人能获得40英镑，而那些小资本家则每人拥有200英镑，这样他们就共有800英镑的资本可以用来创业。为简化问题，再假设这十二个人的劳动价值为每周2英镑。他们的部分资本将用于购买从事生产所需的工具，这部分资金约为400英镑，应视为固定资本。剩下的400英镑则作为流动资本，用于购买制作产品所需的铁料、支付工坊的租金，以及维持他们及其家人的生活，直到这些资金通过销售产品得到弥补。

311. 现在，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利润中应有多少比例用于补偿资本的投入，又有多少比例用于补偿技能和劳动的贡献？似乎无法通过抽象推理来解决这个问题：如果每位合伙人的资本数额相同，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否则，这一比例就需要由市场来决定，而经验会帮助找到合适的比例，而且这个比例很可能不会发生太大波动。假设大家同意用800英镑的资本来支付一名工人的工资。每周结束时，每名工人可获得1英镑的工资，另外1英镑则由资本的所有者们平分。几周后，企业就会开始盈利，而且盈利额很快就会趋于稳定。必须详细记录所有的开支和销售情况，每周结束时再对利润进行分配。其中一部分应作为储备金，另一部分用于修理工具，剩余的部分则用于……

该工厂被划分为十三个部分，其中一部分归资本家所有，另一部分则分配给每位工人。如此，在正常情况下，每位工人每周可获得两英镑的工资。如果工厂经营状况良好，工人的工资就会上升；反之，如果销售情况不佳，工资则会下降。重要的是，无论受雇于该工厂的人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如何，也无论其是工人、搬运工、记账员，还是每周仅工作几小时负责监督工作的会计人员，都应获得与其工作价值相当的一半固定工资，其余部分则根据工厂的盈利状况而定。

312. 当然，在这样的工厂里会实行劳动分工：有些工人负责持续锻造火钳，有些负责打磨它们，还有些负责加工护板。必须准确掌握每道工序所需的时间以及相关成本，而这些信息很快就能被精确地获取。如果某位工人找到了缩短某道工序时间的方法，那么他就能为整个团队带来好处，即便他们只能从中获得一小部分利润。为了鼓励这类发明，最好能给发明者一定的奖励，具体数额可由定期召开的委员会经过充分试验后确定；如果这些发明非常重要，那么发明者应能获得接下来一年或某个特定时期内由此产生的利润的一半或三分之二，具体比例可根据实际情况决定。由于这类改进能为工厂带来明显的好处，显然可以给予发明者相应的份额，这样他自然会更愿意将这些好处分享给合作伙伴，而非以其他方式处理它们。

313. 在工厂中采用这种安排后，其结果将是……

1. 每个参与其中的人都会直接受益于该机构的繁荣发展；因为无论其业绩好坏，都会几乎立刻影响到他自己的周收入。

2. 工厂里的每一名员工都会切身关心如何避免各个部门出现浪费或管理不善的情况。

3. 所有与工厂相关的人士都会致力于提升各个方面的工作水平。

4. 只有品行高尚、具备足够技能的工人才能进入这样的机构；因为当需要更多人手时，让最值得信赖且技术最娴熟的人加入才是所有人的共同利益。相比工厂的单一所有者，要欺骗十几名工人要困难得多。

5. 当市场上出现产品过剩的情况时，人们会更加努力地降低生产成本；同时，工人们也可以利用部分时间来修理和改进工具，这些费用将由专门设立的基金支付，从而既能控制当前的生产状况，又能为未来的生产做好准备。

6. 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优势是，所有可能导致矛盾的因素都会被彻底消除。工人和资本家将会紧密融合在一起，拥有明显的共同利益，彼此间的困难和困境也能得到充分理解。因此，他们不会联合起来互相压迫，而只会形成一种强大的联盟，共同应对各种挑战。

314. 这种制度存在的一个难题是，资本家们起初会担心尝试这种模式，因为他们认为工人会……

工人会获得过高的利润份额：的确，他们的份额会比现在更高；但同时，可以认为整个体系带来的结果是，虽然企业的总利润会大幅增加，但在该体系下分配给资本的份额，其实际数额仍会高于现行体系下因工人获得更高份额而导致的资本份额。

315. 目前与合伙关系相关的法律可能会对这种经营方式造成干扰。如果无法通过要求企业在该体系中仅使用现金进行采购来避免这种干扰，那么就有必要考虑对法律进行哪些修改才能使这种经营方式得以存在；这也为探讨有限合伙制提供了另一个理由。

316. 对于那些行为不当或不胜任工作的工人，也存在着处理上的困难；这是因为这些工人在储备金中拥有一定的权益，或许还拥有部分资本；不过无需详细讨论，可以认为这类问题可以通过企业全体员工的会议来解决；而且如果法律政策有利于这类企业，那么实施公正的规章制度，其实并不比现在通过雇主或工人之间的勾结来实施不公正的规章制度更困难。

317. 已有一些行业在实行类似这种制度：前面已经提到过康沃尔矿区的运作方式；捕鲸船上的船员报酬也是根据这一原则来确定的；在英格兰南海岸用网捕鱼时，所得利润也是这样分配的：一半归船只和渔网的所有者所有，另一半则由使用这些工具的人平分，同时他们还有义务在渔网损坏时协助修理。

备注：

1. 如需了解康沃尔矿区开采方法的详细内容，可参阅约翰·泰勒先生发表在《地质学会会刊》第二卷第309页上的论文。

第27章 关于机械的发明

318. 从这类发明出现的频率来看，发明机械装置以及将各种机械部件组合起来的能力似乎并非什么难以掌握或极为罕见的才能。多年来，几乎每天都有大量的发明出现，但其中很大一部分因为初期试验时的缺陷而失败；还有更多虽然克服了机械方面的难题，却因未能充分考虑到运行效率的问题而失败。

那些被指派研究防止钞票伪造方法的专家们在报告中指出，在提交给银行及这些专家的178个方案中，只有12个具有较高的技术水平，另有9个需要进一步仔细研究。

319. 然而有趣的是，尽管将机械部件组合起来的能力如此普遍，但那些最为精妙的组合却极为罕见。那些既因效果完美又因结构简洁而令我们赞叹的发明，往往只有出自天才之手的作品中才会出现。

制造出复杂的机械装置其实并不困难。对于那些较为常见的用途，已有大量现成的发明方案。如果所设计的机械只需要发挥适度的功能，那么甚至可以在纸上设计出整个机器，并判断出各个部件应具备的适当强度。

此外，还包括支撑该结构的框架以及其最终效果，而这些都在相关部件开始被实际使用之前就已经可以确定。事实上，所有的设计构思与改进方案都应首先以图纸的形式呈现出来。

320. 另一方面，有些效果取决于物体的物理或化学性质，而要确定这些性质，图纸是毫无用处的。这类问题就需要通过直接实验来解决。例如，如果某台机器的最终功能是通过钢制冲头将文字压印在铜版上，那么关于如何让冲头与铜版以特定间隔相互接触的所有机制，都可以通过图纸来设计，而且整个机械结构也可以完全在纸上呈现出来。但是，人们可能会担心：已经在铜版上刻好文字后，其周围产生的凸痕是否会影响到下一个要刻字的冲头的正常作用。此外，还可能担心，如果第二个字距离第一个字太近，那么刻字时可能会使第一个字的形状发生变形。即便不会出现这些问题，冲头产生的凸痕也可能会影响铜版上的印刷质量；而且当铜版的表面几乎被文字覆盖后，由于在加工过程中会遭受不均匀的挤压，其形状也可能会发生变化，从而导致很难再从上面获取清晰的印迹。这类问题是无法通过图纸解决的，只有通过实验才能确定其实际影响。经过实验后发现：如果钢制冲头的边缘与文字表面近乎垂直，那么产生的凸痕就会非常微小；在适合铜版印刷的深度下，即使相邻的文字彼此间距很近，也不会出现变形现象；那些产生的微小凸痕也很容易刮除；而铜版本身也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在冲压过程中，金属的变形会导致结构出现偏差，但经过该处理后，其结构便非常适合用于打印。

321. 在一项发明的研发过程中，一旦图纸绘制完成且初步实验也已完成（如果确实需要的话），接下来的步骤就是制造机器本身。对于那些负责设计新机器的人来说，必须始终牢记：尽可能精确地绘制出各个零件的图纸，不仅有助于试验的成功，还能提高工作效率。根据这些图纸来实际制造机器相对来说是一件容易的事，前提是必须使用优质的工具，并采用这样的加工方法——在这种方法中，零件质量的优劣更多取决于所采用方法的可靠性，而非操作人员的个人技能。

322. 在这一阶段出现故障的原因，大多源于前一个阶段的错误；这里只需列举其中一些原因即可。这些问题往往是由于忽视了金属并非完全刚性而是具有弹性的这一事实而产生的。直径较小的钢制圆柱体不能被视为不可弯曲的杆状物；为确保其能正常作为轴使用，必须在适当的位置为其提供支撑。

此外，支撑机械结构的框架的强度和刚性也必须得到妥善考虑。应当始终记住，向机器的固定部件添加多余的重量并不会带来额外的动力，因此不会像增加运动部件的重量那样带来不良后果。机器中框架的刚性具有重要的优势：如果轴的支承点处于一条直线上，那么只要框架保持不动，这些支承点就会一直保持直线状态；而如果框架的形状发生哪怕微小的变化，情况就会不同。

立即会产生相当大的摩擦力。在那些纺纱厂众多的地区，人们早已充分了解这一现象；因此在估算新建工厂的运营成本时，如果厂房具有防火性能，就可以认为可以节省蒸汽机功率的5％——因为防火厂房的更强强度和刚性能够防止驱动机器的长轴因轴承出现微小偏差而产生的摩擦力，从而避免机器运转受阻。

323. 在对机械进行实验时，认为任何有缺陷的机械装置都足以用于实验，这是一种严重的错误。如果这项实验值得进行，那就应该利用当前机械技术所能提供的一切优势来开展实验；因为有缺陷的实验可能会导致人们放弃那些经过改进后本可实现的成功方案。另一方面，一旦某种装置的效率得到了验证，那么凭借良好的制造工艺，就很容易确定其达到正常工作状态所需的完美程度。

324. 许多曾经被尝试过但因当时技术水平有限而被放弃的发明，后来却取得了巨大成功，这部分是由于最初的试验存在缺陷，部分则是因为机械制造技术不断进步。对于那些熟悉用雕版或印章进行印刷的人来说，用活字进行印刷的想法很可能早就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在庞贝和赫库兰尼姆的遗迹中发现的工具中，就有由一块金属制成的、包含多个字母的印模。将这些字母分开再重新组合成其他单词以用于印刷书籍的想法，很可能很多人都会想到；不过，那些最了解当时机械技术的人几乎肯定会拒绝这个想法。

在那个时代，工匠们肯定立刻就会意识到：要制造出成千上万的木制或金属部件，且让这些部件的尺寸如此精确、排列如此整齐，就像如今印刷术中使用的那些模板或模具一样，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以布拉马命名的印刷机原理，在这台机器出现之前大约一个半世纪就已经为人所知了；但由于发明者所处的时代机械技术还不够成熟，即便他想到将这一原理应用到实际中作为施力工具，也会被各种障碍所阻碍而无法付诸实践。

这些情况都证明了：每当机械制造技术取得重大进步之后，就有必要回顾那些虽然基于正确原理、但却曾失败过的尝试方法。

325. 即使一台机器的图纸已经绘制完成，各部件也制作得当，而且它所生产的产品具备所有预期的优良性能，这项发明仍可能失败——也就是说，它可能无法被广泛应用。这种情况通常是因为使用这种机器进行生产所需的成本高于其他方法。

326. 每当一种新的或经过改进的机器打算作为某种生产方式的基础时，就必须在开始制造之前全面考虑其运行所带来的全部成本。要对这些成本进行估算几乎总是非常困难的：机械结构越复杂，估算就越困难；而对于那些极其复杂且规模庞大的机器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据粗略估计，任何新发明的机器的第一台成品，其成本大约会是其他方法的五倍左右。

第二种方法是进行估算，这样的估算结果或许已经足够接近真实值了。如果要让第二台机器与第一台完全相同，那么使用相同的图纸和设计方案就足够了；但通常情况下，根据第一台机器的使用经验会有一些改进意见，这些意见都需要对设计进行相应的调整。而当已经有两三台机器被制造出来，且还需要更多机器时，其生产成本通常只需原始发明成本的五分之一左右。

327. 发明、设计以及制造这些技能，往往不会集中在某一个人的手中达到最完美的程度；因此，在这门艺术以及其他领域中，都必须采用分工合作的方式。对于任何机械发明的策划者来说，最好的建议就是聘请一位经验丰富的绘图师——如果他拥有足够的职业经验，就能帮助判断该发明是否具有新颖性，进而绘制出可行的设计图。不过，第一步，也就是确定该发明是否真的具有新颖性，才是最为重要的；因为在所有艺术和科学领域中都适用这样一条原则：那些希望通过新发现来获得财富或名声的人，必须认真研究同时代人的成果，或者努力重新发明那些很可能是别人已经更出色地实现过的东西。

328. 然而，即便是一些聪明人，也常常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得极为疏忽。在所有的行业和职业中，恐怕没有哪个领域的伪科学现象、对科学原理以及自身领域的发展历史和资源了解的匮乏程度，能像机械发明领域那样严重。那些自封为工程师的人，往往会被某些真正具有创新性的发明所吸引，便毫不怀疑地开始从事这一职业，却没意识到，要取得成功，还是需要先接受必要的培训，经过深思熟虑并付出艰苦的努力。

正如政治家或参议员一样，其能力的成功发挥也依赖于相应的条件。这种错误的自信很大程度上源于人们对机械发明难度的错误估计。因此，对于那些常常被自己的聪明才智以及大众的呼声所误导、从而放弃更合适的职业的人而言，以及他们的家人来说，至关重要的是要让这些人以及公众明白：创造新的机械组合的能力其实是许多人都具备的，而实现这一目标所需的才能也绝非最高水平的。更为重要的是，要让他们认识到，那些在相关领域取得卓越成就的人之所以能取得成功，几乎完全是因为他们凭借多年学习积累的技能与知识，持续不断地努力进行创新。

第28章 机械应用的适当条件

329. 机械的首要目的，也是它具有广泛实用价值的主要原因，就是提升产品的质量并降低其生产成本。每当需要大量生产完全相同的产品时，就到了制造相应工具或机器的时机。如果只需要几双棉袜，那么花费时间与资金去制造编织袜子的机器实在是一种愚蠢的浪费——因为只需花几便士就能买到用来编织袜子的四根钢线。而如果需要数千双袜子，那么制造相应机器所需的时间和成本则更为可观。

330. 然而，有许多情况下确实需要制造机器或工具，而此时经济性并非最重要的考量因素。例如，当需要生产少量机械部件时，如果这些部件必须以极高的精确度制造或做到完全一致，那么即便有最熟练的工匠帮忙，也几乎无法满足这一要求；因此就必须专门为这类任务设计工具，尽管这类工具的制造成本往往高于它们所要加工的物品本身。

331. 另一个体现合理使用机器的例子是：即使会增加成本，但当产品生产所需的时间对其实际价值有着重要影响时，仍应使用机器。在我们每天的报纸出版过程中，议会中的辩论常常会持续到凌晨三、四点，也就是在报纸即将出版的短短几小时内。记者们必须及时记录下这些辩论内容，将其送到距离报社可能有一两英里远的报社，然后在办公室里将其转录下来，再由排版员进行排版，经校对员校对后才能印刷并分发给读者。有些报纸的日发行量在五千到一万份之间。假设需要印刷四千份，而每小时只能印刷500份单面内容的话……

用传统的印刷机来印刷报纸的话，两名熟练工加一名助手最多也只能每小时印刷一定数量的页面，因此要印刷完一整期报纸需要16个小时；而那些购买了最新版报纸的人，在收到报纸时，上面的内容早已过时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人们通常需要同时印刷两份报纸，有时在情况紧急时甚至要印刷三份。不过，由于印刷技术的不断进步，现在一小时之内就能在一面纸上印刷出4000份报纸。

332. 《泰晤士报》的运作模式就是一个大规模的工厂范例，它充分体现了体力与脑力劳动的分工，同时也展现了内部管理效率的高效性。那些在世界各地阅读这份报纸的人几乎无法想象：在整夜的时间里，这家工厂里究竟存在着多么有序的忙碌景象，又有多少人才与技术被投入到为读者提供娱乐与信息的工作中。(1*) 这家报社雇佣了近百名员工；在议会开会期间，至少有12名记者持续驻守在下议院和上议院，每人工作约一小时后就轮换下来，将之前用速记记录下来的演讲内容转写成普通文字。与此同时，还有50名排字工在不停地工作，其中一些人已经在排版文章的开头部分，而另一些人则正在将尚未完成排版的演讲内容输入到印刷机上——演讲的中段内容可能正装在那些匆忙记录的记者的口袋里，而演讲的精彩结尾则或许此刻正在让圣斯蒂芬教堂的墙壁因听众的掌声而震动。这些刚刚排好版的文字会立刻被传递给其他人，最终，那些零散的辩论内容在与其他内容结合后，会以整齐的格式出现在印刷机的平台上。如今，人类的手工速度已经远远跟不上这种高效的印刷流程了。

尽管存在各种好奇心的驱使，但蒸汽动力为印刷工作提供了帮助。通过极为精巧的机械装置，墨水能够迅速输送到正在移动的印刷版上；四名工人不断将大张白纸的边缘送入两个巨大滚筒之间，那些滚筒仿佛会以无尽的胃口吞噬纸张；其他滚筒则将这些纸张送到已经涂好墨水的印刷版上，经过快速而连续的接触后，再将纸张交还给另外四名工人，如此一来，几乎在瞬间就能完成整个印刷过程。这样，一小时之内就能在纸张的一面印出四千张纸；六小时内，则可以利用三十多万个金属部件印制十二万份印刷品，供公众使用。

333. 机械在印刷各类期刊方面的作用，以及合理分配印刷品的方式，对知识传播而言极为重要，因此有必要研究如何以较低的成本来生产这些出版物。在爱丁堡出版的《钱伯斯杂志》每期售价为3.5便士，就可以作为一个例子。该杂志自1832年开始发行后，苏格兰地区的销量就达到了3万份，为了满足伦敦的市场需求，人们决定重新印刷该杂志；但由于排版成本过高，这一做法无法带来任何利润，伦敦版的印刷计划几乎要被放弃。就在这时，杂志的所有者想到可以在爱丁堡制作模板，然后铸造出两套模板。现在，人们通常会在出版日期前三周完成这项工作——一套模板通过邮件寄往伦敦，利用蒸汽动力进行印刷；之后，伦敦的代理人就有时间用最便宜的运输方式将印刷好的杂志寄送到各个大城市，而其余的副本则通过书商的渠道送达所有较小的城镇。这样一来，就能大幅节省资本支出，从伦敦这个中心向英格兰各地运送2万份杂志，同时也不会因为印刷数量超过市场需求而导致浪费或出现印刷错误。

334. 信件的传递是另一个例子，由于节省时间的重要性，即便投入大量资金研发新的机械来处理这一任务也是值得的。马的速度存在天然限制，即便通过改良马种、完善道路条件，也无法突破这一限制；而目前我们或许已经很接近这一极限了。考虑到在完善某种理论或技艺时通常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那么现在或许正是应该尝试用机械来替代人工完成这些工作的时候了。

335. 每天晚上通过邮件寄往我们最大的城市之一布里斯托尔的邮包，其重量通常不到一百磅。首先想到的就是：为了将这些信件运送120英里，人们不得不使用重量超过3000磅的马车及相关设备，而这些设备也必须被运送到同一地点。（2*）显然，在设计用于实现这一目标的机械时，应当尽量减轻随信件一同运输的物品的重量；同时也应降低驱动动物所需的动力强度，因为马跑得越快，所能拖拽的重量就越小。在为解决这一问题而可能设计的各种方案中，我们将会介绍一种方案——尽管它并非没有缺陷，但确实满足了一些要求；而且这并非纯粹的理论设想，因为已有少量实验对此进行了验证，尽管规模极为有限。

336. 假设在两个邮递站之间，每隔大约一百英尺就竖立一根高柱，且这些柱子尽可能呈直线排列。一根铁丝或钢丝需要被拉伸并固定在每根柱子上，其另一端则延伸至……

三到五英里，具体距离可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这种传输系统需要非常坚固的支撑结构，以便让金属丝得以拉伸。在每一个这样的站点上，都应设置一间小型的值班室。用于存放信件的狭长圆柱形金属箱可以通过两个轮子悬挂在这根金属丝上；这些金属箱的设计应确保轮子能够顺利通过金属丝的固定支撑结构。另一根尺寸更小的金属丝则需绕过位于站点两端的两个鼓轮。这根金属丝应由固定在主金属丝支撑结构下方不远处的滚轴来支撑。这样，就会有两根较小的金属丝始终与主金属丝一同移动；各站点的值班人员只需转动鼓轮，就能让这两根金属丝以高速向相反方向移动。要传送装有信件的圆柱体，只需用绳子或卡扣将其固定在那根环形金属丝的任意一根分支上即可，这样它就能被迅速送到下一个站点，然后由该站点的值班人员取下，继续传递下去。至于这种方案或类似方案所需的详细技术细节，此处无需赘述。其中的困难显而易见，但如果能够克服这些困难，除了提升传输速度之外，还将带来诸多优势：因为如果在每个站点都安排有值班人员，那么每天需要多次送信，甚至随时发送紧急信件所带来的额外成本也会相对较低；而且，经过拉伸的金属丝本身或许还可以用于实现更快速度的电报通信。

或许，如果能够选择合适的教堂尖塔，并通过若干中间站点将它们与某个大型中心建筑相连，比如圣保罗大教堂的顶端，再在每个尖塔的顶端安装类似的装置，并安排专人白天操作，那么或许就能降低相关成本。

通过邮政系统进行运输，几乎每半小时就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送达货物。

337. 然而，蒸汽的动力几乎可以与这些运输工具的速度相媲美；而且，人们也逐渐认识到，蒸汽动力非常适合用于运输任务，尤其是在需要极高速度的情况下。下述摘自下议院关于蒸汽动力的报告的内容，清楚地说明了其种种优势：

“使用蒸汽所带来的主要优势之一，便是它既可以以快速的方式使用，也可以以缓慢的方式使用，而且成本相当低；这正是它相较于马力运输的优势所在——因为马力的成本会随着速度的提高而不断上升。有充分的理由预计，最终蒸汽动力的运输速度将会远远超过马匹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简而言之，乘客的安全将成为决定速度的上限。”而在马力驱动的运输方式中情况则恰恰相反：“在所有情况下，马匹的牵引力下降的速度都远远快于它们速度的提升速度，因此，速度越快，它们所需付出的成本就越高。”

如此一来，我们无需增加成本，就能获得一种能够实现远超马匹牵引速度的快速运输方式的动力；虽然目前这类车辆的性能尚未达到这一水平，但一旦确定在相同速度下使用蒸汽动力比使用马力更经济，我们就有理由预期，随着对发动机操作经验的不断积累，其效率、可靠性以及速度都会进一步提升。

在一段时间内，运输成本的低廉或许还只是次要考虑因素。如果目前使用蒸汽动力的成本已经可以与马力驱动的运输方式相媲美，那么它首先就会与那些传统的运输方式展开竞争。

在速度方面也是如此。一旦蒸汽动车的优势得到充分证明，竞争将会促使人们降低其运营成本。不过，麦克尼尔先生所提供的证据表明，铁路上的机车引擎在以更低的燃料消耗实现更高效率的同时，也证明了经验很快就能帮助人们设计出结构更优、成本更低的蒸汽生成方式。

蒸汽动力的优势并不仅限于更高的速度或比马车更低的成本。对于马车而言，速度越快，危险性与成本就越高。而蒸汽动力则恰恰相反——不存在失控的风险，翻车的风险也大大降低。要控制四匹能够以每小时十英里的速度拉动重车的马，一旦它们受惊或试图逃跑就很难应对；而且为了实现快速行驶，必须让这些马始终保持一种随时可能逃跑的状态，尤其是在下坡或道路急转弯时。而使用蒸汽动力则几乎没有这样的风险，因为蒸汽动力完全可以被控制，而且在下坡时还能反向输出动力。所有接受询问的证人都给出了非常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司机能够完全掌控列车的运行。只需稍加操作，就可以让列车停止或转向，而在马车的情况下则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338. 还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当所要实现的目标极为重要时，即便这种需求并不常见，但为达到该目标而投入的巨额成本也是值得的。那种能够在海面下方一定深度航行、用于运送人员的船只，在许多情况下都极具价值。显然，这样的船只无法依靠任何需要火力的引擎来驱动。不过，如果通过将空气压缩成液体并以其状态来驱动的话……

拥有足够的推进力，便足以让船只在较远的距离内移动；如此一来，其使用成本也就不会高到无法承受的程度。(3*)

339. 阿尔普纳赫的滑道。在瑞士许多高山的周围，有一些森林中生长着极为优质的木材，而这些地方往往难以到达。即便能够修建道路，高昂的成本也会使得当地人无法从这些几乎取之不尽的木材资源中获益。由于这些木材位于比可利用地点更高的地方，因此非常适合利用机械将它们运下来；而当地人则借助重力来减轻部分搬运工作。他们在各种森林中修建的斜面，用于将木材运送到水道边，这一设计令每一位旅行者都赞叹不已；除了结构简单之外，建造这些滑道几乎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材料，只需利用当地生长的树木即可。

在所有这类木工构造中，阿尔普纳赫的滑道最为壮观，因为它长度极长，且木材的开采地点极为难以到达。以下描述摘自1819年出版的《吉尔伯特年鉴》，该内容被收录在《布鲁斯特杂志》的第二卷中：

几个世纪以来，皮拉图斯山的陡峭山坡和深谷里长满了茂密的森林；这些森林任由其生长或枯萎，却丝毫无法为人类带来好处。直到有位为寻找羚羊而进入这片荒野的外国人，向几位瑞士绅士指出了这里木材的丰富程度与优质特性。然而，最熟练的工匠们也认为，要利用这些难以到达的木材资源是不切实际的。

直到1816年底，鲁普先生以及三位态度更为乐观的瑞士人才购下了那片森林，并开始建造滑道，该工程于1818年春季完工。

阿尔普纳赫滑道完全由约25,000棵大松树构成，这些树木的树皮已被剥去，然后以极为巧妙的方式相互连接在一起，整个结构无需使用铁制品。在18个月的时间里，约有160名工人参与了这项工程，其建设成本接近100,000法郎，约合4,250英镑。滑道的长度约为3里格，即44,000英尺，最终通向卢塞恩湖。它的形状类似一个槽状结构，宽度约为6英尺，深度则在3到6英尺之间。槽底由三棵树构成，中间的那棵树上有一个沿其长度方向开出的凹槽，用于容纳从不同地方引来的小水流，以此减少摩擦力。整个滑道由大约2,000个支撑物固定，而在许多地方，它还以极为巧妙的方式与坚硬的花岗岩悬崖相连。

滑道的走向有时是直的，有时则是之字形的，倾斜角度在10度到18度之间。它常常沿着山丘的侧面或陡峭岩石的边缘延伸，有时也会穿过山顶。偶尔，它会延伸到地下；而在其他情况下，则通过高度为120英尺的支架跨越深谷。

这项工程所展现出的大胆勇气，以及在其设计中体现出的智慧与技巧，让所有见过它的人惊叹不已。在开始建造之前，首先需要砍伐数千棵树，才能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开辟出一条通道。不过，所有这些困难都已被克服，工程师最终得以亲眼看到那些树木从高处滑落下来的景象。

树木以闪电般的速度从滑道上冲下。那些长度约一百英尺、最细处直径为十英寸的巨大松树，能在两分半钟内穿过三里格、即近九英里的距离；而在下落过程中，它们的长度似乎只有几英尺而已。

这项操作的安排极为简单：从滑道的下端到树木被放入的上端，工人们被安排在固定的间隔处。一旦一切准备就绪，位于滑道下端的工人就会向上方的人喊“Lachez”（放行）。这个信号会逐级传递，三分钟后便传达到滑道顶端。此时，滑道顶端的工人会向下方的人喊“Il vient”（它来了），于是树木立刻被推下滑道，沿途不断有类似信号传来。当树木到达底部并坠入湖中后，人们又会再次喊“Lachez”，然后以同样的方式推出另一棵树。如此一来，只要滑道没有出现故障——虽然偶尔也会出故障，但一旦出现问题会立即得到修复——每五到六分钟就能有一棵树被送下去。

为了展示树木因高速下落而获得的巨大动能，鲁普先生还安排让一些树木从滑道中弹射出来。这些树木最粗的部分能深入地下18到24英尺；有一次，其中一棵树意外撞到了另一棵树，结果立刻将那棵树从中间劈开，就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

树木从滑道上下来后，会被收集到湖面上的木筏上，然后被运送到卢塞恩。从那里，它们再被运往下……

先沿罗伊斯河行进，再经阿尔河到达布吕格附近，随后沿莱茵河前往瓦尔德舒特，接着到巴塞尔，必要时甚至会一直走到海边。令人遗憾的是，这座宏伟的建筑已不复存在，皮拉图斯山山上也几乎找不到它的痕迹。由于政治形势的变化导致了对木材的需求减少，又找不到其他销售市场，因此砍伐和运输树木的活动便不得不停止了。(4*)

曾参观过这一奇特建筑的普莱费尔教授称，通常情况下，一棵树被运到湖边需要六分钟时间；但在潮湿的天气里，只需三分钟就能到达湖边。

注释：
1. 这篇文章的作者与一位朋友在一场非常重要的辩论正在进行时，于午夜之后前往了这家非常有趣的场所。那里有煤气照明，明亮如白昼；既没有噪音也没有喧闹声。接待他们的员工态度极为冷静且礼貌，以至于他们直到后来才意识到，在如此紧张的时刻闯入会带来多大的不便，也未能意识到他们所欣赏的宁静其实是高度有序的工作效率所带来的结果。不过，只要想到每小时就有四千份报纸被印制出来，每分钟就会损失66份报纸，就会明白这种干扰对业务运作的影响了。因此，那个陌生人认为用来满足好奇心的15分钟时间（对他来说不过是短暂的一刻），就可能导致一千份报纸无法按时送达，从而让那些期待着收到晨报的读者们失望，而这些报纸都是通过当天最快的方式寄送到那些偏远城镇的。

撰写此注的目的，是为了提醒那些希望参观我们大型工厂的人，尤其是外国人，注意在参观过程中常常会遇到的种种困难背后的主要原因。当工厂规模极为庞大且各生产环节安排得十分精细时，拒绝访客进入并非出于狭隘的嫉妒心理，也不是因为想要隐瞒什么——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这种做法其实毫无意义——而是因为一系列精心设计的生产流程中，哪怕是短暂的干扰也会带来极大的不便和时间损失。

2. 的确，这种装置的功能并不仅限于运送信件；不过，作为次要功能的乘客运输，实际上会限制作为主要功能的信件运输速度。

3. 本书作者关于此类船只的构想及其构造描述，可见于《大都会百科全书》中的“潜水钟”条目。

4. 墨西哥的博拉诺斯矿场通过类似阿尔普纳赫的那种滑道，从附近的山区获取木材。该滑道是由一位非常熟悉瑞士情况的弗洛雷西先生设计的。

第29章 机械的使用寿命

340. 机器能够持续有效运转的时间，主要取决于其设计的完善程度。

这些机器最初就是经过精心设计才得以保持良好状态，尤其是通过调整各轴的松动问题来确保其稳定性。同时，由于机器部件的质量较小且运动速度较低，因此任何冲击或方向上的突然变化都可能对其造成损害。而那些用于产生动力的机器，如风车、水车和蒸汽机，通常都能长期正常运转。(1*)

341. 蒸汽机所取得的诸多改进，都源于锅炉或燃烧室的改良设计。下表列出了康沃尔地区蒸汽机的运行情况，它不仅体现了持续监测机器性能的重要性，也展现了在蒸汽机设计与维护技术方面的逐步进步。

该表显示了康沃尔地区蒸汽机每年的平均工作量，以及每月报告中性能最佳的蒸汽机的平均工作量。

| 年份 | 报告中的蒸汽机数量 | 整体平均工作量 | 最佳蒸汽机的平均工作量 |
|------|-------------------|----------------|------------------------|
| 1813年 | 24台 | 19,456,000 | 26,400,000 |
| 1814年 | 29台 | 20,534,232 | 32,000,000 |
| 1815年 | 35台 | 20,526,160 | 28,700,000 |
| 1816年 | 32台 | 22,907,110 | 32,400,000 |
| 1817年 | 31台 | 26,502,259 | 41,600,000 |
| 1818年 | 32台 | 25,433,783 | 39,300,000 |
| 1819年 | 37台 | 26,252,620 | 40,000,000 |
| 1820年 | 37台 | 28,736,398 | 41,300,000 |
| 1821年 | 39台 | 28,223,382 | 42,800,000 |
| 1822年 | 45台 | 28,887,216 | 42,500,000 |
| 1823年 | 45台 | 28,156,162 | 42,122,000 |
| 1824年 | 45台 | 28,326,140 | 43,500,000 |
| 1825年 | 50台 | 32,000,741 | 45,400,000 |
| 1826年 | 48台 | 30,486,630 | 45,200,000 |
| 1827年 | 47台 | 32,100,000 | 59,700,000 |
| 1828年 | 54台 | 37,100,000 | 76,763,000 |
| 1829年 | 52台 | 41,220,000 | 76,234,307 |
| 1830年 | 55台 | 43,350,000 | 75,885,519 |
| 1831年 | 55台(2*) | 44,700,000 | 74,911,365 |
| 1832年 | 60台 | 44,400,000 | 79,294,114 |
| 1833年 | 58台 | 46,000,000 | 83,306,092 |

342. 在康沃尔郡，对蒸汽机的工作效率进行记录所带来的好处极为显著。因此，那些拥有多台蒸汽机的大型矿场的所有者们认为，雇人每天测量这些蒸汽机的工作效率是一种经济有效的做法。每日报告会在固定时间生成，而操作工人们则一直等待着，急于了解自己所操作的机器的状况。由于总体报告是按月提交的，如果某个锅炉的烟道出现故障导致其部分停止运转，那么在没有每日检测的情况下，可能要过两三周才能通过机器工作效率下降的情况发现这一问题。在某些矿场中，每台机器都被分配了特定的工作量；如果某台机器的实际工作效率高于规定值，所有者就会根据超出的部分给操作工发放奖励。这种奖励被称为“百万奖金”，它极大地促进了机器操作中的节约意识。

343. 用于生产需求量大的商品的机械，实际上很少会磨损；新的改进技术能够让同样的生产过程以更快的速度或更高的质量完成，因此通常会在这些旧机器报废之前就取代它们。事实上，为了使这类改进后的机器具有盈利性，一般认为它应在五年内收回成本，而十年后则会被更先进的机器所取代。

“一位七年前离开曼彻斯特的棉纺厂主，”下议院委员会的一名证人说道，“如果他的知识水平没有跟上那些在此期间不断从技术进步中获益的人们的步伐，那么他就会被现在仍在那里工作的那些人挤出市场。”

344. 机械方面的改进似乎会间接提高产量，其原因可以这样解释：制造商将其资本投入到织布机等设备上后，能够获得正常的利润，而随着技术的进步，这些设备也能以更高效的方式运作，从而进一步提升产量。

其他机器状况完好，每台的市场价格为100英镑。他发明了一些改进措施，但这些改进无法应用于他现有的机器上。经过计算，以他目前的生产速度，每台新机器在三年内就能收回其制造成本以及相应的资本利润；同时，根据他在该行业的经验，他所要进行的这些改进在三年之内还不可能被其他制造商采用。基于这些考虑，对他来说，即使以半价出售现有机器，然后按照改进后的设计制造新机器，才是最有利的选择。然而，那些仅出50英镑购买旧机器的买家，其在工厂中的固定资本投入并不如购买者那么多；由于他们能生产相同数量的制品，因此他们的利润会更高。这样一来，商品的价格不仅会因为新机器带来的更低生产成本而下降，还会因为以更低价格购得的旧机器更高的生产效率而进一步下跌。不过，这种变化只是暂时的；因为总会有那么一天，那些虽然保养得当的旧机器也会变得毫无价值。不久前，用于制造专利网的机器就有了巨大的改进，原本价值1200英镑、保养良好的机器，几年后却只能以60英镑的价格售出。在那个行业里，各种改进层出不穷，以至于那些尚未完成设计的机器就被制造商抛弃了，因为新的改进已经让它们失去了用处。

345. 如果制作精良的话，手表的耐用性非常高。1660年，有一块功能正常的手表被带到下议院的一个委员会面前，用于调查手表行业的情况；此外，钟表匠协会还拥有许多年代久远的手表，至今仍在正常运转。1798年，用于家庭使用的手表数量约为

每年50,000。如果这些设备仅供应给大不列颠，那么大约有1500万人会使用它们。

346. 在某些行业中，机器是出租给他人使用的，使用者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这类似于租金。织布机行业就是如此。亨森先生在谈到织布机的使用费时指出，机器的所有者所获得的租金足以让他在支付全部资本利息后，仍能在9年内收回机器的成本。考虑到技术进步的速度如此之快，这样的租金其实并不算过高。有些织布机甚至可以连续使用13年而几乎不需要维修。不过，有时也会出现一些情况，导致这些机器暂时或永久地无法使用。几年前，出现了一种名为“拆分式工作”的新工作方式，这使得织布机的价格大幅下降。根据J.罗森先生的说法，由于工作方式的改变，每台织布机现在能完成两台机器的工作量，结果许多织布机被废弃，其价值下降了四分之三。(3*)

如果这里给出的数字大致准确，且没有其他因素导致织布机价格进一步下跌的话，那么这些信息就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为它揭示了机器生产效率提高与其价值下降之间的关联。

347. 简化雇主与工人之间的所有交易，以及与工人客观地讨论任何可能影响他们工作的法规所带来的影响，这一点非常重要。有个例子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双方都无意中犯了一个错误，这一错误给蕾丝制造业带来了极大的灾难。参与过这一事件的织布工威廉·艾伦将整个事件描述得非常详细。

1812年框架编织工委员会听证会上他所作的陈述中的相关内容，最能说明这一问题。

“关于框架租金的问题，我想说几句话：在1805年之前，每台蕾丝编织框架的每周租金为1先令6便士。那时，那些并非从事这一行业的人并没有太大的动力去购买框架并将其出租。后来，由于两家工厂与另一家大工厂之间的纠纷，有一些工厂试图降低支付给工人的报酬。由于各工厂之间的报酬标准存在差异，工人们选了我来设法解决这一日益严重的问题。我们与各方进行了协商，但他们都态度坚决。那些打算降低报酬的工厂表示，要么立即降低编织网的费用，要么提高框架租金。对工人来说，这两种选择带来的影响截然不同——相比降低编织网的费用，提前支付租金带来的损失要小一些。他们当时认为这是两害相权之下的较轻选择，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一旦框架租金按固定比例上升，几乎所有有点钱的人都会选择购买框架。这些框架最终落到了那些能在仓库里找到工作的人手中，他们不得不支付高额的租金，而且很可能还不得不向框架的出租者购买肉类、食品或衣物。这些框架给他们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如果工作不顺利，他们还不得不以极低的价格出售产品，生怕遭到框架购买者的报复。就这样，这个问题日益严重，最终与其他各种问题一起摧毁了整个行业。”

348. 不为每件工具或每件产品赋予与其价值相称的报酬，或者工人与雇主之间没有明确、简单且清晰的协议，这种做法带来的危害极大。在这种情况下，工人很难知道自己的劳动能带来多少成果；而双方往往都会选择一些看似合理的安排，但实际上这些安排与双方的真实利益都是相悖的。

349. 在伯明翰，各种物品所需的模具、压模以及印刷设备都是出租的。这些设备通常由那些拥有少量资本的人制造，然后由工人租用。动力也在同一地方被出租。蒸汽机则安装在大楼里，大楼内设有多个房间，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工作需求租用1马力、2马力或更多马力的动力。如果能够找到一种方法，在几乎不因摩擦而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将动力传输到较远的距离，同时还能记录下每个点上所使用的动力量，那么当前制造业的许多方面很可能会发生重大变化。到那时，我们的大城市里或许可以建造几台中央动力装置，每位工人只需租用足够自己使用的动力，再将其输送到自己家中；这样一来，如果在某些情况下这样做更为有利，那么从大型工厂生产模式转向家庭式生产模式也就成为可能。

350. 可以利用一系列管道来输送水，以此来分配动力，但摩擦会消耗掉相当大的能量。另一种方法已在某些场合被采用，比如在铸币厂中。这种方法是通过蒸汽机将一个大容器中的空气抽出，该容器通过管道与驱动各个铸币压模的小活塞相连。

一个阀门，外部空气的压力会作用在活塞上。这些空气随后会被引入储气容器中，再由发动机将其抽出。利用空气的冷凝现象也可以达到同样的目的；不过，关于弹性流体还存在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需要进一步观察和实验，才能将其用于将动力传输到较远的距离。例如，在试图利用强大的水轮驱动空气，通过长度超过一英里的铸铁管道来为炉子供能时，发现管道另一端几乎没有任何效果。有一次，由于怀疑管道内有堵塞物，人们将一只猫从一端放进去，结果它能够毫发无损地从另一端出来，这证明了该现象并非由管道内的堵塞所导致。

351. 或许，将动力进行压缩的最可行方式就是将气体液化。众所周知，在足够高的压力下，许多气体在常温下就会变成液体；例如，二氧化碳在60个大气压的作用下就会变为液态。使用这类液体的优点在于，它们所施加的压力会保持恒定，直到最后一滴液体也转化为气体为止。如果普通空气中的某种成分能够在与其他成分结合形成腐蚀性液体之前就变为液态，那么我们就能拥有一种能够将任意量的动力传输到任意距离的便捷方法。氢气可能需要极高的压缩力才能变为液态，因此或许更适合用于那些需要更高程度动力压缩的场景。在所有这些情况下，这些液化后的气体都可以被视为具有巨大弹力的弹簧——它们被动力所“卷起”，并在需要时释放出全部能量。这类天然弹簧在某些方面与我们人工制造的钢制弹簧有所不同；因为在天然弹簧的压缩过程中，会有大量的潜热被释放出来。

当气体变为液态后，会有等量的气体被重新吸收。难道不能利用这一特性来提升相关设备的性能吗？

在制造与液化气体相关的设备时，需要克服的机械难题之一，就是如何设计出能够承受极高压力的阀门及密封装置。目前，关于热量对这些气体的影响，我们还缺乏足够的实验数据，因此无法准确判断施加热量后能为其提供多少额外的能量。

空气的弹性有时会被用作弹簧，以替代钢制弹簧：在伦敦的一台大型印刷机中，就是通过活塞挤压气缸内的空气，从而消耗大量物质的动量。

352. 竞争虽然有助于降低制造产品的成本，但有时也会导致产品耐用性下降。当这些产品被运送到远处使用时，如果出现损坏，由于使用地的劳动力成本高于生产地，修理旧产品的费用往往会比购买新产品更高。在大城市里，一些普通的锁具、铰链以及各种五金制品往往都是如此。

注释：

1. 由于树木偶然掉入河底而造成的障碍物数量，可以通过因撞上这些障碍物而损毁的蒸汽船数量来估算。以下内容摘自1832年的《美国年鉴》：

“在1811年至1831年间，密西西比河及其支流上共建造了348艘蒸汽船。在此期间，有150艘蒸汽船因各种原因损毁或无法继续使用。”

50：磨损严重；63：因暗礁撞击而损毁；36：被烧毁；14：因碰撞而损毁；3：因意外事故而损毁；34：无法确定原因。其中36艘，即近四分之一，是因意外障碍物而损毁的。

“暗礁”是指在美国指那些几乎垂直生长在河中的树木，其根系固定在河底。

通常，蒸汽船的船头部分会设有一个防水舱，这样当船只因撞上暗礁而出现破洞时，水就不会渗入船体其他部位，从而避免船只立即沉没。

2. 原文中这段文字并未以斜体标出，但鉴于其重要性，且我们认为对它进行更详细的阐述能够为它的真实性提供更多证据，因此在上述摘录中将其标出了。

3. 1819年4月，下议院委员会关于框架编织工请愿书的报告。

第30章 工人或雇主之间的结盟行为

353. 几乎所有行业的工人之间都存在着一些规则或准则，用以规范他们彼此之间以及与雇主之间的关系。不过，除了这些普遍适用的原则之外，每家工厂往往还有些特有的规则，这些规则很多时候是为了让相关各方获得便利而制定的。这类规则只有实际从事这些行业的人才会知道；鉴于了解它们的优缺点非常重要，我们将在下文中对其中一些规则作简要介绍。

354. 制定此类法律时应遵循的原则如下：

第一，这些法律应能惠及所有受雇者。

第二，它们应能够防止欺诈行为。

第三，它们应尽可能少地干扰每个人的自主决策权。

355. 在许多作坊中，新学徒入职时通常需要向其他工人缴纳一笔小额费用。要求支付这笔费用显然是不公正的；而如果这些钱被用于饮酒——不幸的是，这种情况屡见不鲜——那就会造成损害。人们要求支付这笔费用的理由是，新学徒需要时间来了解作坊的运作方式以及各种工具的位置，因此在得到指导之前会占用其他工人的时间。如果将这笔费用纳入由工人自己管理的基金中，定期分配或用于帮助生病工人，那么这种做法的争议性就会降低，因为这样有助于减少工人频繁更换工作地点的现象。但无论如何，这种缴费都不应是强制性的，工人愿意为该基金出资，其动力应当仅仅是能从中获得好处。

356. 在许多作坊里，尽管工人们负责制造产品中完全不同的部分，但他们仍在某种程度上相互依赖。例如，一名铁匠一天之内就能锻造出足够的产品，让四五名车工在接下来的一天里有工作可做。但如果这名铁匠因懒惰或酗酒而忽视工作，无法按时提供所需的产品，那些按件计酬的车工们就会有一部分时间无事可做，进而影响他们的收入。

有所减少。在这种情况下，对违规者处以罚款是合理的；但最好是由雇主与工人共同制定这样的规则，并在工人开始工作之前就告知他们；此外，这些罚款绝不应被用于饮酒。

357. 在某些工厂里，每当有工人展现出出色的技能或成功节省了所用材料时，雇主通常会给予一点小奖励。例如，在将角料分割成用于制作灯笼的层状材料时，一个角料通常可以制成五到八层；但如果某位工人能将其分割成十层或更多层，他就能从雇主那里得到一品脱麦芽酒作为奖励。这类奖励不应过高，否则会导致因尝试失败而造成材料浪费；不过，如果这些规定能合理地制定出来，那么它们将会带来好处——既能提升工人的技能，也能让雇主获利，同时还能降低消费者的成本。

358. 在少数按件计酬的工厂里，当工人完成的某项工作因质量不佳而被雇主拒收时，通常会对其处以罚款。这种做法有助于解决这种计酬方式所带来的问题，同时也能为雇主提供帮助，因为这样一来，雇主的判断就能得到公正且无偏见的评判者的支持。

359. 在一些规模较大的工人群体中存在着各种协会，还有一些则是由从事同一行业领域的雇主们组建的。这些协会有着不同的目标；但很重要的是，其成员应当充分了解这些协会的作用；而且，尽管这些协会往往也会带来一些弊端，但它们所带来的好处无疑是巨大的，因此应尽可能将好处与弊端分开。工人和雇主之间的协会可以共同商定一些规则，从而实现互利共赢。

双方均可利用这些方法来估算各自行业中所完成的各类工作的价值比例，从而节省时间并避免纠纷。此外，这些方法还能帮助获取有关各制造部门的工作人数、工资水平、所用机器数量以及其他统计数据的准确信息。这类信息极具价值，既可为相关方提供决策依据，也能在他们向政府寻求援助或制定法规时提供所需数据；没有这些数据，就无法恰当地评估任何拟议措施的合理性。与那些对该行业不太了解且兴趣不足的人相比，实际从事该行业的人能够以更少的时间成本收集到这些信息。

360. 我们刚才提到的这类协会最合理、最重要的目标之一，就是确立一种简便且可靠的办法来衡量工人们完成的工作量。长期以来，蕾丝行业中一直存在这一难题，工人们也对此怨声载道；而通过使用能够统计每段蕾丝上孔数多少的装置，这一引发纠纷的根源便被彻底解决了。1812年的委员会注意到了这一发明，并在报告中希望将同样的装置应用于袜子编织机。如果各种行业中的机器都能像蒸汽机记录其运转次数那样记录所完成的工作量，那无疑会对勤奋的工人以及制造商带来极大的好处。这类装置的引入能为诚实劳动带来比想象中更大的激励，同时也能消除各方之间产生分歧的根源——因为任何矛盾都会损害各方的实际利益。

361. 工人们之间的联合行动几乎总是会对他们自身造成损害。在许多情况下，虽然公众会因物价上涨而暂时受损，但最终却能从随之而来的价格长期下降中获益；而另一方面，由于工人们举行罢工而导致的机械改进，往往会给发起罢工的那些人带来或长或短的伤害。由于这些工人及其家庭所受的损害几乎总是比他们的雇主更严重，因此，让这些工人自己形成正确的观点对于保障他们的福祉至关重要。为此，一些能够体现此处所述原则的实例，或许比任何基于政治经济学原理的抽象推理都更有说服力。此外，这类实例还能借助那些受益群体中的许多人所熟知的事实来增强说服力。

362. 在枪管制造过程中，有一个步骤就是制作业内所称的“胚料”。这种胚料是一块铁条，长约三英尺，宽约四英寸，一端的厚度和宽度都大于另一端；而步枪的枪管则是通过将这样的铁条锻造成合适的尺寸，然后再将其折叠或弯曲成圆柱形，直到各边缘相互重叠，从而可以将其焊接在一起。

大约二十年前，一家大型工厂里负责将铁条锻造成胚料的工人们为争取更高的工资而举行了罢工。由于他们的要求过高，工厂并未立即满足他们的要求。与此同时，工厂的主管开始关注这个问题，他想到，如果让铁条在轧辊之间……

如果将铁条轧制后的长度设定为与枪管或炮管的长度相等，而且让铁条被压紧的凹槽的宽度和深度并非处处相同，而是从轧辊上的某一点开始逐渐变深、变宽，直到回到同一位置为止，那么经过这些轧辊的铁条的宽度和厚度就不会再保持一致，而会呈现出与枪管相似的形状。经过试验后发现，这种方法非常有效；它大大减少了人力成本，那些擅长使用这种方法的工人也因此不再能凭借自己的技能获得优势。

363. 略显奇怪的是，就在几年前，在同一行业中又出现了另一个更为显著的例子，体现了工人们团结协作所带来的效果。将枪管部件焊接成完整枪管的工艺需要极高的技术水平，而战争结束后，对火枪的需求大幅下降，从事这项工作的人数也大大减少。这一情况使得工人们更容易团结起来；有一次，当有一项需要在指定日期完成的大量供货合同时，工人们要求提前支付工资，否则完成合同将会带来巨大的损失。

面对这一困境，承包商们采用了另一种焊接枪管的方法——这种方法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由他们中的一人申请了专利。由于传统的手工焊接方式成本较低，再加上专利持有者还面临其他一些难题，因此这一方法当时并未得到广泛应用。但工人们的团结协作给了他动力，促使他再次进行尝试，最终他成功发明了一种利用轧辊来焊接枪管的新型方法。

这项工艺的完善程度如此之高，以至于未来很可能几乎不会再有人选择手工进行焊接了。

这种新工艺的做法是：将一根长约一英尺的铁条折成圆柱形，让各边缘略有重叠。随后将其放入炉中，待其达到合适的焊接温度后取出，在其中放入一个铁制圆筒，再将整个结构快速通过一对滚轴。这样一来，焊接工作只需一次加热即可完成；而要将铁管拉长到与火枪枪管相同的长度，则可以通过类似的方法，但在较低的温度下进行。那些曾经从事手工焊接工作的工人自然不再被需要了。由于这项工艺的改进，他们原本能获得的较高工资也大幅下降——因为手工焊接火枪枪管需要特殊的技能和丰富的经验，所以他们以往的工资总是比同类的其他工人要高得多。另一方面，这种新的焊接方法对铁材的质地损害要小得多，因为铁材现在只需承受一次焊接热量，而非三到四次，因此人们既可以从这种工艺的优势中受益，也能从中获得经济上的好处。后来又出现了一种新的工艺，可用于制造更轻型的铁管，这样的铁管可以以更低的价格生产出来，因而得到了广泛的应用。如今，在所有大型铁器店中都能找到各种长度和直径的这类铁管，两端还带有螺纹，它们被广泛用于输送照明用的气体或用于为房屋供暖的水。

364. 对那些了解我们制造业细节的人来说，类似的情况肯定也出现过，但这些例子已经足以说明合作所带来的成果之一。不过，这样讲并不公平……

要将从这些案例中得出的结论推至极端情况。虽然很明显，在所列举的两种情况下，这种联合行为都会对工人造成永久性的伤害——几乎立刻就会使他们的工资水平降至低于原来的水平；但这些案例并不能证明所有此类联合行为都会产生这种效果。显然，这类联合行为确实具有这种趋势；同时也可以肯定的是，必须要有足够的激励才能促使人们去发明新的、成本更高的生产方法；而在这两种情况下，若非出于对经济损失的恐惧，是不会有改进发生的。因此，如果工人们在任何一种情况下只是为了争取稍高的工资而联合起来，他们很可能会成功，而公众则会在许多年里无法享受到这些联合行为所带来的发明成果。不过需要指出的是，正是那种让工人们经过长期练习后能够获得比同类人更高工资的技能，使得他们不会永远沦为普通工人。他们的工资下降只会持续到他们通过练习掌握其他更复杂的操作技能为止；但即便只是工资下降一两年，对于那些依靠体力劳动为生的人来说，依然是一种极其严重的困扰。因此，在这些案例中，联合行为的结果是：对于那些联合起来的工人来说，就是工资下降；对于公众来说，就是商品价格下降；而对于制造商而言，则是由于价格下降而带来了产品销量的增加。

365. 然而，从另一个不太显而易见的视角来考虑联合行为的影响也是重要的。雇主会担心自己的工人会联合起来，因此往往会刻意向工人隐瞒自己可能收到的订单数量；这样一来，工人们就始终无法准确了解对他们的劳动力的需求程度，而实际情况本应让他们更清楚地了解这一状况。

这会损害他们的利益；因为他们无法通过订单量逐渐减少这一迹象预见到自己即将失业的那一天，并为此做好准备，反而会面临比原本情况下更为突然的变化。

工程师加洛韦在作证时指出：

“当雇主能够向工人证明自己的业务稳定可靠，而工人也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获得长期就业机会时，他们就会养成更好的习惯，拥有更稳定的心态，这样他们就能成为更好的人、更优秀的工人，从而为所有与他们就业相关的人带来巨大益处。”

366. 由于制造商在签订合同时无法确保工人们不会联合起来，从而导致合同变成一种损失而非收益，因此除了采取预防措施防止工人们了解合同内容外，他还必须在产品售价上加上一定的额外费用，以弥补这种风险可能带来的损失。如果一个企业由多个必须共同运营的部门组成，比如铁矿、高炉以及煤矿，而这些部门又包含不同类别的工人，那么就有必要储备比没有工人联合风险时更多的原材料。例如，如果矿工们为了争取更高的工资而罢工，那么除非地上有足够的煤炭储备，否则高炉就必须停止运转，矿工们也会失去工作。实际上，储存铁矿石或煤炭的成本，就相当于把其价值以货币形式存起来而不让工人使用（只不过煤炭在露天存放过程中会略有损耗）。因此，这笔资金的利息可以被视为一种针对工人联合风险的保险费。

而且，这种做法必然会提高所生产商品的价格，进而限制原本可能存在的需求。但任何旨在限制需求的因素都会对工人造成损害；因为需求越大，商品价格就越不会出现波动。

我们所说的这种后果并非纯粹的理论推论；据作者所知，钢铁行业中的某些企业主认为，始终储备相当于约10,000英镑价值的煤炭是明智的，这些煤炭足以使用六个月。考虑到，仅仅因为担心工人联合起来而让这些资本处于闲置状态，而在其他情况下这些资本本可以用来让更多人保持工作，因此，建立一种无法激励工人联合起来的制度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367. 所有人都承认，只要工人联合行动持续下去，就会给他们自己带来严重的麻烦；同样，大多数情况下，即使他们取得了胜利，他们的处境也不会比罢工之前更好。他们本应小心保存以应对疾病或困境的少量资金也会被耗尽；而且，出于一种我们虽对其被错误利用感到遗憾却仍为之高兴的傲气，他们宁愿忍受极度贫困也不愿以原来的工资重新工作。不幸的是，许多工人在这段时间里会养成难以根除的坏习惯；而对于所有参与此类行为的人来说，他们内心中的善良情感也会被冷却，那些会永久损害个人幸福、破坏信任感的情绪就会被激发出来，而这显然也是各方都不希望看到的。

由制造商及其工人共同承担维护成本。如果有些从业者拒绝参与罢工，那么多数人在情绪激动之下往往就会忘记正义的准则，试图施行某种暴政行为，而这种行为在自由国家中是绝不能被允许的。因此，虽然可以承认工人阶级有权在认为有必要时联合起来争取更高的工资（前提是他们已履行完所有现有合同），但必须始终让他们明白：他们为自己争取的自由，也应当给予那些对联合带来的好处有不同看法的人。应当尽一切理智与善意所能及的努力，不仅消除他们的不满，还要满足他们自身的理性与情感需求，并向他们说明其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法律的力量——再加上公众舆论的支持——应当立即且毫不犹豫地被运用起来，以防止他们侵犯自己人或社会其他阶层的自由。

368. 当工人阶级因错误观念而试图干预雇主的经营方式时，最终会给他们自己带来诸多危害，其中之一就是工厂会被迁移到其他地方，这样工厂主就能摆脱工人们的不当控制。由于诺丁汉郡的工人联合行动，大量蕾丝编织设备被转移到了西部各郡，这一情况此前已经提到过。还有其他一些例子，由于部分技术力量和资本被转移到国外，造成了更严重的损害。正如关于工匠与机械的第五份议会报告中所描述的，格拉斯哥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一家大型棉纺厂的合伙人因厌恶工人们无原则的行为，便搬到了纽约州，继续在那里经营……

他建立了自己的机械制造体系，从而为那些已经对我们的贸易构成威胁的竞争对手提供了我们最先进的机械模型，以及最有效的使用这些机械的方法范例。

369. 当工作性质决定了无法将工作地点迁移时——比如在矿山领域就是如此——矿主们就更容易受到工人联合起来的威胁。不过，由于矿主通常拥有更多的资本，只要他们降低工资的决定确实出于必要，他们通常就能成功。

最近，英格兰北部的煤矿工人之间出现了大规模的联合行动，不幸的是，这导致了多起暴力事件。因此，煤矿主们不得不寻求来自英格兰其他地区的工人的帮助，这些工人愿意以他们能够支付的工资来工作；同时，他们还需要依靠警察力量，有时甚至需要军队来保护自己。这种情况持续了数月，而谁能在较低的收益下坚持更长时间，这一点其实很容易预测，最终还是矿主们取得了胜利。

370. 面对工人的联合行动，雇主们采取的一种应对措施就是与工人签订长期合同，并安排合同到期时间错开。谢菲尔德及其他一些地方也曾采用过这种方法。不过，这对雇主来说也有不便之处：因为在产品需求减少的时期，他们仍需雇佣相同数量的工人。然而，这一情况往往迫使雇主们致力于改进生产设备。据作者所知，就有这样一起案例：一家企业加深了大型蓄水池，从而实现了更稳定的生产。

水流为水轮提供动力，与此同时，底部的淤泥也为原本几乎贫瘠的土地带来了持久的肥力。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出现产品过剩的情况，不仅产品的供应会受到限制，而且劳动力的使用效率也会比正常情况下更高。

371. 我们的一些制造业地区采用了以工人所需物品来支付工资的方式，这种制度被称为“实物支付制”。在很多情况下，这种制度实际上相当于雇主与工人之间的利益结合体，因此很适合作为本章的讨论主题。不过，必须将其与另一种性质截然不同的制度区分开来，后者将在后面进行介绍。

372. 工人及其家庭所需的基本生活用品数量并不多，他们通常每周都会少量购买这些物品。零售商在销售这些少量商品时往往能获得高额利润；而如果某种商品的质量难以判断，比如茶叶，那么零售商就更有可能通过出售质量较差的商品来获取更多利润。

当居住在同一地区的工人数量较多时，让他们联合起来，聘请一名代理人来批量采购最需要的物品，如茶叶、糖、培根等，然后再以刚好能够覆盖批发成本以及代理人管理费用的价格将这些物品零售出去，可能是比较理想的做法。如果这项工作完全由工人委员会负责，或许还可以得到雇主的建议，而且如果代理人的报酬机制能够促使他努力采购优质且价格合理的商品，那对工人来说无疑是有益的。如果这一计划能够成功降低工人们所需生活用品的成本，那显然也符合雇主的利益。

应当鼓励这种做法。雇主确实可以为他们提供便利，让他们能够批量采购商品；但他绝不应从所售商品的利润中获取任何利益，也不应与这些利润有任何关联。而那些出资开设店铺的人，则绝不应被强迫必须在那里购买商品——商品的优质与低价才应是他们选择的唯一理由。

或许会有人提出异议，认为这种做法只是让从事零售业的工作人们的一部分资金用于购买商品而已；而且如果没有这种做法，小店主之间的竞争也会使商品价格趋于一致。不过，如果消费品的质量无需经过检验的话，这种异议才是有道理的；但将此前关于这一问题的论述与当前的观点结合起来看，这种做法似乎并不存在什么严重的缺陷。

373. “货车配送系统”的效果则完全不同。生产厂商会为自己员工所需的商品设立零售店，要么用商品来支付他们的工资，要么通过明确协议，或者以不太直接但不公平的手段，迫使他们将全部或部分工资用于在自家店铺消费。如果厂商设立这家店铺只是为了以合理的价格为员工提供优质商品，并且除了商品价格更低之外不给他们提供其他购买动机，那当然对员工有利。但不幸的是，情况并非总是如此；在经济不景气时，厂商往往难以抵制住通过提高店内商品价格来实际上降低工资的诱惑，而名义上的工资数额却不变。如果厂商的目标仅仅是为员工提供更好的商品，那么他最好还是只提供少量资金，并收取适度的利息，至于具体的经营事务则交给其他人来处理。

工人委员会应与工人的代理人共同合作，同时由工人自己定期对店铺的账目进行审计。

374. 在那些以实物支付工资或强迫工人从雇主店铺购买物品的地方，工人往往遭受极大的不公，由此带来巨大的苦难。无论雇主出于何种意图，其实际效果都是让工人无法清楚知道自己劳动所得的真正价值。而社会中这一群体的幸福与否，所依赖的原则其实相当复杂，即便那些有更好条件去研究这些原则的人也难以理解；对于工人而言，了解与自己相关的这些原则的重要性远远超过其他许多群体。因此，应当帮助他们明白自己的处境，尽可能简化他们彼此之间以及与雇主之间的各种关系。工人的工资应全部以货币形式支付；他们的工作量应通过某种公正、准确的计量方式来衡量；工作时间也应明确界定并得到严格遵守。他们为福利机构缴纳的费用也应依据公平的原则来确定，避免他们需要承担过重的负担。简而言之，所有希望提升工人幸福的人，都应以最简单的方式让他们能够事先知道通过劳动可能获得的收入，以及为维持生活所需支付的费用，从而让他们清楚地看到勤奋工作的必然结果。

375. 以实物支付工资给工人，这种做法往往会给工人带来极其严重的伤害。为了满足妻子和孩子的基本需求，或是为生病时的家人购买药品，工人都必须通过物物交换的方式来获取所需物品；他们不得不浪费时间去处理这些交换事务。

那些因不得不为劳动而接受的物品，其价格往往低于雇主向他们收取的价格。也许有个家庭的父亲正饱受牙痛之苦，不得不赶紧与村里的医生达成交易，才能让痛苦得以缓解；又或者，某个悲痛欲绝的母亲不得不用自己价值已降的物品来换取已故孩子的遗骨。下文中来自下议院委员会关于织布工请愿书的报告中的证据表明，这些并非夸大之词。

在我们镇上，用物品代替金钱支付的情况极为常见，我的许多邻居不得不以物品抵偿费用——比如用糖来支付药店的药品费用，或者用糖来换取布料之类的物品，如此反复交换多次。有人告诉我，有人甚至用半磅10便士一磅的糖再加上1便士来支付拔牙的费用；还有位可靠的邻居告诉我，他听说有人用糖和茶来支付挖坟墓的费用。在出发之前，得知自己需要就这些事情作证，我便请这位朋友去询问那个负责挖坟墓的人，看看这是否属实。那人起初有些犹豫，因为他不想让支付这些物品的人蒙羞，但最终还是说：“我确实多次收到过这样的物品——我知道确实有很多人用这种方式来支付费用。”

注释：
1. 见第15章，第87页。
第31章

关于制造商联合起来对抗公众的行为

376. 制造商之间偶尔会形成某种联盟，共同对抗拥有专利的人士；这类联盟不仅对公众有害，也对发明者不公平。几年前，有位先生发明了一种机器，可以利用它在家具用木头及其他优质木材上雕刻出精美的图案。这种机器在某种程度上类似于用于装饰性车床的钻孔设备，能够以相当低的成本制造出精美的作品。然而，家具制造商们联合起来反对这项发明，结果该专利始终未能得到应用。另一种利用刀具切割饰面的机器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使用这种机器可以比用圆锯更精确地切割木材，而且不会产生浪费，但相关行业的人士还是联合起来反对它，最终这项技术也被放弃了。

制造商们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担心一旦公众了解了这种产品，专利持有者就会抬高价格。

从1829年6月下议院关于发明专利的委员会报告来看，这类联合行为似乎并不少见。可参考霍尔德斯沃思先生的证词。

377. 还有一种针对公众的联合行为，处理起来十分困难。这类行为往往会导致垄断现象的出现，而公众则只能任由垄断者决定收费金额——也就是说，垄断者不会收取过高的费用，以免引发公众的反抗。这种情况常见于两家公司通过铺设在城市街道下的管道为消费者提供水或煤气的情况；在港口、运河、铁路等领域也可能出现类似情况，凡是需要大量资金的领域都可能发生此类问题。

规模极为庞大，且竞争极为有限。如果供水或供气公司合并在一起，公众就会立刻失去竞争带来的所有好处。通常情况下，在这些公司互相压价销售一段时间后，它们会同意将整个供应区域划分为两个或更多部分，每家公司只负责自己负责区域的管道铺设工作。这种做法会对道路造成严重损害；而当价格上涨迫使新的公司进入市场时，同样的问题又会出现。或许可以采取的一种解决办法是：在授予这类公司经营许可时，限制其股份利润的幅度，并规定超出该幅度的利润应用于偿还初始投资。在近期通过的几项议会法案中，确实有这样的规定。允许的最高利润率应当足够高，以补偿相关风险；公众方面也应指派审计人员，且账目需每年公开，以此防止利润率超过规定上限。不过必须承认，这实际上是对资本的干预；以我们目前的认知水平来看，此类干预应在每个个案中都经过慎重考虑，直到基于公认的原则建立起相应的通用准则为止。

378. 一种名为燃气计量表的装置已被引入，它能准确测定每位用户所使用的燃气量，从而为确定个人应向供气公司支付的费用提供可靠依据。类似功能的装置也可用于水力供应领域；但那样做可能会因为水量减少而造成资源浪费，进而给公众带来不便。伦敦的污水系统很大程度上依赖这种水源，如果供水量减少，城市的排水系统将会受到影响。

379. 在英格兰北部，煤炭所有者之间长期存在着一种强大的垄断联盟，这使得公众不得不承担更高的价格。下议院某个委员会对相关证据的审查揭示了这种联盟的运作方式，该委员会建议暂时让煤炭销售由其他地区的竞争来决定。

380. 目前也存在着另一种形式的垄断联盟，它影响着那些报道这一现象的报纸的价格。对于每一位读者而言，这都是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话题；而对于那些生产读者所消费产品的制造商来说，更是如此。因此，我们有必要仔细研究这个问题。

在第XXI章的第144页中，我们已经说明了本书每本的成本构成；我们发现，如果不考虑支付给作者的劳动报酬，那么其生产成本总计为2先令3便士。(1*) 另一个读者更为熟悉的事实是：他们已经或将会向书商支付6先令购买这本书。现在，让我们来分析这6先令的分配情况。掌握了这些事实之后，我们就能更准确地判断上述垄断联盟的优缺点，并了解它的实际影响。

一本售价6先令的书的利润分配情况：

购入价；售出价；资本投入的利润
先令；便士；
第一种情况——出版商需就每本售出的书向作者支付费用：3先令10便士；售出价为4先令2便士；利润率为10%

第二类是向公众零售图书的书商；比例为4 2；6 0；44，或者4 6；6 0；33 1/3。

第一类则是出版商，他其实也是一种书商，同时也是作者的代理人。他的职责包括接收并保管图书库存，并为这些图书提供仓储空间；向作者建议宣传的时机与方式；以及负责刊登广告。由于他会出版其他书籍，因此也会为自己的作品刊登广告，通过将多本图书的广告合在一起发布，从而降低每位委托人的成本。他只按实际售出的图书数量向作者支付报酬，因此除了用于广告的费用外，无需投入更多资金；不过，他必须对自己在处理图书过程中产生的任何坏账负责。其通常的利润率为销售额的10%。

第二类书商则是向公众零售图书的人。新书出版后，出版商会向各书商发送预订请求，要求他们至少订购两册。这些图书的售价通常比批发价低4%到5%，即每册的价格为4先令2便士。图书出版后，出版商向书商出售的价格则为4先令6便士。对于某些图书，如果有人订购24册，出版社会额外赠送1册，这样就能再享受约4%的折扣。这本图书就是如此。不同的出版商会为预订者提供不同的条件；通常每隔六个月左右，出版商会再次开放预订渠道，这样一来，如果某本书的销量稳定，书商们就可以利用这些机会以较低的價格购买足够数量的图书，以满足自身的需求。(2*)

381. 以4先令2便士或4先令6便士的价格从出版商处购得的书籍，书商再以6先令的价格出售给公众。在第一种情况下，书商的利润率为44％；在第二种情况下则为33％。即便是在这两种利润率中较低的那一个，也显然高得离谱。有时，当有人订购某本书时，零售商会请街对面的批发商帮忙采购，而作为这种微不足道的服务，他们就能获得购买者所付金额的四分之一；此外，零售商或许还能享受为期六个月的赊账待遇，无需立即支付实际购书成本。

382. 第256节中已列出了制作这本书的各环节成本，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将这本书送到读者手中的全部费用。

3052本图书的零售价为6先令，由此可得出以下各项费用：
1. 印刷及纸张的总成本：207又5又8又7/11英镑
2. 纸张及广告相关税费：40又0又11英镑
3. 作为作者与印刷商之间中介的出版商所得佣金：18又14又4又4/11英镑
4. 作为书籍销售中介的出版商所得佣金：63又11又8英镑
5. 利润——即订阅价与销售价之间的差额，每本为4便士：50又17又4英镑
6. 利润——即销售价与零售价之间的差额，每本为1先令6便士：228又18又0英镑
7. 分配给作者的款项：306又40英镑

总计：915又12又0英镑

这一数字似乎与第146页上的数据不一致，但需要注意的是，前三项费用之和恰好为266又1先令，与那边列出的数值相同。两者出现差异的原因是本书初版时未被注意到的某个情况。金额为205又18先令的账单……

如本书中所载，出版商在作为作者与印刷商之间的中介时，通常会从所有付款中抽取10%的佣金。如果作者在开始创作之前就知晓这一惯例，就像本案中的情况那样，他就没有理由抱怨；因为是否自行选择印刷商，或是通过出版商来与印刷商联系，都是他的选择。

出版商所提供的服务包括与印刷商、伐木工以及版画家等做好安排（如有需要的话）。在作者与印刷商之间设有中间人，可以避免作者认为印刷商的收费过高而产生矛盾。如果作者对印刷工艺并不熟悉，他可能会对某些收费提出异议，而一旦他对这一领域有更多了解，就会明白这些收费其实相当合理；在这种情况下，他应当信赖通常熟悉印刷工艺的出版商的判断。这一点在处理修改和校对费用时尤为明显——有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修改，实际上却需要排版工人花费大量时间来完成。此外还需注意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版商需负责向相关人员支付费用。

虽然让作者接受这种中介服务符合出版商的利益，但作者并非必须这么做；书商们通常认为，如果作者直接与生产商打交道，是无法以更低的价格获得纸张或印刷服务的。这一观点可以从1818年5月8日下议院版权法案委员会上的证词中看出。

朗文公司的书商O.里斯先生，地址在帕特诺斯特街，接受了询问：

问：假设有一位绅士打算自行出版作品并承担所有相关费用，他能否以每令30先令的价格购买纸张？

答：我认为不行。我觉得印刷商不会以同样的价格向普通绅士出售纸张，而会向业内人士收取更高价格。

问：委员会想了解，如果一位绅士自行出版作品，他是否不必比业内人士支付更高的纸张费用；委员会希望知道，印刷商是否会对绅士收取比对出版商更高的费用。

答：我认为他们通常会从纸张销售中获取利润。

问：那么印刷商在印刷服务上的收费，是否也会比向业内人士提供的服务更贵？

答：我一直认为确实如此。

385. 只要作者能够提供相同的付款担保，就没有理由在为作者和出版商提供印刷服务时收取不同的费用。至于纸张的额外费用，如果作者委托出版商或印刷商来采购纸张，那么他们既然要承担付款责任，就应该获得合理的报酬；但如果作者直接与纸张生产商交易，他完全可以以与印刷商相同的条件购买纸张。而且，如果他选择立即付款而不享受业内常见的延期付款待遇，他应该能够以更低的价格获得纸张。

386. 然而，是时候摒弃不同行业之间的这种传统界限了。在一个其财富严重依赖于制造业的国家里，避免出现明显的阶级分化至关重要；贵族阶层应当为能够通过个人关系或亲属关系与那些关乎国家繁荣的产业建立联系而感到自豪。那些较为富有的制造商和商人早已与这些阶层有所交往，而规模较大的商人乃至中等规模的商人也常常与当地的贵族们往来。应当鼓励这种追求，但不是通过竞争财力，而是通过知识与博爱精神的竞争来实现；而要达到这一理想状态，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废除我们所提到的那些刻板的观念。对于其他阶层而言，好处在于他们能更深入地了解本国的生产技术，更加重视培养守时和务实的习惯，最重要的是，他们会形成这样一种观念：无论处于何种社会地位，通过运用自己的才能来创造或分配财富，从而增加自己和国家的财富，都是值得尊敬的。

387. 第一版中未提及的另一个问题，就是所谓“多余页数”的问题，现在可以对此进行解释。当需要印刷500份某本书籍时，每张纸都需要一令纸。而印刷业中所用的1令纸相当于21.5夸尔，即516张纸。多出的16张纸是为了应对“修订工作”——即为确保印刷机正常运转而进行的调整，以及弥补在印刷过程中可能被弄脏、损坏或因装订而受损的纸张。不过，实际被毁掉的纸张比例其实还不到3%，而且随着工人技术水平的提高和操作更加谨慎，纸张损坏的情况也会相应减少。

根据几位声誉良好的书商和印刷商在1818年5月向下议院版权法案委员会提供的证据，数量超过500本的图书中，多余的副本平均为两到三本；印量较少的情况下，多余副本更少，而印量较大的情况下则更多。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无法达到500本的要求，此时印刷商就必须承担补足数量的费用；而且从未有过一次性补足全部16本多余副本的情况。就读者手中的这本而言，其印量为3000本，多余的副本有52本——这一现象是由于印刷技术的进步以及印刷工们更加细心所致。这些多余的副本应当归作者所有——我相信所有正派的出版商都会如此处理。

388. 为防止印刷商私自多印书籍而不交给作者或出版商，人们采取了各种措施。在一些作品中，会专门为该书制作带有特殊水印的纸张：例如，拉普拉斯的这部重要著作的前两卷水印上就有“Mecanique Celeste”字样。而在那些配有插图的作品中，如果没有铜版印刷师的配合，这种欺诈行为就无法实现。在法国，人们通常会在扉页背面注明：没有作者的签名，这些副本就不是真品；同时还会附上作者的名字，要么是手写形式，要么是用木块手工印刷的。不过尽管有这些预防措施，我最近还是买到了一个在巴黎印刷的版本，上面虽然有相关说明，却没有作者的签名。在伦敦，出现这种欺诈行为的危险性不大，因为那里的印刷商都是资本雄厚的人，他们从这种交易中获得的利润微乎其微，而且一旦被发现——而这一事实肯定会被许多工人知晓——所带来的风险实在太大，以至于他们根本不会尝试这么做。

389. 对于那些选择自行出版且具备常识的作家来说，最好的建议或许就是立即找一家可靠的印刷商，并与他们达成协议。

390. 如果作家不想自担风险来印刷自己的作品，那么他应该与出版社签订协议，限定出版数量；但绝不能出售作品的版权。如果作品中包含木刻或版画，最好在合同中规定这些内容归作家所有，以便日后需要时可用于作品的再版。通常还会有一项协议：出版社出资并承担所有风险，条件是能与作家分享利润。此处所说的利润，指的是第382条中所提到的金额，即L306 4s。

391. 在说明了关于本书印刷的所有相关安排之后，让我们回到第382条，来看看公众支付的L915这笔钱是如何分配的。其中L207用于支付书籍的成本，L40为税费，L362是书商将书籍送到消费者手中的费用，而L306则归作家所有。

其中最大的一部分，即L362，都进了书商的腰包；由于他们无需投入资金，承担的风险也很小，因此这一比例显然不合理。其中最离谱的是用于图书零售的33%的利润比例。

不过据说，所有零售书商都会对购买金额超过20先令的订单给予10%的折扣，这样一来，44%或33%的名义利润实际上已经大大降低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值得追问：既然每个书商都愿意出售这本书，为何还要在书的封底上标注2先令的价格呢？

在L1级别，利润率为16%；那么，那些不了解这一情况的人为何要比那些更了解情况的人支付更高的费用呢？

392. 有人提出了若干理由来为如此高的利润率辩护。

首先，有人认为购书者会要求较长的付款期限。这种情况很可能确实存在，既然如此，任何理智的人都不会反对相应地提高价格。但同样明显的是，那些立即付款的人不应与那些将付款推迟到较晚时间的人支付相同的价格。

其次，还有人认为，为了支付图书销售机构的高额开支——包括高昂的租金和税收——就必须有较高的利润；否则大型书商就无法与小型书商竞争。对此，可以指出的是，书商所面临的压力其实与其他所有零售行业并无不同。此外，大型企业由于分工协作而总是比小型企业更具优势；很难认为只有书商这类人在经营大型企业时才会忽视这种优势。

第三，还有人声称，如此高的利润率是必要的，因为书商需要承担书籍滞销的风险；但实际上，书商并没有义务从出版商那里购买超出订单数量的书籍；如果他真的购买了更多书籍，那也是以预订价购买的，这本身就说明他认为这种风险不会超过4%到8%。

393. 另一方面，也有人指出，许多书籍会被那些未经许可就进入书商店铺的人毁掉。

并无购买意向。不过，更不用说那些在书架上看到各种新书的人，往往会因为有机会查看这些书籍而决定购买它们；不过这种损失并非发生在所有的书商或所有的书籍上；当然，也没有必要在店里存放那些需求量小或价格高昂的书籍。在当前情况下，三本书的零售利润为4先令6便士，这一金额足以弥补那本在店里被弄脏的书的全部成本；而那本书在拍卖时甚至可能只卖到其成本的一半或三分之一。因此，从书籍销售不顺利以及库存过多所带来的问题来论证，在出版商与作者之间的纠纷中是完全站不住脚的。还应当指出的是，出版商通常既是批发商也是零售商；除了以代理人身份销售每本书所获得的利润外，他还可以向作者收取相当于每本书4先令2便士的款项，当然，他获得的利润也与其他在自家店铺销售书籍的批发商相同。

394. 在乡村地区，零售商与消费者之间更需要有较大的差价，因为乡村书商的利润会因将书籍从伦敦运送过来而减少。对于那些并非由他的代理商亲自出版的书籍，他还必须向伦敦的代理商支付5%的佣金。如果再加上为现金支付的客户提供的5%折扣，以及为图书俱乐部提供的10%折扣，那么在小型乡村城镇中，书商的利润其实并不算高。

有一些人对本书第一版中的观点提出了批评，他们承认书商的利润率似乎过高。但另一方面，他们又认为，假设全部3000本书籍都被售出，这种估算未免过于乐观了。如果读者回到第382节，就会发现……

前三项的利润始终不变，无论售出了多少册书；而仔细观察其余项目后就会发现，那些几乎无需承担任何风险、也不需要投入任何资金的书商，无论售出多少册书，都能获得相同的利润率。然而，对于那些不幸的作者来说情况并非如此——几乎所有的损失都由他们独自承担。还有一些人认为，之所以设定这样的固定利润率，是为了让书商能够弥补在购买和销售其他书籍时不可避免会遇到的损失。但这其实是最站不住脚的论据。其实，对于那些在没有任何风险的情况下仍要从事某种业务的人来说，收取高额佣金也是合情合理的，这样他们就可以弥补因自身能力不足而在其他商业交易中造成的损失。

395. 书籍零售领域的利润确实过高，这一点可以从几个方面得到证明：首先，尽管其他行业中的资本利润率波动很大，但图书销售行业的名义利润率却多年来一直保持不变。其次，直到最近，伦敦各地仍有许多书商愿意接受较低的利润，他们愿意以现款或短期信用的方式，将书籍卖给信誉良好的人，利润仅为10%，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更低，而非标价上的25%。第三，他们只有通过结成联盟来维持这一利润率，而这种联盟的目的就是消除所有竞争。

396. 不久前，伦敦的一些大型书商就组成了这样的联盟。他们的目标之一就是防止任何书商以低于标价10%的价格出售书籍；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们拒绝向那些不愿签署相关协议的书商出售书籍，除非按标价出售。

有相关协议为此作证。渐渐地，许多人被说服加入这个联盟；而该联盟所施加的排斥措施使得那些小资本家别无选择，只能要么签署协议，要么面临生意被毁的结局。最终，几乎整个行业的人士——约两千四百人——都被迫签署了该协议。

正如人们所预料的那样，由于这份协议对许多相关方极为不利，因此出现了诸多纠纷；有一些书商被该联盟列入禁售名单，他们声称自己并未违反协议规定，并指责对方利用间谍等手段陷害他们。(3*)

397. 担任出版人的钱瑟里巷的皮克林先生在一篇题为《书商垄断》的印刷文稿中解释了这一联盟的起源。以下是负责管理该联盟的書商名单，这些名单摘自皮克林先生所发表的各篇文章的开头部分：

艾伦，J.，利登霍尔街7号。
阿奇，J.，康希尔街61号。
鲍德温，R.，帕特诺斯特街47号。
布思，J.
邓肯，J.，帕特诺斯特街37号。
哈查德，J.，皮卡迪利大街。
马歇尔，R.，文具商法庭。
默里，J.，阿尔伯马尔街。
里斯，O.，帕特诺斯特街39号。
理查森，J. M.，康希尔街23号。
里文顿，J.，圣保罗教堂墓地。
威尔逊，E.，皇家交易所。

398. 无论出版社与零售书商之间如何分配利润，事实依然是：读者为手中的这本书支付了6先令，而作者只能得到3先令10便士；在这笔钱中还必须扣除印刷成本。因此，经过两手交易之后，这本书的利润率高达44%。如此高的利润率吸引了过多的资本进入图书行业，而这其实并不见得有利；这些资本之间的竞争自然导致了压价销售的现象，上述委员会正在努力制止这一现象。(4*)

399. 受这种状况影响最大的有两方：公众和作者。公众很少会主动站出来反对这种有害的做法；实际上，他们只需真心实意地支持作者，共同设法打破这种损害双方利益的局面即可。

许多勤恳的书商很愿意以5先令的价格出售那些读者已支付6先令购买的书籍；这样一来，那些以4先令6便士购书的人就能毫无风险地获得11%的利润。我们正在讨论的这种做法的目的之一，就是阻止小资本家以他们认为最有利的方式运用自己的资本；而这种做法显然对公众不利。

400. 我从自己的文学作品中获得的收益微乎其微，而且我也明白，鉴于这些作品的题材特点，它们几乎不可能弥补创作成本。因此，我或许可以就这个问题发表一些看法，我认为这些看法是……

它既不会受到对未来利益的期望的影响，也不会受到对过去的失望的影响。

不过，在着手制定针对帕特诺斯特街的行动计划之前，有必要让读者了解敌方的实力以及他们的进攻与防御手段。一些大型出版商喜欢拥有评论刊物、杂志、期刊，甚至报纸的所有权。这些刊物的编辑会因负责监督工作而获得丰厚的报酬；因此，很难期望他们总是对那些能为其雇主带来利润的作品给予公正的评价。当然，那些广受欢迎的优秀作品会得到较为仔细的评述，并且会尊重公众的意见。否则，这些刊物就卖不出去；而能够引用这类文章作为公正性的例证自然也很方便。借助这种方式，大量低劣作品也能获得短暂的知名度，进而让书商的货架和读者的口袋都不再被它们占据。这些手段被滥用到如此地步，以至于有些当下的定期出版物其实只能被视为广告工具。为了使读者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防范这种影响其判断力的方式，他们应当查明所评述的作品是否由该评论刊物的出版商所出版——这一信息有时可以从文章开头的书名中得知。但这绝非一个可靠的判断标准，因为图书行业中的各出版机构之间往往存在合作关系，而这些关系通常不为公众所知；因此，除非有那些与书商无关的独立评论机构出现，否则这些评论是绝不可轻信的。

401. 为了解决书商勾结的问题，似乎没有什么比作家们联合起来形成反协会更有效的办法了。如果文学界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能够团结起来，组建这样的协会的话……

这样的协会若能由一个活跃的委员会来管理，定能取得不少成果。该协会的目标应是聘请一位在印刷和图书销售方面极为熟练的人士，让他担任他们的代理人，驻扎在某个中心位置。协会的每位成员都可以将自己的任何作品或全部作品交由这名代理人负责销售；同时，他们也可以允许在自己的作品末尾刊登协会成员所出版的书籍的广告或目录，而这些宣传材料的制作费用则由相关书籍的出版商承担。

这名代理人的职责包括：以现金形式向公众零售协会成员所出版的书籍；按照事先约定的价格向商家出售他们所需的书籍；根据委员会或作者的要求，在期刊上或会员所出版作品的末尾刊登广告；编制一份会员作品的完整目录；并作为任何会员在作品印刷方面的代理人。

这样的协会自然还会带来其他好处：由于每位作者都可以自行决定自己作品的定价，因此公众既能因不同作者之间在同类主题上的竞争而享受到更低的价格，也能因更廉价的出版方式而受益。

402. 这样的协会或许还能带来另一个好处，那就是建立起一本优秀且公正的评论刊物——多年来人们一直缺乏这样的刊物。目前有两本历史悠久、备受瞩目的评论刊物，它们分别是截然对立的政治观点的捍卫者，但由于种种原因，这两本刊物都已显露出衰败的迹象。那些宣扬专制理念的季刊，也正逐渐被日益进步的公众所抛弃。

年龄；那种智慧所获得的新力量与新地位，要求有相应的表达方式，也就是新的媒介，它们既是这种智慧力量的体现，也是其道德能量的载体。而另一方面，那些负责进行批判的人的权力，已经从最初确立这一权力体系的人手中，落入了更无力的人手中。

403. 可以说，实现这一设想存在一个困难：那些最有能力撰写评论的人已经有了其他工作。不过应当指出，现在有许多人为那些他们并不认同其政治理念的杂志撰写文学评论；如果能够建立一家有声望、资金充足的评论刊物，使其能够以与最富有的竞争对手相当的报酬来吸引优秀的作者，那么它很快就能获得该国最优质的素材。此外，这样的作者群体之间也会相互扶持。担任评论刊物编辑的人通常会面临两种诱惑：第一种是，在批评作品时过多考虑自己所在刊物的利益；第二种则是考虑朋友的利益。所提出的方案可以消除其中一种诱惑，但要消除另一种诱惑则极为困难，甚至不可能。

注释：

1. 后面的所有细节都与本书的第一版有关。

2. 不同书籍和不同出版商的细节各不相同；文中给出的信息应属正确，且适用于像本书这样的作品。

3. 现在人们已经明白，使用间谍的手段已被放弃；同时也有消息称，许多人又私下采用了压价销售的做法。因此，那些大书商所实施的这种专横手段所带来的危害，主要或最严重地影响到那些坚守承诺、值得尊重的人。此为第二版的注释。

4. 关于垄断问题，可参考皮克林先生所发表的第1、2、3号报告。为了让公众能够更全面地了解情况，希望委员会主席（理查森先生）能公布那些与该行业相关的规章——据皮克林先生所说，就连那些签署了这些规章的人也得不到其副本。

5. 当关于有必要进行重新审查的意见正在媒体上流传之际，我得知开展这项工作的相关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6. 有人向我建议，本章中所阐述的观点可能会使本书遭到它曾经反对过的那些势力的反对。我不认同这种观点；因为书商们实在太过精明，不会轻易给自己的反对行为提供如此有利的宣传机会。不过，如果我的读者有不同的看法，他们可以通过向两位朋友提及这本小书的存在来帮助消除这一弊端。

{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并非所有的书商都像我想象的那样精明，因为确实有一些人拒绝销售这本书；结果其他书商反而卖出了更多的副本。在本卷开头的第二版序言中，读者可以找到更多关于这一现象的论述。}

第32章 机械对劳动力需求减少的影响

404. 对机械最常提出的反对意见之一是，它往往会取代以往所使用的许多手工劳动；事实上，除非某种机器能够减少生产某件产品所需的劳动量，否则它就不可能被使用。但如果真有这种效果，那么该机器的所有者为了扩大产品的销售规模，就不得不以低于竞争对手的价格出售产品；这又会促使竞争对手也引进新的机器，而这种竞争最终会导致产品价格下降，直到在新体系下资本带来的利润与旧体系下的水平相同为止。因此，尽管使用机械最初会使得部分劳动者失业，但由于价格下降所带来的需求增加，几乎可以立即吸收掉相当一部分劳动力，而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可以吸收所有原本可能被替代的劳动力。

新机器能够减少生产同等数量商品所需的劳动量这一事实，可以通过设想这样一个社会来清楚地理解：在这个社会中，人们没有分工，每个人都亲自制造自己所需的所有物品。假设每个人每天工作10小时，其中1小时用于制作鞋子，那么显然，如果有了某种工具或机器，能让制鞋时间缩短一半，那么每个社会成员只需工作9.5小时就能获得与以前相同的舒适生活。

405. 因此，如果我们想要证明机器的引入并不会减少劳动总量，那就必须借助其他与人性相关的原则。然而，当人们发现可以用更少的劳动获得同样的舒适生活时，推动他们工作的动力会变得更加强大；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很可能会利用由此节省出的时间来为其他工作领域发明新的工具。那些习惯于每天工作十小时的人，会用新机器节省下来的半小时来满足其他需求；而随着每台新机器的出现，他们就能享受到更多的便利，持续的享受自然会成为他们幸福生活的必要条件。

406. 在那些职业分工明确、实行劳动分工的国家里，机械改进的最终结果几乎总是导致对劳动力的更大需求。通常，新工作在开始时需要比旧工作更高的技能水平；不幸的是，那些被淘汰出旧岗位的人并不一定具备从事新工作的能力；因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让他们全部重新就业。这在一段时间内会给工人阶级带来极大的痛苦；对于他们的幸福而言，非常重要的一点是能够意识到这些影响，并尽早预见到它们，从而尽可能减轻由此带来的伤害。

407. 关于这个话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究竟是对工人阶级更有利——让改进后的机器变得如此先进以至于无法与手工劳动竞争，从而立刻将他们挤出该行业；还是让机器通过逐步的进步慢慢迫使他们离开这个行业？快速转型所带来的痛苦无疑更为剧烈，但其持续时间也远远短于那种渐进式变革所造成的痛苦。

在进展较慢的行业中，如果人们认为竞争毫无希望，那么工人就会立刻开始学习该行业中的新技能。另一方面，虽然新机器会增加对那些负责制造和维修机器的人以及最初指导其使用的人的技能要求，但在其他情况下，新机器却能让儿童和技能较低的工人承担起原本需要更高技能才能完成的工作。在这种情况下，尽管由于价格下降而带来的产品需求增加会迅速为所有原有工人提供就业机会，但所需技能的降低又会加剧工人阶级内部的竞争。

必须承认，机器在刚被引入时并不一定会导致人类劳动力失业；一些对此问题有深刻见解的人士也认为，机器从来不会产生这样的后果。要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依靠相关数据，可惜这些数据至今尚未被收集起来。由于我们缺乏对这一重要问题进行深入研究所需的数据，这就更有理由让所有对此感兴趣的人意识到：有必要随时准确记录各个制造业领域中雇用的人数、所使用的机器数量以及工人们的工资水平。

408. 关于上述问题，我将在自己所了解的事实基础上发表一些看法；只是很遗憾，能够用具体数字来支撑的观点实在寥寥无几。在康沃尔郡及其他矿业地区，当碎矿机取代了那些用平锤辛苦敲碎矿石的众多年轻女工后，并没有出现任何困境。其原因似乎在于，矿主们因此而释放出了一部分资本。

由于工厂所采用的加工方式成本极低，他们便有动力将更多劳动力投入到其他工序中。这样一来，那些不再需要从事繁重体力劳动的妇女们，就可以从事需要技巧和判断力的矿石加工工作了。

409. 由于机械的改进或使用方式的优化，产量有所提升，具体数据如下表所示。在棉花加工行业中，有一种被称为“拉伸机”的机器，由一名工人操作，其产量如下：

年份；纺出的棉花重量（磅）；每100磅棉花的工资；每周收入

1810年：400磅；1英镑3.5先令；25英镑；10先令1便士
1811年：600磅；0英镑；10英镑；25英镑；0英镑
1813年：850磅；0英镑；9英镑；31英镑；10.5先令
1823年：1000磅；0英镑；7.5英镑；31英镑；3先令

同一名工人操作另一台能够生产更细棉纱的拉伸机时，其产量为：

1823年：900磅；0英镑；7.5英镑；28英镑；11.5先令
1825年：1000磅；0英镑；7英镑；27英镑；6先令
1827年：1200磅；0英镑；6英镑；30英镑；0先令
1832年：1200磅；0英镑；6英镑；30英镑；0先令

由此可见，尽管使用的劳动力数量保持不变，但产量却逐渐上升，22年后产量是最初的3倍。工人们的周收入波动不大，总体呈上升趋势；不过，仅凭一个案例就做出结论是不明智的。

410. 不同时期，480台“骡式纺纱机”的产出情况如下：

1806年；6668；9 2
1823年；8000；6 3
1832年；10,000；3 8

411. 下表显示了1822年和1832年斯托克波特地区手工织布机与动力织布机的使用情况。这些数据来自对65家工厂所拥有的织布机的统计，旨在作为证据提交给下议院委员会。

1822年　1832年
手工织布工人数：2800　800　2000　减少
使用动力织布机的人数：657　3059　2402　增加
负责准备经线的人数：98　388　290　增加
总就业人数：3555　4247　692　增加
动力织布机数量：1970　9177　8207　增加

在此期间，手工织布机的使用数量降至原来的三分之一以下，而动力织布机的数量则增至原来的五倍多。尽管总就业人数增加了约三分之一，但由于每台动力织布机的工作效率相当于三台手工织布机，因此生产的商品总量是之前的3.5倍。

412. 在考虑这一就业增长现象时，必须承认，那些失去工作的2000人并不完全属于与那些因动力织布机而获得工作的人相同的群体。手工织布工需要具备体力，而这并非操作动力织布机的人所必需的；因此，15至17岁的男女青年都可以在动力织布机工厂找到工作。不过，这种看法显然过于片面，未能全面反映就业状况的变化。

自从动力织布机出现之后，建造新工厂、制造新机器、设计驱动这些机器的蒸汽引擎、改进织布机的结构以及优化生产流程所需要的技术水平，都远远高于那些被动力织布机取代的手工织布技术；如果能有办法衡量这一差异的话，很可能会发现其差距相当大。从这一角度来看，我们还不能忽视这样一个事实：即便没有蒸汽驱动的织布机，手工织布机的数量也会增加，但正是动力织布机所生产的商品价格更低，才使得这类织布机的使用范围大幅扩大。而当某种商品的价格下降时，就会促使那些生产其他商品的人也更加积极地工作。1830年时，英格兰和苏格兰使用的手工织布机数量约为24万架，这一数字与1820年基本相同；而同一时期动力织布机的数量为5.5万架，1820年时则为1.4万架。考虑到每台动力织布机的工作效率相当于三台手工织布机，那么其总生产力就相当于12.3万台手工织布机。在整个这段时间里，手工织布工人的工资和就业状况一直都很不稳定。

413. 工人阶级智力水平的提高，有助于他们预见到那些可能暂时影响其劳动价值的变化；储蓄银行和互助协会所提供的帮助（这些机构的优势值得反复强调），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一问题。此外，还可以建议他们：让一个家庭中的成员从事不同的工作，这样就能在某种程度上减轻因劳动价值波动而带来的困境。

注释：
1. 1810年，工人的工资被规定不得低于26先令。

第三十三章 税收与法律限制对制造业的影响

414. 一旦对某种商品征收税收，那些生产该商品的人以及使用它的人就会设法尽可能逃避更多的税款；而这种逃避手段往往都是合法且合理的。目前，所有书写用纸都需要缴纳每磅3便士的税。这一税收措施的结果是，人们会将纸张做得极薄，以便在保持相同页数的前提下尽量减轻重量。在最初根据窗户数量而非大小来征税之后不久，新建的房屋就开始使用更少的窗户，而且窗户的尺寸也比以前更大。楼梯间则通过极长的窗户来照明，这些窗户可以照亮三到四层楼梯。当税收增加，且每扇窗户的面积也被限制后，人们就更刻意地减少窗户的数量，于是内部照明装置便开始被广泛使用。不过，这类内部照明装置也会被征税，但人们很容易就能避免被发现；在议会后来降低税率的法案中，这类装置不再需要纳税。从窗户的数量、形状及位置所经历的这些变化中，有时可以大致推断出房屋的建造年代。

415. 对窗户征税会遭到反对，原因有二：其一，它会阻挡空气与光线进入，而这两者都对健康有害。光线对于保持健康的重要性或许尚未得到充分认识；在气候寒冷且多变的地方，其重要性更甚于温暖地区。

416. 对消费品征收的税种往往会给国内制造业带来极大不便，还会严重阻碍技术进步。为了增加税收，常常要求制造商必须取得许可证，按照特定规则进行生产，并且每轮生产必须达到规定的数量。由于这些数量通常很大，因此会阻碍制造商进行实验，进而影响生产流程的改进以及新材料的引入。在用于光学用途的玻璃制造领域也出现过类似问题；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合适的人选可以获得实验许可，而不会受到相关税收规定的干扰。不过应当记住，如果这种许可被频繁或无差别地授予，就有可能被滥用；防止此类滥用的最佳办法，就是让公众舆论对科学家施加压力，从而使那些虽然对科学了解有限但拥有决策权的官员能够根据申请人的公众形象来判断是否应给予许可。

417. 根据1808年下议院委员会关于糖和糖浆蒸馏问题的听证会上的证据，采用与现行税收规定不同的生产方式，从一定重量的玉米中提取的酒精量——当时为18加仑——完全可以提高到20加仑。为此只需将所谓的“洗涤液”浓度调低即可。

其结果是，发酵过程会进一步加剧。不过有人指出，这种偏差会给征税工作带来极大困难；而且对酿酒商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因为生产成本的上升最终会转嫁到消费者身上。这样一来，就有相当于总产量九分之一的产品实际上损失掉了。在煤炭贸易中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因为税收的存在导致大量优质煤炭被浪费掉。不同矿场的浪费程度各不相同，但在某些情况下，浪费比例可达三分之一。

418. 关税对进口外国制造品的影响同样值得关注。在美国就发生过一起奇怪的案例：生铁在进口时需缴纳140%的从价税，而五金制品的税率仅为25%。由于这一差异，大量用于铁路建设的可锻铁轨以五金制品的名义被进口到美国；115%的税率差足以抵消将铁材加工成铁轨之前的所有成本。

419. 当关税、退税及补贴的数额过大时，它们都会引发严重的问题，因为这些措施容易滋生欺诈行为。在下议院的委员会上曾有报告称，那些外观与亚麻布相似的印花布常常被出口以获取补贴，因为这类印花布的售价仅为每码1先令4便士，而质量相当的亚麻布则价值每码2先令8便士至2先令10便士。有证据表明，有一家公司在六个月内就卖出了500块这样的印花布。

在几乎所有情况下，高额关税或禁令不仅毫无效果，反而会带来危害；因为除非那些被禁止进口的物品体积极大，否则总会有某种价格使得走私者愿意秘密将其运入。因此，在征收新关税或调整现有关税时，始终需要考虑走私活动可能达到的程度。不幸的是，这种走私行为在两国之间已经发展得极为严重且具有系统性，以至于大多数违禁品的收购价格早已为人所知。根据加洛韦先生的说法，从英格兰出口被禁止的机械时，其保险费率约为30%至40%，而且数量越大，所需支付的百分比就越低。根据1817年钟表匠委员会的报告，当时总有人习惯于在法国接收手表、蕾丝、丝绸以及其他易于携带的贵重物品，然后以这些物品估算价值的一成作为报酬将它们运回英格兰，这一金额已包含了运输成本和走私风险。

420. 制造工艺往往取决于对原材料或成品所征收的税种方式。在英格兰，制表工人从玻璃厂购买直径为五到六英寸的玻璃球，然后用一根烧红的烟斗沿着放在玻璃球上的表镜轮廓将其他五个玻璃球敲碎，之后再对这些玻璃球的边缘进行打磨处理。而在蒂罗尔，粗糙的表镜则是直接从玻璃厂获得的；工人在每个玻璃球制成后立即在其上覆盖一层厚厚的冷玻璃，从而将一块与表镜大小相当的玻璃块敲碎，剩余的玻璃部分则立即被粉碎并送回熔炉。由于从熔炉中取出的所有玻璃都需缴纳消费税，因此这种制造工艺无法在英格兰以同样的效率得到应用。

421. 所谓与特定征税方式相关的反对意见，并非旨在废除那些特定的税收；至于这些税收是否合适，还需通过更全面的调查来判断，而本书并不打算探讨这一问题。税收对于保障自由与财产安全至关重要，而且上述那些弊端或许只是可能出现的种种问题中最轻微的而已。不过，仍有必要研究每种税收所带来的各种影响，最终应选择那些总体上对国家生产力限制最少的税收方式。

422. 在研究某种特定征税方式所产生的或可能产生的影响时，有必要了解支持该征税方式的人以及反对它的人的利益状况。曾有过这样一种情况：那些向政府缴纳税款的人本身却反对减税。例如，有一类印花布制造商，取消印花税实际上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在自己向政府缴纳税款之前大约两个月，就已经从制造商那里收到了相当于税款的款项；这样一来，他们手中就会始终保留相当可观的资本。有关这一情况的证据足以促使我们在进行此类调查时保持审慎的态度。

问题：您是否知道有关印花布制造商反对取消印花布税的任何消息？

回答：我确实听说过这样的反对意见，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实际上，真正希望维持这项税收的人并不多；印花布制造商可分为两类：一类是自己印制布料，然后将其投放市场并自行销售；他们通常会提前向政府缴纳税款。

他们需要在货物售出之前，也就是在支付货款之前以现金形式支付费用，通常的信用期为六个月。当然，他们希望取消这项税收，同时也希望取消其他已提及的税种。另一类印花工则是为他人加工布料，他们按计件收费，等布料加工完成后再收取相应的费用，而他们通常要等到货物加工完成九周后才会向政府缴纳税款。在规模较大的企业中，欠政府的税款往往高达八千甚至一万英镑，这些钱便成了他们经营生意的资本；因此，他们反对我们的请愿也就不足为奇了。

423. 对本国产品给予补贴，同时限制那些在其他国家可以更廉价生产的产品的政策，其实是非常值得质疑的。除非是为了在一个缺乏商业和制造业氛围的国家里引入新的制造业，否则这种政策几乎毫无辩护的余地。为了支持那些否则就会放弃某种资本运用方式的制造商，而让一部分消费者承担未知数额的税收，这种做法实在令人反感。在这种情况下生产的任何商品的价格中，有一部分是成本加上正常的资本利润；而另一部分则可视为一种“慈善”，用来促使制造商继续进行这种无利可图的资本运作，从而为工人提供就业机会。如果让消费者因为这些人为的限制而不得不支付的金额被公之于众，就连那些支持这种政策的人也会感到震惊；而且双方都会明白，应该停止在这些领域投入资本了。

424. 将工厂生产的制品限制在特定尺寸范围内，从经济角度来看能带来一些好处：首先，制造这类产品时所需的工具种类更少，因此调整这些工具的频率也更低。海军中也采用了类似的节约措施：将舰船分为若干等级，每级中的舰船尺寸都相同，这样为某艘舰船制造的装备就可以用于该等级中的其他舰船，从而便于向偏远驻地供应装备。

425. 取消垄断所带来的影响往往十分显著，1824年和1825年的纱网贸易领域便体现了这一点。不过，在那个特殊时期普遍存在的投机风潮进一步加剧了这些影响。当时，希斯科特先生关于纱网制造机的专利已经到期，而另一项针对该机器中某个部件的改进专利则还有几年的时间才到期。许多许可证被授予他人使用前者专利，使用费为每四分之一码宽度每年约五英镑，因此，宽度为一码半的纱网制造机每年需支付三十英镑。由于有人侵犯了后一项专利，它最终也在1823年8月被放弃。

既然这项专利带来的垄断被取消了，自然会有很多人想要进入这个此前能带来巨大利润的领域。纱网制造机占用空间很小，非常适合家庭生产。现有的机器主要掌握在制造商手中，但那些能够筹集少量资金的人也被一种获取这些机器的狂热所驱使，受此影响，屠夫、面包师、小农等等人也纷纷涉足这一行业。

酒馆老板、仆人，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还有神职人员，都急于拥有这种纺纱机。有一些人选择租用这些机器，但大多数情况下，工人们会以每周3至6英镑的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机器；而那些不熟悉如何使用这些机器的人，则会付钱请更有经验的人来指导他们，有时甚至要支付50或60英镑的指导费。首批投机者的成功吸引了更多人效仿，于是机器制造商们接到的蕾丝机订单量几乎多到应付不过来。由于人们对这些机器的渴望如此之强，许多人将大部分甚至全部款项交给机器制造商，以便能尽早得到机器。正如人们所预料的那样，这导致了从事机器制造工作的工人的工资上涨，这一影响甚至波及到了诺丁汉以外的地区。那些不习惯平面加工工作的工人，从远方赶来后，每周的工资在30先令到42先令之间；而那些熟悉这项工作的工人则每周能挣3至4英镑。如果锻造工人熟悉自己的工作，每周能挣5至6英镑，少数人甚至能挣10英镑。在制作技术上被称为“内部部件”的产品时，收入最高的一般是来自各地的钟表匠，他们每周能挣3至4英镑。负责组装机器各部件的人则收取20英镑的报酬；一台完整的机器大约需要两三周时间才能组装完成。

426. 由于优秀的工人为了满足这种巨大的需求而放弃那些利润较低的行业，其他行业的雇主们很快也发现自己的工人开始离开他们，尽管他们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不过，一些比较聪明的人还是弄明白了原因。他们从伯明翰前往诺丁汉，就是为了……

人们开始调查究竟是哪些因素诱使几乎所有的钟表匠离开自己的作坊。很快便发现，那些在伯明翰以每周25先令的工资从事钟表制造工作的人，如果在诺丁汉从事蕾丝框架的制作，就能赚到2英镑。

在了解这项有利可图的工作的具体情况后，那些钟表匠们意识到，蕾丝框架机器中用于固定线轴的那部分部件其实可以在他们的作坊里轻松制造出来。于是他们与那些已经接到太多订单而无法全部完成的机器制造商达成协议，由后者为他们提供这些部件。这样的价格使得这些钟表匠在回到家乡后能够支付更高的工资，从而留住自己的工人，同时还能获得可观的利润。这样一来，制造这类蕾丝框架机器的条件就更加便利了。其后果也不难预料：大量此类机器涌入市场，迅速拉低了产品的价格；价格下降又使得用来制造这些机器本身的价值降低。起初，还有少数生产商能够维持盈利，但许多人最终失望而归，甚至破产。由于这种织物售价低廉，再加上它轻便美观，因此销量持续上升；最终，机器的进一步改进使得旧型号的机器价值更低。

427. 目前，蕾丝框架产业规模庞大且仍在不断发展；鉴于它未来很可能会吸引更多人的关注，简要描述一下它的现状或许会很有意义。

采用最先进的工艺，如今一台机器如果日夜不停地工作，每星期可以生产出620个蕾丝框架。一个蕾丝框架包含240个孔，而在我们所讨论的这种机器上，三个蕾丝框架……

这种织布机的长度为1码，每年可生产21,493平方码的纱网。有3名工人负责让这台机器持续运转；在1830年时，他们每人每周的计件工资约为25先令。还有两名男孩在白天工作，负责为这台机器准备原材料，他们的周薪则根据技能高低在2先令到4先令之间。46平方码的这种纱网重量为2磅3盎司，因此每平方码的重量略高于3/4盎司。

428. 为了简要了解这一行业的现状，我们可以参考诺丁汉的威廉·费尔金先生于1831年9月撰写的《关于纱网行业现状的事实与数据》一文。这份报告显然经过精心整理，仅凭一张纸就包含了大量极为重要的信息。

429. 用于棉花加工、纱网编织以及相关工序的工厂所需的总资本估计超过2,000,000英镑，而领取工资的人数则超过20万。

进口原材料的价值与由此制成的产品价值的比较：

每年使用的海岛棉量为1,600,000磅，其价值为120,000英镑；这些棉花被加工成纱线，总重量为1,000,000磅，价值为500,000英镑。此外，还有25,000磅的原始丝绸被使用，其成本为30,000英镑，经过加工后可得10,000磅的成品，价值为40,000英镑。

原材料；加工过程；生产的纱网面积；每平方码的价值（先令/便士）；总价值（英镑）

棉花：1,600,000磅；强力网：6,750,000磅；1又3/4；421,875
手工制作的同类产品：15,750,000磅；1又9/10；1,378,125
精美款同类产品：150,000磅；3又6/10；26,250
丝绸：25,000磅；丝绸制品：750,000磅；1又9/10；65,625
总计：23,400,000磅；1,891,875

*我必须借此机会表达希望，希望其他行业也能效仿这一做法。如此一来，我们就能获得对工人、资本家、哲学家以及政治家而言同样重要的信息。

在诺丁汉市场上销售的棕色网布，有一部分是由十几到十五家大型生产商的代理商负责销售的，每年销售额约为250,000英镑。其余部分则由大约两百名代理商负责销售，他们负责将货物从一处仓库转运到另一处进行销售，每年销售额约为1,050,000英镑。

在这些产品中，约有一半以未绣花的状态出口。梭织网布主要出口到汉堡，然后在当地以及莱比锡和法兰克福的集市上出售；也出口到安特卫普及比利时其他地区；通过走私方式出口到法国；此外还出口到意大利以及北美和南美。尽管这种产品非常适合出口，但迄今为止，出口到好望角以东地区的数量实在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全部产品中有八分之三是在国内以未绣花状态销售的。剩下的八分之一则在国内进行绣花加工，从而提升其最终价值，具体如下：

绣花加工后的增值情况：
强力网：131,840英镑，最终价值为553,715英镑

普通网面：1,205,860，2,583.985
高级网面：78,750，105,000
丝绸网面：109,375，175,000

刺绣、工资及利润总计：1,525,825
最终总价值：3,417,700

由此可见，在这项二十年前还不存在的行业中，原本价值120,000英镑的棉花在加工后能创造出价值3,242,700英镑的成品。

至于每周的工资水平，据那些熟悉相关行业的人士所说，大致如下：

精纺和并线环节：成人25先令/周，儿童7先令/周，每天工作12小时。

绕线工序：操作机器的男性工人为18先令/周，15岁及以上的学徒为10先令/周；使用机器时工作时间为15小时，手工操作时则根据宽度不同为8至12小时。

修补工作：儿童为4先令/周，女性为8先令/周，工作时间可自行安排，为9至14小时。

绕线、穿线等工序：儿童和年轻女性为5先令/周，工作时间因机器运转情况而异。

刺绣工作：7岁及以上的儿童为1至3先令/周，工作时间为10至12小时；女性若固定上班，则为5至7先令6便士/周，工作时间为12至14小时。

以蕾丝刺绣等工作的工资水平为例，可以发现：在乡村中，织袜工的周薪通常仅为7先令，而他的妻子和孩子们则在刺绣工作中能获得7先令到14先令不等的收入。

430. 用于生产纱网的手动机械大多位于工厂里，这些工厂或是隶属于私人住宅，或是与私人住宅相连。下表列出了所使用的各种机械以及使用这些机械的人群类别。

目前在该王国正在使用的纱网制造用手动机械：

手动杠杆：6台，价值500先令；手动旋转装置：6台，价值100先令；7先令档位的机器有200台，8先令档位的机器有300台；9先令档位的机器有300台，10先令档位的机器有400台；11先令档位的机器有300台，12先令档位的机器有100台；13先令档位的机器有30台，14先令档位的机器有300台；15先令档位的机器有20台，16先令档位的机器有100台；17先令档位的机器有1台，手动横向推进装置、直杆式装置等，总计价值5先令档位500台，12先令档位50台，总计2050台，1451先令。

手动机械总数为3501台。

动力驱动的机械：6台，价值100先令；7先令档位的机器有40台；8先令档位的机器有350台；10先令档位的机器有270台；12先令档位的机器有220台。

2020年第二季度
动力机械总数：1000台

机器总数量：4501台

有700人拥有1台机器，共计700台。
226人拥有2台机器，共计452台；
181人拥有3台机器，共计543台；
96人拥有4台机器，共计384台；
40人拥有5台机器，共计200台；
21人拥有6台机器，共计126台；
17人拥有7台机器，共计119台；
19人拥有8台机器，共计152台；
17人拥有9台机器，共计153台；
12人拥有10台机器，共计120台；
8人拥有11台机器，共计88台；
6人拥有12台机器，共计72台；
5人拥有13台机器，共计65台；
5人拥有14台机器，共计70台；
4人拥有16台机器，共计64台。

还有25人分别拥有18台、19台、20台、21台、23台、24台、25台、26台、27台、28台、29台、30台、32台、33台、35台、36台、37台、50台、60台、68台、70台、75台、95台、105台和206台机器。
总计1192台。

机器的所有者数量为1382人，他们共拥有4500台机器。
手工工人中，有上述1000名机器所有者，还有4000到5000名技工和学徒。

这些机器的分布情况如下：
诺丁汉：1240台
新拉德福德：140台
旧拉德福德与布卢姆斯格罗夫：240台
艾森格林：160台
比斯顿与奇尔韦尔：130台
新老斯内顿：180台
德比及其周边地区：185台
拉夫堡及其周边地区：385台
莱斯特：95台
曼斯菲尔德：85台
蒂弗顿：220台
巴恩斯特布尔：180台
查德：190台
怀特岛：80台
其他各地：990台

总计4500台机器。
在上述所有者中，有1000人使用自己的机器工作，他们既属于技工，也属于老板，按工资标准获取报酬。如果他们降低产品在市场上的价格，首先会减少自己的工资；当然，最终整个行业的工资水平也会随之下降。令人遗憾的是，在那些拥有1台、2台或3台机器的1100人中，有一半甚至更多人不得不抵押自己的机器。

其价格远高于市场价值，且在许多情况下已彻底破产。这些机器主要用于生产窄幅且长度较短的制品；而那种按每件产品收取固定费用来处理各种规格产品的漂白制度，以及按每件产品收取固定费用来处理不同宽度产品的加工制度，导致新机器都变为宽幅设计，能够生产长幅产品。这无疑对那些拥有窄幅机器的小型经营者造成了严重不利影响，甚至使其陷入绝境。

如前所述，过去两年中工资下降了约25%，从每周24先令降至18先令。与此同时，机器的数量增加了八分之一，从四千台增至四千五百台，生产能力则提高了六分之一。所有拥有现有机器的业主都应认真注意：如今机器所具备的生产能力如此之强，以至于在需求没有大幅增加的情况下，这些机器只会进一步降低他们财产的价值。

431. 从以上内容，我们可以大致判断出棉线网贸易的重要性。至于未来，当东方市场对我们的工业产品更加开放时，这一行业能发展到何种程度，可以从费尔金先生后来所说的话中推测出来：“我们可以以每平方码4便士的价格出口一种耐用且美观的棉线网产品，它可用于制作窗帘等具有实用价值或装饰作用的物品；另一种产品则可用于女性服装的多种用途，价格为每平方码6便士。”

432. 关于专利。为了鼓励发明、改进或引进与制造业相关的机器及技术成果，许多国家都习惯于授予发明人或首次引入者一定年限的独占权。这类垄断行为……

这些被称为专利；在支付一定费用后，可获得不同期限的专利权，时长从5年到20年不等。

下表根据1829年下议院专利委员会的报告编制，列出了各国授予专利所需的费用及专利有效期，以及截至1826年六年内所授予的专利数量（报告第243页）：

国家；费用（英镑先令便士）；专利有效期（年）；1826年前六年内授予的专利数量。
英格兰；120,000；14；914
爱尔兰；125,000；14；
苏格兰；100,000；14；
美洲；61,500；14；
法国；12,000；5；
32,000；10；
60,000；15；1,091
荷兰；6至30英镑先令便士；5、10、15
奥地利；42,100；15；1,099
西班牙(3*)：发明人；20,940；15；
改进者；12,570；10；
引进者；10,480；6；

433. 显然，必须确保每位发明人能够独占使用其发明成果，直到他因承担的风险与成本以及为完成该发明所付出的努力而得到充分补偿。然而，各人的贡献程度差异极大，而且就此问题制定法律存在诸多困难，因此几乎不可能制定出不会遭到严重质疑的法律。

在任何司法审判中为英国专利进行辩护都极为困难，而且有记录显示成功辩护的案例相对较少。这一情况使得一些制造商不再将专利视为能够获得垄断利润的特权，而是以仅能带来正常资本利润的价格出售带有专利权的商品，从而确保自己能够继续生产该产品，因为其他竞争者无法通过侵犯此类专利来获利。

434. 版权法在某种程度上与专利法类似；有趣的是，那些需要最高水平才能创造、且属于纯粹智力成果的财产形式，却是国家最晚才予以承认的。幸运的是，判断文学作品是否构成侵权的方法并不十分复杂；但现行法律在某些情况下会带来诸多麻烦，同时也会阻碍知识的进步。

435. 在探讨各种限制与约束措施的利弊时，或许有必要指出一种看似有利但仍有严重缺陷的措施。从法律上允许存在那些合伙人中部分人的责任受到限制的合伙关系，在制造业和商业领域都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从制造业的角度来看，这种制度有助于实现劳动分工，而我们已经证明，劳动分工无论在脑力劳动还是体力劳动中都具有优势；它还可能带来比目前更有效的才能分配方式。在这个国家，有许多拥有适度资本的人，他们自身不具备机械或化学领域的发明能力，但却能够对这类发明进行合理的评判，同时也是评估人类能力的优秀人才。

这类人可以成功地寻找那些因缺乏资金而无法实现自己创意的工匠。如果他们能与这类人组成有限合伙关系，就能适当约束发明家的想象力，同时为合理的计划提供资金支持，从而为国家做出贡献，并为自己获取利润。

436. 几年前，为了保障制造业从业者的利益，曾有一项规定禁止工人离开本国。这样的法律完全违背了自由原则，根本就不应该被制定出来。直到经验表明该法律毫无效果后，它才被废除。* 上次战争之后，英国与欧洲大陆之间的交流再度频繁起来，人们很快发现，根本无法识破工人可能使用的各种伪装手段；而且这项法律反而因为对惩罚的恐惧，使得那些已经离开本国的人更不愿回来，而非阻止他们外流的意愿。

436. (4*) 政府应尽可能少地干预工人与其雇主之间的关系，这一原则早已得到公认，因此必须防止其被误用。要求工人以货币形式获得报酬并不违背这一原则——因为这只是为了保护他们免受欺骗；同样，限制儿童在工厂工作的时间或开始从事此类工作的年龄也并非违背这一原则——因为他们并非独立的决策者，即便能够决策也未必能做出正确判断；出于政策考量和人道主义精神，有必要为他们提供一定的立法保护。在这两种情况下，保护弱势方免受欺诈或强迫都是合理且明智的，而干预工资数额则既不明智也不公正。

注释：

1. 纸张质量较好的，每百磅价格为28先令；质量较差的，则为21先令/百磅。

2. 我不能不借此机会表达希望其他行业也能效仿这一做法的愿望。如此一来，我们就能获得对工人、资本家、哲学家以及政治家同样重要的信息。

3. 报告中称，在西班牙申请专利的费用分别为2000雷亚尔、1200雷亚尔和1000雷亚尔。如果这些是马德里通常使用的绒面雷亚尔，那么上述数字是正确的；但如果是指金属材质的雷亚尔，那么这些数字应该再翻一番左右。

4. 1824年，经过下议院委员会的全面调查后，禁止工人出国以及阻止他们联合起来的法律被废除了。1825年，有人试图重新制定一些最令人反感的法律，但未能成功。

第34章 机械的出口

437. 不过几年前，我们的工人不仅被议会法案禁止前往那些能让他们获得更高工资的国家，还被禁止出口他们在国内制造的绝大部分机器。实施这种禁令的理由是担心外国人会利用我们先进的机器来与本国制造商竞争。实际上，这……

事实上，这不过是牺牲了机器制造者这一阶层的利益，来为另一阶层，即机器的使用者谋取所谓的利益罢了。此外，除了没有必要干预这两个阶层之间的事务之外，还可以看出：机器制造者这一群体整体上要比那些仅仅使用机器的人更为聪明；虽然目前他们的数量还远远不及后者，但一旦消除那些限制他们创新能力的障碍，就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们的数量将会大幅增加，甚至有朝一日会超过那些使用机器的人的数量。

438. 英国那些主张实施这些禁令的人似乎非常依赖“防止新发明的知识传播到其他国家”这一可能性；而他们对机械领域可能出现的、甚至是很可能出现的改进，却有着极为狭隘的看法。

439. 为了探讨这个问题，让我们设想这样一种情况：有两位生产同一种产品的制造商，一位所在的国家劳动力成本极低，机械水平较差，运输方式又缓慢且昂贵；另一位则身处劳动力成本极高、机械性能优异、运输方式快捷且经济高效的国家。假设他们都将产品销往同一个市场，而且每个人都能获得与其本国资本通常所能带来的利润相当的价格。可以肯定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机械的改进首先会在文明程度更高的国家出现；因为即便两国的创新能力相同，实现创新的手段却大相径庭。在那个富裕国家，改进后的机械所带来的效果会体现在市场上，即该产品的价格会有所下降。这将是那个贫穷国家制造商的第一个信号，他们会努力跟上这一进展。

由于工厂内的生产效率提升以及经济状况改善，他生产的产品的售价随之下降。但他很快就会发现这种解决办法只是暂时的，市场价格仍会继续下跌。于是他会开始研究竞争对手的制造工艺，试图从其中找出更先进的生产方法。如果像通常情况那样，他无法找到这样的方法，那他就必须努力改进自己的机器，或者获取有关那些在更富裕国家中已出现的先进技术的信息。也许在尝试通过信件获取所需信息未果后，他便决定亲自去参观竞争对手的工厂。对于外国人和竞争对手的制造商来说，这类工厂并非那么容易进入，而且技术更新越快，他能够进入的可能性就越小。因此，他的下一步就是从操作或制造这些机器的工人那里获取所需的信息。如果没有图纸或无法直接观察机器本身，这一过程将会十分缓慢且繁琐；而且他很可能会被那些狡猾的工人欺骗，面临诸多失败的风险。不过，假设他最终获得了完整的图纸和操作说明并回到自己的国家，他就要开始制造改进后的机器了——但他既无法以与那些更富裕国家的竞争对手相同的低成本来生产这些机器，也无法做到同样的高质量。过了一段时间后，我们可以假设这些经过艰苦努力才改进完成的机器终于可以正常使用了。

440.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那个富裕国家的制造商会发生什么。起初，他可以通过以较低的成本生产产品，然后以常规价格将其销往本国市场，从而获得利润；之后，他会进一步降低国内及国外市场的价格，以便扩大销售规模。正是在这个阶段，那个贫穷国家的制造商才会首次感受到竞争带来的影响；如果我们假设两三年时间就过去了的话……

这一新改进首先在发达国家得到应用，随后在贫穷国家也开始被使用。然而，发明这一改进的制造商——即便在整个过程中他只取得了微小的进展——也已经收回了相当大一部分研发成本，因此他有能力大幅降低产品价格，从而让竞争对手的利润远远低于自己。

441. 有人认为，如果允许机械出口，外国制造商就能获得与我们相同的机器。对于这一观点，几乎整本书都在给出答案：要想在制造业领域取得成功，不仅需要拥有优质的机器，还必须对工厂的内部管理进行极为精细的调控。

这一原则的真实性及其重要性，在下议院关于“工具与机械出口”的委员会报告中有充分的阐述。因此，在提出自己的见解之前，我先引用该报告中的观点与证据：

即便假设在欧洲大陆也能买到与英国相同的机器，但一些最聪明的专家认为，由于外国工厂缺乏合理的管理机制、工作分工不明确，工人缺乏技能与毅力，而工厂主也缺乏进取心；再加上欧洲大陆对优秀制造商的重视程度较低，以及资本相对匮乏等诸多不利因素，这些都会阻碍外国人通过竞争对我们的主要制造商构成严重威胁。关于这一点，委员会认为以下证据值得议会关注：

我想问一下，总体而言，您认为即便法国人能够获得与我们一样优质且价格低廉的机器，我们的制造业仍有可能面临何种威胁吗？在他们的整体习惯与我们相近之前，他们始终会落后于我们；而基于我之前所提到的种种原因，他们必然会一直处于落后状态。

为何他们会落后于我们呢？另一个原因是：七年前离开曼彻斯特的棉纺制造商，如果其知识水平无法跟上那些在此期间不断从技术进步中获益的人们的水平，那么他就会被仍在那里工作的那些人挤出市场。正是这种不断积累的知识与经验，构成了我们的巨大优势。

此外还需要指出的是，我们的机器本身以及其使用方式都在持续不断地改进，甚至几乎每天都有新的进展，这就要求上述所有优势都必须持续发挥作用。在几位证人的看来，即便欧洲拥有英国目前所使用的所有工具，并且有大量英国工匠为其提供帮助，但由于英国所拥有的天然及后天优势，英国的制造商们仍将长期保持目前的领先地位。确实，许多人认为，如果允许机器出口的话，出口的产品很可能是那些虽然已被新发明取代、但因缺乏处理途径而继续被使用的旧机器，这往往会对本国的贸易和制造业造成损害。值得思考的是，正如证据所表明的那样，随着国外对机器需求的增加，我国工人的创造力与技能将得到更好的发挥，而这无疑非常重要。

近来，机械技术不断取得进步，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预期其发展程度将会超过以往任何时候。

我们拥有众多用于制造机器和商品的重要设施，其他任何国家都无法拥有这些设施；而且也不可能有哪个国家能够长期享有同等程度的优势。所有人都承认，我们的技术无与伦比；我国人民的勤劳与能力也无人能及；他们通过不断改进机械与提升产品品质所展现出的创造力更是独一无二，而且似乎没有上限。在我国的制度下，每个人都有自由以最符合自身利益的方式运用自己的资本、劳动力和才能，这是一项无比宝贵的优势；人们通过自愿合作来修建运河和铁路，凭借各自对当地情况的了解，将这些建设置于最理想的地点；而在较为不自由的政体下，这些优势是无法存在的。综合来看，这些因素使得我国人民具有绝对的优势，因此，在机械制造或商品生产领域，根本不可能出现有害的竞争。

442. 但是，即便想要阻止某类机械的出口，也很明显的是，只要允许其他类别的机械出口，就必然会有被禁止的机械被走私出去的情况发生；事实上，走私者早已充分考虑到了这种额外的风险。

443. 各种情况也表明，改良后的机械并非像人们设想的那样一定能立即被出口；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制造商们更有可能选择将产品销往其他市场。当某种……

那些制造机械的人，如果为某种特定的加工流程设计出了新机器，或者对现有机器进行了重大改进，那么他们自然会首先向谁推销自己的新产品呢？毫无疑问，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会把产品卖给最亲近、最可靠的客户——那些他们能够直接接触、并且最了解其履行合同能力的人。他们会与这些客户沟通，争取获得他们的订单；只要国内的需求足够大，足以让工厂满负荷运转，他们就不会考虑给国外客户写信推销产品。因此，机械制造商本身就有动力将任何新产品的优势首先提供给本国的客户。

444. 实际上，伦敦的机械制造商更倾向于接受国内客户的订单，而且通常会向国外客户收取更高的价格。从机械出口委员会收到的相关证据中也可以看出这种倾向的程度。不同的工程师对此有不同的估计，但总体而言，加价幅度在订单金额的5%到25%之间。其原因如下：1. 如果机器结构复杂，就必须派最熟练的工人前往现场进行安装，而这类工人往往容易收到其他国家的工作邀请，从而选择留在国外。2. 如果机器结构相对简单，无需英国工人协助即可安装，但为了维护制造商的声誉，以及避免因操作人员缺乏足够培训而引发事故，这些机器的零部件通常会被做得更坚固，也会经过更严格的检测，相比为英国客户生产的机器而言。此外，如果在国外出现故障，维修成本也会比在英国更高。

445. 制造机械的工人拥有更高的技能，所得报酬也远高于那些仅使用机械的工人。

如果允许自由出口，那些价值较高的机械产品数量无疑会大幅增加；因为尽管工资水平很高，但目前仍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像英国那样以如此优质且低廉的成本生产这类机械。因此，我们完全有可能以对自身和客户都有利的条件向全世界供应机械。在曼彻斯特及其周边地区，有成千上万的人专门从事机械制造工作，而这些机械又为数十万人提供了就业机会；不过，不久的将来，使用这些机械的人数可能会超过目前从事机械制造的人数。因此，如果英国能成为机械出口大国，那么必然会有大量需要熟练技能的工人，他们自然能获得较高的工资；虽然从事机械制造的工人数量可能相对较少，但他们无疑能率先从技术进步中获利。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对机械的需求下降，首先受到影响的将是那些更有能力满足需求的人群，而非那些在制成品消费减少时就会遭受损失的群体；这样一来，所造成的困境也会有所缓解。

446. 有人担心，其他国家购买了我们的机械后就不会再购买新的了。但上文所描述的机械技术不断进步的情况，以及一种机械被更先进的机型取代所需的时间，已经充分回应了这一担忧。如果国外的客户不能尽快采用我们设计的新型机械，那么我们的制造商就会扩大生产规模，在本国市场上以更低的价格与竞争对手竞争。

447. 还有人认为，每种机械都可以达到某种极致的完善程度，再进一步改进已不可能；而且通常而言，最后的那些改进幅度要比之前的小得多。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些改进往往是在已经使用了大量机械的情况下才实现的，因此它们对生产能力的提升作用相当显著。尽管可以承认某种机械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后确实可能达到如此高的完善程度，以至于难以再有改进，但很难认为所有类型的机械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实际上，除非是在国家制造业中规模较大的领域，否则几乎不可能接近改进的极限；而即便在目前，这类领域的数量也非常少。

448. 另一个支持出口机械的理由是，这有助于将资本转移到那些更具优势的用途上。如果允许出口机械，无疑会带来新的、更大的需求；而且，如果某个制造领域无法获得正常的利润，那么只要能有一个市场让制造商将其机械卖给那些更愿意使用这些机械的客户，其损失就会大大减少。另一方面，如果有了新的机械改进，由于有了国外市场可以出售旧机器，制造商就能更轻松地将这些改进付诸实践。事实上，尽管英国存在税收和高工资的问题，它仍然能够以低于其他国家的价格出售产品，这一事实似乎已经得到充分证明。这得益于用于制造机械的金属原料质量上乘且价格低廉，得益于工具的卓越性能，以及英国工厂在内部管理方面的出色安排。

449. 资本从一种使用方式转移到另一种使用方式的难易程度，会对不同行业以及不同国家的利润率产生重要影响。假设在某一时期影响利润率的所有其他因素对不同行业中的资本所产生的影响是一致的，但由于资本从一种投资方式转移到另一种投资方式时所面临的损失程度不同，或者这些因素的作用存在差异，实际利润率仍会很快发生变化。

450. 通过举例可以更清楚地理解这一原理。假设有两位资本家，每人投入10,000单位货币，分别从事两种行业：A负责利用蒸汽机和铁管为某个地区供水；B则从事绕线网的生产。A的资本将用于建造房屋和购置蒸汽机，这两项开支合计为3,000单位货币；此外还需铺设铁管以向客户供水，这项开支为7,000单位货币。其中大部分费用用于支付劳动力成本，如果拆除这些铁管，其价值将会大幅下降，只能作为废旧金属处理，而拆除本身的成本也相当高。因此，假设A若不得不放弃他的生意，只能通过出售现有资产获得4,000单位货币。再假设B可以通过出售他的绕线网工厂及机器获得8,000单位货币。假设双方所投入资本的常规利润率为20%，那么我们可以得到以下数据：

| 行业 | 投入的资本 | 出售设备可获得的资金 | 年利润率 | 收入 |
|--------------|------------|----------------------|----------|----------|
| 水利工程 | 10,000 | 4,000 | 20% | 2,000 |
| 绕线网工厂 | 10,000 | 8,000 | 20% | 2,000 |

现在，如果由于竞争或其他原因，水力发电厂的利润率下降到20%，这种情况也不会导致资本从水力发电厂转移到织网产业中；因为水力发电厂每年减少的1000英镑收入，仍然高于将4000英镑（即水力发电厂所生产材料的全部销售所得）投资于织网工厂后所能获得的收益——按20%的利润率计算，这笔投资每年只能带来800英镑的收益。实际上，只有当水力发电厂的利润率降至8%以下时，其所有者才能通过将资本转投到织网产业中来增加自己的收入。

451. 在探讨外国竞争可能给我国制造商带来的损害时，应当特别考虑运输条件，以及我国在道路、运河、机械等方面的庞大资本投入——其中大部分资本的成本已经得到回收；同时还要考虑到丰富的燃料资源使得我国能够以较低的成本生产铁，而铁几乎是所有机械的基础。正如德·维勒福斯先生在前面提到的那篇论文中所指出的那样，所谓法国的铁价问题，实际上就是木材价格的问题，同时也是关于通过公路、河流和运河进行国内运输的问题。

本卷第215节已经介绍了欧洲各国的铁价情况，显然，英格兰的铁生产成本最低，而法国的则最高。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公路总长度大致为2万英里的收费公路，以及10万英里的非收费公路。就我所掌握的信息而言，英格兰和法国的国内水路交通状况如下：

在法国：

长度以英里计：
可通航的河流：4668条
可通航的运河：915.5条
正在建设的可通航运河（1824年）：1388条

总计：6971.5英里（1*）

不过，如果按照法国与英格兰及威尔士的面积比例3.7:1来调整这些数字，那么可以得到以下对比结果：

与英格兰及威尔士面积相当的法国区域：

英格兰（2*）：
英里数：
可通航的河流：1275.5英里，1261.6英里
潮汐航道（3*）：545.9英里
直接连接的运河：2023.5英里
支线运河：150.6英里

总计：2174.1英里，2174.1英里，247.4英里
已开始建设的运河：375.1英里

总长度：3995.5英里，1884.1英里

1831年的人口：13,894,500人，8,608,500人

此对比并非全面，也无法准确反映两国的交通状况。

一个国家最富裕的地区与另一个国家的整体情况相比……但列出这些数据是为了希望那些掌握更多相关信息的人能够提供更多事实，从而便于进行更准确的比较。需要补充的信息包括各国的海岸线长度、公路长度、铁路长度，以及使用机车运行的铁路长度。

452. 有一种观点认为，快速的交通方式能够提升一个国家的实力，这一点值得注意。例如，在曼彻斯特铁路线上，每年有超过50万人乘坐火车出行；假设每人能在曼彻斯特和利物浦之间的行程中节省1小时的时间，那么总共就能节省50万小时，相当于5万个工作日，每个工作日工作10小时。这相当于为该国增加了167名劳动力的生产力，而且不会增加食物消耗量；此外，这类劳动力所创造的价值远高于普通劳动者。

注释：

1. 该表格摘自拉维内特的《水文词典》，共2卷，8开本，1824年在巴黎出版。

2. 此表中与英格兰内河航运相关的内容是由斯宾的F·佩奇先生提供的。只有亲自收集过统计数据的人才能明白，编制这些数据需要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3. 潮汐航道包括：从梅德韦河口开始的泰晤士河；从霍尔姆斯开始的塞文河；从亨伯河的特伦特瀑布开始的特伦特河；以及从朗科恩峡谷开始的默西河。

第35章 制造业与科学的未来前景

453. 在回顾那些被用作例证以说明本书旨在阐述和确立的普遍原则的各种工艺时，我们不得不认识到：一个国家的各种工艺与精密科学的发展密切相关；而且，随着我们不断追求进步，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更需要加强这种联系才能取得成功。

应用科学的知识来源于实验，而其核心价值则依赖于所谓抽象科学中的推理。事实表明，劳动分工同样适用于精神层面的工作，也适用于涉及物质实体的工作；因此，任何国家要想最有可能成功改善其制造业，就必须依靠那些在理论及实践方面都最为娴熟的人们的共同努力，让每个人都能在与其天赋和习惯最匹配的领域里发挥作用。

454. 在大多数情况下，将理论原则成功应用于实践所带来的收益，足以从经济层面回报那些首先运用这些原则的人；即便如此，关于专利问题所提到的情况也表明，我们的立法仍有很大的改进空间。而发现自然界的重大原理，则需要一种几乎全身心投入此类研究的精神；而在目前的科学水平下，这类研究往往还需要……

那些昂贵的设备不仅耗费大量资金，还会占用大量时间，这与从事专业工作的人的时间安排极为不相容。因此，是否有必要由国家来补偿那些从事高等科学研究的人所承受的种种不便，便成了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而如何实现这种补偿，则是哲学家与政治家都感兴趣的问题。在其他将科学研究视为一种职业的国家里，这类考量显然已经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在这些国家里，那些在科学研究方面取得成就的人，并不会被排除在同胞们所追求的各种荣誉之外。不过，我已在另一篇著作中表达过关于这些问题的看法，(1*) 此处就不再赘述了。

455. 的确，在我们自己的国家里，只有那么一个职位，科学家在拥有足够财富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争取得到它——因为这个职位能带来地位和权势，而在公众看来，其价值有一半以上来自于担任者所拥有的卓越知识。令人惊讶的是，就连这一唯一的荣耀——即英国科学界中的“贵族”头衔——皇家学会的主席职位，也被人为了谋取世俗的权势而觊觎。更令人惊讶的是，有一位因始终秉持开明的公共事务观念、并积极支持各种旨在缓解自身因身份地位而免于遭受的苦难的机构而著称的王子，据他的朋友们所说，他是个热爱知识、极力推动知识发展的人，然而这些朋友却未能让他了解真相，以至于让他从科学界的领袖手中夺走了唯一能够装饰其头顶的荣誉。(2*)

与此同时，这位主席或许可以通过唯一能够让他接触到相关信息的方式，了解到那些弊端……

人们从他的当选中预期的种种好处并未成为幻想，而那些人期望从中获得的利益也尚未显现出来。还需要指出的是，尽管皇家学会会长所遭遇的诸多不便往往源于其支持者自身的行为，但那些与他意见相左的人也并未进行无端的反对；他们耐心等待，坚信真理的力量终将发挥其作用，即便这一过程可能较为缓慢；他们毫不怀疑，一旦殿下得到正确的信息，他一定会率先受到真理力量的影响。

456. 不过，一些较新的机构已经出现，以弥补旧机构的不足；最近又出现了一个与老式学会截然不同的新组织，有望为科学的未来发展带来更多稳定性。英国科学促进会于1831年在约克举行了首次会议，即便皇家学会能够保持现有的水平，该协会依然可以成为强大的盟友；但在目前皇家学会的状况下，这样的协会对于科学的发展而言几乎是不可或缺的。那些从事相同或不同领域研究的人定期聚在一起，总能激发创新思想的产生；之后的漫长休息时间则有利于对那些提出的观点或实验进行深入探讨；而下一年的再次聚会又会激励研究者们努力工作，期望能够取得成果。另一个优势是，这类聚会能够聚集更多真正从事科学研究或处于能够为科学做出贡献地位的人，其人数远远超过其他机构在哪怕是最人口众多的城市里举行的普通聚会所能聚集的人数；这样一来，要为实现某个特定目标而共同努力就变得更加容易了。

457. 但或许，这些集会带来的最大益处，便是它们必然会促进社会各阶层之间的交流。科学家们能从那些大型制造商那里获得实用信息；化学家则能从同一来源获取那些只有在大规模实验中才能被观测到的微量物质；而那些居住在这些集会所到之处的富人，则能因为了解到自己国家的物产与制造业情况，以及因获取知识而带来的满足感，从而获得比其他两类人更多的好处。(4*)

458. 因此，我们有望让公众舆论对科学界产生影响；通过这种交流，人们能够更清楚地了解各种人的真实面目，那些冒充专家的人和骗子也会因此而失去立足之地。如果没有公众舆论的监督，无论哪个机构多么渴望支持科学研究，也无论它多么愿意用财富或荣誉来奖励那些它认为最杰出的人，都可能犯下类似那个看不见距离的盲人的错误——把最接近、最微不足道的物体误认为是自然界中最巨大的事物。因此，科学家们与外界保持联系就显得尤为重要。

459. 很有可能，在下一代中，英格兰的科学家们将来自一个与以往那些为科学界输送人才的人群截然不同的群体。由于科学研究需要良好的教育背景、充裕的时间以及足够的财力，很少有人能同时具备这些条件，而那些靠自己在与科学相关的领域取得的成就而变得富有的制造商们的子女，则很有可能具备这些条件，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科学界取得卓越成就。

不过，必须承认，如果成功的努力能够带来世俗的荣誉，那么父母们的这种期望将会更加强烈；这样一来，国家就能为科学领域培养出那些因所处环境不当而无法发挥才能的人才。

460. 碘和溴这两种此前尚未被分解出来的物质的发现者，都是制造业工人——其中一人在巴黎从事硝石制造，另一人在马赛从事化学制品生产；而那种充满稀薄空气的气球的发明者，则是里昂附近的一名造纸工。首位进行空中飞行的蒙戈尔菲耶的后代们仍在继续经营着先辈的产业，他们将深厚的科学知识与各种艺术领域的技能相结合，家族的不同成员也在这些领域各显身手。

461. 在许多情况下，化学科学对制造商和商人来说都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进口到欧洲的秘鲁树皮数量相当庞大，但化学研究表明，其中很大一部分其实毫无用处。从树皮中提取出的奎宁碱具备树皮所具有的所有价值，但从100磅树皮中只能提取出40盎司的这种物质，而且还需要与硫酸结合才能得到。因此，每生产一吨有用的物质，就有39吨废料被运送到大西洋彼岸。

目前，该国使用的绝大部分奎宁硫酸盐都是从法国进口的，因为在法国，用于从树皮中提取该物质的酒精价格较低，使得整个提取过程成本很低。不过，毫无疑问，当更为稳定的政府体制能够为资本提供保障，当文明进一步普及到南美洲各国时，这种碱性药物将会被更高效地提取出来。

462. 在提取和浓缩用于人类食物的物质方面，化学手段发挥着重要作用。在长途航行中，必须极其谨慎地控制储存空间，因此精油能为航海者带来美味；浓缩或结晶状的植物酸则有助于维持他们的健康；而经过适当稀释的酒精，则能为他们提供日常所需的能量。

463. 如果我们考虑到，与已知存在的众多植物种类相比，迄今为止被人类栽培并发挥作用的植物种类其实少得可怜；再将这一观点应用到动物界乃至矿物界，就会发现自然科学为我们展现的领域其实是无穷无尽的。这些种类繁多、数不胜数的自然产物，将来都有可能成为大规模工业生产的基石，为数百万人带来生活保障、就业机会以及财富。不过，那些一直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原始资源中，还蕴藏着其他更为宝贵的成分。所有这些成分，通过无数种组合方式，即便经过漫长的努力与研究也难以穷尽，它们将持续不断地为我们的财富与幸福提供新的来源。科学与知识的扩展遵循的规律，与支配物质世界的规律截然不同。与在一定距离后就会消失的分子间吸引力，或是随着距离增加而迅速减弱的引力不同，我们的知识体系越是深入发展，其规模就越大，它也能赋予人们更大的能力，让知识领域不断拓展。然而，这种持续且快速增长的能量，非但没有让我们担心这个如此丰富的知识领域会耗尽，反而让我们在每一次进步之后都能达到更高的水平。

464. 然而，如果我们对周围物质的化学与物理性质的了解，以及对我们那些难以捉摸的光、电、热等元素的有限认知——这些元素会以神秘的方式改变物质的组合状态——都能让我们确信同一个事实，那么我们就必须记住：还有一门更为高深、范围更为广阔的科学也在飞速发展着。它已经掌握了宇宙中更为庞大的物质，并将其运动规律加以总结，用自己简洁的语言为我们提供了描述过去的历史与预测未来的预言。正是这门科学正在为大自然创造的最微小的原子准备束缚它的工具：它几乎已经将那种虚无缥缈的流体束缚起来，也将所有复杂而奇妙的光现象纳入一个和谐的体系之中。这就是计算科学——它在我们不断进步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重要，最终还将主导科学在生活艺术领域的各种应用。

465. 不过，在思考人类知识领域日益扩大的趋势时，人们或许会担心：人类的力量是否足以将那些知识转化为现实。过去的经验已经用真理的印记证明了“知识就是力量”这一准则。知识不仅能让拥有它的人掌控自己物种的思维能力，它本身也是产生物理力量的源泉。蒸汽的膨胀力、其凝结现象以及潜热理论的发现，已经为这个小岛增添了数百万双劳动的手。不过，这种力量的来源并非无穷无尽，全世界的煤矿终究也有耗尽的一天。

已经耗尽。无需考虑“那种矿物在某些大河的入海口处并未有新的矿床形成”这一理论，也无需预想那些比水需要更少热量的其他流体——我们可以指出，海洋本身就提供了一种至今几乎未被利用的永恒动力来源。每天两次的潮汐会提升大量海水，这些水完全可以用来驱动机械。不过，即便仍然需要热量，而由于煤矿资源已接近枯竭，获取热量的成本也会变得很高；在那个时期到来之前，很可能会发明出其他产生热量的方法。在某些地区，有温泉存在，其温度几个世纪以来始终没有变化。在伊斯基亚岛的许多地方，只要将温泉源挖深几英尺，水就会沸腾；毫无疑问，只要再深入挖掘一点，高压蒸汽就会从孔中喷出。(5*)

在冰岛，热源更为丰富；而且它们靠近大量的冰层，这似乎暗示了该岛未来的命运。冰川中的冰可以让岛民以最少的机械力将气体液化，而火山的热量则可以为气体的凝结提供所需能量。因此，在未来，能源可能会成为冰岛人以及其他多火山地区的居民的主要资源；(6*) 而他们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用于换取更宜居地区奢侈品的能源，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那些偶尔会摧毁他们家园的强大自然力量。

466. 对于注重归纳法的哲学家来说，这些对未来的预测可能与过去的历史联系过于薄弱。当时间揭示出人类未来的发展状况时，那些目前还难以理解的规律将会变得清晰明了。

或许我们会发现，心灵对物质世界的支配力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发展着。
即便在今天，那些最早期的诗人让希腊战士携带以保护脆弱的船只的风，或是近代拉普兰的巫师卖给那些易受欺骗的水手的风——这些原本只是幻想或欺诈的产物，如今在科学的召唤下从隐秘的存在中显现出来，开始服从更为神圣的法则；而那些曾经难以驾驭的“主人”，如今则成了文明人的忠实奴隶。
讽刺作家的狂野想象也未能被后来的现实所超越：仿佛是在嘲笑拉普达岛上的学院一般，人们从鱼类的废弃物中提取出了近乎太阳光的光芒，戴维的灯笼帮助人们分离出火元素，机器也被教会了算术而非诗歌。
467. 无论从何种角度审视人类对其所能掌控的一切所取得的成就，我们都会发现新的令人惊叹之处。但如果科学真的将诗人的幻想变成了现实，如果历代积累的知识削弱了讽刺作家最尖锐的批判力、使其最崇高的见解变得遥远，那么哲学家则赋予了道德家更为重大的责任。他向道德家揭示了存在于最微小的原子以及最庞大的物质结构中的种种奇妙现象，为道德家提供了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存在着某种不可思议的设计。虽然科学的“阳光”已经照亮了自然界的一切，但它还仅穿透了大自然那华丽的外衣；但如果要求哲学家从无数体现创造力的证据中挑选出一个最杰出的作品，再从那个作品中选出生命中最珍贵的特质，那将是极其艰巨的任务。

这位在真理的祭坛前谦卑礼拜的人，回想着那些使人类能够征服外部世界的力量，以及那些让他能够掌控那有助于形成对神明概念的创造力的更高力量，于是断言：那个存在就是人，而那种能力则就是人类的理性。

然而，无论居住在我们星球上的有感知能力的生物之间存在着多大的差距，所有通过哲学家的推理所得出的观察结果都表明：在浩瀚的宇宙中，我们人类最引以为傲的特质，或许只不过是智力发展阶梯上的最低一级罢了。因为，如果我们仔细观察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以及其中的每一个生物，都会发现其中存在着更为完美的设计痕迹；因此，如果认为那些遵循相同规律、散发着来自同一中心源头的光与热的星体，以及那些几乎隐藏在遥远太空中的、只能通过无数聚集在一起的行星才能被观测到的星系中的各个成员，都不过是毫无秩序的混沌物质的话，那未免太过非理性了。又或者，既然它们都是那位全能的造物主的杰作，那么就不应该没有哪只眼睛能欣赏到它们的美丽形态，也不应该没有哪个智慧生物能够去探究其中的规律。

注释：

1. 《关于英格兰科学衰落及其原因的思考》，8开本，1830年，费洛斯著。

2. 苏塞克斯公爵曾被提名为皇家学会会长，这一提议与学会理事会的意愿相悖，因为理事会希望由那些为维护英国科学的地位做出过贡献的学者们来组成学会领导层。

那些依靠地位和权力为后盾的贵族阶层，再加上他们总能控制的那些盟友，联合起来对抗那些自视甚高的科学界贵族。在大约七百名成员中，只有两百三十人参与了投票；苏塞克斯公爵以八票的优势获胜。在这种情形下，殿下竟然还愿意接受这场充满疑点且命运多舛的“胜利”所带来的成果，实在令人惊讶。

关于这次特殊选举的前因后果，R·泰勒在弗利特街的红狮宫出版了一本小册子，名为《1831年皇家学会会长选举相关情况说明》，其中对相关细节进行了详尽的描述。这本小册子的整体基调与那些支持殿下的人所撰写的作品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二次会议于1832年6月在牛津举行，其成果甚至超出了与会者最乐观的预期。第三次年度会议则将于1833年6月在剑桥召开。

在第一次会议上，弗农·哈考特牧师在演讲中清楚地阐述了建立此类协会所能带来的好处，因此我强烈建议所有关心英国科学发展的人士阅读该演讲内容。详见1832年在约克出版的《英国科学促进会第一份报告》。

1828年，本文作者与那不勒斯皇家科学院的一个代表团一同前往伊斯基亚岛，旨在检测该岛上温泉的温度及化学成分。在最初的几天里，根据任务要求，有些温泉的水温应处于沸腾状态，但经过进一步探测后发现，这些温泉的水温确实达到了沸腾点。

6 见第351节。
完。

*** 古腾堡计划中关于机械与制造业经济学的电子书内容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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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古腾堡计划的任务说明

古腾堡计划代表着以各种计算机都能读取的格式免费分发电子作品的理念，这些计算机包括过时的、老旧的、中型的以及新型的计算机。该计划的存在正是基于这一理念。

数百名志愿者的努力，以及来自各行各业人士的捐助，共同推动了这一项目的发展。

志愿者们以及为他们提供所需支持的财政援助，对于实现古腾堡计划的目标至关重要，也只有这样，古腾堡计划的藏书才能一直免费供后人使用。2001年，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应运而生，旨在为古腾堡计划及未来的世代创造一个稳定且可持续的发展环境。如需了解更多关于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的信息，以及您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捐助来提供帮助，请参阅www.gutenberg.org网站上的第3节和第4节内容以及基金会的相关页面。

第3节：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简介

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是一家非营利性501(c)(3)教育机构，根据密西西比州法律成立，并获得了美国国税局的免税资格。该基金会的联邦税务识别号为64-6221541。根据美国联邦法律及您所在州的法律规定，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可享受税收减免。

该基金会的办公地址位于美国新泽西州蒙特克莱尔市Watchung Plaza 41号516室，邮编07042，电话：+1 (862) 621-9288。电子邮箱地址及最新的联系方式可在www.gutenberg.org/contact网站上找到。

第4节：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的说明

古腾堡计划依赖于公众的广泛支持与捐助，没有这些支持，它就无法继续履行自己的使命——增加那些可以以机器可读格式免费传播的公共领域作品及获得许可的作品的数量，从而让更多人能够使用这些作品。

包括那些已经过时的设备。许多金额不大的捐赠（1美元至5,000美元）对于维持该机构在IRS处的免税地位而言尤为重要。

该基金会致力于遵守美国50个州所制定的关于慈善机构及慈善捐赠的相关法律。各州的合规要求并不统一，要满足这些要求需要付出大量努力、处理大量文书工作并支付诸多费用。在没有获得相关合规性确认的地区，我们不会寻求捐款。如需捐款或了解某个特定州的合规状况，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虽然在我们尚未满足某些州规定的申请条件的地方，我们无法也不会寻求捐款，但我们知道并没有规定禁止接受来自这些州的自愿捐款者所提供的捐赠。

我们衷心欢迎国际上的捐赠，但对于从美国境外收到的捐赠在税务处理方面，我们无法给出任何说明。仅美国的法律就足以让我们的少量员工应接不暇。

请查看Project Gutenberg网站上的页面，以了解最新的捐款方式与地址。除了现金捐款外，还可以通过支票、在线支付或信用卡等方式进行捐款。如需捐款，请访问：www.gutenberg.org/donate。

第5节：关于Project Gutenberg电子作品的一般信息

迈克尔·S·哈特教授提出了Project Gutenberg的理念，即创建一个可供所有人自由共享的电子作品图书馆。四十年来，他在仅有少量志愿者支持的条件下持续制作并分发Project Gutenberg电子书。

Project Gutenberg电子书通常是由多个印刷版本整理而成的，而这些版本在美国均被确认为不受版权保护，除非……

其中包含了版权声明。因此，我们并不一定需要让电子书与相应的纸质版保持一致。

大多数人都是从我们的网站开始了解的，该网站提供了主要的PG搜索功能：www.gutenberg.org。

该网站还提供了有关古腾堡计划的各种信息，包括如何向古腾堡文学档案基金会捐款、如何为新的电子书的制作提供帮助，以及如何订阅我们的电子邮件通讯以获取新电子书的相关信息。